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蔺云婉齐令珩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精选篇章》,由网络作家“礼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穿越重生《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穿越重生,代表人物分别是蔺云婉齐令珩,作者“礼午”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替我除了钗环,我想睡一会儿。”蔺云婉十分云淡风轻。萍叶道:“夫人您又困了吗?”夫人一嫁入武定侯府就开始逐步掌家,虽有老夫人在后面把持大局,但大小琐事,下面的管事妈妈们,全都是先来回了她。这会儿正该要见下人的时候,夫人七年无一日迟到早退。这几日却稀奇,常常回了垂丝堂就想睡觉。却见蔺云婉很困倦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疼,......
《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精选篇章》精彩片段
第二章
“那庆哥儿不过是有几分像世子罢了,品性一看就不端,老夫人真不该选他,如今多了这样一个孩子,夫人以后可得不省心了——夫人,您怎么知道庆哥儿右手因为写字长了茧?”
她当然知道!
庆哥儿在乡野长大,虽然跟着先生读过书,学过写字,开蒙时的根基却打得虚浮。
等到科举下场的时候,科考成绩怎么拿得出手?
她怕这孩子走不上文官之路。
他一进门,她便日日盯着守着,从写字开始亲自纠正,莫说他右手中指上的茧,便是他如何握笔、起笔,她都一清二楚。
这件事,竟然也成为了他恨她的缘由之一。
可笑的是,他却从来不提,是谁夜以继日陪着他,寒窗苦读十年考上功名。
蔺云婉垂眸,淡淡地道:“我并不知道,只是随口一试罢了。”
“这样啊……夫人还是英明呢!”
萍叶得意地笑了笑。
蔺云婉坐在铜镜前打量自己。
前世她病入膏肓,形容枯槁,早就看不出半点颜色,她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模样。
现在的她,和前世临死前的她相比,果真是天壤之别。
萍叶走过来,开心地说:“夫人的美貌在闺中时候就出了名,到侯府来的这七年一点都没消减,夫人别担心,等世子回到侯府,不出半年就……”
蔺云婉不禁笑了:“就怎么样?”
她还记得当年新婚那晚,陆争流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娶你非我本意”,之后便是七年的冷落。
这才寒了她的心,断绝了她婚后夫妻恩爱、共育子嗣的希望。
要不然她前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答应过继别人的儿子。
萍叶捡起象牙梳子,接不上话。
“替我除了钗环,我想睡一会儿。”
蔺云婉十分云淡风轻。
萍叶道:“夫人您又困了吗?”
夫人一嫁入武定侯府就开始逐步掌家,虽有老夫人在后面把持大局,但大小琐事,下面的管事妈妈们,全都是先来回了她。这会儿正该要见下人的时候,夫人七年无一日迟到早退。
这几日却稀奇,常常回了垂丝堂就想睡觉。
却见蔺云婉很困倦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疼,便服侍着她歇息去了。
蔺云婉闭眸躺在床上,缓缓入睡。
前一世掌家的二十年,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临终前的一段时间,也因病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重活过来,很想好好休息休息。
休息了一些天,蔺云婉忽然病倒了。
不过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回只是小病,不像上辈子病重的时候,随时都感觉要死了。
“夫人,该吃药了。”
丫鬟桃叶送了药进来,还端着一碗蜜饯放在床边。
蔺云婉从床上坐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萍叶去哪里了?怎么都半天没见她了?”
桃叶支支吾吾,低声说:“夫人,您先吃药吧。”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蔺云婉吃着药,很快就想到了。
她闭了闭眼,冷笑着说:“世子回来了?”
前一世就是这个时候,陆家见七年前的风波已经过去,想了办法让陆争流受召回京。
桃叶道:“……是,世子回来了。”
提起丈夫,蔺云婉脸色冷淡:“他回来萍叶怎么就不见了?”
