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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人——唐御琛没有回来。烛火燃尽,天际泄出一丝晨光。裴意欢缓缓起身,拖着僵坐一夜的麻木身躯出了府。般若寺,长明殿。殿内烛光如星火闪耀,此处便是为往生之人点灯之处。长灯一盏,照前路迷惘。裴意欢看着父母的灯盏,眼神却是迷惘的。
主角:裴意欢唐御琛 更新:2022-09-11 01: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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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意欢唐御琛的其他类型小说《裴意欢唐御琛的小说叫什么名字》,由网络作家“裴意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人——唐御琛没有回来。烛火燃尽,天际泄出一丝晨光。裴意欢缓缓起身,拖着僵坐一夜的麻木身躯出了府。般若寺,长明殿。殿内烛光如星火闪耀,此处便是为往生之人点灯之处。长灯一盏,照前路迷惘。裴意欢看着父母的灯盏,眼神却是迷惘的。
裴意欢垂下眼,缓缓走进门里。
唐御琛眼中情绪变幻,待她走近,放下茶杯,淡然开口。
“大婚的日子将近,还有许多的相关事宜未定,你来操办决策吧。”
裴意欢猛地一顿,手紧紧的捏住了画轴。
她的心像是泡进了最苦涩的药汁里,又酸又痛。
或许她早该接受,无人会像爹爹爱着母亲那般爱自己了。
“你交予管家吧,我做不了。”
这是裴意欢第一次拒绝唐御琛,语气生硬。
她望着唐御琛紧蹙的眉,微哑的声音里藏着悲切。
“我做不到准备你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
唐御琛看着神情悲切的裴意欢,心里莫名升起了些许烦闷,还杂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怒火。
他的手不觉握拳,冷声斥道:“好,既然你不想管,那府里所有的事你都别管了。”
裴意欢万没想到唐御琛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直直愣在原地。
待回过神,一股酸楚便揪紧了她的心。
嫁入唐王府六年,她上管宗室往来,下管军队遗孀。
百千琐事,毫无错漏。
如今他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将她作为王妃的颜面全然抹去。
她于他而言,究竟算什么?
酸楚之后,裴意欢满心悲凉。
她定定看着唐御琛,良久,哑声道:“便遂君意。”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说完,裴意欢转身就走。
唐御琛沉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手猛地一挥,茶杯应声而碎。
深夜,月凉如水,照得裴意欢的心一片湿冷。
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人——唐御琛没有回来。
烛火燃尽,天际泄出一丝晨光。
裴意欢缓缓起身,拖着僵坐一夜的麻木身躯出了府。
般若寺,长明殿。
殿内烛光如星火闪耀,此处便是为往生之人点灯之处。
长灯一盏,照前路迷惘。
裴意欢看着父母的灯盏,眼神却是迷惘的。
她向住持走去,掏出一叠银票。
“之后五十年的长明灯,劳烦寺里的师傅们帮忙了。”
半年后她便要离世,再不能每月都来给父母尽孝了。
裴意欢说完,想了想,拿出另一叠银票。
“是对夫妻,郎才女貌登对得紧。”
裴意欢心中莫名一顿,不由抬头瞧去。
侍卫的围簇中那对男女赫然就是唐御琛和安玲珑!
她登时怔在原地,如遭雷击。
这些年,莫说逛街,唐御琛连陪她多待一会儿都是奢念。
她只当唐御琛性子冷,加上军中事务繁忙,她并未在意。
如今,两人的身影烙在她眼中,痛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落在她的耳里,似乎都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裴意欢第一次,产生了退意。
住持的话忽地在脑海里响起:缘自天定。
或许,她不过是唐御琛孽缘,如今,唐御琛终于遇见了自己的正缘。
裴意欢苍凉一笑,踉跄着逃离大街。
唐御琛意有所感的回过头,只看到看热闹的百姓。
可他心里总有些异样。
身前,安玲珑正挑选首饰。
唐御琛收回目光,突然问道:“公主远离故土,不知故乡可有牵挂的人。”
安玲珑闻言眼神一暗,随即转身灿烂一笑。
“母妃早逝,父皇皇嗣多顾不上我。只有一个义兄亲近些,早些年也逝去了。如今我无牵无挂,只有王爷你了。”
唐御琛看着她的笑,语气听不出情绪:“公主倒是看得开。”
安玲珑举起一根碧玉簪,娇憨的说。
“这簪子倒是和姐姐相配,姐姐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不如王爷替我送给姐姐,帮我说些好话?”
唐王府,南苑。
院子里清冷慕条,连下人的身影也无。
唐御琛手里握着一支兰花玉簪,刚走两步,就听见书房里传来咳声。
他心陡然一沉。
屋内,裴意欢捂着唇,剧烈的咳着。
她拿开帕子,一滩猩红凝在当中。
裴意欢望着那抹红,眼里逐渐染上涩意。
忽然,房门骤然大开。
她诧异的抬头,却看见唐御琛大步走近。
眉头紧皱,问道:“你怎么了?”
