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岁初陆祉年的现代都市小说《甜宠救赎:竹马的爱慕心藏不住了畅读精品小说》,由网络作家“久安久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甜宠救赎:竹马的爱慕心藏不住了》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久安久安”大大创作,姜岁初陆祉年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语。“你说什么?”陆祉年收了笑,淡淡道:“没什么。”秋天的早晨空气中透着些入骨的凉意,姜岁初在校服里套了件长袖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姜岁初。”身后有人叫她。她停下脚步回头,是室友何敏。何敏小跑了几步追上她,“一起去食堂吗?”何敏是七班的,寝室里她两人每天起的最早,偶尔也会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甜宠救赎:竹马的爱慕心藏不住了畅读精品小说》精彩片段
舒媛摇摇头,说:“不是那种熟悉。”
陆祉年笑了下,揶揄道:“在您这熟悉还分种类?”
“欸,儿子,你认不认识那姑娘?”
陆祉年想起姜岁初跟他和裴烁说要他两暂时保密的话,摇摇头,笑道:“我都不知道您说的是谁。”
舒媛一手托着脸,有些失望:“哦~”
她原本还以为是陆祉年的同学呢。
陆祉年看了眼舒媛,想着她要是知道那人就是她日想夜想的姜岁初估计这会就得立马开车去学校。
“阿年,明早妈给你做早餐,你想吃什么?”只要舒媛在家,就一定会亲自给他做早饭。
陆祉年早上一向吃的简单,本来想说三明治的,话到嘴边他想起来明天早上还要给姜岁初带早饭。
他想了下,说:“蛋堡堡吧。”
“蛋堡堡?”舒媛有些纳闷地看着他,“你不是不喜欢吃嘛,这都是岁宝小时候爱吃的……”
突然舒媛脑子里灵光一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啊!我想起来了。”
“什么?”陆祉年被吓了一跳,望着她。
舒媛有些兴奋地看着他:“儿子,那姑娘和岁宝很像!”
陆祉年怔愣住,有些不可思议道:“妈,你都十来年没见过姜岁初了,她现在长什么样子你都不知道,你确定很像?”
姜岁初和小时候差别挺大的,他当初就没有认出她来,他不知道舒媛是怎么通过今天这匆匆一眼就看出来的。
听见他这么说,舒媛缓缓坐下,眼眸也渐渐暗淡下去。她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不懂,岁宝从出生起我就看着长大,小时候她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都比和你丽云阿姨在一起的都多。在我心里,岁宝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孩子。哪有做父母会认不出自己孩子的呢?”
“虽然说这么多年没见了,但如果有一天她站在我面前我肯定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她的。”舒媛看着陆祉年,脸上扬着温柔的微笑,“再说了,我们岁宝小时候多可爱呀,长大了肯定也很漂亮。”
陆祉年听着眼前浮现出姜岁初的脸,白皙小巧的瓜子脸,皮肤又白又透。一双圆圆的杏眼,看人总是清凌凌的。
“确实…很漂亮。”陆祉年弯了下嘴角,低声喃语。
“你说什么?”
陆祉年收了笑,淡淡道:“没什么。”
秋天的早晨空气中透着些入骨的凉意,姜岁初在校服里套了件长袖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
“姜岁初。”身后有人叫她。她停下脚步回头,是室友何敏。
何敏小跑了几步追上她,“一起去食堂吗?”
何敏是七班的,寝室里她两人每天起的最早,偶尔也会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昨天陆祉年说要给她带早饭,她摇摇头,说:“我今天不去食堂。”
何敏正把书包背到前面找饭卡,听见她说不去,抬头问她:“你不吃早饭啊?”
姜岁初笑了下,说:“有人给我带早饭了。”
“哦~你同桌又给你带早饭了啊。真好。”何敏知道姜岁初偶尔会让同桌从校外带早饭。
何敏和陆祉年一个班的,姜岁初不敢说是陆祉年给她带的早饭,只好笑笑没解释。
走到分岔路口,何敏对她挥挥手说,“那我先去食堂啦。”
“嗯,拜拜。”
时间很早,天光微亮,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沉寂了一晚上的浮尘好似重新漂浮起来。
姜岁初走到座位上,拉开窗帘。校门口江边的路灯还没有灭,灯光照在江面波光粼粼。有来得早的走读生在校门口的早餐摊买早饭,远远看还能看见早餐摊腾升着缭缭雾气。
陆祉年双手插在裤兜里,背靠在栏杆上,一双长腿闲散的支着地。
上课时间楼道里很安静,远远地还能听见办公室里老师们的谈笑声。
楼外的昏黄灯光从楼道口照过来,在地上映出两道侧影。
姜岁初愣了下,“…你站这做什么?”
“等你啊。”陆祉年笑了下,语调有些惺忪慵懒。
楼道有些昏暗,陆祉年看不清她的脸。于是他倾身靠过来,偏头去看她的眼睛。
还好,没哭。
刚才他意识到关老师估计是要训她,自己在边上她肯定会觉得尴尬,于是就先走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在这一直等着。
小时候姜岁初是个心气高的小孩,每次被老师训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都是先哭为敬。
他怕她会哭。
姜岁初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弄地一僵,周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清冽干净。明明已经到了秋天,她却好像闻到盛夏里骄阳的味道。
让人有些眩晕。
姜岁初强稳住脚步,才没有趔趄后退。
她看着他:“等我做什么?”