桃叶眼圈一红,说:“她去教训一些多嘴的小蹄子了。”
蔺云婉顿时明白过来:“世子回来有几天了吧。”
可是却不过来探望她这个生病的正妻,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他是有意冷落。
内宅里的婆子丫头们,更是多心,流言蜚语早就传遍了。
萍叶听不得那些话,一早上出去,发了好几次火,把多嘴的仆妇们都教训了一顿。
“夫人,您别伤心,养好身子再说。世子他……他早晚会来的。”
桃叶抽泣着劝。
蔺云婉吃了药,脸色平静地睡了。
她要是再为这种事情伤心,那真是太傻了!
陆老夫人住在与寿堂。
“祖母。”
陆争流刚从外面回来,这几天早换下了戎装,穿着京城里的贵族公子们穿的绫罗绸缎,身上早已褪去勋爵子弟的习气,多了几分军中将士的冷肃。
脚下一双如意云纹的黑靴子,倒是和身上的绸缎不太搭配。
陆老夫人几年没见孙子,这几日也是匆忙见了面,祖孙俩不曾好好地说过话。
她先是亲切地笑问:“去拜见过族中叔伯和其他亲戚了?”
“已经都拜见过了。”
想到蔺云婉那里,孙子还没去过,陆老夫人立刻皱了眉头,却也是半嗔的语气,并没有真正地责怪他:“云婉在你回来之前,她累病了,你知不知道?”
陆争流漫不经心地说:“听底下的人说过了。”
“你都听到下人议论,怎么不去看看她?”
他放下茶杯,态度十分冷淡:“祖母,我早和您说过不想娶她,您和祖父还是执意让她嫁过了来。”
“那这就是她自找的。”
“我犯不着去关心她的身体和脸面。”
陆老夫人一愣。
他这哪里像是在说自己的妻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他的说仇人!
她叹气道:“我知道你不高兴我和你祖父逼你娶妻之事,当年要不是侯府大祸临头……”
见孙子没有听下去的耐心,陆老夫人只好改口道:“你听我说,云婉实在是个很好的孩子,你……”
陆争流勾了勾唇角,打断她:“您当然觉得她好了。”
“她刚嫁进来,就和您跟祖父一起处处规劝管束我。我哪里是娶了个妻子,倒像是娶了个长辈。”
“我话稍微说重些,又像是我如何欺了她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烦。”
“这种女子……”
虽然容貌美丽,可实在是寡淡无趣。
没有什么意思。
况且他早就有了心上人,现在找回了他们母子,他心里哪儿还装得下别人?
陆老夫人皱眉告诉他:“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你去边关这几年变了不少,云婉现在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才五年而已,她能有多不一样?
陆争流哂笑着,并没有把蔺云婉放在心上。
儿子过继上族谱的事情,还没有操办完。
他起来行大礼:“谢祖母为我接了庆哥儿回府。”
说到子嗣的事情,陆老夫人扶起他,无奈叹气:“陆家的血脉,断没有外流的道理。”
只不过孙子先斩后奏,让她不得不帮着瞒天过海记在蔺云婉名下,这事实在做的不得体。
陆争流却不肯起来,低着头道:“……祖母,其实孙儿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陆老夫人心里直觉不好。
“孙儿想将庆哥儿他娘也一起接回府里。”
陆老夫人脸色大变,当即道:“不行!陆家绝对不允许无媒苟合的下贱女子进门!”
第十章
“夫人,奴婢真不明白,老夫人和世子明显就疑心您,您还真心实意帮他们推荐好老师。”
回垂丝堂的路上,萍叶一努嘴,道:“依着奴婢的意思,您就该撒手不管才是!”
蔺云婉却是笑了:“即便我推荐了,陆家看中了,也得陆家请得来才行。”
她说:“想都不用不想,那名册上的几位名师,只要见了勋爵人家的名头,避之不及。”
萍叶惊讶道:“那世子亲自过去一趟岂不是……”
岂不是自取其辱?
