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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篇章阅读缠情罪爱:少爷,夫人逃跑了

陶陶陶桃子吖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叫做《缠情罪爱:少爷,夫人逃跑了》的小说,是作者“陶陶陶桃子吖”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现代言情,主人公苏绵绵金海英,内容详情为:谢与淮直起身子,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带路。苏绵绵朝他伸手。谢与淮疑惑地望她。“把东西先给我。”“回了谢家就把钱给你。”“我说的是解药。”“你得先把我带回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不认账。”苏绵绵愤恨地收回手,走的又快又急,全然没了欣赏风景的心情。谢与淮悠悠跟上。......

主角:苏绵绵金海英   更新:2024-05-05 22: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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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绵绵金海英的现代都市小说《精选篇章阅读缠情罪爱:少爷,夫人逃跑了》,由网络作家“陶陶陶桃子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叫做《缠情罪爱:少爷,夫人逃跑了》的小说,是作者“陶陶陶桃子吖”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现代言情,主人公苏绵绵金海英,内容详情为:谢与淮直起身子,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带路。苏绵绵朝他伸手。谢与淮疑惑地望她。“把东西先给我。”“回了谢家就把钱给你。”“我说的是解药。”“你得先把我带回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不认账。”苏绵绵愤恨地收回手,走的又快又急,全然没了欣赏风景的心情。谢与淮悠悠跟上。......

《精选篇章阅读缠情罪爱:少爷,夫人逃跑了》精彩片段


谢与淮满不在乎地望向别处,借着余光去打量苏绵绵。

小姑娘气得不轻,眼睛都红了,像是软绵绵毫无攻击力的兔子。

僵持了许久,少女终于出声:“你去我家干嘛?”

“住呗。”

“我家就两个房间。”

“你和你奶奶睡,我睡一个。”

“谢少爷如今落魄到这种境地了?”

“是啊。”

谢与淮随意地应着。

意识到苏绵绵态度的改变,他漆黑的眼眸毫不回避地打量着眼前娇小的少女。

“你要住多久?”

“最多三个星期。”

苏绵绵咬唇,恨自己没用的善良造成了今日的恶果。

“去了我家,你得睡地上。”

谢与淮稀奇地看了一眼苏绵绵:“你愿意和我睡在同一个房间?”

“我不愿意。我和奶奶一起睡,你得交租金。”

“可以。三个星期,三十万,够吗?”

苏绵绵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她艰难地点头,算是应了。

谢与淮直起身子,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带路。

苏绵绵朝他伸手。

谢与淮疑惑地望她。

“把东西先给我。”

“回了谢家就把钱给你。”

“我说的是解药。”

“你得先把我带回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不认账。”

苏绵绵愤恨地收回手,走的又快又急,全然没了欣赏风景的心情。

谢与淮悠悠跟上。

他腿很长,跟在少女身后,不急不躁。

两人一路无言。

苏绵绵开门,屋里是黑的,没人。

苏曼今天休息,买菜还没回。

谢与淮站在门口,一眼望到了客厅里的床。

屋子很小,破破烂烂的,墙皮大块大块脱落,暴露出水泥灰暗的颜色。

他毫不客气地坐在客厅苏绵绵平时学习的位置,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转不停。

苏绵绵有些着急:“解药呢?”

谢与淮慢条斯理地拿出白色小药片。

苏绵绵接过,心一横,一口咽了下去。

谢与淮打量了许久:“这就是你房间啊?”

“你要是嫌弃,你就出去。”

“我一个亡命之徒,哪里有嫌弃的权利。”

苏绵绵懒得理他,用眼神示意让他让位。

谢与淮巍然不动:“我交了租金的。”

“你只交了床的租金。”

谢与淮微皱眉:“桌子租金要多少?”

苏绵绵从书包里拿出化学课本和草稿纸。

“桌子不租,我要在这里学习。”

谢与淮还是让了,起身坐在苏绵绵的床上。

床很软,被子是带有蕾丝花边的粉色,洋溢着熟悉的茉莉花香。

苏绵绵进入学习的状态很快。

谢与淮脸色惨白,肚子饿的难受。

他拿起靠在床头柜的晾衣杆去戳她。

“苏绵绵,包饭,多少钱?”

苏绵绵撇头,自以为凶狠地瞪着他:“你还能回谢家吗?”

谢与淮慵懒地靠在硬邦邦的床头,修长的手指捞起被子将自己裹紧。

“你怕我不给钱?”

他昨夜宿在四人旁边的房间,被冻了一宿。现在头发晕,浑身滚烫。

苏绵绵反问:“不然呢?”

浓郁的茉莉花香荡漾,谢与淮抿唇,又将被褥撇到一边。

他眸色微暗:“我活了,所以我赢了。”

苏绵绵隐隐明白了什么。

在这场父子局的厮杀中,更像是老牌豪门为继承人精心准备的一场考验。

她噤声,没有追问下去的欲望。

谢与淮挑眉,拿着晾衣杆继续戳她背:“包饭,多少钱?”

苏绵绵忽地站起来,从他手中抢过晾衣杆,放回原处。

她居高临下地看他,下巴微抬:“三百五十万。”

三百五十万,是谢与淮要求她签谅解书时提出来的补偿。

三百五十万,也可以是谢与淮三个星期的饭钱。


王晴装备齐全,背着一个又大又重的登山包,还特意准备了帐篷和手电筒。

“王小姐,你是打算在石头村里住宿吗?你带这么多东西,晚上真不怕阿飘啊。”

杨照遥望着笼罩在雾里的海岛,不自觉吞咽口水。

王晴翻了个白眼,手肘戳他腰:“胆小鬼一个,绵绵都不怕这些。”

许秀清也有些害怕。

她攥着苏绵绵的衣袖,小心翼翼地从少女身后探头询问:“社长,我们怎么去石头村啊?”

王晴从包里拿出四张船票在手上晃了晃:“坐船!我买的是VIP包间!”

抵达郡江华岛的方式有两种,第一是乘坐游船,需要付费买船票,第二是开车过桥。

桥梁连接了郡江华岛,但听闻桥梁的另一头常有野兽出没,是禁止游客通行的。

“王社长大气!”