见她眼睛没有哭过的迹象,陆祉年心里松口气,直起身浅笑着:“昂~不做什么。我就是怕某人和小时候一样被老师训两句就坐地上哭鼻子。”
…………
这人怎么和裴烁一样,别的没记住,就记住她小时候那些糗事啊!
姜岁初被他说的脸热,低声喃喃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被老师训两句就哭鼻子。
陆祉年看了眼她手里的卷子,“试卷可以给我看看吗?”
姜岁初刷地一下将试卷藏到身后,“不行!”
陆祉年挑起一边眉毛,勾起嘴角:“考差了,不好意思?”
姜岁初觑他一眼,知道还说出来。
陆祉年笑着逗她:“不错,我们猪猪也爱学习了,考差了还知道不好意思。”
不像小时候,一写作业不是肚子饿就是犯困想睡觉。
……
其实刚才他就在办公室门口,关老师和她说的话他都听见了。知道她之前学校教学水平差,到了一中有些跟不上。
陆祉年伸出手:“卷子给我看看,我帮你看一下该从哪些方面做提升。”
姜岁初抿了下唇,看着他:“那你不准笑我。”
陆祉年看她,右边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好,不笑话你。”
他这样说了姜岁初才慢吞吞地把藏在身后的英语试卷拿给他。
试卷都被她叠成豆腐块了,陆祉年心里有些好笑,小心展开她的试卷。
92分被红笔描画的有些醒目,底下两道杠似乎划地有些用力,纸都被划破了。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也是,年级前五十名里没有一个人英语比她分数还低的。
陆祉年看的很快,听力不行,完形几乎错了一半,作文语法错误,词汇量欠缺。
看完后,陆祉年按照原来的折痕又将试卷叠好,还给她:“问题不大,就是在听力和阅读上有些欠缺。多练练很快就可以提上来的你别太担心。”
他看她满脸愁容的样子,担心她被打击到。
听见陆祉年这么说,姜岁初心里有被安慰到。她接过试卷,看着他眼睛:“真的吗?”
灯光照的她眼睛亮亮的,眼睛里好像都盛满了光。
“当然了。数学你都能考满分,怎么可能学不好英语。”
第一次月考题目其实普遍比较简单,这次所有科目在陆祉年看来也就数学有点挑战性。全年级考满分的除了他就是姜岁初,他们班数学老师上节课评讲试卷时还特意在班上夸过她。
闷热了一下午的天到夜里终于下起了雨,姜岁初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淅沥沥的雨声两眼无神的望着黑暗。
其实她一开始并不是打算装作不认识的。那天在楼梯口她追上去就是想要问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可是,唐梓却把她当做是借机搭讪的女生,她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有谁会对五六岁的朋友念念不忘呢。何况两人都快十年没有见过,或许早就忘记了还有她这么一个人。
后面从别人口中了解他越多,她就越不敢说认识他。因为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家境贫寒的她会和陆祉年认识,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只不过是刚好同在一所学校,她有幸能够知道他,但不足以够认识他。
奶奶说,不记得也没关系,重新认识就好。
可是,她连重新认识的勇气都没有!
这场雨一连下了两天,直到周五国庆放假天才慢慢晴朗起来。
国庆假期来临,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学校为了方便家里的远的学生回家,只上了半天课就放假了。
姜岁初在学校食堂和唐蜜吃了午饭,回到宿舍收拾东西。
手机有消息进来,姜岁初打开微信,是姜明浩。早上她给他发过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放假。
现在才回。
“两点。”
“你先去车站,给我占个座。”
姜岁初没回他,直接关了手机继续收拾东西。姜明浩是她邻居,中考没考上普高,进了一所职高学汽修。
连绵几天的雨把城市冲刷个遍,天空明亮蔚蓝,气温也回升了。
一中到汽车东站只有12路一班公交车可以直达,现在正是各高校国庆放假期间,车上人很多。姜岁初投了币,把书包背到前面费力地挤上公交,脚还被踩了好几下。
“中间的往后站往后挪。”司机站起身冲着后面喊道。
大家怨声载道,不情不愿地挪动。姜岁初被挤到中间的位置,吊环太高她拉不到,只能撑着面前的座椅靠背。后背被人紧贴着,很不舒服。
就在公交车艰难起步时,姜岁初看见陆祉年和唐梓两兄妹从学校出来,唐梓两兄妹在前面打打闹闹,陆祉年在后面,面无表情地插着兜。裴烁坐在一辆黑色珵亮轿车上向他们招手,随后几人一起乘车离开。当公交司机还在用力踩油门时,轿车已经轻轻松松疾驰而去,一眨眼只能看见漂亮的尾灯。
姜岁初收回视线,黑沉沉的睫毛往下压,心里暗自庆幸他没有看见自己。
车里,唐梓和唐蜜裴烁在讨论国庆七天去哪玩,陆祉年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看手机一直没搭话。
自从那天过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小树林,在学校也没有遇到过她。明明两人就是上下楼的距离,但偏偏一次也没遇到过。
“国庆我们去纪云山吧,听说那边新建了一个度假山庄。”唐梓在微博上刷到图片,感觉还不错。
唐蜜凑过去,划了划图片:“漂流,篝火晚会,还可以露营看日出耶。远不远?”