蔺云婉冷笑:“正是。”
萍叶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世子在外受辱,她居然还有些开心兴奋。
她捂着唇笑出声。
桃叶看了她一眼,让她收敛些。
萍叶小声道:“我忍不住嘛。”
蔺云婉并没斥责丫鬟。
自从嫁到武定侯府之后,陆家人端着架子惯了,她做什么,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还要怀疑一番她的用心。
陆家几乎都忘了当初侯府是怎么保下爵位的。
不给点颜色他们看看,还真的以为她嫁到陆家是高攀了。
蔺云婉猜的没错。
陆争流亲自去拜见了那五位老师,情况不乐观。
日落西山回到家,一身铁骨铮铮的男儿郎,竟然有些狼狈模样。
陆老夫人满脸忧心:“争流,你这是怎么了?”
陆争流唇色发白,一开口声音都是哑的:“祖母,先传晚膳吧。”
跑了一天,他都饿坏了。
等陆争流吃饱了饭,老夫人才问:“今天出去,为庆哥儿请到老师没有?”
陆争流觉得难堪:“我今日去,只见到了其中三位。”
陆老夫人连忙问:“另两个呢?”
陆争流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门房说武定侯没有下帖子,主人恰好不在家。我看到他们家的马车明明还在家中。压根就是不肯见我。”
陆老夫人哑然,竟这般明着就不给他武定侯世子面子!
她怒拍桌子道:“欺人太甚!”
陆争流出京七年,在军营里不说多有威望,但正经请封过世子的人,身份摆在那儿,从没受过这种轻慢。
这还是头一遭。
滋味儿十分难受。
“祖母,您和父亲、母亲这些年在京中,和他们打起交道,也这样受辱?”
陆老夫人想说她早就习惯了,那些文官家里的人,一向看不起他们武将世家。
何况陆家早就式微,但凡有点家底的,那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一开口,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叹息:“哎……还好大小事,有云婉在前面挡着。”
这几年,真亏了蔺云婉。
陆争流心里生出一丝内疚。
陆老夫人又问道:“见到的那三个,怎么说?可愿意过府来给两个哥儿开蒙?”
陆争流摇摇头,说:“虽然见到了三位先生,其中有两位都当场婉拒了。”
“剩下的那个呢?”
陆争流想到那副读书人的嘴脸,说:“不提也罢。”
陆老夫人了然,颇有些沮丧:“也就是说,五位老师,一位都不肯到武定侯来?”
陆争流用沉默回答。
祖孙两人,心里都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争强了,蔺云婉提出让蔺氏族人去帮忙请老师,就该一口答应了的。
“要不……”
重孙子念书的事情上,陆老夫人还是不矫情的,既然陆家请不到好老师,就让蔺云婉请她娘家人出面帮忙算了。
也就是这一次而已。
陆争流觉得不可,道:“祖母,已经回绝过她,算了吧。”
陆老夫人坚持还是要再试试,她吩咐严妈妈:“你亲自去请世子夫人过来。”
严妈妈去的时候,蔺云婉都准备安寝了。
萍叶出来小声道:“妈妈,要是没有急事,赶明儿再说吧!”
世子夫人跟前的丫头,严妈妈还是给些面子的,好言好语道:“要不是急事,老夫人也不会派我来跑一趟。辛苦姑娘,赶紧进去通传一声。”
萍叶只好去了。
严妈妈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她可是老夫人跟前的老人,连蔺云婉都对她敬着三分,这丫鬟怎么这么没眼色,她的话竟都敢推三阻四。
“严妈妈。”
“夫人。”
蔺云婉换了衣裳出来,严妈妈在路上大概说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听得眉头一蹙。
这个结果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一进与寿堂厅里,老夫人也是一脸愁容,蔺云婉直接问陆争流:“张逢安张先生,也没有答应吗?”