许秀清鼓掌支持。

王晴给每人发了一张船票。

渡船的人不多,要么是在郡江华岛有旅游别墅的富豪,要么是要去郡江华岛收鱼的摊贩。

一个小小的游轮被划分为两层,甲板之下的最底层是穷人的聚集地。

由于靠近发动机,会回荡巨大的轰鸣声。潮湿的空气,发霉的墙壁,连基本的休息都难保障。

甲板之上的最高层是顶级富豪的天堂。

高档的红酒,漂亮的金发舞z女,绝佳的观景视野,每一项都是人间享受。

苏绵绵第一次坐船。

她跟着王晴上到甲板最顶层,走廊尽头的包间。

包间很大,外面的海景一览无余。

黄海波涛汹涌,翻滚的海浪凶狠地拍打在甲板之上。

船只被海浪吞没,苏绵绵不自觉屏住呼吸。

可很快,拨云见日,游轮越过浪涛,重新回到平静深沉的海面。

王晴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她扫了一眼窗外,语气激动:“要是风浪来的更猛烈些就好了。之前横渡大西洋的时候,甲板上灌满了海水,我都以为要沉船了。”

苏绵绵想象不到王晴描述的场景,光是语言就足以让她震撼。

她拘谨地坐在极尽奢华的鹅毛沙发上,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穷人与富人之间的差距。

“咚咚!”

敲门声响起,杨照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男人身后还跟着五个拿枪的保镖。

杨照顿时警觉:“你们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男人鞠躬致歉:“杨少爷,非常抱歉这时候叨扰您,我们是来找我们谢少爷的。”

“谢与淮在哪儿,我们怎么会知道?他很久都没来学校了。”

“是这样的,我们谢少爷被秦庾绑架了。秦庾带着少爷逃窜到这里后,不知所踪。我们也是顺着消息找过来的。”

杨照将信将疑:“谢与淮被绑架了?”

男人面色不改,说的笃定:“是的。如果杨少爷您有我们家少爷的线索,请一定要通知我们谢先生。谢先生很担心。”

“不好意思,我们没见过谢与淮,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西装男人视线朝里探去,他环视了一圈华贵的包间。

一个落地实木大床,四个奢华的沙发,五米长的餐桌,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他再次鞠躬致歉:“很抱歉打扰你们,我就不多叨扰杨少爷了。”

门被阖上,杨照微皱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许秀清放声大笑:“什么叫恶有恶报?这就叫恶有恶报。我爸说的果然是真的。”

“什么真的?我要吃瓜!我要吃瓜!”

王晴凑过来,眼睛放光。


谢远坐在车内,他转头,盯着苏绵绵扔掉了卡片。

那双和谢与淮一样的黑眸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铃声响起,他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了秘书毕恭毕敬的声音:“谢先生,苏绵绵的确不是小少爷的女朋友。”

谢远微皱眉,有些不耐烦:

“你们已经说过了,有没有查到别的消息?就这点子在学校里面折腾的破烂事,是挖不掉这个小畜生一层皮的。”

“刚刚四星电子公司给我们透露了一个情报,说小少爷有个网友,很亲密。那个女生被小少爷看得比命还重要。”

“是谁?”

“是苏绵绵。少爷目前还不知道这个网友是苏绵绵。”

“啧,这可就有意思了。”

“先生,接下来怎么做?”

“把他霸凌别人的事情全部发给老爷子,记得要用匿名邮箱发送。这个小杂种报复心极强,你说,当他知道他亲手残害了他的挚爱,是不是就能体会到我的丧子之痛了?”

电话对面,秘书犹豫了。

他该回复什么呢?

先生和少爷脑子都有点大病,那姑娘倒了八辈子血霉。

良久,他支支吾吾回复:“这就不清楚了。”

“按照我说的去做。”

“是。”

#

谢与淮已经五天没有来学校了。

他消失的突然,苏绵绵这些天不用给他的小跟班补课,晚上放学后的时间空了出来。

她本想多和秦淮分享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但秦淮最近好像很忙,总是隔天才回复消息,话语里透露着说不清的疲惫。

平常秦淮会主动给她发消息,如果她回消息时间超过了一个小时,就会得到一篇小作文和翻不完的刷屏消息。

秦淮很执着,会一直刷屏直到她回消息为止。

近来的事情透露着古怪,她有些着急,隔着网线却也无能为力。

到了下课时间,许秀清凑到苏绵绵耳畔,一脸神秘:“绵绵,我爸爸和我说谢老爷子最近给谢与淮发了好大一通火呢。”

苏绵绵没兴趣了解谢与淮的事情,但还是会回应她:“为什么?”

许秀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绵绵,你真的不知道吗?”

苏绵绵终于放下笔,隐隐意识到谢与淮消失的事情或许和她有关。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绵绵,原来不是你举报的啊。怎么我爸的朋友都说是你举报的呢?”

“举报什么?”

“谢与淮霸凌你的事情被谢老爷子知道了。谢老爷子发了很大的火,给他家法伺候了五天。听说被关在谢家专门关人的地方狠狠打了五天,差点就撤掉了他谢家继承人的身份。我当时还想着说你真勇敢,竟然把这件事舞到唯一能管他的人身上。不过,没办法,谁让谢家现在只有他这么一个血脉呢。他们这些老牌势力啊,是绝对不会让祖上留下来的产业旁落到别人手上的。”

苏绵绵僵在原地,巴掌大的小脸顿时煞白。

谢远那天是想借她的手和谢与淮博弈,她没有上套,所以就选择用这种卑劣的方式。

她不管有没有答应,最后都会沦为父子斗争的牺牲品。

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干的,那么谢与淮也会这么认为。

谢家继承人的身份注定是谢与淮的,以后她会面临什么......

苏绵绵几乎呼吸不上来,蚀骨的寒意冷的她全身发颤。

“我捡到了一个粉色的本子,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苏绵绵从强大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她抬头,李浩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看她。

少年手中的粉色本子落了灰,是街边小卖部那种三块钱一本的线封本。

本子什么也没写,应当是崭新的,因为掉在地上才染了灰尘。

虽然和她经常用的作业本相似,但绝对不是她的。

她不记得她丢失过作业本。

“这个本子,不是我的。”

李浩挠挠头,捏着作业本有些不知所措:“啊,我刚刚是在你座位旁边捡到的。我还以为这是你的呢。之前帮课代表发作业,只有你的本子是这样可可爱爱的。”

“确实有些像,但不是我的。”

“要不然先放你这儿吧,到时候再给班主任认领。我座位离讲台太远了。没办法,再怎么学习,也没有办法像苏学神你这样成绩这么厉害。”

苏绵绵被惊到,慌忙摆手:“我不是学神。本子先放我这吧,等班会的时候,我再给老师。”

“好的,苏学神。”

李浩笑的很阳光,虽然有些肥胖,却是班里人缘最好的那一个。

苏绵绵随手把本子放在了书桌角。

刚刚攀升起对谢与淮的恐惧也烟消云散。

除了奶奶,她一无所有。

大不了,她就和他同归于尽。

上午第二节课下,是个大课间。

下课的时间长达半个小时。

苏绵绵一心扑在题海。

她奋笔疾书,头发忽然被攥住。

强大的力气迫使她抬头,对上了金海英琥珀色的美瞳。

许秀清被吓了一大跳,小手不住地颤抖。

“金,金海英,你,你做什么?”

