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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毅然离婚!前夫追妻火葬场全文版

魚周周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她毅然离婚!前夫追妻火葬场》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盛相思傅寒江是作者“魚周周”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的供着你,过好你的日子就行!”现在想想,盛相思觉得自己……真是贱啊。一夜无梦。第二天,盛相思照旧出门找房子。她在租房网站上看了不少房子,一处处都看了。花了一整天,终于有个合心意的。正准备联系中介,不料,手机响了。是傅寒江。盛相思面上淡淡,接起。“喂。”“你在哪儿?”......

主角:盛相思傅寒江   更新:2024-08-21 20: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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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盛相思傅寒江的现代都市小说《她毅然离婚!前夫追妻火葬场全文版》,由网络作家“魚周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毅然离婚!前夫追妻火葬场》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盛相思傅寒江是作者“魚周周”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的供着你,过好你的日子就行!”现在想想,盛相思觉得自己……真是贱啊。一夜无梦。第二天,盛相思照旧出门找房子。她在租房网站上看了不少房子,一处处都看了。花了一整天,终于有个合心意的。正准备联系中介,不料,手机响了。是傅寒江。盛相思面上淡淡,接起。“喂。”“你在哪儿?”......

《她毅然离婚!前夫追妻火葬场全文版》精彩片段


“嗯。”

盛相思点了点头,“记住了。”

看他一脸嫌弃,补了句,“我一会儿会开窗通风,不会留下味道的,厨房也会打扫干净。”

“你?”

傅寒江不屑的勾了勾唇,“你连个面都煮不好,还会打扫?放着吧,明天等钟点工来。”

撂下这句话,转身上了楼。

终于走了……

盛相思舒了口气,重新坐下。

本来就坨了凉了的面,这下更是惨不忍睹。

盛相思眨眨眼,面无表情的拿起筷子,没一会儿,都吃完了。

吃完后,开窗通气,收拾了厨房,盛相思径直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客房什么的,就不必麻烦了,免得他又嫌弃她留下什么难闻的味道。

明天她就会开始找房子,就这样凑合两天吧。



第二天一早,盛相思早早的醒了,傅寒江下楼前,她就出门了。

她得赶紧找工作,找住处。

昨晚上,盛相思已经查好了路线,出门后直奔公交站牌,然后转乘地铁。

此行的目的地,是‘弥色’——江城的娱乐z场所。

盛相思的专业是现代舞,她是来这里应聘舞者的。

江城人都知道,‘弥色’多少带了些声色性质,是有钱人一掷千金、买快活的销金窟。

但盛相思不怕,她是来赚钱的,她得养活自已,还有……

再者说,她是出卖技艺,不偷不抢,不丢人。

到了弥色,按照虞欢喜告诉她的,找位姓吴的经理。

因为是白天,弥色没营业,她很快见到了这位吴经理。

“吴经理,您好。”盛相思娉婷而立,落落大方。

“你好。”吴经理浅笑着点头,“你就是虞总介绍的那位,叫什么……?”

“盛相思,盛开的盛,相思红豆的相思。”

“对,想起来了。”

吴经理盯着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原本就是关系户,又见她长相出众,身材也不错,嘴角的纹路都深了几分。

“盛相思,你被录用了。”

“?”盛相思一喜,虽然有虞欢喜的介绍,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谢谢吴经理。”

“客气什么?”

吴经理笑着摆摆手,“虞总介绍来的,我还能不给面子?更何况,我有信心,你会在弥色,一炮而红!”

他道,“这样,一会儿你去量个尺寸,要给你做服装,准备行头,过两天吧……这周五行不行?流量大,安排你首次登台!”

“没问题。”

盛相思忙点头应了,她哪里会有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

“好的,谢谢吴经理。”

“……”

出了弥色的大门,盛相思拿起手机,给虞欢喜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挂了。

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是虞欢喜给她打来的。

“真是……”盛相思笑着接了,“你怎么又这样?”

她指的,是虞欢喜挂断,再给她打来。

“哪样啊?”

那端,虞欢喜笑着道,“国际长途,贵的很。你又没钱,替你省钱还不好?”

“嗯。”盛相思感激的抿了抿唇,“我知道的,欢喜,谢谢你。还有,工作的事,也谢谢你。”

“成了?”

虞欢喜一怔,高兴的很,“我就说嘛,你肯定没问题的。你安心吧,这边有我呢。”

国际长途太贵,两人捡重要的说了两句,就挂了。

接下来,盛相思就该忙着找房子了。

她跑了好几处地方,但是,都不太满意。要么就是太贵,要么太便宜的,治安环境堪忧。

正准备去下一处,手机响了。

是傅明珠。

盛相思忙划开接起,“奶奶?”

“相思,在哪儿呢?”

盛相思看看周围川流不息的人流和车辆,“没什么事,出来逛逛,江城变化挺大的。”

“是啊。”

那端,傅明珠笑着道,“不着急,既然回来了,慢慢逛,很快就熟悉了——”

话锋一转,说起她打电话的目的。

“你离开江城四年了,奶奶准备给你办个接风宴。”

“啊?”

闻言,盛相思很是吃惊,也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不肯接受。

拒绝道,“奶奶,不用了,我不需要什么接风宴。”

“欸?怎么不需要?”

傅明珠不同意,“你是寒江的太太,既然回来了,就得让大家都看看。也免得时间久了,人还以为寒江是单身呢。”

闻言,盛相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傅寒江的确是单身,没错。

“奶奶,没有这个必要吧……”盛相思仍旧试图拒绝。

“要的呀。”

傅明珠叹息着,“你外婆临终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她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相思,奶奶这几年没管你,你说实话,是不是生奶奶的气了?”

“奶奶,没有。”

盛相思慌忙否认。

看来,是没法拒绝了。

“那,就照奶奶的意思办吧。”

她不过是个配合演戏的提线木偶,去露个脸,就当是报答傅明珠那五年的养育之恩吧。

“这才乖嘛。”傅明珠高兴了,“奶奶会让人好好筹办的,让你风风光光的。”

“谢谢奶奶。”

挂掉电话,盛相思长叹口气,也没了找房子的心情,时间也不早了,索性就回了银滩。

下了公车,她在小区的超市买了几个面包。

傅寒江不许她开火,就只能啃面包了。面包还是太贵,只可惜这附近没有菜市场,买不到馒头。

回到银滩,就着白开水,盛相思把面包吃了,剩下的放在冰箱里,够吃几顿了。

然后,换上练功服,开始跳舞。

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身为舞者,盛相思是一天都不敢落下练习的。

当晚,傅寒江没有回来。

盛相思自然不会在意,别说现在了,即便是他们结婚的那两个月,他也不是每晚都回来。

那时候,她会缠着他问。“昨晚你去哪儿了?”