张逢安算是她推荐的人里面,不那么看重家世,更看重学生资质的人。
在没见到学生之前,他应该不会那么快拒绝陆家才是。
“张先生说要去别省旅居,我去的时候,他家里正在收拾东西。”
提起张逢安,陆争流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五位老师里面,张逢安不是最出名的一位,却比较好说话,虽看得出他身上读书人的毛病,倒还算尊重人。
也是陆争流目前最想结交的一位。
只是可惜,人就要离京了。
陆老夫人脸色沉郁,心里暗暗哀叹着。
陆家最有可能请到的人都正好要出京。
怪只能怪,陆家自己把事情弄得难办了。
听到老夫人问她:“云婉,你看,要不让蔺家再……”
蔺云婉一口回绝:“不成。”
陆老夫人脸色当时就难看了。
蔺云婉还是不管,有话直说:“今日世子亲自去请那五位先生,最迟明日消息就会传出去。既然他们已经拒了陆家,蔺家再去一趟,他们若是答应了,不是明着告诉世人——我就是瞧不起武定侯府,瞧不起侯爵的门第。他们虽不想和勋爵府邸打交道,但也不代表他们就要故意得罪陆家。”
心里瞧不起,和公然打脸,那是两回事。
文官清流虽然自诩身份些,可并不傻,不至于刻意得罪一帮武将,他们也怕,万一哪天出门被人套麻袋揍了,都不知道是哪个粗蛮莽夫出的手。
陆老夫人着实恼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到底怎么办才行?
孩子进学的事,可真叫人无能为力。
“云婉。”
陆老夫人最后还是向蔺云婉询问。
蔺云婉诚心道:“请名师,自然要费些功夫的,世子还是耐心再试试吧。”
试试?
说得轻巧。
陆争流想到那些人,和他们府里那些下人的嘴脸,脸色铁青。
陆老夫人也不想重孙子再去受气,就问:“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蔺云婉淡淡道:“法子多得是。比如,换些寻常老师来教。陆家是武将世家,想走文官的路子,本来就比旁人阻力大得多,再说得通透些,以陆家的家底,其实两个哥儿也不是非读书不可。”
“那不行,必须要读书!”
“现在这太平世道,朝廷一切由文官把持,说粗鄙些,武将放个屁还要经由文官同意。陆家子弟不读书有什么出头之路?”
她儿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半生都奉献在军营里,只因犯了一点错误,陆家差点被褫夺了爵位。
她甚至都后悔,没让陆争流从小就开始读书走科举之路,庆哥儿绝对不能再走他爹和他祖父的老路。
想到了家里的处境,陆争流心里也被激起了狠劲儿。
庆哥儿不止要好好读书,还得跟着名师,走得更高更远才行!
“祖母,我明日继续去登门拜访。人总有弱点。”
有弱点,就有突破口。
陆争流走了之后,蔺云婉也走了。
回到垂丝堂,想到陆争流脸上的坚决,和陆老夫人脸上的希冀,蔺云婉觉得可笑。
他们根本不明白,那些读书人恃才傲物,视钱财为粪土,与粗鄙武将泾渭分明。
觉得这样子便是高风亮节有风骨。
虽她并不认为,这样就算得上高洁,不过陆争流想顶着武定侯府的名头去打动他们,门都没有。
第六章
“夫人,郭娘子那位贵客,您可认得?”
萍叶上了马车,立刻好奇地问。
蔺云婉摇摇头:“未曾见过。”
桃叶也纳闷儿:“似乎从未听说过郭娘子有子侄外甥之类的小辈。”
萍叶很认真地道:“那男子瞧着像是公府或者朝廷重臣家的子弟。”
这话连蔺云婉都没反驳。
刚才从老师府邸出来的时候,那男子正好从穿堂里出去,隔着花窗隐约一瞥,就看见他穿着玄色束腰长袍,衣领上金丝滚花纹细密雅致,虽然年轻,可身姿挺拔清隽,步伐潇洒从容,一身的贵胄之气。
前一世掌管武定侯府二十年,她也略见过一些身份贵重的外男,无一人的风姿举止,比得上这男子。
蔺云婉一番搜肠刮肚,还是没有半点印象。
对了,郭娘子曾经也是皇后的老师!
蔺云婉突然轻轻笑了起来:“是桓王。”
两个丫鬟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心知那男子身份贵重,可没想到会这样贵重啊。
皇室的人,她们见都没见过。
萍叶结结巴巴地问:“郭、郭娘子怎么会和桓王相交?”