“许秀清,你是有口吃吗?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想听你叽叽歪歪说个不停。”

朴宝珍翻了个白眼,扯着苏绵绵的手腕将她攥下了书桌。

忽如其来的力气,让苏绵绵头撞到了桌角,头上磕破了一个血洞。

班里其他同学见惯不怪,低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以前他们可能还会跟着冷嘲热讽,但是现在不会了。苏绵绵差点让谢与淮吃了苦头,他们还想保全自己继承人的身份。

许秀清很害怕。

纵使见了很多次苏绵绵被她们当场霸凌的情形,还是会恐惧到蜷缩起来。

可看着少女疼的要晕厥过去的模样,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小声回怼:“你们再这样,我,我就去告诉老师了。”

“你去告诉呗。谁在乎呢?苏绵绵,你玩完了,谢与淮肯定会杀了你的。”

韩嘉熙笑的放肆又大声。

许秀清看不下去,冲出了教室。

苏绵绵从疼痛中缓过来,想要拦住许秀清时,已经不见踪影。

她瘫坐在地上,没有回应。

“喂,小偷,你是穷到连个作业本也买不起了吗?”

金海英蹲下身,眼睛里带着嘲讽。

苏绵绵不解。

朴宝珍拿起桌上的粉色作业本,在她面前晃了晃。

“诺,这是金姐昨天才在路边买的,三块钱一本。区区三块钱,你也要贪啊。苏绵绵,你真是穷到家了。”

“不,不是苏学神偷的。这个作业本是我捡起来,要她帮我给老师的。”

一片寂静中,李浩站了出来。

他眼神里带着害怕和恐惧,双腿都在打颤。

这个班里,金海英的父亲地位最高。

H国,财阀当道。

四星集团排名第一,而金海英的父亲则是仁川市四星集团分公司的负责人。

每一个H国人的一生,都离不开四星集团。

手机、电脑、房子、车子......

H国人对四星集团厌恶到反胃,却无法挣脱,一生都只能为其打工。

金海英松手,站起身,微眯起双眼看李浩:“李浩,你可怜这个穷货,也没必要用这种老套的借口吧?偷了就是偷了,没偷就是没偷。何必呢?就按照你说的,既然是捡的,为什么不是由你亲自给老师呢?”

李浩被气得脸色涨红。

这群人平时仗着家世为非作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借着他的手继续残害同学。

他眼神从胆怯变得坚定:“我的座位离讲台很远,苏学神的座位就挨着讲台,下节课就是班会课,只是为了方便而已。”

金海英挑了下眉头,仿佛见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的意思是,我们冤枉了她?”

“冤没冤枉,你们自己最清楚。”

朴宝珍语气陡然变得凶狠:“李浩,你怎么这样和金姐说话。你是不是活的也不耐烦了?”

上课铃声响起。

班主任老师没来,班长出面拦下李浩,捂住了他的嘴。

金海英没再管他,转而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刚刚磕破了头的苏绵绵。

“勾z引谢与淮还不够,还勾z引上李浩了啊。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都在发骚。真该治治你这骨子骚劲儿。”

她使了个眼神。

朴宝珍攥着苏绵绵的胳膊,将她拖出教室外。

走廊上空荡荡,苏绵绵蜷缩在教室后门处,眼前发黑。

鲜血缓缓从她的额头中淌出,她疼的窒息。

“苏绵绵,你自己说,你偷了我的作业本,该怎么惩罚你才比较好?”

“我赔你钱。”

苏绵绵从荷包里拿出五元,捏在手心里。

“赔钱?沾染了你穷人的晦气,我也跟着一起染了晦气,我会一辈子倒霉你知不知道啊?”

金海英指着她,恶狠狠地咆哮。

苏绵绵笑了。

她竭力地睁开眼,一片血色模糊中金海英的脸像是恐怖片里的女鬼。

“金海英,你想做什么直接做就是了。你们针对我,何必大费周折的搞这一出戏?”

被戳穿了剧本,金海英怒不可遏。

她摸不清谢与淮的态度。

苏绵绵举报谢与淮整个圈子里都传疯了。

她们猜测苏绵绵会被谢与淮疯狂报复,却不敢去赌那剩下百分之一的概率。

万一,谢与淮真的对苏绵绵有感情呢?

毕竟在苏绵绵之前,谢与淮从来没有这么爱学习过。

被谢家报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不仅仅是父亲被解聘,而是跟她有血缘关联的全都被打回最底层。

朴宝珍脾气火爆,冲上去直接狠狠地打了苏绵绵一耳光:“苏绵绵,你还想狡辩?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最清楚。底层人家生出来的下贱玩意儿,竟然也想通过考研飞上天当公主。”


苏绵绵躲在女厕所最里的隔间,死死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在厕所里回荡,第一个隔间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绵绵缩在昏暗的角落里,透过狭窄的缝隙看到了布满钻石的高跟鞋。

“砰!”

她所在隔间的门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 门框都跟着一起猛烈地摇晃。

“奇了怪了,明明在保安室里看到那死丫头来厕所了的。”

尖利刺耳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苏绵绵看着门外波浪卷的金发垂落至地。

她身体不自觉颤抖,甚至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很快,一双冰冷带着嘲讽的眼睛对上了她。

“原来躲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踹开。

门外站着三个高挑的女生,有着波浪卷长发的女生叫金海英,满手臂的纹身,一身国际知名奢侈品牌。她父亲是四星集团分公司在仁川市的负责人。

站在她左边穿着校服的是韩嘉熙,右边画着烟熏妆的是朴宝珍。

三个人站在厕所门口,却像是三座高山遮蔽了所有的阳光,足以成为萦绕不去的阴影。

苏绵绵半蹲的身子跌坐在地上,因为恐惧,眼泪不住地往下落。

她唇瓣微微颤抖,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

金海英一把攥住苏绵绵纤细的手腕,将她直接从角落里拽了出来。

垃圾桶翻落在地上,朴宝珍双手抱胸,格外不屑:“下次要躲,也要躲在男厕所吧?”

韩嘉熙长发柔顺,声音温温柔柔:“躲在男厕所也没用,谢与淮能把她拖出来。”

苏绵绵的头重重地撞在坚硬的瓷砖上,阳光直愣愣地照在她的眼睛上。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朴宝珍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与三人对视。

“往哪儿跑?不是让你放学等我们吗?这么着急回去看你那个瞎子奶奶?”

苏绵绵疼的喘不上气。

她闭上眼睛,咬着唇瓣,眼泪无声滑落滴在冰冷刺骨的地砖上。

五年了,从高二上学期到大四上学期,她被这群恶魔缠了整整五年。

反抗过,报警过,退让过,道歉过,转学过,但都没有用。

她就像是陷入了泥沼,只能任她们欺凌和摆布。

“抓到了没?”

