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章印的现代言情小说《十三次死亡》,由网络作家“青山破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十三次死亡》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青山破岩”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砚章印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临川下了三天雨,档案中心地下二层的墙面开始返潮。沈砚是在一枚订书钉上发现问题的。那天上午十点十七分,异常死亡记录处收到一份补录申请。申请人是一家殡仪服务公司,要求将一名无亲属认领的男性死者并入本市死亡登记。材料很薄,只有火化证明、临时身份证明和一张医院出具的死亡诊断书,姓名栏写着“沈砚”,出生日期是1992年11月6日。沈砚看了一眼,就把申请退回了。“出生日期不一致。”他说。坐在对面的实习生愣了一...
临川下了三天雨,档案中心地下二层的墙面开始返潮。
沈砚是在一枚订书钉上发现问题的。
那天上午十点十七分,异常死亡记录处收到一份补录申请。申请人是一家殡仪服务公司,要求将一名无亲属认领的男性死者并入本市死亡登记。材料很薄,只有火化证明、临时***明和一张医院出具的死亡诊断书,姓名栏写着“
沈砚”,出生日期是1992年11月6日。
沈砚看了一眼,就把申请退回了。
“出生日期不一致。”他说。
坐在对面的实习生愣了一下:“差一天也不行?”
“不是差一天。”
沈砚把诊断书推回去,“申请人的系统信息是1992年11月7日。***明上的号码对应的是另一个人。”
实习生低头重新看材料。墙上的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只被关在铁盒里的昆虫。过了一会儿,他问:“那是录入错误?”
“现在还不能确认。”
沈砚说完,拿起放大镜去看诊断书上的骑缝章。纸张受潮以后,红色印泥在边缘散开,像一小片没有擦干净的血。
章印的第三个字缺了一角,正好遮住了医院名称的一笔。他把材料放进扫描仪,调出原始电子件,又把电子件的生成时间与殡仪公司的上传记录逐项比对。
十点二十六分,他发现医院电子件的生成时间早于患者入院时间九个小时。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退回。
“通知申请人补原件。”
沈砚说,“再查这名死者的首次身份登记。”
实习生接过材料,走出两步,又回头问:“沈老师,这种算异常死亡吗?”
“等它被系统接受以后,才算。”
“还没接受呢。”
“所以现在只是错误。”
沈砚重新低下头。他的桌面上摆着三只黑色档案盒,盒盖边缘按照年份贴着白色标签:2018,2021,2024。每只盒子里都放着一些不应该同时存在的东西,重复的死亡证明、被撤销的火化记录、同一张脸在不同系统里的不同姓名。异常死亡处的工作不是寻找死因,而是确认一个人究竟从哪一刻开始,被世界认为已经不存在。
十一点零三分,陆沉舟从走廊尽头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纸质文件。
他没有进门,只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
沈砚,出来一下。”
沈砚抬头,看见陆沉舟的神情,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陆沉舟四十七岁,做档案工作近二十年,脸上总带着一种对错误早有预期的疲惫。他很少亲自把纸件送到桌边,除非事情已经不能通过系统流转解决。
“什么文件?”
沈砚问。
“先出来。”
“如果是我的权限问题,我需要知道文件类型。”
陆沉舟看了他两秒,像在判断这句话是否值得回答。“死亡证明。”
沈砚起身,拿走桌上的钢笔。档案中心的地下二层没有自然光,走廊尽头那扇防火门常年关着,门上的玻璃被雨天照得发白。他跟着陆沉舟走进旁边的阅览室,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一件深灰色夹克,头发在颈后束得很紧,手边没有包,只有一只透明证物袋。她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来。
她看
沈砚的时间,比正常的确认时间长了一点。
沈砚注意到了。
“顾晚。”陆沉舟说,“刑侦支队。”
女人朝他伸手:“
沈砚?”
沈砚没有马上握住她的手。他看向陆沉舟。
“她为什么在这里?”
“这份记录和一宗失踪案有关。”陆沉舟将文件放到桌上,“顾警官负责那宗案子。”
“失踪案和我的死亡证明有什么关系?”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沈砚戴上手套,拆开文件袋。最上面是一张死亡证明复印件,纸张泛黄,边缘有水渍。姓名:
沈砚。性别:男。出生日期:1992年11月7日。死亡日期:2017年9月18日。死亡地点:临川市第三人民医院。死亡原因:不详。
他看到出生日期时,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他的出生日期。
沈砚没有看顾晚,只问:“原件在哪里?”
“没有原件。”陆沉舟说,“这份是从一宗已经撤销的死亡记录里调出来的。”
“谁调的?”
“权限记录显示,是你。”
阅览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砚抬头:“我什么时候调过?”
“系统显示,今天凌晨两点十四分。”
“我昨晚十一点离开单位。”
“门禁记录显示你十一点二十七分离开。”
“那就说明系统里有一条错误记录。”
顾晚一直看着他,直到此刻才开口:“不是错误。”
她的声音比
沈砚想象中低,尾音没有上扬,像一句已经说过很多次的话。
“你终于还是活到了这里。”
沈砚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没有感到熟悉,只感到一种极轻微的恶心,像在电梯里闻到别人衣服上残留的消毒水味。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收紧,掌心压住了手套边缘。
“我们见过?”
顾晚没有回答。
沈砚将死亡证明翻到背面。背面有一行手写字,墨水已经褪成灰蓝色,笔画向右上方倾斜,最后一个字拖出很长的一笔。
——不要让他知道**次。
“这是谁写的?”
沈砚问。
“你。”顾晚说。
他抬起眼。
顾晚的脸色没有变化,但她的右手在桌面下握紧了。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快到陆沉舟没有发现,却没有逃过
沈砚的视线。
“字迹鉴定做过了吗?”
“做过。”陆沉舟说,“与你现有笔迹高度一致。”
“高度一致不是同一人书写。”
“我知道。”
“那就不能作为证据。”
“我也知道。”
沈砚重新看向那份死亡证明。2017年9月18日,他正在临川市档案中心工作,入职时间是2019年。他不可能在2017年进入这栋大楼,更不可能在那一天以自己的名字死在医院里。
可是纸上的印章、编号和骑缝线都是真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内部查询系统,输入自己的姓名和***号码。页面加载了很久,最后弹出一行灰色提示:
该身份存在十三条死亡记录,是否展开?
沈砚盯着屏幕,没有点击。
顾晚在对面说:“别展开。”
“理由。”
“因为你看完以后,会开始相信它们。”
“我只相信能核验的东西。”
“那你会更快相信。”
沈砚抬起头,第一次真正打量她。顾晚的眼睛里没有同情,也没有久别重逢后的激动。那里面更像藏着一种已经耗尽的恐惧,恐惧过很多次,最后只剩下确认。
“顾警官,”他说,“你认识的是哪一个
沈砚?”
顾晚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手机屏幕在两人之间暗下去。灰色提示消失之前,
沈砚看见最下面多出了一行刚刚生成的文字:
第十三条记录,状态: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