回应她的,是傅寒江冷冷的白眼,和不耐烦的语调,“你管得着吗?别以为成了傅太太,就可以干涉我的事!”

“你已经如愿当上了傅太太,我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过好你的日子就行!”

现在想想,盛相思觉得自己……真是贱啊。

一夜无梦。

第二天,盛相思照旧出门找房子。

她在租房网站上看了不少房子,一处处都看了。花了一整天,终于有个合心意的。

正准备联系中介,不料,手机响了。

是傅寒江。

盛相思面上淡淡,接起。“喂。”

“你在哪儿?”

那端,他一开口就是满满的不耐烦。

“为什么没在银滩?”

嗯?盛相思诧异,他这么说,难道他这会儿在银滩?

盛相思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你有事吗?”

“你问我?”

傅寒江语气更加不悦,讥诮又愤怒,“奶奶给你准备的接风宴,她不是告诉过你了?你现在问我什么事?”

哦!

盛相思记起来了,“就是今晚?”

“废话!”傅寒江几乎要暴走,“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是明天吗?好,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过去——还有,别说我没良心,你并没有告诉我奶奶明天手术。”

“盛相思!”

傅寒江气结,这丫头,现在是他说一句,她就要顶他十句!

比起以前整天粘着他,她现在这样,他也很不喜欢!

不等他责难,盛相思道,“没有别的事了?我挂了……”

“等等!”

傅寒江咬紧后槽牙,命令道,“你住哪儿?明天一早,我去接你,一起过去。”

“不用了。”盛相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自己会过去。”

她居然拒绝他的好意?

傅寒江很不爽,“我不是跟你商量,也不是你用不用的问题,明天去奶奶那里,我们必须一起——这是你答应我的。”

哦,要做戏给奶奶看。

盛相思抚了抚眉,“行吧,那就一起。”

“你住哪儿?”

“嗯……”盛相思沉吟了下。

肯定是不能让傅寒江到家门口来接的,不是怕他笑话她,纯粹的,不想让他进入她的领地。

“你在文昌道口等我吧。”

“好。”

挂了电话,傅寒江想了下,“文昌道?老城区?住的那么远?麻烦!”

第二天一早,盛相思早早出了门。

约好的八点,她是掐着点到的,没想到,傅寒江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相思小姐。”

陈重下来,给她开的车门。“上车吧。”

陈重开的是车后座,傅寒江已经在里面了。

盛相思朝陈重笑了下,关上车后座的门,“谢谢陈叔,我有点晕车,坐前面就好。”

说着,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这……

陈重讪笑着,上了车。

后座上,傅寒江眉眼一抬,盯着盛相思的侧脸,俊脸阴沉。她是故意的吧?这是在躲着他?

呵。

他忍不住勾唇,徐徐低笑,她以为他会在乎?是正合他的心意好么?

路上不堵,八点半不到,就到了疗养院。

今天是傅明珠手术,得进外科楼。

傅寒江和盛相思肩并肩,进了外科楼,准备去乘电梯。没想到,在电梯间遇到了姚乐怡。

“寒江。”姚乐怡由助理陪着,在等电梯。

见到他们,微笑着朝傅寒江摆了摆手,“来啦……”

又看一眼盛相思,笑意不减,“相思也来了。”

“嗯。”

傅寒江点头,“你今天不是有工作吗?怎么还过来了?有我在,你忙完了再来也是一样。”

“那怎么行?”姚乐怡瞪了他一眼,嗔到,“奶奶是你的奶奶,也是我的奶奶啊。工作还能比奶奶重要?”

傅寒江没再多说,往下指了指她的脚,“还疼吗?”

“还有一点点,问题不大了。”

正说着,电梯来了。

傅寒江扶着门,让姚乐怡他们先进,而后,自己再进去,最后,看向盛相思。

抬抬下颌,“进来吧。”

盛相思不想。

非但没进去,反而还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先上去,我马上就到。”

什么?

傅寒江眉峰一敛,不悦的道,“你又闹什么?让你进来就进来!”

他没什么耐心,抬起胳膊,想要去拉她。

可是,蓦地想起,盛相思似乎很反感被他碰……她是真的会‘发神经’的。

这么一来,他犹豫了。

只能催她,“快点!进来!”

“不……”

盛相思摇着头,不肯。

“盛相思!”

傅寒江不耐烦了,坏脾气正要发作。

而电梯不等人,电梯门在他们眼前,缓缓合上。

“喂!”

傅寒江想要阻止,但却晚了一步。忍不住低骂,“臭丫头!”

这……

姚乐怡和她的助理面面相觑。

“寒江。”姚乐怡拉了拉傅寒江的胳膊,淡笑着,“别着急,今天奶奶手术,相思会上来的。”

“我知道。”

傅寒江蹙眉点头,“但她为什么非不肯上来?”

“这个……”姚乐怡扯了扯嘴角,“我想,或许是我的缘故,她是不想看见我吧?你知道的,前几天我们刚闹过不愉快。”


一进玄关,傅寒江就闻到股食物的味道。

立即皱了眉,“什么味道?”

客厅里亮着灯,厨房的方向也是。家里有人?怎么会?难道遭了贼?

不会,不说贼有没有这个胆子,偷东西就算了,竟然还煮起了饭?

就说银滩的安保,那可是顶级的,隔壁的老鼠想跑进来,都得掂量着有没有命跑。

“谁?!”

傅寒江俊脸一沉,低喝道,“还不给我滚出来?!”

“来了!”

闻声,盛相思答应着,小跑着出来,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束在身前。

开口轻轻缓缓,“你回来了。”

瞬间,傅寒江呆住了。

眼前的女孩,身材高挑窈窕,就是太瘦了点,长的倒是很漂亮,尤其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几乎占了一张脸的一半。

他不认识她。

可是,却又有种强烈的熟悉感。

即便如此,傅寒江的脸色也没好一点点,他很不喜欢自己的领域被人入侵。

不论什么理由。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盛相思微怔,嗤笑了下——他果然,不认得她了……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我是盛相思。”

“嗯……”

傅寒江下意识的轻点头,却猛然一惊,她说她是谁?盛、相、思?

哦,是了。

他想起来了。

奶奶要接盛相思回来的事,他是知道的。

今天一早,奶奶还给他打过电话。他当时应了,只是一忙起来,就给忘了。

傅寒江微眯着眼,打量着盛相思。

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脱去了少女稚嫩的外壳,仔细辨认,依稀还有以前的影子,多了些女人的韵味。

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哼。

他极轻的冷笑,那又怎样?

外貌再如何出众,也掩盖不了内里败坏的品性!