厕所外,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苏绵绵抖得更厉害,这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恐惧。

朴宝珍扯着苏绵绵的头发将她拖了出去。

“诺,抓到了。今天玩点什么新鲜的花样?”

她像是拎着一个破布娃娃似的,把人甩到了地上。

谢与淮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像是看什么垃圾般。

他嘴里叼了根烟,薄z唇微启,吐出烟雾缭绕。

“这么喜欢待在厕所,把她今晚就锁在厕所吧。”

金海英微皱眉:“锁在厕所?这也太没意思了。她今天让我们花了好些心思才找到的。”

谢与淮烦躁地看了眼手机。

昵称为棉花糖的聊天框消息定格在今天下午放学的最后一分钟。

他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说还不确定。

他让她回家以后给他发消息,就再没有等到回音。

谢与淮内心有些不安,很害怕对面的人出了意外,连带着怎么整苏绵绵的心思也淡了许多。


第二天上学,金海英请了病假没来。

苏绵绵有些意外,没有想到金海英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她只是把对她的百分之一还击了回去,就能让她告病在家。

朴宝珍和韩嘉熙没了主心骨,只敢偶尔瞪苏绵绵。

第二节课是班主任的《金融监管》课。

黄曦抱着书进来,脸色阴沉。

他环视着全班,视线落在苏绵绵脸上时,神情复杂。

“这一次月考,咱们班的苏绵绵同学是第一名,同时也是全校第一。不过,第二名的谢与淮谢同学,就差苏同学十来分。苏绵绵,你最近得加油了。你是咱们二班的骄傲,咱们二班的面子都是靠你挣回来的。你的成绩要是落下来了,咱们二班可就得沦为笑话了。”

苏绵绵轻点头。

其实,她的成绩并没有下滑,只是谢与淮考的很高而已。他能考这么高,她并不感到意外。

谢与淮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属于稍稍努力,就能在某个领域做到顶尖的程度。

这样的人不考虑道德层面,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咱们班这个月平均分很差,都快被隔壁三班超过了。还有一件事,老师最近才知道,我们班现在很不团结,拉帮结派极其严重。班委班干以及成绩好的同学,更应该维护班级团结。只有一个班级是团结的,才会拥有良好的学风。苏绵绵,老师想过了,你现在成绩不佳,是不是因为你多了什么别的心思。”

黄曦审视的目光扫向第一排的少女。

苏绵绵毫不避讳地和班主任对视。

“老师,我只想好好学习。”

她明白班主任的意思,变相地在说班上的事皆因她而起。

“你只想好好学习?你只想好好学习为什么会惹出这么多事来?金海英同学都因为你偷她本子的事情生病了。苏绵绵,我知道你家庭贫困,家里还有一个盲人奶奶,所以买不起练习本。但是,你怎么能去偷呢?你要是有困难,可以和老师讲。老师肯定会带着班上同学给你捐款的。但偷东西就是不对的,你知不知道?”

苏绵绵深吸一口气,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难受。

她保持冷静,声音不卑不亢:“我没有偷。东西不是我偷的。我是准备上班会课的时候,把本子交给您处理的。”

这样被冤枉的的事情明明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了。

可她还是会难受,还是会忍不住期待有人会为她伸张正义。

黄曦的说法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明白在这所学校,她永远只能沉在阴沟里,任所有路过的人泼脏水。

黄曦脸色愈发难堪,站在讲台上大声咆哮:

“苏绵绵,你做错了事情为什么还不承认呢?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自己成绩很好,所以就肆无忌惮地欺负别的同学?老师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偷了就是偷了,没偷就是没偷,为什么要拿这种借口当幌子?那按照你这样解释,是不是天底下每一个小偷都可以说,东西是捡的,本来是想把东西交还给失主的?这样的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他肆无忌惮地辱骂着自己的学生,将管理班级的失责全部都推给了受害者。

他当然知道苏绵绵不会去偷,也知道苏绵绵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但所有的事情,总是需要一个背锅的人。

这个班上,除了苏绵绵,他谁也得罪不起。

哪怕苏绵绵被欺负的再惨,也只能心甘情愿地背下这口锅。

不然,他当老师的面子,往哪里搁?

领导那边,他该怎么交代?

班级里静悄悄地一片。

看着老师眼里划过的一丝愧疚,苏绵绵不再说话了。

冤枉她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她有多么冤枉。

“老师,您觉得苏绵绵能欺负别的同学么?您怎么能这么说?绵绵她没有偷东西,我当时就坐在旁边亲眼看着的。而且我们班不是很早之前就不团结了吗。什么时候又团结过?”

许秀清声音很小,却足够让全班同学听见。

她带着满腔怒意,但因为气势上的不足,像一只气鼓鼓的小鹌鹑。

黄曦微怔,反应过来后气的胡子都在发抖。

他伸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第一排的两人怒吼:

“许秀清,你是觉得老师冤枉了她是么?老师刚刚才和你们说过,不要拉帮结派,要团结同学。你平时是不是就跟着苏绵绵一起欺负同学?现在还来替她打掩护来了,你们真是太不像话了。你们这两孩子,犯了错误,承认错误就好了,竟然还和老师顶嘴。”

“老师,许秀清同学说的是真的。苏绵绵同学确实没有偷东西。当时是我捡到本子,把本子递给她的。只是因为我当时坐在教室后排,离讲台比较远,觉得让她来给比较方便。如果我知道这样做会给她带来后续这么多麻烦事,当时我一定会自己把本子拿着亲手交给您的。”

李浩站的挺直。

他声音洪亮,眼神坚定。

坐在他旁边的同学还在努力地尝试着把他攥回座位上。

“浩哥,咱别这样。你快坐下来,你也想被针对吗?”

“这真相一点也不重要,苏绵绵说不定自己都不在乎有没有被冤枉。你替她出了头,以后挨欺负的人就是你了。”

李浩置若罔闻。

他早就受够了班上这样的氛围,仿佛苏绵绵的存在犯了什么弥天大罪。

黄曦顿了半晌,脸色变了又变。

作为老师的权威被学生反抗,让他感觉浑身上下都被羞辱了一遍。

一群毛孩子,认下了这个罪名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苏绵绵每次都被拖出来背锅。

前三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怎么偏偏到了这一次就不行了?

想到李浩家和四星集团有些渊源,黄曦态度放缓:“李浩,就算本子是你捡的,你也要求了她把练习本递给老师,但谁知道她是不是想要私藏呢?”