“不远,就本市。”唐梓说
裴烁:“我看看。”
唐梓把手机递给他,说:“我看有人去打过卡,评价挺好的。”
“这山地越野看着就酷。”裴烁接过手机,看了眼定位。划拉了几下图片,注意到有漂流山地越野刺激项目,觉得还不错。
“阿年看看,想不想去?”裴烁他往前挪了挪,把手机递给陆祉年。
陆祉年没什么表情的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唐梓一直关注的一个旅游博主发的微博。九宫格图片,高山、草场、溪流、星空、云海、日出,照片拍的很好,很有意境,是那种看了就想去的地方。
但是他没什么兴趣,他把手机还给裴烁,说:“你们定吧,我明天去北城。”
唐梓:“去你外公家?”
陆祉年淡淡到:“嗯。”
裴烁是真的有兴趣,拿着手机又看了遍照片。看见底下的定位后,搜了一下地址。
“沐阳镇就在苏阳县,开车过去四小时,不算远。”
“沐阳镇吗?”唐蜜凑过去看,“岁岁家好像就是沐阳镇的。”
陆祉年回过头,看向唐蜜:“她家在沐阳镇?”
裴烁也看向她,问:“岁岁?你那个朋友?”
他知道唐蜜最近交了个朋友,为了陪那个朋友,天天中午都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之前他开玩笑说让她不要藏着掖着,把这个好朋友带出来给他们认识认识。她却掐着腰挨个警告他们,她这个朋友性格内向脸皮薄,不喜欢他们这种纨绔子弟。
“对啊。”唐蜜犹疑的点了下头,警惕的眼神在陆祉年和裴烁身上来回扫视,“你两怎么突然对我朋友怎么感兴趣?”
裴烁就算了,陆祉年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怎么也会主动问起一个不熟的人。
奇怪。
裴烁笑笑,把手机还给唐梓:“就好奇嘛,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仙女能让唐大小姐这么护着。连我们几个都要防着。”
裴烁纯粹是因为好奇,唐蜜从小和他们几个大男生一块玩。身边虽然不少女孩子前呼后拥,但是能让唐蜜这么护着的人还是第一个。而且,岁岁这个名字总是让他想起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唐梓拿着手机订票,想到奶茶店里被无视的那一眼,淡淡的扯了下嘴角。
唐梓:“刚好她住在沐阳镇,你要不要叫她一起去玩?”
陆祉年闻言扫了眼唐梓,唐梓觉察到他的视线,看着他挑了挑眉。
陆祉年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眉头微蹙,眼睛微眯发出警告的意味。
唐梓笑笑,没在意。
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没人注意到。
唐蜜摇了摇头,“她没时间。”要干农活。
唐梓:“国庆七天还没时间?”
唐蜜不想多说,嗯了声扭头玩手机去了。
昨天中午一起吃饭她就问过她国庆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她拒绝了。还没有等唐蜜问她为什么,她主动开口说,这段时间刚好是收玉米和稻谷的时候,要回家帮忙干农活。
她不懂这些,只是有些好奇,以为她说的收玉米和稻谷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样,靠机器和拖车收割。
她问完,姜岁初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摇摇头说不是。沐阳镇地势崎岖,农用机械根本无法运作。而且他们那边都很穷,没有钱买机器,都是靠人力,一麻袋一背篓的往家扛。
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怎么能扛起几十斤的玉米的,她只是觉得有些心疼。
陆祉年没有继续参与话题,拿起手机打开搜索。
沐阳镇,他在云市生活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手机转了几秒钟,随后跳出简介。
——沐阳镇隶属苏阳县,位于云市东北部,因苏阳县多为喀斯特地貌,地势崎岖,交通不便,是云市经济最落后的地区。
他没继续看下去,关上手机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江景。
她为什么在沐阳镇而不是宣城?