她回来的正好,有些事拖了近四年,也是时候结束了。

“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马上下来。”

傅寒江凉凉的觑了她一眼,径直往楼上去了。

“嗯,好。”

盛相思点点头,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因为他的话,她没走开,安静的站在原地。

等了有一会儿,傅寒江去而复返。

他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指了指对面。“坐。”

“好。”

两人相对而坐,傅寒江把一只文件夹打开,放在盛相思面前。“看看吧,没什么问题,签个字。”

这是什么?

盛相思抬眼看去,白纸黑字,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

“这件事,本来四年前就该办的。”

傅寒江淡淡的道,“但是,奶奶不同意,我也只好顺着她。现在……”

盛相思抬眸看他,“奶奶同意了?”

“……”傅寒江一滞,瞳眸缩了缩,如实道,“没有。”

奶奶太固执了,四年了还不肯放弃。这次接盛相思回来,还指望他们能过下去。

怎么可能?

是以,他也早就准备好了。

“可我不喜欢你,这你是知道的。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快四年了,也该结束了。”

盛相思静静的听着,没说话。

以为她不同意,傅寒江皱起眉,“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只有起诉离婚。我们分居已经超过两年,起诉的话,百分百判离……”

“不必那么麻烦。”

他没说完,盛相思温声,打断了他,“我同意离婚。”

“你同意了?”傅寒江怔了怔,有些意外。

“是。”盛相思再次点头,“同意了。”

对此,傅寒江着实有些意外。他以为,以盛相思对他的痴狂劲,少不了费一番工夫……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但对他而言,这是好事。

短暂的震惊过后,傅寒江挑挑眉,“既然如此,就把字给签了吧。”

“好。”

他把笔递给了盛相思。

盛相思认真看完了协议书,摇了摇头。

“房子和钱,我都不要,我是奶奶养大的,本来就欠了你们傅家。”

不要?

傅寒江觉得可笑,“你从十五岁跨进傅家大门,就靠傅家养着,一直到现在。”

包括她这几年出国念书、生活的一切费用。

“你又没有养自己的能力,以后靠什么生活?”

闻言,盛相思一凛,寒意从心底蹿起,默默然攥紧了双手,没有争辩。

“难不成……”

傅寒江半眯着眼,揣测道,“你不拿,是想以后活不下去了,再来纠缠我?”

“我没有。”盛相思眸光敛了敛,果断否认。

“既然如此。”傅寒江无所谓的笑笑,“那就赶紧把字签了。”

“好,我签。”

盛相思浅浅一笑,紧握着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

终于,傅寒江放心了。

“民政局那边,等我安排好时间,再通知你。”

“嗯。”盛相思点点头,没异议。

他收了协议书,难得正眼看了看盛相思。

“奶奶马上要手术了,在奶奶康复前,我们离婚的事,还是要瞒着她的。奶奶养你一场,你能配合吗?”

盛相思讶然,他都不要她了,还要她配合他演戏?

“放心。”

傅寒江勾勾唇,“不会让你吃亏,我们的事情全部结束后,我会另外给你一笔钱,当做酬劳。”

哼。

盛相思几不可闻的冷笑,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行。”

事情办完,傅寒江站起身,“这段时间,我们可能还需要碰面。我住主卧,至于你……”

顿了顿,继续道,“在楼下挑间房吧,自己收拾。”

说完,转身上了楼。

盯着他的背影,盛相思呆立在原地,弯了弯唇。

他让她在楼下挑间房?

要知道,楼下的房间——都是佣人房。她在他眼里,就是个佣人。

盛相思眨眨眼,眼底干涸的一片,没有一滴眼泪。

浅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转身回餐厅。

餐桌上,面条放的太久,早就泡发、坨掉了。

盛相思坐下,拿筷子挑起面条,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已经凉了,噎得慌。

但她实在是饿得厉害,况且,她也没其他的可吃了。

刚拿起筷子,傅寒江突然又冲了进来。

“盛相思!”

“咳,咳咳!”

猝不及防,盛相思被呛着了,呛咳不止。

“啧。”

傅寒江蹙眉咂嘴,瞄了眼她面前的碗,不由道,“你这煮的什么?能吃吗?”

“面条。”盛相思好了些,“你有什么事吗?”

“面条?”

这一坨坨的,是面条?

傅寒江冷嗤,“你连个面条都不会煮?看来,傅家这些年,确实是把你给娇惯的厉害。”

是么?盛相思微张着唇,无声冷笑。

“对了。”

傅寒江想起找她的目的,指了指她面前的碗,“以后,不要在这煮饭,出去餐厅吃。好好的厨房,给你弄的一股油烟味,乌烟瘴气!”

眉眼一挑,凉凉的睨着她,“记住没?”


“好,我这就来!”

挂了电话,傅寒江一个头两个大!这大半夜,盛相思又惹事!一回江城,就没个消停!

警局?打人?

还玩儿出新花样来了啊。

傅寒江咬咬牙,出门,匆匆赶去城南警局。



已是深夜,路上不堵。

半个小时不到,傅寒江到了。

在门口被小警员给拦住了,“你谁?警局不能随便进。”

“是你们打电话让我来的。”

傅寒江顶着张英俊到毫无破绽的脸,眼帘低垂,“盛相思在里面?我是她……朋友。”

“盛相思啊……行,你进去吧。”

小警员放了行,顺便朝里吼了一嗓子,“师兄,盛相思的家里人来了!”

“是吗?快过来!”

坐在椅子上的盛相思震了震,她的家里人?谁?

疑惑的转过身,便看到了傅寒江怒气冲冲的俊脸。更困惑了,怎么会是他?

傅寒江黑沉着一张俊脸,仿佛隐隐能看见冒着的寒气。

“盛相思,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惹事,给我找麻烦!这是你缠着我的新手段吗?”

这一幕,何曾相似?

四年前,姚乐怡的事……他就是这样,不问前因后果,不分青红皂白,给她定了罪!

“……”盛相思张了张嘴,她一个字都不想解释。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反正不久后,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怎么看她,无所谓。

“说话啊?”

见盛相思一声不吭,傅寒江气笑了,“被我说中了,是不是?亏奶奶还说,你变了,懂事了!”

就连他,也一度这么认为!

假的,都是假象!

“那个……”

警z察终于插z进来话,拉住傅寒江,“这位先生,你冷静点,事情是这样的,我来跟你解释一下吧。”

“嗯。”

傅寒江压着怒火,点头,“你说。”

“事情是这样的……”

警z察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我们建议和解,赔点钱算了,缺少证据,闹到法庭,劳民伤财,又耗费时间,得不偿失,是不是?”

听完,傅寒江却沉默了。

不由看向盛相思,事情是这样的?

