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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虞山神传完整阅读》精彩片段
僧人垂眸,瞥到溪月黑色袖口上妖艳的扶桑花绣纹,低垂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一向淡然从容的神情,此时像是一口千年古井,深不见底,而又饱含情愫,仿佛在低声吟唱着千年来轮回不灭的守望。
他重新望向她,眼神坚定,紧闭的嘴唇微微翕动,“这便是我毕生之所求。”
这日之后,连着好几天,僧人最后的这句话一直在溪月的脑袋里盘桓,她不晓得他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也不晓得他口中的“这”指的是什么。
许久之后,当很多被她刻意遗忘的往事又重回脑海,一切真相大白,回想起这个宁静的午后,溪月只觉得好笑。
这时的他,还是他,可她却不是她。他问得深,她回得浅,竟然也聊了半天。
她想过,若是那时她真的什么都晓得,他们还有机会这样坐着闲聊吗?约莫是不会的。
真到那时,她发誓,她一定会找来永平惯爱耍的那根皮鞭,狠狠抽他一顿,最好抽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然后,她就扑倒在他怀里,好好哭上一场。把那一世,他去后的那三年,她所有的隐忍、痛楚,满腹的委屈,都哭给他听,最好哭出一条河,将他溺死在里面才好。
......
二月二十五日,寒食节,亦是溪月她爹的忌日。
她一大早就被叫起来,一番收拾后,随三叔公来到她爹的陵前。
宓家祖陵本在陵阊,宓老爷深感自己少年荒唐,气死生父,罪孽深重,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不敢葬入祖陵,一早便在青蕖郊外寻得一块风水宝地,作为自己百年后的归宿。
仲春与暮春交接之际,正是春和景明万物尽显之时。
今日寒食,明日清明,正是祭祖扫墓的时节。
宓老爷的墓园风景秀美,依山旁水,远看春山如黛,近看杨柳依依,犹如一幅青苍悠远的水墨丹青,惹人陶醉。
转眼过去一年了,这是溪月第一次站在她爹的墓前,没有太多伤心,只觉得她爹生前的某项担忧,实在有些多余。
她爹生前嗜酒如命,每顿饭都是无酒不欢,用他自己的话说,饭可以三日不吃,酒不可一日不饮,饭三日不吃不死,酒一日不饮难活。
他身上本有痼疾,大夫们再三叮嘱不宜饮酒,别看他对溪月一向溺爱,凡她所喜,没有一样不是照听照做的,只饮酒这一样,却是任她怎么劝说都没用。
溪月每次饭桌上说急了,就开始说反话,亲自给她爹斟满了酒,对他道,“喝吧,喝吧,您好好喝,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反正家里只我这么一个女儿,哪天您把自己喝没了,留我继承家业,我先就把您那几房娇妾都撵到乡下的庄园去。家里产业这么多,我是管不了的,可管好不好管,管没难道还需要经验么?爹爹放心啊,您操劳半生敛得这些钱财,我定会加倍努力,尽早给您散尽的。只是到时,您在地下可别心疼!”
宓老爷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经量过,哪里还在意这些?
这时喝得醉眼迷离,摇晃着酒盏,与三叔公对饮一杯,便开始抚须笑骂她,“瞧瞧,瞧瞧,我花了十几年心血,精心呵护,小心宠爱,捧手心里养大的闺女,是怎样的一个白眼狼?”
玩笑归玩笑,随后她爹难免触景生情,免不了对着她叹息几声:“若真到那时,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自然随你处置,只是有两样事你需记得,切莫忘了。一是清明寒食来看爹爹的时候,别的都可以不带,一定给爹爹我带壶好酒;二个是,爹爹子嗣福薄,只得了你一个女娃,人都说你爹家财万贯也可怜得很,死了连个给我坟头填土的人都没有。你一女娃哪有力气,给我填不填土倒无所谓了,只是到那时,可别让爹爹坟头的草长得比人还高就好了。来上坟时,看坟上青草多了,可记得给爹爹拔一拔喽!”
溪月被他说得心下难过,每每回他四字,“不拔,偏不!”