室外露天篮球场。
翠绿葱郁的香樟树下掩藏着一个老旧露天篮球场,叶随风动,地上跳跃着光影。
场上陆祉年一个人在挥汗如雨,裴烁和唐梓早已累的打不动了,坐在场边阶梯上休息。
“唐小蜜跑哪买水去了,还不回来。我都快渴死了。”唐梓掏出手机给唐蜜打电话。
刚让她去买水,这都去了快十几分钟了还没回来。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唐梓刚准备揶揄她是不是出国买水,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唐蜜急切害怕的声音。
“哥,我—”
“唐蜜!你在哪?!”他急的猛地站起来,可电话被突然挂断,尾音中他听见有男生的声音,夹杂着不堪的言语。
“操!”一声爆吼,唐梓丢了手里的毛巾就往篮球场外跑。
“阿年!”裴烁叫他。
陆祉年听到声音,和他对视一眼,立马丢了手里的球追了上去。
今天公交车开得格外慢,平时半个小时的车程,晃晃悠悠了五十几分钟才到。
姜岁初被晃得有些晕车,下了车蹲在路边缓了好一会才勉强压住胃里上泛的酸水。
汽车东站位于云市的老城区,和市中心相比这片显得有些破败脏乱。公交车站离汽车站还有段距离,需要穿过一片老旧居民区,小巷子被两边的楼房挡住,阴暗潮湿,前段时间下的雨还积洼在地。
姜岁初背着书包,低头刻意避开地上的水坑。
突然一块砖头砸进前面的水坑,泥水“唰”一下溅起,全部打在姜岁初身上。她惊呼一声,来不及后退,衣服被打湿了一大片,发臭的泥水溅了几滴到脸上。
狭窄逼仄的巷子里响起一道怒气的女声。
“滚开!别碰我。”
姜岁初抬眼看去,便看到七八个个吊儿郎当的男生乌泱泱的堵在前面,拦着一个女生的去路。女生被围住,姜岁初看不见脸,只能从缝隙中看到她穿了一身蓝白校服。
一中的?
为首的男生染着一头黄发,叼着烟转身看见了她。
“看什看,识相点赶紧滚。”
被围住的女生也看了过来,看见姜岁初时那双好看的眼睛明显的亮了随即向她使眼色让她赶紧走。
姜岁初也看到了她的脸,愣怔住。
唐蜜。
她不是和陆祉年一起走的吗,怎么会在这?
手机就在手上,姜明浩刚给他发消息问她到哪了。
黄毛边上的小弟也看了眼姜岁初,笑得一脸谄媚:“大哥,这妞也不错。一脸清纯样。”
黄毛男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她人很瘦看上去小小的一只,但那张脸确实不错,白皙小巧,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上去楚楚可怜。
黄毛向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那人立马心领神会的向姜岁初走来。
“小妹妹,我们大哥叫你一起玩玩。”小混混叼着烟径直朝姜岁初走过来。
“岁岁,快跑!。”
唐蜜想拦住那人却被黄毛抓住扯到了怀里,“宝贝,自己都跑不了还管别人?”
烟味混杂着口臭扑面而来,让唐蜜觉得恶心。
姜岁初撰紧手机,后退一步,转身往回跑,鞋子踩进水坑里,泥水瞬间灌满鞋子。
她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被他们带走她和唐蜜会遭遇什么,她要找救兵。
黄毛:“给我追!”
这条巷子很深,她姜岁初拼命地往外跑。就在这时,手里的手机响了,是姜明浩打来的电话。
“你人呢?”
“姜明浩,我在车站后面的巷子,你.......啊!”
突然头皮一痛,追上来的小混混一把抓住姜岁初的头发将她甩在了地上。
“你再跑啊?”
“嘶~啊~”脑袋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看见姜岁初受伤了,唐蜜急的快哭出来了,“岁岁!”
电话还没挂断,传来姜明浩急切的声音,“姜岁初,你没事吧,你.....”
手机被抢走挂断,阻断了最后一点声音。
小混混将手机随手一抛,丢进垃圾堆,皮笑肉不笑的:“小妹妹,别不识抬举。”
姜岁初甩了甩脑袋,眼睛迅速看了眼四周。她一边往后退一边观察四周。
巷子很偏僻,外面虽然就是街道 ,但很少有人从这边走。巷子两边的楼房很高,上面扔下来的垃圾随意挂在墙头、树枝。随意堆在墙角的垃圾发出阵阵恶臭,一把坏掉的拖把被折断插在垃圾桶里。
小混混一步步逼近,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妹妹,你只要听话哥哥们是不会伤害你的。哥哥可是最怜香惜玉了。”
说着就伸手要去拉她。
姜岁初已顾不得额头的痛,死死地盯着他,在那人伸手过来抓她手腕时,姜岁初侧身微微一闪。然后迅速爬到垃圾桶边,一把抄起拖把狠狠打在他的脑袋上。
这一棍子姜岁初是用了全身力气的,小混混捂住脑袋,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我草泥马的!”