她,被‘摩托男’欺负了?所以,她才动手的?

这么说,她不是故意惹事?

再一想,她之所以会遇到‘摩托男’,也是因为他没送她……

傅寒江脸色不太好,薄z唇抿成条直线,看向警官,“行,我同意和解……”

“不行!”

蓦地,盛相思站了起来,态度十分坚定,望着警z察。

“警官,我不认识他,他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我不同意和解!我一毛钱都没有!”

“这……”

“盛相思!”傅寒江气结,脸色发青,“够了!区区5000块,你要为了这么点钱,闹个没完吗?不用听她的!我来办手续!”

“好,这边请……”

“傅寒江!”

盛相思咬紧了牙,愤恨的瞪着他,“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说了,不和解!”

被她这么硬顶,傅寒江脸色极为难看,没完没了是吧?

盯着她微微泛白的脸,语调染了点似笑非笑,“是么?可怎么办?这事,我还就管定了!”

“傅寒江!”

盛相思没能拦住他,眼底泛红,微微潮湿,那可是5000块啊!!

最终,他给了钱,签了字,了结了这件事。

“行了,去那边领随身物品,就可以离开了。”

“好的,谢谢。”

傅寒江回来,找盛相思,“走吧,去拿你的东西,可以走了。”

盛相思没看他,起身径直走到小警员身边。

“给你。”小警员把她的包给她,“你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好。”盛相思检查了下,手机、钥匙包,防狼喷雾,半块砖头,等等……

“都在。”

她身后,傅寒江也看见了,视线落在那半块砖头上。女孩子怕遇到色狼,带防狼喷雾正常,但是,这半块砖头……??

“你随身带这个?”

傅寒江伸手,拿起了那半块砖,上面还沾着血迹,已经干了。

盛相思没回答,从他手里拿走半块砖,准备往包里塞。

“等等。”小警员阻止了她,“盛相思,砖头属于危险物品,你不能带走。”

盛相思微怔,“不能吗?”

“是。”小警员笑笑,“虽然不是金属锐器,但确实是能致命的。按理来说,是过不了地铁安检的,我想,之前是你比较运气好,以后,别再带了,你不会每次都能避过检查。”

盛相思抿了抿唇,有些惋惜的口吻,“好吧,我知道了。”

把其他东西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谢谢警官。”

“不客气。”

转身,出了警局。

脚下生风,步子飞快。

“喂!盛相思!”傅寒江在后面,险些没追上她,“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别碰我!”

盛相思猛回头,一双杏眼,满是戒备的瞪着他。

“别靠近!”

“……”傅寒江怔住,不由举起了双手,“好,我不碰你,不靠近!你冷静点。”

他从未见过盛相思这样,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对他龇着牙,随时会咬上来!

他不自觉放低了语调,缓缓道,“我的车在那边,很晚了,回去了?”

盛相思渐渐冷静下来。

很晚了,她很累了,确实不想再经历意外,再进一次警局。

“嗯。”她点点头,抱紧了背包。

“走吧。”

傅寒江松了口气,带着她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然而,盛相思没坐,她转到了车后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寒江默了默,关上副驾驶的门,绕到了驾驶座。

车子开出,他从后视镜里,看向车后座。

盛相思抱着背包,蜷缩在角落里,紧闭着双眼,一句话没有,并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啧。

傅寒江皱了皱眉,眼前的这个女孩,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似乎没法完全重叠了。

半个小时后,回到银滩。

他把车子停下,说了句:“到了。”

然而,后座上的人,却没任何反应。

“盛相思……”

他转过身,却看到盛相思半躺着,嘴巴微张。她这是,睡着了?

没多想,他下了车,拉开车后座的门,拍了拍盛相思的肩膀,“到了,醒醒。”

然而,盛相思还是没醒。

“盛……”

傅寒江还要再喊,却突然顿住了,他改了主意。

算了,今晚是他有错在先,他就做做好事,抱她进去吧。

胳膊一伸,一手穿过她的脖颈,搭住她的肩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膝盖窝。

正准备发力,这时,盛相思睁开了眼。

杏眼囧囧,傅寒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慌,脚下一晃,身子朝着盛相思一栽。

“!”

躲避不及,薄z唇不偏不倚,贴上了她的……粉唇。


“噗……”

周晋庭和秦衍之还没说话,钟霈一口香槟喷了出来。

小年轻不好意思极了,“对不起……”

他连连道歉,如实道,“傅二哥,你这话,好老套,现在追女孩子,用这套,会被嫌弃的。”

傅寒江:??

周晋庭和秦衍之面面相觑,继而大笑,“哈哈!”

“哎哟。”周晋庭拍着傅寒江的肩膀,“傅二爷,被孩子给嫌弃了,可还行?”

“去。”

傅寒江失笑,拨开好友的爪子。

眼眸一抬,再度看向舞台,他是真的觉得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一曲终了,盛相思取下帽子,放在胸前,朝着舞台下,膝盖微弯,行了个礼。

台下有人起哄。

“别光摘帽子!摘了面具看看啊!”

“就是!舞跳的这么好,身材也棒,长的不知道怎么样?”

“快!”

“……”

无论底下怎么起哄,盛相思通通一笑了之,再次弯了弯膝,一转身,回了后台。

“哎!怎么走了?”

“别走啊!不摘面具,再跳一曲也行啊!”

盛相思没回头,把这份热闹抛在了身后。

回到休息室,不一会儿,吴经理进来了,满脸堆着笑。

开口就是夸她,“相思,你这一曲sexyjazz,跳的可真绝了!”

盛相思站起身,谦虚的微笑着,“吴经理,您过奖了。我只是,正常跳。”

“不用谦虚!”

吴经理大手摆了摆,“和我预料到一样,现在外面,都在打听你。我就说嘛,你一定一炮而红!”

“那,吴经理……”

盛相思问道,“我今晚真的不用再跳了?”

按照之前的准备,吴经理说只准备一曲就行。

但是,也说了,不知道舞台效果会怎么样,还是要随机应变着来。

可她这都跳完了,吴经理也没有给她准备第二套服装。看来,还是按照原计划。

“嗯,今天不跳了。”

吴经理证实了她的猜想,“你今天再出去,那营造的神秘感,可全都没了!就得让他们想看,看不着,这叫什么?”

“饥饿营销。”盛相思回了四个字。

“对!”

吴经理一拍手,大笑着,“今晚呢,你就可以先回去了,没别的事了。”

啊?盛相思不禁讶异,也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只跳了一曲。”

“足够了。”

吴经理告诉她,“这刚开始,你就跳一曲就好,拉足了神秘感,到后面啊,让你露脸了,事情也就多了,免不了要应酬。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当然了,到时候,除了签约的底薪,你也能拿到别的抽成了,再等等。”

“嗯,我明白。”

盛相思点点头,“谢谢吴经理。”

“客气什么?这是你的本事。好好干!”