裴意欢错愕的望着他,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这一刻,她突然很想告诉他自己快要死了。
话在嘴边呼之欲出,理智却阻止了她。
因为这时说出来,倒像她是在拿死争宠,不仅毫无尊严,还会让她觉得自己无比可怜。
她若无其事的淡淡开口:“无妨,只是感染了风寒,煎几副药就没事了。”
唐御琛心里那一瞬的紧张骤然消失:“是了,你是医者,怎会让治不好自己。”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让裴意欢心中一痛。
说不清的难过攥紧了她的心。
她的千般愁绪,唐御琛丝毫不知。
他放下手里的锦盒,面色淡然:“送你的。”
裴意欢怔然打开,愣了一下。
里面躺着一支木兰玉簪,而木兰花——是她最喜欢的花。
“公主今晚亲自下厨,请您移步过去用膳。”
裴意欢感觉唐御琛的手毫不犹豫的抽离,声音随即响起:“我先走了。”
她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暖过的肩头,再吹到冷风,总是更刺人些。
她被寒意惊醒,缓缓回过神来。
裴意欢重新提笔,拿起修订成册的医书,在书序上写上最后一句:此生两愿,一愿天下无病,二愿夫君安康。
写完,她将那页纸彻底封存,医书变得毫无痕迹后唤来下人,将医书送进宫。
两日后。
药房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裴意欢诧异抬头,撞进唐御琛盛怒的眼瞳里。
质问劈头盖脸砸了下来:“这本书为什么会在外流传?”
裴意欢望着他手里拓印的医书,眼里错愕——她没想到书这么快便发行了。
她以为,至少会在她死后才发行。
她呐然解释道:“我只是想着,传抄出去有益百姓,也算是件福报……”
“福报?”唐御琛眼里的怒意更甚,“未注你名,哪来的福报?怕是都给了那个人!”
唐御琛眼里寒芒吞吐。
他把书往桌上一扔,冷笑着把话摊开:“你如此尽心为陛下谋福报,当初何不直接嫁给他!”
裴意欢心一刺,她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原来你竟是这般看我?!”
这一瞬,这六年的种种浮上心头。
心口都开始透着寒,原来……唐御琛竟一直怀疑自己的清白!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最后却只能红着眼眶悲切一笑:“我一心只有你一人,不管你信不信。”
唐御琛想起大婚前夜之事,冷冷的说:“我如何能信。”
说完,带着怒转身便走。
裴意欢僵了一瞬,待反应过来,下意识便追了出去。
追到花园,她却愣住了,那一刻,连呼吸都忘记。
凤尾兰从中,唐御琛和安玲珑紧抱在一起。
而安玲珑头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木兰玉簪,刺痛了她的眼。
裴意欢猛地将玉簪拔了下来,紧紧的攥在手里。
心里的悲凉,涨起万丈海浪,将她狠狠淹没。
她早该想到的……不是那独一无二的人,自然也不是独一无二的发簪。
裴意欢自嘲一笑,强压下眼中涌起的泪水,骤然转身。
安玲珑看着那身影消失,才藏住眼里的得意,从唐御琛身上起来。
“谢谢王爷。”
唐御琛淡淡的说:“不客气,公主以后走路小心些,不是每次都能撞上本王的。”
深夜。
唐御琛回到房里,却见裴意欢坐在床边在等他。
白日怒意仍余,他语气生硬:“怎么还不睡?”
次日。
唐御琛一早便一言不发的离开,裴意欢沉默着去了药房。
整日,唐御琛和安玲珑都不在府内,直到日暮,两人才携手归来。
大堂,安玲珑见到她,便扬着笑跑到她面前,指着唐御琛。
“姐姐你瞧,王爷穿着我新做的衣裳如何?”
安玲珑又接着说:“今日王爷还带我一起去皇陵祭拜了父皇,我和王爷都累坏了,姐姐可备好了饭菜?”
裴意欢脑子登时一片空白。
安玲珑的话如同最利的刀刃,剜在她的心上。
还未大婚,唐御琛便迫不及待带她去见了先皇!