老爷子闻言,便只剩下苦涩一笑。
下人们把祭扫的东西摆好之后,三叔公便蹲在溪月她爹墓前一顿感叹。
溪月跪在老人家旁边,抬头望望她爹坟冢的四周,全部是由汉白玉大理石堆砌而成,洁白整齐,别说一根草都没有,填土也是没得填。
墓园外围着几排柳树,嫩绿的柳枝随风摇曳,柔韧多姿,溪月偶然一个偏首望向不远处,正对上圆尘的目光。
之前三叔公说,圆尘当初为她爹守灵发丧,便是为尽身为养子最后的孝义,本是一入空门无故人的,他对宓家早已做到仁至义尽,却不知今日怎么又带几个和尚跟了过来。
溪月每次望进他的眼睛,都觉得那双眸子深处好像藏着许多东西,像是有一股磁石一般的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她和他对视一瞬,想起前几日的斋宴,一阵心虚,眼睛不自然地打个转儿,又落到别处。之后却感觉身后一直如芒在背,好似他久久不曾移开目光似的。
“月儿,来跟你爹说说话。”
三叔公蹲在墓前唠叨半天家常,把这一年来宓家大大小小生意上的事走马观花地说了一遍,终于想起来溪月还没拜见她爹呢,便叫她上前说话。
老人家最后还不忘提醒她爹,“月儿年岁到了,这一年我带着她相了几次亲,却没一个合适的,你泉下有灵,早日给她成就一段姻缘吧,这样你安心,我也省心。”
溪月跪在那里,三心二意地听着三叔公说话,本以为这次老人家真好,没有开口闭口就挂着她的终身大事,不想话快说完了,又冷不防来这么一句,惊得溪月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今日来这里的不仅有府上的家丁,还有她爹以前的几位故友和几位忠实的下属,还有慈云寺的几个僧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事,任凭她脸皮再厚,此时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虽时常不叫人省心,但好歹是一个姑娘家,三叔公都不晓得稍微给她留几分薄面么?溪月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三叔公一阵白眼。
孟浔养了两日,身体才略好些,因不放心入梦肆的生意,便回去了。
溪月担心她,便让长乐过去再照顾她几天,隔了一天,她又亲自来看她。
孟浔房中,长乐熬了药端过来,溪月扶她起身,看着她喝完,想起她此次的病,不由面露忧色。
这支舞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她道:“姐姐,这舞太伤心神,咱以后不跳了。”
孟浔的脸色仍有些苍白,轻轻回道:“好,以后不跳了”。
她神色微凝,顿了顿,又道:“说来也怪,这支舞明明跳得是为爱痴狂,以死明志的坚贞,可我跳的时候,为何心中更多的是不甘呢?”
溪月闻言一滞,略一思忖,握住孟浔的手,笑道:“每个人性子不同,想法也不尽相同,咱们去问那日台下看舞的人,他们看完《梦锦》这支舞,心下的感想也定然是不一样的。所以,管他做甚?”
喝了药,睡意上来,溪月看着孟浔睡熟,才从她的房间出来。
入梦肆的后院是一座两层的住房,上下各十间房,三面围着,孟浔的房间在二楼最右侧,溪月从房间出来,便见司马濡颜正立在不远处凭栏远望,不知在想些什么,很是入神。
缓步穿过长廊,溪月来到他身边,望他一眼,叮咛道:“阿浔姐这几日养病,酒肆里你帮忙多盯着些啊!”
司马濡颜回神,瞧了溪月一眼,他手中拎着一个酒壶,潇洒地饮了一口酒,才笑道:“肆里的伙计能干着呢,哪里需要我看着!”
但其实他也帮了不少忙,比如以他这副颠倒众生的容颜往酒肆里一坐,即使什么都不干,就能为酒肆引来不少生意。孟浔说过多次,近来酒肆生意比之前更红火了。
两人望着远处,一时无话。
过了片刻,司马濡颜眉目微怔,忽然开口道:“没想到孟姑娘,如此特别。”他这两日听说不少她的事,心中着实有些钦佩。
溪月淡淡一笑,道:“从小颠沛流离,年少便开始为谋生四处奔波,其中的曲折艰难,岂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这样的女子,坚韧独立,明慧淡泊,自然与众不同!”
远处巷子里的小贩,在吆喝着卖馄饨,楼上隐隐能看到摊位上冒着的白烟,溪月忽然有些馋,想着晚上要让永安买碗回来尝尝,却听司马濡颜又道:“圆尘那和尚,是你义兄?”