黄毛没想到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姜岁初,动起手来忽然狠戾又果断。他把唐蜜甩给另一个小弟,咬着烟目露凶光的向姜岁初走过去。
唐蜜也有些震惊到,她一直觉得姜岁初是那种安安静静,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白兔。没想到,小白兔红了眼也是充满血性的。
“呵,有点意思啊小妹妹。”黄毛嘴里咬着烟,冷笑到。
姜岁初脑袋昏沉,看人都有好像有重影,但手里依然紧紧抓住棍子,死死盯着黄毛。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想如果今天逃不掉,那她就用棍子折断处的锋利尖端刺瞎他的眼睛。
姜明浩教过她,实力悬殊下,就要挑对方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比如,眼睛。
可是她终究不是姜明浩,那点力气在身强体壮的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黄毛直接走到姜岁初面前,在姜岁初再次扬起棍子的,毫不费力的一把夺过。随即大步上前,动作粗鲁地拽着姜岁初的衣服领子将她拎起来一把推到墙上。
“嘶——”
姜岁初的肩胛骨重重撞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墙上,比刚才脑袋撞墙上还要疼,疼的她眼泪差点就出来了。
“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说着,黄毛就扬起从姜岁初手里抢过的木棍。
木棍上扬带起狠戾的风,姜岁初颤抖了一下,下意识闭地上了眼睛。
木棍砸到身上响起沉闷又痛苦的一声,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随之而来。随之而来的是清冽好闻的味道,以及近在耳边的滚烫气息。
姜岁初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的桃花眼,距离太近了以至于她清晰的看见他根根卷翘的长睫和额前滚落的汗珠。
陆祉年穿着一身红色球服护在她身前,后背结结实实得挡住了本该打在她身上的棍子。两人离得很近,姜岁初见他眉头紧蹙,几不可闻了闷哼了一声。
姜岁初:“你....”
“站到后面去。”陆祉年直起身,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后站。
姜岁初刚想问他有没有事,却被他打断,听话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身后的黄毛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不爽的满口脏话,结果话还没说完,裴烁和唐梓两人已经和其他几人撕打起来了。
陆祉年眼风向后冷冷一撇,动了动刚被打倒的肩膀,在黄毛还在骂骂咧咧的时候转身一脚踹在黄毛肚子上。
黄毛被蹬得连连后退,最后摔坐在水坑里。在他还没有爬起来,陆祉年跨步上前一拳挥到他的脸上。
紧接着,陆祉年像刚才他抓姜岁初领子那样抓着他的衣领,手臂青筋暴起,满是戾气,咬着后槽牙到:“你敢打她我就敢弄死你。”
他瞳孔里染上了暴戾的气息,说罢一拳比一拳用力地打在黄毛的脸上。
其他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黄毛被揍。
黄毛被打的鼻青脸肿,看了眼边上的小弟,骂道:“都他妈站着干什么,给老子上啊!”
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的涌上去。
巷子两端,一端连接街道,也就是姜岁初来的那边,唐梓他们被其他几个小混混缠住,过不来。另一端连接汽车站,姜明浩赶到时,巷子里已经是一片乱战。
打斗声和哀嚎声连了天。
他一眼就看到姜岁初,见她那边有人在帮忙,稍稍放下心来。
负责看守的唐蜜的小弟看见自己大哥已经被打的站不起来了,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帮忙,但看见陆祉年那股狠劲有些害怕。
“你放开我,混蛋。”唐蜜又抓又踹,奈何力气想差太多。就在唐蜜放弃准备等唐梓他们解决完那几人过来救她时,她的手腕突然被拽住,冰凉彻骨一般。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将她拉到一个宽阔的后背后面。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姜明浩将唐蜜拉到身后,一拳抡倒小混混。小混混感觉自己牙都被打掉了,正准备还手,看见是姜明浩是立马怂了。
“浩...浩哥。”
姜明浩一双丹凤眼微眯,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太大印象。
小混混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的,声音哆哆嗦嗦,指着黄毛那边,“浩哥,勇哥在那边,你快去帮忙。”
他以为姜明浩是勇哥找来的帮手。
唐蜜惊了一下,心想不会刚脱龙潭,又入虎穴吧。在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想往唐梓那边跑时,面前的人非但没有去帮那个勇哥,反而给了那个小混混一脚。
姜明浩看了眼被打的无力还手的王勇,冷哼一声,“就他也配?”
不过是一起喝过一两次酒,没有那么熟。
小弟懵了,看了眼巷子里的局势,连滚带爬的逃跑,也不管勇哥的死活了。
唐蜜:“谢谢你。”
姜明浩转过身,看了眼唐蜜,淡淡的点了点头。
唐蜜目光在他转身那一瞬间凝住,他很高,一身黑衣黑裤还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边露出刺棱的短发,她猜想他应该是个寸头。他的皮肤不白,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轮廓硬朗锋利,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人时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中的?”
他的嗓音很低,有微微的沙哑。
“嗯。”唐蜜轻轻地点了下头。
难怪。
他打电话给姜岁初前就收到她的短信,说让他来巷子帮忙。她一向就不是个见义勇为的人,最懂明哲保身的道理。不是认识的人,她应该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见唐梓和裴烁那边还在胶着,姜明浩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扭了扭脖子走了过去,加入了混战。
唐梓和裴烁都是高知家庭的孩子,虽然也打过架,但是对这种道上混的阴险手段还是有些难以应付。
混战了一会,黄毛那边显然不堪受敌,落了下风。
混乱之际,唐蜜跑到姜岁初身边。
“岁岁,你没事吧?”
姜岁初摇摇头,刚想说没事,唐蜜直接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头发,说:“呀!你额头都肿了。”
陆祉年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她额头红肿一块还渗着血,他瞬间沉下脸,眼底是晦涩的暗。
黄毛早已鼻青脸肿,看见陆祉年瞬间黑暗的瞳孔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下。
连忙拱手求饶:“求求你饶了我,对不起,我…我…再也不敢了…….”