黄曦说到一半,自己也编不下去了。

“我并不认为苏绵绵同学穷到连这几块钱的本子都要私藏,如果她真的想要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承认这个本子是她的呢?老师,我觉得还给苏绵绵一个真相很重要。没有谁是愿意被冤枉的。”

黄曦被回怼的哑口无言。

他慌忙转移话题:

“李浩,你先坐下。这个事情尚无定论,确实不能就这么随意地评判苏绵绵同学是不是小偷。但是最近班上的的确确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同学们一定要互帮互助,做有利于班级团结的事情。苏绵绵,你还是回到那个位置最后一排吧。你坐在前面班上总是发生些不好的事情。”

中年男人指了指对着黑板右边的最后一排。

那里空着两个位置,是苏绵绵大学坐了三年多的地方。

李浩还想再说什么,已经被同桌给手动捂嘴。

苏绵绵微抿唇,内心没什么波澜。

她把东西装好,拎着书包径直走到“老地方”。

“老师,苏绵绵没有坐在前面,班上不也是经常发生不好的事情么?您为什么不关心绵绵头上的伤呢?您真的觉得她有欺负别人的能力吗?您说那几天的监控坏了,要不然去查查前几个星期的监控?那时候监控总没坏吧?明明是绵绵被金海英她们三个强行留下来,暴打啊!你为什么不去谴责韩嘉熙?为什么不去谴责朴宝珍?为什么不去谴责金海英?”

许秀清小嘴叭叭个不停,黄曦的脸彻底变为猪肝色。

“许秀清!我平时怎么没看出你有顶撞老师的能力?嗯?跟着苏绵绵坐了一个月不到的同桌,就学坏了是吧。一个两个的,都不学好,净学一些坏的。”

“你别什么事都往绵绵头上扯。老师既然觉得我顶撞师长,喜欢欺负同学,那我也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好了。这样,班级就能团结起来了吧?”

许秀清一边说,一边收拾书包。

班上其他同学的眼神变了又变。

今天的事情,几乎是戏剧化的。

首先是一向懦弱胆小的许秀清,跟变了个人似的,敢回怼老班。再就是一向人缘好、不掺和任何事的李浩,竟然站出来替苏绵绵辩解。

班上的局势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被点到了姓名的韩嘉熙和朴宝珍心里有再大的不满,也不敢在金海英不在的时候在班上耀武扬威。

她们家庭只能算是中层阶级。朴宝珍的父亲是律师,韩嘉熙的父亲是医生,两人的家世在这个班上属于是垫底的。

黄曦要被气死了。

许华z国给他塞了大笔钱买了第一排的座位,还让他在学校里多多关照许秀清。

现在许秀清主动说要去最后一排,他既撂不下面子承认自己错了让许秀清继续坐在第一排,也不愿意失去许家给他的钱。

他恼怒许秀清的执着让他当着班上同学的面如此难堪。

“许秀清,你就继续闹吧!你跟着苏绵绵一起闹,我看你能考出什么个好成绩!她成绩优秀,带着你到处疯、到处闹。你呢,你的成绩就慢慢下滑。”

“老师,您不知道了吧。谢与淮的成绩,就是绵绵辅导起来的。我跟着她,成绩只会变好。”

黄曦不再说话了。

这件事情整个金融系都知道。

也正是因为得到了谢与淮的首肯,他才敢把苏绵绵从最后一排挪到第一排。

黄曦还想再挽留几句,许秀清收拾好书包,已经坐在了最后一排。

他气得咬牙切齿,却再没说什么。

反正许华z国之前给他塞的钱,他是不可能退回去的。

黄曦捧着书继续上课。

苏绵绵拿出真题试卷开始刷题。

大学四年的知识,她早在大二上学期的那个寒假就自学完了。

上课的时候,她只会选择性地听自己不会的内容。

“绵绵,你怎么每天在刷题啊?”

许秀清小脸倚靠在苏绵绵的胳膊上。

这次月考,她的排名前进了三十名。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漂亮同桌。

“你这么和他对着干,也不怕黄曦给你穿小鞋。”

“他不会给我穿的,我爸给她塞了钱的。”

许秀清得意地朝着苏绵绵挑眉。

苏绵绵无奈地笑笑:“我可能会转学。我走了,你怎么办?”

“转学?你转学了,我也转学呗。反正我在这个班,本来也不受待见。她们都喊我暴发户、小结巴。我当然是要跟着你啦。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你爸爸妈妈会同意吗?”

“当然会。他们最尊重我的意见了。绵绵,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啊?”

“金融分析师。”

“豁,绵绵,难怪你专业课的这么好。我要是有你一半好学,我爸爸就要笑开了花。”

“学习对于我们来说是唯一的出路,但对于你来说不是的。你可以做你自己喜欢的事,去看这个世界最美好的风景。”

“我爸爸也是这么说的。他跟我说,要是实在学不好,也没有关系,只要开心就好。”

窗外,天空湛蓝,厚厚的云层堆叠在一起,像一大朵棉花糖。

苏绵绵望天,拿手机拍下了天空。

仁川市的天少有这么美丽过。

她正欲将照片分享给秦淮,聊天框里发来了一张天空的照片。

照片里的天空也是湛蓝色的,只是云朵的形状不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秦淮分享的照片里的云朵是绵羊形状的,她差点以为秦淮和他在同一个学校。

【你那边的天空好美啊。】

【是啊。这一次月考我没考好,只考了第二名。糖糖,你总是第一名,会不会嫌弃我这个第二名?】

【怎么会呢,第二名也很厉害啊。】

【我真的好想现在就见到你啊。再过一个多月,我们就能见面啦。你猜,我长什么样?】

谢与淮忐忑不安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提出这样的问题,其实是想知道棉花糖的理想型。

他可以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任何样子,都可以。

很早很早,早在初二的时候,他就悄悄地喜欢上了她。

那时候,他卑微乞怜希冀着能得到少女的爱。

他知道他很不堪,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愿意为了博得少女一丝的爱,掩藏掉内心所有的黑暗,永远只表现出光明向上的一面。

他置身于黑暗太久了,只想留住这一抹光。

【我猜,你应该是穿着白衬衫,黑发,长得温柔的男生。我猜对了吗?】

【留个悬念,等你来见我。】

【好耶!】

【我爸爸想让我死,以后你会这样吗?我好怕你也不要我。】

【不会的。在这个世界,我们可以相互陪伴,相互依赖,慢慢治愈彼此。生活总是会变好的。】

【糖糖,你以后要是也离开我,我真的会疯的。】

【永远不会,我发誓。】

谢与淮还是不安。

如果棉花糖知道了他做的所有事情,会不会抛弃他?

