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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冥渊

玄霄冥渊

田朱砂隐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玄霄冥渊》,主角分别是凌霄重溟,作者“田朱砂隐”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天界的时辰比人间慢三刻。凌霄心里有数。凌霄殿内没有日晷,但殿顶镶着一面水银天镜,镜中倒映着九重天外的云霞流转。卯时正刻,天镜中那抹蟹壳青的云边会准时漫上金光——那是天道之眼睁开的时间,也是神官飞升的吉时。凌霄端坐在殿中央的玉台上,白衣铺展如雪,膝上横着承天剑。剑鞘的白玉温润微凉,与他周身的灵压形成一种奇异的对峙。他闭着眼,呼吸比平时慢了三分,心跳却快了三拍。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想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主角:凌霄,重溟   更新:2026-09-28 14: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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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凌霄,重溟的现代言情小说《玄霄冥渊》,由网络作家“田朱砂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玄霄冥渊》,主角分别是凌霄重溟,作者“田朱砂隐”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天界的时辰比人间慢三刻。凌霄心里有数。凌霄殿内没有日晷,但殿顶镶着一面水银天镜,镜中倒映着九重天外的云霞流转。卯时正刻,天镜中那抹蟹壳青的云边会准时漫上金光——那是天道之眼睁开的时间,也是神官飞升的吉时。凌霄端坐在殿中央的玉台上,白衣铺展如雪,膝上横着承天剑。剑鞘的白玉温润微凉,与他周身的灵压形成一种奇异的对峙。他闭着眼,呼吸比平时慢了三分,心跳却快了三拍。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想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玄霄冥渊》精彩片段

天界的时辰比人间慢三刻。凌霄心里有数。
凌霄殿内没有日晷,但殿顶镶着一面水银天镜,镜中倒映着九重天外的云霞流转。卯时正刻,天镜中那抹蟹壳青的云边会准时漫上金光——那是天道之眼睁开的时间,也是神官飞升的吉时。
凌霄端坐在殿中央的玉台上,白衣铺展如雪,膝上横着承天剑。剑鞘的白玉温润微凉,与他周身的灵压形成一种奇异的对峙。他闭着眼,呼吸比平时慢了三分,心跳却快了三拍。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想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但它像玉台边缘的水痕,越擦越漫。
三次了。天界立世以来,从未有人飞升三次。旁人一次就成了,便是成不了,也不过是打回凡间重修一世——可他偏偏卡在"飞升"与"坠落"之间的那道缝里,上不来,下不去。
殿外的风忽然停了。
凌霄睁开眼。那抹蟹壳青已经变成了炽烈的金色,天镜中天道之眼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轮被云翳笼住的烈日。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开始沸腾,不是主动催动的,是被"召引"的。天道在看他,在衡量他,在决定他够不够格。
他深吸一口气,将承天剑竖起,剑尖指天。
"弟子凌霄,叩请天恩。"
话音落的瞬间,金光从天镜中倾泻而下,灌入凌霄殿顶的灵枢阵眼。白玉地面的阵纹逐一亮起,从圆心向外辐射,如一张正在睁开的巨眼。凌霄盘坐于阵眼正中,金光漫过他的膝、他的腰、他的肩,最后将他整个人吞没。
殿内静得像深海。
但静默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整座凌霄殿从地基开始震颤。阵纹中的金光是"接纳"还是"抗拒",凌霄说不清楚——他只感觉到一股蛮横的力量从他灵台正中劈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他魂魄里剥离出去。那股力量不讲道理,不循章法,甚至不像"考察",更像"扫描"。
金殿四壁的琉璃灯同时炸裂。殿顶的灵枢阵眼反向旋转,发出一声尖锐到近乎嘶鸣的嗡鸣。
凌霄听到了殿外的动静——砖瓦倾轧、梁柱折断、接连三声闷雷般的轰响。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玉台上,瞬间被金光蒸干。
他咬牙撑住。灵台深处那块他早已察觉的"空洞"此刻正在疯狂地扩张,像一个漏底的碗,灌多少灵力进去都留不住。天道的金光像是在"测试"那个空洞的极限,越灌越大,越灌越空。
然后金光的流速骤降。
天镜中的天道之眼缓缓闭合,像一只没得到答案就懒得多看一眼的眼睛。金光如退潮般从阵纹中撤去,凌霄殿四壁的裂纹却留了下来,像一道被灼伤的旧疤。
凌霄伏在玉台上,大口喘息。
殿外有脚步声。急促、凌乱、带着灵力的不稳。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功德司的人总是来得最快,因为飞升失败意味着功德归零,这是他们的职责。
门被推开的时候,凌霄已经坐直了身体。他抬手理了理散落在肩前的碎发,把承天剑重新搁回膝上,面上的潮红在两个呼吸间褪尽,恢复了惯常的苍白。
功德司主事是个细长脸的中年神官,眉间一道常年蹙出的竖纹。他手里捧着功德簿,面色复杂得像吞了一只活蟾蜍。
"九霄真君。"他拱了拱手,那声"真君"叫得有些犹豫。
凌霄抬眼看他:"如何?"