陆祉年全然不听,冷哼一声,下一秒比之前更重的拳头落在他的脸上,没几下他就晕了过去。
唐梓和裴烁在姜明浩的帮忙下收拾完其他几个人个人,发现陆祉年跟疯了一样揍已经昏过去的黄毛。两人面面相觑,连忙上前拉开他。
“阿年别打了,他已经晕过去了。”
打残打伤都没事,就怕把人打死了。
陆祉年甩开已经晕死过去的黄毛,起身走向姜岁初。
他静静的看着她,眼底还有戾气没有完全散去。
“疼吗?”
姜岁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祉年,小时候的陆祉年一直都是听话有礼的乖小孩,从来不会和大院的孩子打架。
只有姜岁初和别人打架时,他才会上前帮忙。
姜岁初眨了下眼,抓了抓头发,说:“还好,不疼。”
听她说不疼,陆祉年眉头微皱,抬起手想要看看伤得重不重。姜岁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屏住了呼吸,就在他的手快拨开她的头发时,姜明浩一把拉过她。
发丝擦过陆祉年的手心,他看着姜岁初被圈住的手腕,嘴角紧抿,右边脸颊绷出一道长而浅的凹痕。然后手掌轻拢了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插进裤兜。
等裴天把几个小混混带走后,唐蜜兄妹俩回了家,裴烁去了陆祉年家里。
一路上裴烁都没有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到家后,裴烁坐在陆祉年房间里,有些不确定的问他。
“阿年,你有没有觉得唐蜜这个朋友有点眼熟啊?”
陆祉年拿了两瓶水,丢给他一瓶。
“眼熟?”
裴烁接过水没喝,放到一边,“嗯,而且我刚问过唐蜜她的全名,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害怕自己弄错了,他还问了是那几个字。
刚刚他看见姜岁初觉得有些眼熟,再加上唐蜜一直叫她岁岁,他就问了唐蜜她的名字。没想到,真的是她。
他当然知道她叫什么,那天在小树林看见书上那个名字时他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是那短短的几个笔画间,只要仔细看全是熟悉的笔触。
陆祉年喝了口水,点了下头,说:“知道。”
“你知道!”裴烁声音拔高,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质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祉年语气平淡,说:“前几天刚知道。”
然后他简单的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下。
听完陆祉年的话后裴烁一脸不敢置信:“她说不认识你?还说没有来过云市?”
陆祉年点点头,声音很低:“嗯。”
裴烁不理解,又想到什么,说:“我记得当年丽云阿姨不是带着岁岁去了宣城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云市。而且还装作不认识我们。”
陆祉年身体向后倒去,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眼睛看向某处,没有焦距一般。
再回想起之前的几次接触,打死结的鞋带,下雨天接着屋檐水玩,以及在他问我们是不是认识时。她下意识的否认和刻意的强调。如果真的不认识她应该会好奇他为什么这样问,而不是着急解释,还特意强调她从来没有来过云市。
那时他一直想着她应该在宣城,所以也没有问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裴烁也回想了小时候的姜岁初,实在和今天看到的那张脸对不上号。小时候的姜岁初白白胖胖的,好像永远那样鲜明有活力,大笑大哭从不遮掩。小时候裴烁长得很胖,幼儿园小孩总是欺负他,每次她站到他面前,把那些欺负他的孩子赶走。可是,今天看到的那张脸,阴郁、沉默,一双眼睛空洞又哀伤。
姜岁初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是阳光的,有活力的,脸上永远挂着笑的。
裴烁还是觉得不可能,开始推翻之前的想法,“阿年,会不会是我们认错了。可能只是同名同姓.....”
陆祉年打断他:“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把她弄伤那次吗?”
裴烁想了下,姜岁初在大院和谁都玩得好,但玩的最好的就是陆祉年。两人从来不会吵架打架,那一次是两人唯一一次争吵,好像是为了争抢一辆自行车。
裴烁扯了下嘴角,说:“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我当时还和你打了一架,给她报仇。”
因为他们曾经说好了的,要永远保护保护她。当他知道姜岁初被陆祉年弄伤时,他怒气冲冲的跑到陆祉年家里把他打了一顿。
“对了,你当时为什么要推她?”这件事到现在裴烁都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小时候的陆祉年和现在差不多,对所有人都冷淡疏离,只有对姜岁初有难得的耐心。不管姜岁初怎么闹他、烦他,他都不会生气。更别说是一辆自行车,平时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哪次他不是先给姜岁初,所以他一直不相信,陆祉年会为了一辆自行车推开姜岁初。
为什么?