“是,吴经理。”

送走吴经理,盛相思坐下卸妆。

她想着,这么算的话,她一晚上在弥色,顶天工作四小时,只跳一曲,就算加上排练的时间,这点体力消耗,根本不累。

看来,白天她还能找份兼职。

能多赚一点,就多赚一点。

卸完了妆,换上自己的衣服,盛相思出了休息室。

背着包,径直往外走。

“等等!前面那位……女士!”

嗯?

盛相思疑惑的回头,看向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个年轻男人。

近一米九的身高,身形偏消瘦,年纪不太大,五官很是俊秀,确切的形容,阳光大男孩一枚。

盛相思指指自己,不确定,“是叫我么?”

“是。”

大男孩走近几步,举起手,手里拿着个钥匙包,递到她面前,“这个,是你的吗?”

盛相思低头一看,“还真是。”

她一摸背包,“怎么掉出来了?”

“给。”大男孩笑着,递到她手上,“小心收好,别再掉了。”

“谢谢啊,十分感谢。”盛相思扬唇,真诚道谢,丢了钥匙包,她今晚就进不去家门了。

要人开锁,要花不少钱呢。

“不用谢。”

大男孩盯着她的脸,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没深想,脱口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觉得,你好眼熟啊。”

“?”

盛相思怔了下,莞尔失笑,“先生,你这搭讪的方式,未免太老套了吧。”

“我……”

大男孩一怔,瞬间脸涨得通红。

连摇头带摆手,“你误会了!我是说真的,我真的看你很眼熟……”

盛相思并不需要他的解释,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包,“谢谢你,再见。”

扬唇一笑,转身走了。

“哎……”

大男孩望着她的背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说什么大实话!人家信才奇怪!才说了傅二哥老土,就轮到自己了。”

好可惜。

这女孩,好漂亮啊。

不知道她是这里的客人,还是职员?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第二天天还没亮,盛相思就醒了——她来例假了,肚子太疼,疼醒的。

以前,她没有这个毛病。

生下孩子后,别说坐月子了,她连他们的温饱都没法保障。

就这么,熬坏了身子。

此后,每个月的这几天,她的肚子就会很疼。这些年过去,她已经习惯了。

这几天,她会尽量不跳舞,不碰冷水,熬一熬就过去了。

盛相思起来,找了片暖宝宝贴在贴身衣物上,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下疼痛。

今天她虽然不用跳舞,但是,她还有个大事要办呢。

今天,是外婆的生忌。

她回来江城没几天,天天都很忙,还没抽出时间来去祭拜老人家。

想着,趁着外婆生忌,正好。

扫墓赶早不赶晚,还不到八点,她就出门了。

刚上车,手机响了。

看到‘傅寒江’三个字,忍不住皱了皱眉,划开接起。“喂,有事?”

那端,傅寒江莫名的不爽,从来都是她粘着他——听听她这口气,倒好像是反过来了一样!

“怎么,没事不能找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盛相思忍受着他的臭脾气,她以前,怎么会喜欢这么个人?简直就是个暴躁狂。

她问到,“那请问是不是有事?”

“今天下午三点,民政局见。”

是为了领离婚证的事,盛相思秒懂。

可是,今天?

她为难了,“能不能改天?”

“什么?”

顿时,傅寒江又炸了,倒是没动怒,只是讥讽的道,“改天?改哪天?”

听出来他误会了,盛相思忙道,“明天?明天行吗?就推迟一天。”

“呵!”

傅寒江一眼识破她的伎俩,“推迟一天,然后再推迟一天?我看,你是压根没想跟我去民政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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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

“少废话!”

傅寒江懒得听她狡辩,“就今天,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推迟!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很闲?什么时间都可以么?”

说完,挂了。

盛相思握着手机,哑然失笑。

她要怎么说,他才会信——她拿他当宝贝,紧扒着不肯松手,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好吧,那就今天吧。

只是,她可能会辛苦点。

掌心在小腹上揉了揉,今天似乎疼的格外厉害……

城西酒仙桥。

外婆,就葬在这里。

今天天气一般,阳光不太大,天上飘着大片的云朵。

墓地在山上,盛相思忍着腹痛,一步步,慢慢爬上去,带着她买的花束。

终于,到了。

盛相思又累又疼,额上、鬓侧,后背,都是冷汗,抬手随意擦了擦。

站在外婆的墓碑前,盛相思弯了膝盖,双膝跪下,把花束放好。

对着墓碑上,外婆的照片,莞尔一笑。

“外婆,相思来看你啦。”

一开口,眼底瞬间潮湿,泪水止不住往下落。

“对不起啊,相思四年没来看你了……怪我没本事,回国的机票,实在是太贵了。”

遇到虞欢喜后,她的日子是好过了许多。

但是,也只是够生活而已,想回江城,是不可能的。

这次如果不是傅家给她打了钱,她也没法回来。

“外婆。”

盛相思吸了吸鼻子,“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谁赶我,我也不走,我是江城人,我有权利留在这里。外婆,以后相思会经常来看你哒。嘻嘻……”

她含泪笑着,从包里取出钱包。

“对了,外婆还没见过君君呢,我都准备好了。”

说着,从钱包里抽出张照片,“外婆看,是不是很可爱?”

她自言自语,“外婆看不见是不是?别着急,相思把照片烧给你,你在下面,就能看见了。”

墓碑前,放着只铜盆,就是供人烧东西用的。

盛相思点燃照片,然后,放进了铜盆里。

接着,取出块毛巾,细细擦拭着墓碑。

喃喃着:“外婆,对不起啊,相思没钱,没能给你买房子车子,还有,花束也是从菜市场买的、便宜的,你再等等啊,等我挣钱了,就给你买好的。”

墓碑擦干净了,盛相思跪好,默默祈祷。

“外婆,请你保佑我,挣大钱,还有,保佑君君……健健康康,平安长大。”

祈祷时,她闭着眼,睫毛轻颤,喉头哽咽的难受。

“外婆,会好起来的,相思很坚强,你放心。”

睁开眼时,睫毛还是湿的,但眼底已经干了,只是眼睛还有点红。

“外婆,相思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哈。”

盛相思站了起来,看着外婆的照片,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往下走的时候,正好遇到几个人上来。

盛相思一怔,立即从包里取出了口罩,迅速戴上。

那几个人越走越近,没一会儿,和她擦肩而过……

盛相思的心脏,控制不住的……咚咚,咚咚,剧烈跳动。是他们!

呵。

她蓦地转身,盯着那几个人的背影,无声冷笑,他们居然有脸来给外婆扫墓?