这丝念头一诞生,立马就被他否决掉了。

他会把他所有的罪恶与黑暗全部掩藏起来。

哪怕以后真的被发现、被抛弃,他也会以爱为囚笼将少女囚禁在身边,让他一辈子离不开他。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他的家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作用的。

一手遮天,可以让他的爱人一辈子也没有办法逃离。

【违背了誓言的人会得到惩罚。糖糖,就算你以后真的讨厌我、哪怕是恨我,我也要惩罚你一辈子都不可以离开我,只能待在我身边。】

【好。】

谢与淮安心了。

沉沉黑眸漾开温柔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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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苏曼凑够钱后,找上了仁川外国语大学的校长。

老人拄着导盲杖,坐在校长办公室里,手紧紧地捂着一个蛇皮袋子。

她衣衫朴素,眼睛空洞,但每一缕白发都梳得整整齐齐。

校长西装革履,笑的儒雅:“苏奶奶,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校长同志,是这样的。我孙女在学校里经常被人欺负,前几天她们班有些同学,还把我摊子砸了。我就想着,给我孙女办个转学。”

校长变了脸色。

苏绵绵的事情他略有耳闻,但只要不是闹得太大,他一般都不会管。

当初破格录入苏绵绵也是因为金海英的缘故,谢与淮还特意给他打了招呼,如果苏绵绵要办理转学,一定不能同意。

“苏奶奶,您知不知道,苏绵绵同学在入学前是和我们签了一个合约的。她毕业如果考上名牌大学可以奖励五十万奖学金,如果她中途转学,需要赔偿我们一百万元。”

“我知道。”

老人声音沧桑,颤抖着把蛇皮袋子打开。

里面装了满满的现金,也不知道这样一个贫苦家庭需要耗费多少力气才能在短短时间内集齐这么多钱。

校长别过眼,不想去看里面一角一角、一分一分,沾了油渍的钞票。

每看一眼,都会让他的良心受到无尽的谴责。

“苏奶奶,您可能还不知道一件事。就是苏绵绵同学啊,是不能转学的。如果转学,是不会有其他学校愿意收的。签了这个合约的学生,都是不被允许转学的。”

苏曼撑着拐杖,猛地站了起来。

“不允许转学?你们,你们简直不当人啊!你们就欺负我们绵绵没有父母,就欺负我一个老婆子眼瞎,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懂。你们是不能这样做事的,哪条法律法规说,不允许我的孙女儿转学?”

“苏奶奶,您冷静一些,这些条款在合同上都签的清清楚楚。当初的合同也是苏绵绵同学自己愿意签的,我们并没有逼迫她对不对?您如果执意要退学,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些东西,我都事先和您说好了。如果苏绵绵没有其他学校收,以后您再找我们,我们也不会接收了。您自己可以考虑一下。”

老人眼睛红了,噙满泪水。

她的宝贝孙女努力学习这么多年,怎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时候放弃?

仁川的冬天冷的人发颤。

苏曼身子颤了颤,妥协说:“我们,我们不转学了。”

校长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

“苏奶奶,我也是觉得何必非要到这个时候转学呢?再有七个月就考研了,现在转学对苏绵绵同学也是很不利的。苏绵绵同学成绩优秀,考上一所不错的学校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我了解您们家庭情况可能不太好,背上这一百万的贷款,多么沉重啊。”

“劳烦校长同志多多照看我们绵绵。”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苏绵绵是我们仁川外国语大学的学生,我自然是会把她当成我的亲生女儿看待的。”

苏曼背着蛇皮袋子,蹒跚离开学校。

日暮西沉,她脊背佝偻,仿若被斜阳压垮了所有的傲骨。

校园中树林阴翳,还未到放学的时候。

苏绵绵坐在最后一排的窗户旁,看到了老人熟悉的身影。

蛇皮袋子沉甸甸,她心里清楚,她转学失败了。

这群人,果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她。

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讲台下,学生交头接耳。

苏绵绵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感觉。

这样的结局,在她的意料之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总是会把所有的事情想到最糟糕的结果,并理所应当地认为命运永远不会眷顾于她。

自那日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提着棍子把金海英打的遍体鳞伤后,这群人再没有找过她的麻烦。

她以为她的转学会进行的顺利,原来终究只是一场空。

下课后,金海英三人熟练地把守在门口。

班上同学一个接一个过,韩嘉熙双手抱胸,高扬起头,挑衅地望着她。

许秀清没有急着离开。

她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时不时扫视周围。

她那漂亮又可怜的同桌完全放弃抵抗,连东西都没有收拾。门口的三人像一头头凶神恶煞的怪物死死地盯着她们这个方向。门外,谢与淮领着一班的男生浩浩荡荡地聚在门口。

许秀清也不动了。

苏绵绵有些着急。

她握着许秀清的手,压低声音催促:“你快回家。跟我在一起,你也会被她们欺负的。”

“她们凭什么可以这么嚣张?有本事,她们就连同我一起欺负好了。”

“啪!”

“啪!”

“啪!”

金海英高举着双手冲着两人鼓掌:“哟哟哟,还真是姐妹情深。苏绵绵,你打我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朴宝珍讥讽:“之前这么嚣张,怎么还想着转学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能一打百。喂,小结巴,你再不走,我们就连同你一起打。”

金海英咬唇,下意识地掉头去看谢与淮的脸色。

她还没那个胆量去欺负许氏集团的千金。

谢与淮站在门口,脸色不变。

他对李景使了个眼色。

李景冲进教室,走到最后一排,把苏绵绵从座位上攥了下来。

许秀清慌忙拉住苏绵绵的手。

“你不能把她带走。你们要做什么?谢与淮,你真是胆大包天!”

苏绵绵试图挣脱许秀清的手:“你回家,赶快回家。”

她望着许秀清,双眼里含着泪光与恳求。

这么好的女孩儿,她不想把她也拖下水。

李景力气大,把两人一起拖出教室门外。

“淮哥,咱们把人带过去吗?”

谢与淮轻飘飘点头。

他蹲下身,与苏绵绵平视:“苏绵绵,你想转学经过我们的同意了么?当初我们花了大价钱把你弄过来,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看来,之前还是没让你长教训啊。”