时间太久远了,陆祉年垂眸想了下,当初是为什么推开她呢。
那时不知道是从谁家开始的,小朋友们都开始学起了自行车。陆祉年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常住医院,等他出院回来,大院里全是骑着自行车的小朋友。姜岁初从小就平衡力不好,学了好久都没学会,只会跟在自行车后面跑。
“杨杨哥哥,你好厉害呀。”
“杨杨哥哥,你骑得好快,比他们都快。”
“那岁岁你说你杨杨哥哥厉害还是你的年年哥哥厉害?”张扬停下来,逗她。
“杨杨哥哥厉害!”姜岁初以为他问的是骑车谁比较厉害,她老老实实的想了想,年年不会骑车,当然是杨杨哥哥厉害啦。
他站在操场边的白杨树后,看着她仰着小脸,笑着眼睛都看不见了。回到家,他就让妈妈给他买一辆自行车,要最贵的,最酷的,比张扬那辆酷一百倍。
自行车买回来后,他的车果然是大院里最酷的,所有小朋友都羡慕的不得了。
她也是,圆圆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年年,你的车车好好看。”
年年?
她从来都没有叫过他哥哥,那天却一直叫张扬哥哥。
哼!他推开她搭在把手上的小手掌,跨上自行车看都不看她一眼,脚一蹬骑出去老远。
“哇!年年你好棒,你会骑车车耶。”她穿着粉粉的公主裙,跳着拍手。高兴的好像是自己会一样。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冷冷笑道:“骑车有什么难的,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一直学不会。”
他在大院里一圈一圈的骑,时不时耍个帅,压弯,单手,看得后面跟着跑的姜岁初一脸崇拜。
后面他觉得没意思,不想骑了。见他停下来,她才哒哒的跑上前,拉住他的手,“年年,我也想骑车车,你教教我好不好。”
“不好。”他毫不留情的拒绝她。心里还暗暗说,你找你的杨杨哥哥教你呀。
姜岁初丝毫不在意他的拒绝,她以为和之前一样,只要自己撒撒娇,年年就会什么都依着她。
“拜托拜托嘛。”她小手拉着他晃来晃去,眼巴巴的看着他,“昨天杨杨哥哥都教我了,你也教教我嘛~”
本来有些心软的陆祉年一听见她叫杨杨哥哥脸一下就垮了,一把甩开她的手,还推了她一下:“不教!”
姜岁初本来就蹦蹦跳跳的,他这么一推,一下子没站稳直接栽倒,脑袋直接撞到花坛边上。
当时他被吓坏了,只记得姜岁初流了好多血。
那也是爸妈第一次打了他。
爸爸说他不懂事,不是男子汉,欺负女生。
妈妈对他说,女孩子的脸很重要,是不能留疤的,他这次做的真的很过分。
他那个时候还不觉得有多严重,反而还觉得爸妈就是喜欢她比喜欢自己多。可是后面拆了纱布,看到那像蜈蚣一样的伤疤时,他躲起来了,他甚至不敢去看姜岁初的眼睛。
明明是自己把她弄成那样的,可是她还是每天找他玩,还给他道歉说以后不会和他抢玩具了。她还弯着眼睛,笑着对他说没事,一点都不疼。
明明她是个连打针都怕疼的小孩。
所以,今天他问她疼不疼,她说不疼时,他心里一紧,像针扎一样。
陆祉年忽略他后面的问题,说:“她右边额头也有一道疤痕。”
那时候还小,随着慢慢长大加上舒媛的细心照料,在一两年后疤就已经很淡了。到现在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也是去看她额头的伤时才注意到,她额头上还有一点淡淡的缝针的痕迹。
这才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干过那么一件混蛋的事。
裴烁实在想不明白:“可是,她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们呢?”
陆祉年微微摇头。
裴烁抓了把头发,说:“会不会她是在生我们的气啊?”
陆祉年看向他,裴烁接着道:“你想啊,小时候我们但凡和别的小朋友玩的好一点,她就生气不理我们。现在她就在我们面前,我两居然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她,以她的性子不生气才怪。”
裴烁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自顾说道:“肯定是这样!岁岁公主这牛脾气,别说十年,我估计二十年都不会变。”
陆祉年淡笑了下,好久没听到裴烁这么叫她了。
岁岁公主。
那晚,陆祉年睡得很不安稳,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
——炎炎夏日,太阳晒得大院发白的热。他们还小,趁着大人们午休悄悄跑出来在大院的大榕树下坐成一圈啃着裴烁从家里偷出来的大西瓜。西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到衣服上,到处都是。
——还是夏天,大院后面废弃的篮球场杂草丛生,大人们不让去,却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姜岁初穿着粉白色的公主裙,跟着一群小男生后面说要去冒险。他们在草丛里找到了好多宝藏,瘪掉的篮球、陷在泥里的玻璃珠、还有没穿衣服的芭比娃娃.....
他们在草丛里撒欢打滚,笑声响彻破败的篮球场。他想回头去看姜岁初,可是一转头,树叶枯黄,寒风瑟瑟。
——凛冽的深冬,一个男人身盖白布,安静的躺在棺椁中。身边的小小人儿,一张脸平静又懵懂,紧紧拽住他的衣袖。
“年年,爸爸是睡着了吗?”
“年年,为什么爸爸不起来看看我?”
“年年,为什么妈妈要哭?”
说着说着大眼睛框满了泪水,望着他:“年年,我是不是没有爸爸了?”
她其实什么都懂。
梦的最后,是在今天那条小巷子里。
他问她,疼不疼?