来给外婆的在天之灵添堵吗?

外婆要是知道了,都恨不能掀翻骨灰盒!

盛相思紧握着双手,她不想和他们硬碰硬——他们人多势众,更何况,她今天不舒服!

她决定等,等他们走了再说。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们下来了。

盛相思依旧戴着口罩,他们下,她往上,再度擦肩而过……

蓦地,前面,那几个人中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来,看着盛相思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什么呢?”

“……没。”

中年男人回过神,讪笑了下,“没什么,走吧。”

而盛相思,脚步匆匆,回到了母亲的墓前。

在她的那束花旁,摆着束明显大很多,品种也优良很多、很新鲜的花束。

铜盆里,也多了不少灰烬。

看来,烧了不少东西。

哼!

盛相思冷笑,抱起了那束花,“外婆,东西烧给你了,你别生气,咱不用就是,这束花,我带走了,免得脏了你的地方。”

她原本想随手一扔,又怕惊扰外婆的邻居们,忍着恶心把花束抱出了墓地。

而后,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

舒畅了,可以回去了。

盛相思边往公车站走,边看了下时间,十一点钟,完全来得及。

因为是墓地的关系,酒仙桥这一带比较偏僻,最近的公车站要走十分钟。

走着走着,盛相思抬头看看天,怎么好像越来越阴了?天边滚着黑云,该不会要下雨吧?

没过几分钟,盛相思还没到站牌,天空飘起了雨。

“呀!”

盛相思轻呼,忙举起背包,挡在了脑袋上,她没带伞,她今天可不能淋雨啊。

小跑着,冲到了站牌。

幸好,站牌可以避雨,这雨哗啦啦的……越下越大了。

没关系,上了车就行,说不定一会儿就停了。

车子来了,盛相思顶着背包上了车,找了个位子坐好,从酒仙桥到市区,有差不多一个小时车程。

小腹隐隐作痛,盛相思靠在车窗玻璃上,熬着。

因为早上醒太早的缘故,渐渐的,她有点迷糊,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吵闹声,盛相思惊醒过来。

睁眼一看,车上乱糟糟的,乘客都站了起来,抻着脑袋往外看。司机不在驾驶位上,不知道去哪儿了。

怎么回事?

盛相思抬眼看向车窗外,貌似,是堵车了?

她扭头,去问后座上的乘客,“出了什么事吗?”

“哎哟!是出事了!”

“我来说,前面有截高架坍塌了!”

“听听,多吓人,不知道伤亡多少人哟!”

竟然出了这种事?

盛相思眉头紧锁,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该不会……赶不及,去民政局吧?

“那大概要什么时候才能走?”

“不好说,高架坍塌,怎么也要把道路给清了,才能走吧。”

盛相思暗道,坏了,怕什么来什么。

司机回来了,上了车,和乘客们交待了两句。

“大家稍安勿躁,前面正忙着抢救伤员,清理道路,一时半会儿是走不掉了,都耐心点,等着吧。”

此话一出,各种抱怨声四起。

“这怎么行啊?”

“连个确切的时间都没有,我一会儿还有事呢。”

“哎,那也没办法啊。”

“等着吧。”

同样焦虑的,还有盛相思。

她倒是可以等,但是,有人不行。只希望清道的时间能尽可能的短些吧。

然而,事与愿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盛相思在焦灼祈祷中,等到了一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除非现在立刻出发……否则,是肯定来不及的。

不得已,她拿起手机,深吸口气,拨通了傅寒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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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他索要钱财,房产……等等。

“嗯,想好了。”

然而,盛相思压根不改主意,只是加了一句,“我要蔬菜什锦馅的。”

“行吧。”

傅寒江颔首,答应了。

机会他已经给过她了,既然她坚持,那他也不必觉得亏欠她。

“明天一早,奶奶平稳了,我带你去。”

“一言为定。”

到了第二天早上,傅明珠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医生来早查房,确认她已经没事。

“二位守了一夜,可以回去休息了,白天有特护在,正常治疗、护理就可以了。”

傅寒江和盛相思两人都是一夜没睡,便没推辞,安顿好傅明珠,一同离开了。

按照昨晚的约定,傅寒江开车,载着盛相思去了四季锦。

因为没有司机,容峥他们也没跟着,到了地方,他下了车,亲自去买。

“我也一起。”

盛相思跟着他下了车,不自觉的抿了抿唇,“包子就是要刚出炉的才好吃。”

说着,咽了咽口水。

傅寒江看在眼里,不觉失笑,看来,她是真的很想吃啊。

“放心吧,保证让你吃个够,走!”

他率先,走在了前面。

他们来的不算早,但也不是很晚。照例,是要排队的。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排队。”

“嗯好。”

傅寒江跟在了队伍后,盛相思找了个位子坐着等,眼巴巴的,看着他在队伍里一点点挪动。

她掰着手指算,“五个,还有四个……”

终于,排到他了。

傅寒江付了钱,拿到了包子。

弯了弯唇——还好,就差一步,什锦包子就这三个了。不过,四季锦的包子大,应该够她吃的。

他在人群里扫了一眼,盛相思也看到了他,起身朝着他跑了过来。

“买到了?”

傅寒江一点头,朝她走过去。

“傅总?”

半道上,被人给拦住了。

是姚乐怡的小助理。

“真是你啊。”小助理自然不是一个人来的,指了指外面,“乐怡在车上呢,我是来给她买包子的。”

随即抱怨道,“乐怡想吃什锦包子,不过,轮到我已经卖完了。你也知道,乐怡挑嘴的很。除了什锦包子,她是一口不肯吃。”

小助理嘟嘟囔囔,喋喋不休,“一上午的拍摄排的满满的,她这不吃东西,可真要命……”

突然,顿住了,看向傅寒江。

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傅总,你也是来买包子的?”

“嗯。”

傅寒江一张俊脸,显出几分尴尬。

尤其是,看到几步之遥的盛相思。

“您买的什么馅的?”小助理可能是无心随口,也可能是不知死活。

傅寒江皱了皱眉,没回答。

但是,小助理已经看到了纸袋上印着的字。

——什锦。

“咦?是什锦馅的啊?”

傅寒江头一次,讨厌起四季锦的服务如此精细!

“蓉蓉?”

大概是在车上等的太久了,姚乐怡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戴着墨镜,捂着口罩来找小助理了。

“买个包子这么久?”

然后,就看到了傅寒江,以及盛相思。

“寒江,相思……你们,来这儿吃早餐?”