少女被摔在地上,高高地马尾辫散开,倾落一地。

晚霞艳丽,淡粉色的光芒铺满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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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等苏绵绵回复,金海英自作主张地将手机里的视频投影。
视频里是一处无人涉足的森林,树木高耸入云,绿意盎然,处处彰显生机,丝毫没有冬季到临之感。
镜头里,男人穿着防护服,手里拿着探测仪。
下一秒,他似乎踩到了什么,回头高喊:“这里埋了雷,我踩雷了。”
视频播放到这里结束,很显然,温川是被安排去三八线周围做排地雷工作了。
苏绵绵痛苦地阖上眼,淌下泪水。
她声音颤颤:“他还活着吗?”
金海英一手拿起桌上的谅解书,兴致大好的开始叠纸飞机。
“签了我就考虑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你......”
苏曼被气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绵绵双唇被自己咬破,恨意在胸腔里翻涌。
她犹豫着,手机震动了一下,发来了一条新短信。
她打开手机,信息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
【苏小姐你好,我是温川。你或许对我很陌生,但如果金海英用我来威胁逼你签下谅解书的话,请你一定要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无论是做警z察,还是成为一个边防排雷战士,于我而言都是光荣的。保家卫国,本就是我这生所追求的使命。】
短信下面,还有一条彩信。
图片是在漫天的霞光下,男人笑着,对镜头比耶。
苏绵绵擦干泪水。
她抬头,这一次回答的十分干脆:“不签,我绝对不会谅解。多的话也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你们完全可以没有我的谅解书依旧在外面逍遥法外。这几年,你们不是一直都这样过来的吗?何必执着于我的谅解书?奶奶,我们回家吃糖饼。”
说完,她起身,搀扶着老人离开调解室。
金海英慌了神,冲着一老一少的背影无能狂怒:“苏绵绵,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能给你这个机会?要不是网络舆论发酵的这么厉害,你以为你能拿到这么多钱吗?你不就是想要更多的钱吗?你要多少,我再多给一百万,够不够?”
苏绵绵脚步没停,身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金海英微眯起双眼,将纸飞机放飞砸在重新阖上的门上。
王杏然提着包包,匆忙离开。
苏峰留在原地,暗暗搓手:“几位少爷、小姐,你们看要不要我把这字给签了?我签字,应该也是一样的吧。我,我只要三百万。三百万我就签字。”
金海英翻了个白眼,朴宝珍直接开怼:“你签字有什么用?到时候查出来了,又是一波血雨腥风。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苏峰慌忙摆手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是想给各位少爷、小姐们排忧解难嘛。”
另一边,王杏然追上苏绵绵。
“绵绵,你等等妈妈。”
她穿着高跟鞋,跑起来歪歪斜斜,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
苏曼拄着拐杖,循着声音,转身。
她微蹙眉,声音疏冷:“跑了十几年,这时候又知道回来认女儿了?早干嘛去了?”
王杏然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一头大z波浪垂落至腰,伸手想去拉女儿的手:“绵绵,这么些年,妈妈无时无刻都在想你啊。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怎么可能会不想你呢?怎么可能会不爱你?绵绵,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苏绵绵侧过身躲开,但声音柔柔的:“一切都好,劳烦夫人挂念。”
少女脸上没有怨恨,甚至连委屈都没有,只是平淡又疏远的对待一个陌生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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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与淮表情僵硬,眼眶涨红。
黑瞳里的惊喜消散,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握紧拳头向墙上砸去。
侵犯于他一个恶人而言,近乎是一秒钟就能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棉花糖三个字,脑海里浮现出少女眼神中的绝望。
锥心的刺骨,痛不可言。
他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手上的鲜血顺着手臂蜿蜒流下。
谢与淮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漆黑的眸子怒意翻涌。
直到这一刻,付诸于苏绵绵身上的痛苦,加倍的偿还了给他。
他恨不能将凶手碎尸万段,啖其血肉。
脑海里各种幻想千帆而过。
凶手会不会像他们对待苏绵绵一样对待棉花糖?
会不会一遍又一遍折辱他的糖糖?
世人会不会对一个受害者议论纷纷?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少年闭上双眼,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懊悔到崩溃,复杂的情绪化为无边的海水近乎将他吞噬。
一缕月光洒在谢与淮的睫毛上。
所以,是不是因为他对苏绵绵做的恶,报复到了他的心爱之人?
他不信因果,不信轮回,不信鬼神。
因果报应一说,素来都是他最为嗤之以鼻的。
可他还是忍不住联想,联想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挚宝被施暴者随意侮辱。
因为,他就是这样对待别人的。
【凶手是谁?】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对面沉默了良久。
直到太阳升起,手机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已经很久远了,不太记得了。如果你觉得,我不符合你的交友范围了,可以把我拉黑。】
谢与淮心一颤,心中生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里面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宛若千万根针扎。
既是懊恼于心爱之人的不信任,也是心疼少女的遭遇。
【糖糖,我只疼惜你。我说过,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希望以后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我真的很爱你。我不在乎这些。我会让凶手付出代价的。】
苏绵绵蜷缩在医院病床的一角。
明明只是简单的三个很爱你,却让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许秀清靠在VIP病房的沙发上小眠,少女捂住嘴,不让自己失声痛哭。
她一直对外表现得很坚强,但面对秦淮还是无法抑制情绪的外泄。
谢与淮的势力太强大了,她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因为她而受到任何伤害。
巴掌大的小脸陷入柔软的枕头中,她藏在被褥里,终于露出了笑颜。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已经忘记了。我怕你嫌弃我。】
【不会,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施暴者。施暴者,才是罪该万死。】
病房的门被猛地踹开。
“死老太婆,你知不知道昨天你的孙女儿去哪儿了?我现在告诉你,昨天被我们带到工厂,陪着男生们,一个接着一个......”
金海英拽着苏曼的白发,得意洋洋地站在门口。
她一头金发沐浴在阳光下,像是西方神话里的神明,脸上的笑容却邪恶又张扬。
老人的眼泪一颗颗滑落,尽数跌落在医院的白砖上湮没在缝隙里。
她脸上的着急不安一瞬变为崩溃。
终于,苏曼承受不住金海英语言带来的攻击,跪跌在地上。
老人双手捂着脸,嘶哑的嗓子恸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苏绵绵穿着病服。
她拔掉针管猛地冲下床,将老人搀扶起来。
“不是的,不是奶奶的错。”
她泛红的眼眶还蓄着泪水,苍白的脸颊是湿润的。
许秀清被吵醒。
朦胧中,她望见韩嘉熙嚣张的脸。
小小的个子,冲到苏绵绵身前。
她踮起脚,狠狠推开金海英。
曾经清澈的眼睛,带着滔天的恨。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一群犯罪分子。”
金海英冷笑:“我们为什么不能来?同学出了事,我们当然要来看望啊。许秀清,真是可惜了,没把你这个小鹌鹑给治治。你只看到了苏绵绵倒地的样子对吧,其实啊,过程比你看到的还要暴力和血腥。你要不要看看视频呢?”
苏绵绵捂住苏曼的耳朵,企图堵住她们恶毒的言语。
许秀清白眼翻上天,指着大门怒吼:“滚出去,听见没有?别以为警z察把你们放了,你们就一辈子可以这么为所欲为了。”
金海英手指把玩z金发,笑的灿烂:
“可惜了,我们就是能一辈子为所欲为。一个是实实在在的穷货,一个是从穷货里面爬出来的暴发户,归根到底还是穷货,难怪能玩到一起去。许秀清,你放心啊,我们还会继续欺负苏绵绵的。你觉得下一次要几个人来轮......”
“啪!”
许秀清撑着门把手,踮脚,狠狠地给了金海英一耳光。
“金海英,你真不要脸。你同为女性,身居高位,还跟着那群男人们一起欺负女人。你算什么本事?
我问你,如果有一天,倒在地上的人是你,被人这么欺负的是你,你会怎么样?
假使有一天被这么针对的人是你,被议论的人是你,被拍小视频的人是你,你会怎么样?
被男性定制的框架和约束蒙蔽的可怜生物。只会女人欺负女人,卑躬屈膝的讨好男人。堂堂金氏大小姐,整天不思进取,满脑子都是如何折辱比你漂亮的女人、比你聪明的女人、比你善良的女人。
你的嫉妒,在你恶毒的语言里体现的淋漓尽致。你的嫉妒,让你忽视了自己身上的优点只能看到别人身上的闪光点。你嫉妒每一个在某方面比你优秀的女人,所以你把所有的矛头指向你周围的女性。你从小到大,欺负的百来个人,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女生吧?
你不会以为轮z奸对于苏绵绵来说是什么很不要脸的事情吧?你不会要对绵绵进行荡z妇羞辱吧?我告诉你,最不要脸、最无耻、最没有底线的人就是你们三个。我们只会讨厌你们这样的人,只会心疼绵绵这样被你们这群臭虫沾了一身骚的女生。
就算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再大的过错,有再大的问题,制裁他的也应该是法律,也不该被这样对待!如果人人都因为自己的嫉妒、自己的厌恶,随意欺辱他人,那为什么要制定规则?为什么要制定法律?人人都提着刀上街杀人好了。法律是用来约束的,不是用来滥用的。”
金海英被骂懵了,脸上红色的巴掌印格外显眼。
她呆愣地站在原地,感觉浑身被剥光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许秀清说的没错,她就是嫉妒。
可谁没有嫉妒心?
是人都会有嫉妒。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金海英高昂着头,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高傲孔雀的模样。
“许秀清,你别在那里放鬼话了。你难道就没有嫉妒吗?你难道就不嫉妒苏绵绵比你漂亮吗?”
“我为什么要嫉妒?我爱一切美好的事物。绵绵漂亮,我看着赏心悦目。她会把生的希望留给我,她在我心里比任何人都要高贵。”
金海英对着许秀清鄙夷的目光,第一次觉得难堪又丢脸。
多年来的养尊处优、高高在上,让她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
“那,那又如何?都是群生活在底层的蛆虫罢了。生来就是要给我们凌z辱和践踏的。许秀清,你真的很奇怪,苏绵绵都没有开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替她说话?你是她的......”
“金小姐,这里是病房。”
门外,一道严肃的男声响起。
金海英烦躁转头,撞见了身穿警服的温川。
她吓得浑身一颤,提着包踩着恨天高逃也似的跑了。
温川手里抱着一束小雏菊。
骄阳的灿烂穿过云层,包围着盛开的雏菊。雏菊花瓣雪白,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将花放在桌上,弯腰搀扶着老人坐在了病床边的沙发上。