这蔺云婉就实在不知道了。
难道老师前一世出意外,和桓王有关?
不会。
她直觉不会。
桓王曾经是她父亲的学生,虽然后来父亲重病就辞官没教他了,可她还记得父亲在她面前哀怨过:“唉,七皇子真是……真是老夫带过最令人头疼的学生!”
不过她父亲的意思,并不是说桓王是坏人。
父亲刚辞官的时候,当时还贵为皇子的桓王,专门上门探望过父亲,她也偶然和几岁的小桓王打过一次交道,的确是个难缠的小公子。
马车渐渐行驶到武定侯府门口。
蔺云婉也就将郭娘子那头的事,抛却在脑后。
陆争流不止小时候难缠,现在刚过弱冠的年纪,还是颇让皇帝和皇后头疼。
“先生,母后托我过来向您取一些您私调的香。”
郭娘子喜欢侍弄香料,有做成线香、盘香,还有香粉。父母离世后,她孤身一人,也就靠着开香料铺子养活自己和仆人。
赵皇后做她学生的时候,就知道她爱调香,也十分喜欢她的香。
后来入了宫,赵皇后觉得宫里的香不合心意,偶尔会派人到她这里来拿香。
她一向低调,从未张扬过此事。
本来前些年派遣过来的都是女官,直到桓王过了十五岁还不肯娶妻,取香的人就变成了桓王。
他来得次数多了,郭娘子也就猜得到桓王出宫拿香的缘由了。
大约是皇上催婚,桓王还是不从,父子俩又吵了起来,皇后便赶紧找了个“拿香”的借口,打发儿子出宫。
郭娘子吩咐丫鬟:“去取二两沉香、二两老山檀、五两熏肌香的香粉。”又和桓王说:“老身近来还按照古方,调制出两种熏衣裳配饰的绝汗香和胜兰衣香,不过量不多,王爷各带一两回去给娘娘试一试。”
陆争流微笑颔首,虽然有礼有节,漆黑的眸眸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淡漠。
丫鬟包好了香粉,双手奉过来,一直紧张地低着头,都不敢窥探他半分。
身边的贴身太监阿福,拿了香,道了谢。
陆争流:“先生,我就先告辞了。”
郭娘子起身相送,一直走到她府邸的二门上,她就不便再出去。
陆争流这时候才淡淡一笑,侧身提问:“刚见先生的时候,见先生似乎面有忧容,是不是和今日过来拜访先生的那位夫人有关?不知道有没有本王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他解释道:“一直为母后白拿先生的香,也未曾回报过先生,先生若有要求,但提无妨。”
“王爷见到蔺……”
郭娘子及时打住,没有透露蔺云婉的身份,而是改口道:“劳王爷挂心,没什么要紧事。”
要和离的人到底是不是蔺云婉,她还不知道。何况这是武定侯府的家务事,桓王怎么适合去插手呢?
陆争流很敏锐,郭娘子不过是提了一个“蔺”字,他淡淡的语调,缓缓沉了下去,很严肃地问:“那位夫人……是已故蔺太傅的女儿?”
教他的老师很多,但让他记忆深刻的却不多。
连带着连蔺太傅的女儿,他也有些印象。
眼看瞒不住了,郭娘子念及蔺云婉的父亲和桓王有师生之情,点了点头,承认道:“是蔺太傅的女儿,如今是武定侯夫人。”
陆争流负手立在院墙下,缄默一瞬,脑海里闪出了一些久远又模糊的画面。
他也没多说什么,和郭娘子道了别就走了。
太监阿福追他追得费劲。
“王爷,您是回宫给皇后送香,还是回王府呢?”
陆争流未答,良久才吩咐随从们:“回王府。”
不止是蔺云婉看到他,他也看到了蔺云婉。
隔着花窗惊鸿一瞥,他虽没立刻认出她的身份,却有种强烈的故人之感,果然……是蔺太傅的女儿。
天资绝色,却梳着妇人发髻。
她已经嫁人了。
阿福又问:“王爷,香要今日就送进宫吗?”