“嗯。”

“乐怡。”小助理马上说,“什锦包子卖完了……傅总倒是买到了。”

说话时,瞄了瞄傅寒江。

那意思不言而喻——傅总应该会让给乐怡的。

姚乐怡却奇道,“你买什锦的?可是你不喜欢什锦口味的啊,你不是最喜欢小黄牛肉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清楚,傅寒江不爱吃蔬菜。

什锦是蔬菜什锦,他怎么可能买来吃?

难道……

女人的直觉是不讲道理的,姚乐怡立刻意识到,“你买给谁的?”

姚乐怡笑了,“给相思的啊。”

“嗯。”傅寒江点点头,“她昨晚守了奶奶一夜,早上还没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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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到,“你什么时候有空?奶奶的手术已经结束了,我们尽快把离婚证给领了吧。”

“没空!”

傅寒江被她的态度给激怒了,看着桌上一堆没吃的包子。

“你很忙?等不得?”

“不是。”

盛相思摇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她站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你慢用。”

不等傅寒江再开口,背上包走了。

傅寒江坐在那儿,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来。

她是什么意思?不满意么?出国几年,别的本事没有,气人的本事倒是见长!



晚上要登台,盛相思白天补了一觉,傍晚时来到弥色,得提前做准备。

今晚,她要跳的是古风曲。

吴经理给她准备的服装很是华丽,轻纱质地,柔软又飘逸。

她换好衣服,开始上妆。

吴经理进来了。

“吴经理。”盛相思忙起身。

“坐!”吴经理摆摆手,笑眯眯的示意她坐下,“你化你的,我说,你听着就行。”

“好。”

吴经理要说的,是关于以后的事。

“过两天,我准备开始‘敬酒’计划。”

“敬酒计划?”

“嗯。”

所谓的敬酒计划,只是个噱头。既然是舞场,自然还是要斗舞。这个计划,就是弥色的舞后争霸。

客人们,可以给自己喜欢的舞者投票下z注。

这其中,就免不了,给同一个舞者下z注的。

那么,奖励就是,被投票的舞者胜出成为舞后,那么,给她下z注最高的客人,将获得舞后亲手给他倒酒喝的‘资格’。

盛相思听明白了,只是不太确定,“可行么?”

“放心。”

吴经理是老油子了,“来这里的,都是撒钱买高兴的,就喜欢这种乐子。”

他把话挑明了,“不用质疑,舞后肯定是你,到时候,你是肯定要去敬酒的,事先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没问题吧?”

“没问题。”

盛相思笑着摇头。

既然来了弥色,这点准备还是有的。

“那就好。”

吴经理放心了,“那你好好准备,我出去了。”

“您忙。”

外面。

正对着舞台,和上次一样的卡座,甚至,连来的人都没变。依旧是傅寒江,周晋庭,秦衍之以及他的表弟钟霈。

傅寒江今晚兴致不高,坐下后就没说过话。

“怎么了?”周晋庭看出来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嗯。”傅寒江点头,难得没有否认。

他的确是不太高兴,满脑子都是盛相思和她的什锦包子……

“哟。”秦衍之奇道,“这是谁,惹我们傅二爷不高兴了?说出来,让我们高兴高兴。”

啧。

傅寒江失笑,问他们,“一般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

早上的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妥。

答应盛相思的,却没有做到。

包子是小,失信是大。

但她走的时候,分明是不高兴了,再带她去一次四季锦也没什么意思。

想想,还是补给她别的谢礼吧?

只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搜肠刮肚了一整天,他愣是没想起她的半点喜好,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他?

但他是不可能把自己送给她的。

索性,向兄弟们求助。

“女孩儿?”

“女孩儿?”

周晋庭和秦衍之异口同声。

“嘁。”周晋庭轻嗤,“姚乐怡喜欢什么,你问我们?”

“就是。”秦衍之附和,“她喜欢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从小到大,你送的还少了?”

傅寒江头疼,“不是她。”

“不可能!”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烦不烦?”傅寒江横了两人一眼。

看他的样子,像是真的。

“哟。”周晋庭靠过来,“傅二爷终于放下过往,开启第二春了?”

“不是那么回事。”

傅寒江后悔了,“我就多余问你们……”

秦衍之却正经回答问题了,“女孩儿嘛,喜欢的都差不多,送衣服、珠宝、包,总不会错。”


然而,床上的人,给不了任何回应。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傅寒川的样子,基本没怎么变,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是,想想当年,他意气风发的样子……

无论过去多少年,盛相思都做不到心平气和的接受。

是谁说的,好人有好报?

傅寒川这么好的人,却成了植物人,躺在这里这么多年!这辈子,大概是醒过不来了。

浴室的门被推开,是护工。

护工手里端着盆,见到眼睛红红的盛相思,礼貌的点点头。

“你好。”

“你好。”

盛相思朝他伸手,“是要擦脸吗?”

“不是,准备给他刮胡子。”

盛相思点点头,他的胡茬是有点长了,冒出来青色的一层。她伸手,“给我吧,我会刮。”

傅寒川刚出事那会儿,她是照顾过他的。

那时候,傅明珠伤心难过,身体不行,傅寒江太忙,而姚乐怡又怀了孕……

傅家家属里,就只有她了。

家属愿意,护工一般不会拒绝。

他把盆放在了床头柜上,毛巾递过去,“好的,给。”

“谢谢。”

盛相思道过谢,沾湿z了毛巾,先给傅寒江温热脸颊和下巴,他是络腮胡。

接着,抹上剃须膏,然后,拿起剃须刀,一下一下细细刮着。

太过关注,以至于,没注意到房门被推开,姚乐怡走了进来。

姚乐怡的脚崴了,走的有点慢。到了床边,诧异的看着盛相思。

“盛相思,还真是你?”

不禁拧起眉,“你怎么来了?你在干什么?”

盛相思觑了她一眼,“我来看寒川大哥……至于我在干什么?看不懂?在给他刮胡子。”

“呵。”

姚乐怡极轻的淡笑,“我当然看见了,我是这个意思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盛相思反问她。

“你……”

四目相视,针锋相对。

姚乐怡抱着胳膊,摇摇头,“行了,人你已经看过了,可以走了!这里有护工,不需要你插手。”

“是么?”

盛相思不疾不徐,盯着她一错不错。

“刚来就赶我走,姚乐怡,你在害怕什么?你很心虚么?”

“你什么意思?”姚乐怡拧着眉,面色沉了沉。

“我什么意思?”盛相思弯了弯唇,指指傅寒川。“傅寒江不在,你不用装了。”

她的视线落在姚乐怡的肚子上。

“当年的事,是怎么回事?你骗的了全世界,骗得了你自己吗?你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对得起寒川大哥吗?”

姚乐怡愕然,“你胡说八道说什么?”