溪月看向他,不知他为何忽然有此一问,轻轻“嗯”了声。
又饮了口酒,司马公子扬唇一笑,悠悠开口:“我在凉州二十余年,怎么不知青蕖有你们这帮人呢?”
“怎么?相见恨晚?”溪月笑问。
“嗯……有点”,司马公子看着手中美酒,模样难得的认真。
溪月却道:“恩...可我们却觉得相见恨早,你这个人,实在太狂妄乖张。”
司马濡颜......
停顿了下,司马公子当做没听懂这话的意思,继续道:“你们不知道,从前在凉州,我的日子有多难过。我以前也到西边去过,可是怎么没想到路过青蕖呢?哎,遗憾呐!”
溪月听到他前半段话,在心里再一次将眼前人鄙视一顿,着实佩服他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他还好意思说他的日子难过?因为他这个祸害,明明凉州百姓的日子才叫一个难过呢?
又听到他的后半段话,她不由眼前一亮,好奇地问道,“你去过西边哪里?陵阊?”
“嗯,再往西也去过。”司马公子淡淡答道。
“苍野?”
“嗯!还到过御门关呢!”司马说着又饮一口酒。
溪月惊奇,“真的?御门关再往西,就是西戎境内了吧?”
“陵阊的山水美吗?苍野壮丽不壮丽?那边好不好?”她的一双眸子里满是憧憬和向往。
“到了那里,方知山河辽阔,自然格外壮美。”司马濡颜望着远方,一本正经地答道。
“真的?那你当时,是怎样一番感受啊?”溪月闻言越发心驰神往。
司马濡颜负手而立,“西陵王……是条汉子!”良久,他轻叹道。
望着远处的天空,他的脑海中尽是西部辽阔壮美的山河剪影。如今这山河无恙,只因先辈们曾奋不顾身。
溪月望着远处的云霞,一双眸子里盛满憧憬之色,“有生之年若能到那里瞧一瞧,该多好啊!”她的身子一向不好,恐怕一辈子也难走出青蕖。
忽然一阵清风袭来,吹起几片柳叶,在空中盘旋而舞,溪月的目光追逐着柳叶看去,便见圆尘从远处的青石路上悠然走来,见他看过来,她朝他挥了挥手,笑着跑下楼去。
......
池盟出家了,在慈云寺做了和尚,圆尘亲自给他剃的度。
圆尘说:“罪业本空由心造,心若亡时罪已忘。池盟心已死,遁入空门,未尝不是最好的归宿。”可大家听完,仍是一阵惋惜。
池盟是十分难遇的青年俊才,不仅人长得清秀文雅,又满腹才情,在音律舞蹈方面的造诣首屈一指,少有人能匹敌,如此年纪便遁入空门,着实可惜。
林深最近傍上他表哥,手里有了钱,衙门的职务基本处于停工状态,已经不怎么去了。每天和司马濡颜一起窝在入梦肆里,好像真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不过孟浔这几日需要静养,他在肆里忙前忙后,倒也帮了不少忙。
听到池盟出家的事,大家皆是静默不语,他喝下一杯酒,叹息道:“果然人在某一方面做到极致,就开始独孤求败了吗?这好端端地,他怎么这么想不开?”
溪月在旁睨他一眼,心里着实有些羡慕他迟钝的神经,已经见过池盟多次,他似乎什么也不曾意识到。这人一旦没头没脑起来,果然活得无忧自在。
她就做不到这样了,此时心下一阵怅惋。
池盟为了一段浅薄的缘分,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和一生,从此青灯古佛,佛门清修,值得吗?可是又想想,这世间的人千千万,因缘便也千千万种,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有些人活得果敢洒脱,有的人活得执着不悔,可不管怎么活,若能做到心中无悔,便都是极好的吧。
又过了会儿,酒肆的人渐渐多起来。三叔公和几个酒友过来喝酒,见到溪月,脸色一转,就要赶她回府。
溪月先发制人,直说这次她不管他喝酒,他也别管她在这玩儿。老人家今日心情好,想喝些酒,便有些心虚,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圆尘,顿了顿,叮嘱溪月几句,便自顾自和酒友们喝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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