原来,他是真的喜欢安玲珑。
这一顿悟,教她心中绞痛,几乎站立不住。
唐御琛缓缓走近,身上所穿正是带着北周图纹的窄袖,针脚细密,比自己拙劣绣工好太多……
裴意欢脸色一点点苍白,就那么站着,连礼都忘了行。
唐御琛见此,眉头不悦皱起。
想了想,他尽力平和开口:“公主乃北周天娇,不通俗务,进府之后,府中事务便还由你掌管,你莫要再让本王失望。”
裴意欢喉间霎时涌起一股腥甜,最后一点奢望都粉碎殆尽。
并肩的两人看起来实在相配,只有她是多余的。
裴意欢再受不住,她强咽下喉间的腥甜,木然着脸回答:“多谢王爷。”
说完,转身便走。
那仓皇的背影,却让唐御琛莫名的不安。
就像昨晚的手,充斥着难言的烦躁。
唐御琛正想上前,却被安玲珑唤住。
只这一瞬的低头,裴意欢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
已是深秋,寒风透骨,裴意欢落荒而逃,还未回到南苑,肺腑间猛地一下钝痛。
她扶住一边的假山,猝不及防的喷出一口鲜血。
乌黑的血隐没在土中,裴意欢紧紧的按住胸口,那里正火烧般的刺痛,提醒着她时日不多了。
可更叫她难过的,是至今为止,她都不曾后悔为了唐御琛喝下那碗毒药。
只不过是她爱的人不爱她罢了。
一切都是命数。
不知过了过久,疼痛淡去。
裴意欢抹去脸上的泪痕与血迹,若无其事的起身,走去书房。
提笔的手微微颤抖,一个“和”字晕开宣纸。
几日后。
裴意欢看着红云一样的聘礼抬出将军府,连绵十里,风光无比。
良久,她转身悄然离开了王府。
唐御琛这几日被事务压得喘息不得,边境又在蠢蠢欲动,他跟副将们接连商讨了两日,才堪堪论出结果。
他走出书房,才发现已经好几日没见过裴意欢。
想起她,唐御琛心里满是烦闷。
脚尖却是一转,往南苑去了。
院里清冷如常,无半点声响。
他心里莫名泛起不安,推开书房,里面空无一人。
桌上静静放着一封信,唐御琛眼神一凝。
只见封面写着:和离书!
唐御琛猛地拿起信。
只见上面写着: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就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祝君年年康健,岁岁平安。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唐御琛念着着八个字,只教他连牙都咬碎。
另一边,裴府。
裴意欢独自在书房整理父母留下的的书册,抚摸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她眼里全是留恋。
这时,老管家走了进来。
“王……小姐,皇上宣您进宫。”
裴意欢手便一顿,想起医书之事,眼中一暗。
御书房。
清心的香,铺满整个书房。
唐珩看着下首恭敬的裴意欢,轻抬眼:“听闻你已经两日未回王府了,可是和玲珑公主有关?”
“小姐?”
管家小心翼翼的声音惊醒愣住的裴意欢,她眨了眨眼:“无事,你先退下吧。”
太后让她喝的毒,原来是“往生”。
这种毒会让人逐渐失去五感,说是能活半年,其实后面一月,人五感消失,便和死人也没两样了。
唇边溢出苦笑,裴意欢凭着记忆,摸索着回到房间。
不知枯坐了多久,她踱到床边正要躺下,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
“是谁?”她问。
门被推开,唐御琛清冷声音响起:“怎么不点灯?”
裴意欢一惊,听觉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接着一阵衣衫摩挲的声音,似是要点火,裴意欢慌忙的制止:“不要点!”
唐御琛眉头一皱,但依言放下了手里的火折子,转而淡淡道:“三日了,你该回去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刺得裴意欢心一缩。
她干涩开口:“王爷没有瞧见书桌上的和离书吗?”
唐御琛手猛地攥紧,他压下心中的怒意,语气低沉。
“你怎么变得如此不识大体?她是公主,你让着她是应当的。”
黑暗中,裴意欢有一刹那,几乎控制不住泪水。
良久,她的声音才响起,轻的仿佛飘在空中。
“你说我变了,其实只不过是你从来都曾不了解过我罢了。”
“你回去吧。”
话说至此,唐御琛却越发烦躁。
他今日,其实从宫门口便一直跟着裴意欢,在府外徘徊许久才决意忍住脾气来接她。
此刻见裴意欢不愿回府,心中冷哼,当真一甩袖走了不再劝。
裴意欢听着振袖声,心里一颤,脸上无知无觉。
她就这么呆坐了一晚上,直到眼前终于透出朦胧光晕。
裴意欢还有心思庆幸,原来只是暂时失明罢了。
几日后,一位意外的客人来访。
还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陈州突发疫病。
陈太医愁眉道:“唐王妃,此番我来,是想借令堂手书一用,据说上面记载了各类疫病的疗愈法子。”
裴意欢一听,毫不犹豫答应了。
她抿紧唇将手书交付到陈太医手上,突然道:“陈太医,我跟你一起去陈州。”
般若寺。
裴意欢凝视着长明灯跳动的烛光,双手合十。
她恳请了陈太医隐瞒了她要去的事,当晚便自行施针,将体内的毒都压制在一处。
一时间,所有的症状全部消失。
只是这做法会让原本还剩半年的寿命骤减为不到百日。
但是救死扶伤,本就是一位医者应尽的义务,反正时日也不多了,为何不做些有意义的事呢?
裴意欢望着温暖的火光,就像父母认同的目光。
良久,她缓缓走向住持,认真的说:“大师,现在就帮我点灯吧。”
门口的唐御琛,猛地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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