陆争流道:“送。”
阿福又命人将香粉全都送到皇后的坤宁宫里。
皇后赵素素正头疼,和身边的宫女抱怨:“你说说,你说说!哪有弱冠了还不成亲的王爷!”
建朝以来,是没有。
可不还是因为皇上皇后纵的桓王这般任性么?
宫女笑眯眯地安抚道:“老神仙不是说王爷的缘分还未到么,等缘分到了,王妃也就有了,不光王妃有了,皇后的皇孙也有了。”
皇后脸色略好看了一些,轻哼着说:“他要是真让本宫抱上了皇孙,本宫什么都依着他!”
想想又觉得抱皇孙遥遥无期。
朝野内外非议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了,只怕皇上以后动怒的次数也会越来越多了。
往后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劝这父子俩!
拿香的借口不是永远有效。
“娘娘,桓王府的人送香来了。”
皇后的香也快用完了,又听说这回还有郭娘子新研制的香,就让人立刻点上闻一闻。
兰香袭人,闻了叫人心里平静。
她这才口吻平和地吩咐宫女:“你去桓王府里问一问,他到底喜欢哪样的!但凡他肯娶,不论什么身份,只要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本宫和皇上都同意。”
陆争流听完宫女的话,并没有给出答案,态度冷淡地打发她走。
宫女朝阿福看了一眼,拜托他帮帮忙。
阿福点点头,待皇后身边的宫女走了,才谄媚笑着问道:“王爷,满京城您都挑遍了,一个贵女也看不上。奴婢斗胆问一句,您、您到底中意什么模样的姑娘?”
陆争流怎么会不知道阿福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他并不是有意为难母后身边的宫女,只是他确实对那些贵女都没有想法。
父皇自从有了母后,便专宠他母后一人,他是父皇最后一个儿子,前面六个皇兄早他出生,天资却不如他。
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他得不到的。
他也没有败过。
妻子,他的妻子,将来这个王朝最尊贵、母仪天下的女子,又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行。
“会驯服男人的女人才有意思。”
说完这话,陆争流如玉的容颜,露出深沉的笑容。
阿福盯着桓王隽美的脸愣神,我的个老天爷啊,皇上皇后甚至都不能说服您,这天底下还有谁能驯服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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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大姑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蔺云婉不该光顾着置气,退婚本来就是空口杜撰出来的事情,随口一说也就解释过去了,根本不会有什么“夫家进京告状”的结果。
她要是主动提出纳妾的解决,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竹青都听惊讶了。
这、这也能怪到夫人头上?
想着陆佳的脾气,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蔺云婉不像竹青是姨娘的身份,不敢和姑奶奶顶嘴。
她四两拨千斤地问:“不知道大姑奶奶所说丢脸,是在何处丢了脸?知道这些事的,不就只有我们自家人吗?”
陆老夫人反应过来,皱眉问:“是你婆婆说了什么?”
那还不能不说什么吗!
陆佳讪讪道:“没什么,我是听到丫头们嚼舌根。我婆婆能说什么呢。”
这话陆老夫人也就听听。
她不满地道:“你夫家要是背后没说什么,也不会拒绝为你弟弟引荐。”
陆佳动了动嘴皮子,还能顶嘴么?
就因为这个事,她在夫家面前提了一嘴,婆婆差点说让丈夫休了她的话。
她再不敢插手了。
蔺云婉道:“老夫人和世子都拿定了主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您也说了,这头一件事就是让表姑娘先和夫家退婚……”
陆老夫人咳嗽了两声,抬手和蔺云婉说:“这你就不用管了。”
蔺云婉道:“虽不用我管,若为纳妾惹了麻烦……”
她看了陆佳一眼,说:“大姑奶奶怕又要觉得是我八分的过错。”
“所以我不得不多说一句,纳妾事小,要是纳了不该纳的女子……”
陆佳一口打断她:“什么不该纳的女子?我看你就是不想让争流纳了表妹。”
蔺云婉淡淡道:“姑奶奶不要着急,我还没说完。以贱籍为妻,或私藏被发落的罪籍女子,那都是违了律法的事。一样要被参奏。”
陆老夫人心里沉了沉,葛宝儿进府到现在,她都只知道葛宝儿是个村妇,却不知她详细底细。
争流肯定不会糊涂到这种地步,连这种大事都瞒着她。
可是难保葛宝儿不会故意哄骗他。
竹青听出不对劲,来不及细想,就和老夫人说:“您别怪妾身多嘴,表姑娘本身就品行不端……还是查清楚为妙。”
说来说去,她蔺云婉就是不想纳这个妾室吧!
