心渡：诸天黯能回收日志

“晓梦，你好棒！”他不由自主的夸赞。
“嗯～……”我满身香汗，微微发力，随着节奏主动迎合着他。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你这么厉害。”他噙着笑意。
“人家才没有呢～嘶……”我因为用力而不由自主的出声。
“那……让我们再来两百回合。”
“不行了，我不行了。凌哥哥，我坚持不了那么久的……饶了我吧……”我喘着气讨饶。
“不，我们继续。”他不容置疑的强势道。
我呼吸越来越急促。
“啪！”
我终于支撑不住，手上的网球拍脱手，重重砸在地板上，心脏咚咚跳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等着凌哥哥的温柔安慰，却始终未至，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
“唉呀，烦死了！”我整个人晃了一下，猛地睁开眼。
办公室里空空的，凌晨一点的空调吹得人脖子发凉。
合着我加班累得打了个盹，正梦见跟我的男神凌哥哥天人**，啊不，是打网球。
****响个不停，震得我脑仁疼，屏幕上疯狂跳动着“老板”两个字。
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劈头盖脸：“庄晓梦！方案改完没有？明早八点就要给客户！第十七版了啊，再打磨打磨！别睡着了！”
“……马上好。”
我挂了电话，长长吐了口气。旁边的美式凉透了，杯壁凝着一圈水珠。
屏幕还亮着，停在第十七版PPT的封面上。那句“以用户痛点为抓手，赋能品牌全链路心智渗透”赫然在目。“赋能”两个字刚刚我已经盯了快两个钟头，盯得我太阳穴突突跳，视线都开始发花。
我端起咖啡喝了最后一口，凉得发苦，像刷锅水。
键盘上我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指尖砸向回车键的瞬间——
眼前猛地一黑。
像有人在背后，把电源拔了。
不知多久，再睁眼，四周灰雾翻涌，脚下虚浮无依。
我低头看自己，手还在，脚还在，穿着那条印着大嘴猴的睡裤，脚趾上还留着上周撞茶几磕的淤青。
“哈喽，庄晓梦。”
一阵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贱兮兮的，像捏着嗓子说话的漫剧反派。
我抬头，看见一团圆滚滚的**毛球悬浮在半空，绒毛泛着柔光，像枚成了精的超大号网球。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蹲下来，抱着膝盖，有气无力地翻个白眼。
“我不是东西——啊呸，我是诸天万界行走系统主理人，球球！”黄球在空中转了个圈，语气兴奋得像中了头奖，“恭喜你庄晓梦！你被选中了！简单说 —— 你累死了，但你运气好，抽中了复活名额！”
“……”
“听我给你算啊！” 球球越说越起劲，“复活之后，身体全好，病痛全消，还给你发一笔巨额体验基金，回去直接财富自由 —— 麻辣烫天天加双倍肉，出租房直接换大平层，你那破老板直接炒了，你那男神凌哥哥，你想怎么追怎么追！”
我盯着它，半天憋出一句：“所以呢？条件是什么？” 打了这么多年工，我就不信天上能掉馅饼。
“条件特别简单！” 球球晃了晃绒毛，“去十个不同的世界深度体验生活，顺便收集一点点情绪能量，凑够数就能回来。全程包吃住包身份，没压力不强制购物，纯玩！”
“打住。” 我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睛直接摆烂，“我上一秒还在改 PPT 改到猝死，下一秒你告诉我换个地方接着‘体验生活’？你这是**公司的招人广告吧？换汤不换药打工是吧？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再不可能打工的！老娘不伺候了，爱谁谁！”
球球飞低了一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神秘：“忘了说哦——诸天世界都是从你潜意识里生出来的碎片。你那个凌哥哥……”
它顿了顿，等我抬眼。
“说不定也能遇到哦~”
凌哥哥？
我猛地睁开眼。 有那么一瞬间，猝死的疲惫、打工的厌烦都不重要了。脑子里闪过那张清俊的脸，闪过公司茶水间他笑着递咖啡给我的样子。
“干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拍了拍睡裤上不存在的灰，“先说清楚，干活可以，少跟我扯奉献、讲情怀，福利都得算明白。
“成交！那庄晓梦，你现在就是我的老板了！”球球声音里都带着笑。
“我是你老板？不是喂，到底谁给谁打工啊？”
我刚确认，脚下的雾忽然裂开一道缝，巨大的吸力把我往下拽。风在耳边呼啸，眼前闪过无数碎片：乱飞的雪、朱红的宫灯、挂满红绸的飞檐、一个穿海棠红的小小背影。
球球的声音从头顶慢悠悠飘下来，带着点事后诸葛亮的味儿：
“哦对了老板！忘了交代两件小事 —— 第一，里面时间流速不一样，你在里面过十几年，现实大概才三天；第二，中途不能弃岗哦，弃岗直接魂飞魄散，救都救不回来～”
“我靠 ——！你坑我？！”
我骂声还没喊完，整个人就直直坠了下去。
面板骤然亮起一行猩红警告，快得我看不清：
警告：本次任务为十五年长线世界，中途弃任务神魂直接抹杀！
投放点位：柴房。隐蔽性最高。
最后听见球球喊：“老板加油！第一单别挂零啊 ——”
……
“嘭” 的一声，我结结实实摔进干草堆。
嘴里呛满了稻草沫子，我连着啐了三口，才撑着地面爬起来。
柴房不大，墙角堆着劈好的柴，梁上挂着串干辣椒，空气里混着柴火味、腊梅的冷香，还有从前厅飘过来的饭菜香，夹着说笑声和杯盏碰撞的轻响。
我低头看自己：灰布粗衣，袖口磨了边，脚上半旧的绣鞋，手上带着薄茧。摸了摸脸，圆脸，下巴略短，扔进人堆里扒不出来的那种。
“球球？”我小声喊。
视野角落浮出微光面板：“老板我在。当前时间：大胤王朝・景和三年冬・永宁侯府**六岁生辰宴。距关键事件，快了。”
“关键事件？是啥？”
面板上只浮着四个字：静观其变。
“***的。” 我骂了一句，蹲到柴房窗口，扒着窗沿往外看。
院子人声喧腾，回廊走马灯不停转动，鲤鱼、仙鹤、胖娃娃的剪影在雪地上来回晃动。我缩在柴房暗处，只觉得每一道晃动影子都太过诡异，像是藏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下人端着盘子穿廊过院，宴席的笑声从正厅涌出来，裹着腊梅香，暖暖的。
远处回廊上跑过一抹亮眼的海棠红。小小的人儿，扎双丫髻，追着个绿衣丫鬟，笑得脆生生的，隔着半院子飘过来。
林漱悦。六岁。
她还不知道，这笑，可能是她此生最后一次，发自心底的笑。
不久之后，所有的灯都会灭。
而她，将会用一生，来忘记今夜这一幕雪。
我正看得出神，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靴子踩雪的咯吱声，又沉又密，直奔这边而来。
“来了！”我暗道一声。
紧跟着，一道冷亮的刀光，顺着门缝斜斜劈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