她看着他,眼神由平静到委屈,最后流下两行眼泪,却还摇摇头说。
“不疼。”
手机铃声响起,惊碎了梦境,陆祉年坐起身,望着寂静漆黑的房间有短暂的失神。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梦到过姜岁初,但都是小时候的面孔。梦里她白白净净,穿着好看的公主裙,依旧是骄傲的岁岁公主。这是第一次梦里的姜岁初不再是小孩模样,她长大了。瘦削清冷的脸庞,冷淡疏离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如看陌生人一般。
梦里心慌发悸的感觉如涨潮般再次汹涌而来,迟迟难以褪散。
手机再次响起,他摸过来看了眼,九点三十五。
十一点的飞机,他得起了。
舒媛国庆前就陪陆盛华出差了,家里只有他一人。简单洗漱一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时,他看见桌上放着的手机。
屏幕已经碎成渣了,昨天他接电话滑了好久才接通。突然想到什么,他掏出手机给唐梓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显然唐梓还在睡梦中,语气充满了被打扰美梦的不悦。
“陆少,这好不容易放假你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干嘛?”
陆祉年:“你说的那个度假山庄是在沐阳镇?”
唐梓还没睡醒,闭着眼睛啊了声,问:“怎么了?”
陆祉年弯了弯嘴角,说,“你给我也订张票。”
“啊?”唐梓这下有点清醒了,问他:“你不是要去北城吗?”
陆祉年:“我今天过去,过几天回来。你先帮我订票,就这样。”
说完就挂了电话,拿了那只摔坏的手机出门赶飞机。
唐梓对这个来的快挂的也快的电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迷朦着睡眼给陆少爷定了张票,订好之后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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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初打断她的话:“孙菲菲想针对的人就是我,和你没关系。你别自责了,快回家吧。”
说着姜岁初把她书包拿起来塞到她怀里,催促她:“快走吧,晚了赶不上公交车了。”
梁意还是有些不放心,问她:“这件事你要不要给陆祉年和裴烁他们说一下啊。我怕孙菲菲明天还会找你麻烦。”
姜岁初擦干净桌子,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她想了下,摇摇头说:“这也没什么事,你也别告诉他们。”
孙菲菲这么做无非就是中午她下了她面子,她借机报复。如果跟陆祉年他们说了,他俩肯定会替她出头,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梁意看着她:“可孙菲菲这么做太过分了,难道你就这么算了吗?”
姜岁初眼眸低垂,其实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初中的时候在姜明珠的带头下,这样的欺负每天都在上演。可她从来没有反抗过,书包被扔了她就捡起来,课本被撕烂了就用胶带粘上,作业被偷了就重新写。
她不是不敢反抗,而是不能。一旦她反抗,事情闹大了就会被请家长。
可谁是她的家长呢,大伯常年在外,婶婶本就不喜欢她。
奶奶吗…
可她在奶奶面前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奶奶只知道她在学校名列前茅,从来不知道她被霸凌的事。更何况欺负她的人是姜明珠,奶奶知道了又该站在谁的立场上去评判呢,她心里又该有多难过呢。
梁意见她半晌没说话,小声叫她:“岁岁。”
“…嗯。”姜岁初回过神,淡淡笑了下说:“没事,不就一个杯子嘛,明天我重新买一个好了。”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徒增麻烦。”
麻烦自己,也麻烦别人。
梁意愣了下,有些不解。
中午孙菲菲欺负她的时候姜岁初明明很勇敢地要求孙菲菲给她道歉的,为什么现在却……
姜岁初知道梁意在想什么,她笑了下推着她往外走:“快走吧,再不走你真的要赶不上公交车了。”
……
陆祉年回到家,打开门那刻他一时竟然还有些不习惯。偌大的别墅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这么灯火通明了,厨房里的灶台上还炖着汤,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舒媛正在炒螃蟹,听见声音回过头,“儿子,回来啦。”
“妈,阿姨呢,你怎么自己做饭?”陆祉年取下书包放在玄关柜上,换鞋。
贝贝本来坐在舒媛脚边,看见陆祉年那一刻一下子就窜起来向他跑去。陆祉年换好鞋,看了眼跑来的贝贝笑着摸摸它的头:“贝贝~你是不是又胖了。”
舒媛把菜端上桌,“妈妈说了今天亲自给你做避风塘炒蟹的呀。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好。”
陆祉年洗完手回来坐到餐桌旁,三菜一汤,全是他爱吃的。
“爸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海城那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舒媛要控制身材,就盛了碗汤喝,一直在给陆祉年夹菜。
“儿子,今天…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看见个姑娘好像有点眼熟。”
陆祉年正吃着螃蟹,闻言停顿了下,掀起眼皮看向舒媛:“眼熟?”
“嗯。就你进去时走在你后面那小姑娘,她当时回头我两一不小心对视了下。啧,怎么说呢,我就觉着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舒媛喝了口汤,回想到中午在校门口和那个女孩无意对视一眼,当时没觉得,回来路上她越想越觉得有些眼熟。
“校门口那么多人,说不定您看见哪个熟人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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