陆佳道:“既然是祖母的远房侄女,能有什么问题?表妹已经没了清白,现在不让她过门,叫人知道了还以为陆家作践亲戚。”
陆老夫人却说:“先不给她名分,等她的婚事退了再说。”
“祖母!您……”
糊涂啊!
陆佳想劝,陆老夫人却不让她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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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陆长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拿了个水囊,额头上全是汗,还有点儿喘气。
蔺云婉看着他愣了一下。
陆长弓说:“母亲,您给……夫人擦一擦。”他也是会看眼色的,一路走到现在,蔺夫人没有承认过他,他也不敢乱喊。
蔺云婉笑着接过,打湿z了帕子,给母亲擦眼睛。
蔺夫人捏着湿z了的帕子,心里感动,说:“来都来了,给你外祖父磕个头吧。”
蔺云婉:“外祖母和你说话,傻站着干什么?”
陆长弓回过神,连忙在蔺太傅跟前磕头。蔺云逸扶着他起来的。
没多久大家就准备走了。
郭娘子说:“我就不去赤象寺了。我不信这些,去了对寺里的僧人也是种冒犯。”就算不敬神佛,还是要敬一敬活生生的人。她一向这样,心里有自己的戒条,默默坚守。
蔺夫人也没挽留她。
蔺云婉也点着头说:“好。”心里越发疑惑,娘子怎么会在在佛门之地出意外?
她代母亲送了郭娘子几步路,稍微提了一下:“有时间还想去您府上,向您请教一些调香的事情。”
郭娘子很痛快地答应了。
调香嗅觉很重要,蔺云婉是有些天赋的,她巴不得带个好徒弟出来。
说定之后,她就下山了。
蔺云婉送完郭娘子,一回头,就看到陆长弓和蔺云逸两个人正儿八经地谈论着什么,不过主要是蔺云逸说,陆长弓听,他毕竟学的东西还少,在蔺云逸面前说不上什么。
看着养子和弟弟,她学调香的想法更加强烈。
上辈子,她毕生精力耗在武定侯府的那群白眼狼身上,这辈子她要好好打理自己单薄的嫁妆,不管多少,以后对娘家来说都是个帮助,母亲和弟弟也可以过得更舒服些。
想到以后,蔺云婉心情很好,笑着说:“走吧,进寺庙了。”
两个哥儿立刻听话地跟了上来。
“师傅,这是我们武定侯府的夫人。”
陆家的管事妈妈敲开了寺庙的门,专门引香客的知客师傅开了门,见了礼,说:“阿弥陀佛,请跟我进来。”带着她们进了寺庙,在厢房落脚。
时候还早,蔺云逸要带着陆长弓去玩儿。
蔺云婉也想和蔺夫人一起逛一逛,说些母女间的体己话。
武定侯府的仆妇们都跟了上来。
蔺云婉淡淡道:“都远着些。”
“是。”
六七个仆妇们都退后了,但是眼睛也不敢离了蔺云婉。
她虽是侯府的主母,不像没出阁的千金小姐,有自己外出上香的权力,但毕竟是个年轻的妇道人家,侯府的管事妈妈们还是有责任看着她,避免出意外。
“我刚才听你和郭娘子说,你想学调香?怎么忽然想学这个?”
蔺云婉稍微说了一下的自己的想法。
“我手里的铺子都远在京外,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每年就那么些银子送进来,不如卖了那些铺子,在京城里做些香料生意。”
蔺夫人皱着眉问:“你是不是缺银子?”