主事将功德簿翻到最新一页,指尖点着上面的墨迹。凌霄的目光落上去,看见那一行楷书清晰地写着——"凌霄,第三次飞升,功德:-九百万。"
最后一个字是"负"。
凌霄的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面上不动如山:"我知道了。"
"九霄真君,"主事合上功德簿,试探着说,"功德归零是常例,但倒欠九百万……这在功德司的册子上还是头一回。您看这欠款……"
"分次偿还。"凌霄打断他,"我接凡间任务慢慢补。"
主事张了张嘴,想说九百万功德即便是高阶任务也要攒三百年,但凌霄的神色告诉他不用说了。主事识趣地躬身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小心翼翼的轻响。
凌霄独自坐在玉台上,殿中残存的阵纹光芒正在一寸寸黯淡。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玉般的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震颤,那震颤不是灵力余波,是身体自己控制不住的。他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把手指合拢攥紧,攥到指节泛白才松开。
三次。
他闭了闭眼,将那句"是不是天道在暗示我不配"用力推出脑海——推出去,它又漂回来,像水面上按不下去的葫芦。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白底银纹的神官常服,领口袖口皆用天蚕丝滚边,是他飞升后青鸾师姐亲手缝的。衣摆方才被阵纹震荡掀起的风拂过,沾了些许玉台缝隙里的灰。
凌霄弯腰,轻轻拂去那片灰,动作细致得像在擦拭一件器皿。
然后他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凌霄殿外早已围了人。
三座偏殿的废墟还在冒着残存的灵光碎屑——太清殿的琉璃瓦顶塌了半边,明光殿的梁柱从中间断开,元成殿稍微好一些,只是飞檐断了三根。天界的工匠神官正从云道上赶过来,工程灵兽驮着白玉建材,蹄声碎碎地踏过云阶。
围观的神官们三三两两聚在废墟外围,压低了声音交谈,但天界的神官耳力都很好,凌霄走出来的那一刻,那些"压低了"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飘进了他耳朵里。
"……又是他?第三次了吧?"
"三落神官嘛,名不虚传。你听说了吗?这次把太清殿的屋顶都掀了。"
"太清殿是上次飞升才修好的吧?修了整整两年……"
"功德司那边怎么说?倒欠了吧?我就知道。"
"啧啧,最年轻的武神,最频繁的坠落。"
凌霄目不斜视地走过人群。
他走的是一条从凌霄殿通往南云阶的直道,两旁种着天界特有的玉桂树,银白的树叶在灵风中簌簌作响。那些议论声像玉桂叶一样细碎,但每一片都刮在他后背的某根神经上。
他走得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白衣在云光中一晃一晃。指尖还在细微地抖,但他把左手拢进右袖里,无人看见。
南云阶的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青衫素裙,眉目温婉如三月**,正是他的师姐青鸾仙子。
凌霄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脚下顿了顿,然后恢复了步速。
青鸾没有问他"怎么样",也没有说那些浮泛的安慰话。她只是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走了几步,轻声说:"师弟,累不累?"