石头村房屋破败,用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建筑技术。

放眼望去,看不见人烟,却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许多屋子被藤蔓攀爬、缠绕,最后被植被掩埋在这片海岛中。

坐落在石头村对面丘陵的是江华岛的别墅区。

装修豪华,远远地还能看见恒温泳池。

天渐渐暗了。

王晴很兴奋,拿着手电筒照路。

灯光下,松软的泥土上,赫然出现了血色脚印。

白雪皑皑,刺眼的鲜血格外扎眼。

血色脚印一路蜿蜒至村庄深处,红色血珠零星散落。

惊喜凝固在脸上,王晴吓得倒退两步:“这,这里面不会有杀人狂魔吧?”

杨照立马蹲下,双手抱头:“晴晴,我最好的晴晴。要不我们回去吧?万一是鬼杀人呢?”

许秀清死死抱住苏绵绵:“绵绵,你会保护我的吧?”

苏绵绵冷静点头:“嗯。”

她打量着周围,猜测谢与淮应该是藏身在这附近。

地上的鲜血,是谢与淮的血。

无论在哪个国家,富人区,都是最安全的地方。

杀人魔、鬼怪不可能藏身在这里,唯有逃命的谢与淮才会将这里选择为最佳躲避屋。

王晴猛吸一口气,果断掉头:“我们回去吧。鬼不可怕,人太可怕了。”

杨照举双手赞成。

四人打算原路返回。

就在此时,雪下大了。

风雪迷住了视线,温度直线下降,猛烈地冷风吹得人瑟瑟发抖。

王晴停下,说:“我们还是先去石头村躲躲吧?要是里面有坏人,你们就躲在我身后,我作为社长绝对会保护好你们的。”

许秀清被感动的痛哭流涕。

苏绵绵没什么意见。

四人避开血色脚印,去了靠近村口的一间屋子。

房子是个平房,窗户全被砸碎,屋子四处漏风,但能暂时躲避大雪。

王晴安顿好三人,把背包留下,只拿了手电筒和手机:“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找个有窗户的屋子。”

许秀清立马反对:“不行,万一有坏人呢?”

苏绵绵主动站出来:“我和王晴一起去吧。杨照,你能保护好秀清吧?”

杨照怕鬼,但不怕人,拍着胸脯保证:“必须能!”

苏绵绵牵着王晴的手,两人一起打着手电筒在大雪中前行。

石头村屋子密集,二人分开在相邻的屋子找能躲风的地方。

雪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苏绵绵戴上帽子,唇瓣被冻得乌紫。

她打着手电筒,走进一间间屋子,又走出一间间屋子,每一间屋子的窗户毫无例外地被砸碎。

王晴忍不住吐槽:“奇了怪了,这石头村的窗户怎么全碎了?”

“可能是这里有砸窗户的传统。”

“我们去那边看看,那边要是没有,我就打个电话让管家开直升飞机来接我们。”

王晴指向深处的角落。

苏绵绵点头。

王晴进了倒数第二间屋子,苏绵绵走到最角落的房子。

灯光打到院落墙角,白色的衣角露了出来。

她咬唇,往隐蔽的暗道走,望见了倒在雪地里的少年。

零下几度的天,谢与淮只穿了白衬衫。衬衫上染了血,鲜血凝固。

大雪飘扬,想要连同他一起掩埋。

苏绵绵走近,离他一米远。

谢与淮已经昏死过去,脸色惨白,唇瓣因为凝着鲜血很红,很红。

他五官精致,身上结满冰晶花,因为这一抹红,显得妖冶又诡异,像是受到了洗礼的恶魔,在承受审判者的净化。

要不是看到少年胸膛轻微的起伏,她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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