“没有,娘您别多想。”
当时她出嫁,家里怕她到陆家委屈,把大部分的铺面、田地、银子都给她做嫁妆。蔺家本来家底就一般,母亲弟弟这几年更是过得十分局促,她肯定不能再让母亲补贴她了。
蔺夫人:“又不缺银子,你何必费那个神?卖了铺子,打理铺子的人手也不一定会跟过来,你到时候又要重新找人,伤神的地方多了。侯府的事还不够你伤神的?何必再给自己找麻烦。”
严妈妈又到陆争流跟前笑着说:“老夫人也要歇了,世子就不用进去请安了。”
陆争流点了点头,微微皱眉走了。
葛宝儿是他追回府里的,可是……可是蔺云婉是武定侯府的主母,她既然是一天,他就要敬重她一天。他们之间说那些话,也没有什么。
想通了之后,也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
陆老夫人当晚又让严妈妈去训斥了一番葛宝儿。
她仍旧觉得不够,不过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法子处置她,毕竟是庆哥儿的生母,陆争流再怎么态度黏糊,也还不舍得说要把她赶出去。
“男人哪里有情长的?再等一等,争流早晚自己过来找我把她打发出去。”
严妈妈托着漱口的瓷盅,说:“老奴觉得也是这样。”
没几天,让她高兴的事情发生了。
蔺云婉主动过来跟她提:“世子回府已久,府里又一连过继了两个孩子,外面免不得有些流言蜚语,我倒想着……不如为世子挑两房妾室。等庶子出生,流言也就散了。府里添新人,也好热闹一番。”
陆老夫人十分感动,拉着蔺云婉的手问:“你真的肯?”
“都是为了陆家,有什么不肯的。”
蔺云婉把手抽了出来。
陆老夫人有些愧疚似的,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蔺云婉的想法。
“府里是该添些人丁了。”
她还苦口婆心地劝:“争流只是嘴硬心软,你别光顾着新人的事,自己的事也要上一上心。祖母和你说句心里话,哪个生的孩子,都不如你自己亲生的,你说是不是?”
严妈妈也过来劝:“正是这个道理。世子不肯去奶奶院子里,奶奶该想法子多邀一邀世子。老奴知道奶奶脸皮薄,但是夫妻之间,偶尔越了规矩不大要紧。”
陆老夫人跟着点头。
蔺云婉垂着脑袋说:“我知道了。”像是听进去了似的。
陆老夫人看了很满意。
蔺云婉趁机就说:“老夫人,那两个妾室,我想自己去庄子上挑选,也顺便选些年纪小的丫鬟充实一下府里的人手。”
“庄子上挑?”
蔺云婉点了点头,说了她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陆老夫人虽然觉得意外,还是同意了。
蔺云婉还说:“两个少爷到现在还没去过侯府的庄子,我倒是想顺便带两个哥儿一起去庄子上见识一下陆家的产业。老夫人您觉得呢?”
这其实是应该的。
但是陆老夫人想到庆哥儿的性格,又怕他知道的越多,野心也越大。
她说:“你带长弓去庄子上走一趟吧,庆哥儿就不要去了。张先生看他看得紧,三天两头告假也不成体统。”
“是。”
蔺云婉回了垂丝堂,微微笑着,吩咐人收拾东西,后天就出发。
等到出发那天,前院的家丁和后院的管事妈妈们,都动了起来,动静不小。
庆哥儿看到陆长弓也在收拾包袱,巴巴地赶过去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陆长弓很冷淡地说:“去庄子上。”
让小厮拿着包袱走了。
庆哥儿一脸羡慕,一转头,张先生已经在往边书房去,他不得不背着小书袋过去上课——先生不准小厮伺候他,背书袋这种事,他都得自己做。
“武定侯府有两座庄子,咱们今天去的这处就在京郊外。过去半天的时间就够了。”
马车上,蔺云婉和陆长弓同乘,还有管事妈妈和两个丫鬟。
陆长弓往外面看了一眼,袁妈妈连忙提醒他:“大少爷,夫人的脸可不能随便露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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