凌霄怔了一下。
所有人都问他"失败了""欠了多少""要不要帮忙",只有青鸾问他"累不累"。他喉头滚了滚,那句"不累"卡在嗓子里,说出来的时候变成了:"还好。"
青鸾没有拆穿他语气里的那点哑涩。她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递过去:"擦擦汗。额头还亮着。"
凌霄接过锦帕,才发现自己额角确实有一层薄汗未干——方才在殿中金光灌体时渗出来的,他自己都没顾上。他低头擦汗的动作很轻,锦帕的边角绣着一只小小的青鸾鸟,是青鸾常绣的纹样。
"太清殿的屋顶,"凌霄把锦帕折好还给她,"我赔。"
青鸾笑了一声:"你拿什么赔?九百万功德欠着呢。先欠着吧,太清殿那位主事脾气好,不会催你的。"
凌霄没接话。两人又并肩走了一段,南云阶尽头是一道通往天界中央区域的拱桥,桥下云海翻涌,偶尔有白鹤穿云而过。
青鸾在桥头停下脚步。凌霄也停了。
"师姐。"凌霄叫了她一声。
青鸾侧过脸看他。
凌霄望着桥下的云海,声音很平很淡:"三次了。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我不配?"
桥下的风从云缝中穿上来,吹得两人衣袂微动。青鸾没有说话,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伸手——动作很轻——在凌霄肩上拍了一下。
"配不配,天道说了不算。你自己说了才算。"
凌霄转过头看她。
青鸾的笑容温软如初:"你是我见过的,最像神官的人。不是因为你飞升了几次,是因为你心里有一把尺——你从来不用它量别人,只量自己。"
凌霄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青鸾收回手:"回去歇着吧。功德的事慢慢想办法。你才飞升三百年,来日方长。"
她说完转身先走了,青衫的裙摆拂过桥面的云气,像一阵从容的风。
凌霄立在桥头,看她走远,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已经不再抖了。他慢慢松开袖中攥紧的拳头,掌心里四道浅浅的指甲印,正红。
他转过身,往回走。
经过凌霄殿废墟外围时,那几个低阶神官还在。其中一个年轻的神官正跟同僚说笑:"太清殿的屋顶塌了也好,上次修得就不平,下雨天往屋里漏云……"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因为凌霄从他们旁边走过时偏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不经意地扫了一下。但那个年轻神官的背脊瞬间就绷直了——凌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可被他看了一眼的那个角落,空气像冻了一瞬。
凌霄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等他走远了,那个神官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他听见了吧?"
"听见又怎样?"同僚压低声音,"他自己失败了三次,还不让人说了?"
"但他那个眼神……"年轻神官搓了搓手臂,"算了算了,别说了。"
凌霄已经走远了,听不见这些。
他穿过玉桂树道回到凌霄殿门前。殿门还敞着,里面阵纹的光芒彻底散尽了,四壁的裂纹在白玉墙面上蜿蜒如旱地的河床。那些裂纹很深,有的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殿顶,像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开的伤口。
凌霄站在门槛前,没有进去。
他看着自己生活了三百年的凌霄殿,看着那些裂纹从它体内长出来,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第一次飞升失败的时候,凌霄殿没裂。第二次失败的时候,只裂了一道细纹,他亲手用灵胶补上了。第三次失败,四壁全裂了,殿顶的灵枢阵眼也歪了半寸。
凌霄殿是他的本命神官殿,与他的灵台相连。殿裂了,说明他的灵台也在裂。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那里的弦绷得太久了。
他走进殿去,轻轻把门关上。殿中很安静,只有殿顶天镜中残留的一丝天道金光,在他头顶投下几缕淡金色的影子。
凌霄走到玉台前,没有坐上去。他站在台下,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把憋了一整个早晨的那口气慢慢吐了出来。
那口气吐得很长,从胸腔深处一路往上,像从灵台那块空洞里漫上来的、浸了千年寒水的潮。
他说:"再来便是。"
但这一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再来",是不是真心的。
天镜中的金光彻底熄灭了。殿中暗了下来,只剩玉桂树的银白叶光从窗格里漏进来,薄薄地铺了一地。
凌霄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掌心那个隐隐约约的、尚未成形的半枚白痕,又淡了一些。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每次飞升失败之后,它都会淡一点。
像有什么东西在离开他。
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来的路上。
凌霄把双手拢回袖中,背过身去看着窗外的云海。天界的云不会散,永远不会散,一层叠一层地堆到天边,像一座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天道,"他对着那云海,极轻极轻地说,"你究竟要我怎样?"
云海没有回答。
但凌霄的袖口内侧,一缕若有若无的幽蓝灼痕——他尚不知它从何而来——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悄悄亮了一下。
像是一个遥远的、跨越千年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