哼。盛相思冷笑,“四年来,你面对着寒川大哥,不心虚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姚乐怡恼羞成怒,抬手指着门口,“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病区门口。

傅寒江握着手机,正在和傅明珠通话。

原来,傅明珠知道盛相思自己一个人来看傅寒川后,立即联系了小孙子,让他过来接她。

“寒江,你听话……那边多偏僻啊?大晚上,相思一个女孩子……”

“知道了,奶奶。”

傅寒江无奈的扶了扶额,“我已经到了。”

正好,他今晚也过来看大哥。

“你放心,我保证把她安全带回去,行了吧?”

“那就好。”

傅寒江边走边说,挂了电话,到了病房门口,抬手推开了房门。便看到这一幕。

——姚乐怡指着门口,“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再一看,盛相思站在床头。

顿时,傅寒江面色一沉,眸深如墨带着令人窒息的冷气场,“盛相思,你对乐怡做了什么?”

“寒江!”

姚乐怡瞬间红了眼眶。

“没事,我在。”

傅寒江大跨几步,到了姚乐怡身边。

“你叫她走!”姚乐怡抓住他的胳膊,恳求道,“我不想看见她!你叫她马上走!”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傅寒江想都没想,“好!”

转而朝向盛相思,眼底窜着火苗,“没听到么?还不走?”

哼。盛相思几不可闻的冷笑,放下手里的剃须刀,擦了擦手,转身往外走。

“等会儿!”

傅寒江看着姚乐怡委屈的样子,觉得有必要替她出口气。

拿起桌上的黄色马蹄莲,“这花是你带来的?”

“是。”盛相思点点头。

“拿走!”傅寒江挥挥手。

什么?盛相思愕然,她连给敬爱的大哥送花的资格都没有吗?

“愣着干什么?”

见她站着不动,傅寒江索性自己动手,冲过来,拿起那束马蹄莲,扔到了盛相思怀里。

出口冷漠,又狠辣。

“你以为,大哥会稀罕你送的花?要不是你,他的孩子今年该三岁了!”

他看着她,目光如同淬了寒冰。

“我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脸,来看他!”

蓦地,姚乐怡脸一偏,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哭了。“寒江,你别说了!求你!”

傅寒江怔愣,越发迁怒于盛相思,“还不滚?”

“……”

盛相思抱着马蹄莲,无话可说。

“好,我走。”

蓦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乐怡。”

房门关上的同时,傅寒江走向姚乐怡,“别难过了,我已经让她走了,我会告诉医生护士,不让她再来。”

“嗯……”姚乐怡含泪,哽咽着点头。



站在距离医院最近的公车站牌,盛相思懵了。

不会吧?

这里的公车,居然八点就没有了?那她要怎么回去?

不是……又要走回去啊?她昨晚才走了两个小时,今晚又要继续?

回来才几天?她跟11路公交是杠上了!

怪自己没看清楚时间,没办法,只好走了。

这家私立医院,比傅明珠所在的疗养院还要偏僻,主打的就是一个环境好。

只是,现在可苦了盛相思了。

她独自走着,路上一个人没有,连车都没见几辆,安静的可怕。

突然,有辆摩托,从她身侧呼啸而过,很快,又折返回来在她面前停下。

车上坐着个年轻男子,染着黄毛,不怀好意的朝她笑笑。

“妹妹,怎么一个人走路?上来,我带你啊。”

闻到男人身上浓重的烟酒味,盛相思皱了皱眉,“不用了。”

她往前两步,却被男人给拦住了,“别走啊!”

他的视线在盛相思一双笔直的腿上流连着,“都说了,我带你,来,上车。”

说着,人跳下了车,一把拉住盛相思的手,往车上拖。

“放开!”

盛相思浑身一震,激烈的挣扎,“我叫你放开!”

“别不好意思啊!妹妹,哥哥送你!”

“谁是你妹妹?”盛相思使出浑身的力气,扬起手里的背包,砸向男人。

“滚!滚开!”

“敢打老子?”

男人恼羞成怒,胳膊一挥,把盛相思给掀翻在地。但这还没算完。

下一秒,他就压在了盛相思身上。

抬起手,摸着她的脸,“长的可真漂亮,皮肤好滑啊!”

盛相思浑身僵硬,胃部翻腾着,就要吐出来了!

她的包里,是长年带着防狼喷雾的,同时,还备有半块砖头。

情急中,她把手伸到包里,只摸出了那半块砖头。她想都没想,扬起砖头砸向了男人!

‘嘭’的一声闷响,男人脑袋立时开了花。

“啊!”

男人吃痛,捂住额头,鲜血沾满了他的头脸和手,他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杀人了!报警!我要报警!”


忙完时,已经过了六点了。

梁诚梁实俩兄弟来送晚餐,容峥往里面看了眼,询问傅寒江,“二爷,要不要叫相思?”

傅寒江目不斜视,想都没想。

“不需要。”

叫她干什么?

再听她说一句‘不用’,再被她拒绝一次么?

傅寒江可没有受虐倾向,不愿意再自作多情。

容峥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既然二爷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过了七点,盛相思小声嘱咐护士。

“我出去一下,就在外间,有事你喊我。”

“好的。”

盛相思抱起背包,去到外间。

这会儿,傅寒江他们已经吃过了,梁诚梁实没在,只有容峥,他们在谈公事。

盛相思目不斜视,转进了厨房里。

她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只饭盒,饭盒里装了煮好的玉米,还有白水蛋。

白水蛋剥了壳就能吃,玉米凉的却不太好啃。

她把它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了三分钟。

取出来时,有些烫手,“好烫好烫!”

刚好进来倒水的傅寒江:“……”

他像是没看见,取了杯子倒了水。转身时,盛相思已经抱着玉米在啃了。

她晚上就吃这个?

还不如中午呢,至少还有饭有菜。

傅寒江望着她,漆黑的眼眸很淡漠,“盛相思,你属鸡的么?”

——吃这么少?

“什么?”

冷不丁的,盛相思茫然的抬起头,可他已经转身出去了。

盛相思一脸莫名,低头继续啃她的玉米。

傅公子讨厌她,连她啃个玉米,他也是要挑刺的……她也是蛮无语。

深夜。

盛相思守在床头,傅寒江争不过她,就靠在一旁的沙发上。

一样的是,两个人都没敢睡的太沉,实在困了乏了,也只敢眯着眼打个盹。

突然,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嘀嘀……嘀……

“!!”

瞬间,盛相思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握住傅明珠的手,“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怎么回事?”傅寒江也从沙发上跑了过来。

两人齐齐看向监护仪,虽然他们不专业,但也看出来,上面的指标不正常。

血氧饱和度一行,出现了红字!

“快叫医生!”

“好!”

盛相思摁下了呼叫器,与此同时,傅寒江转身,跑了出去。“医生!护士!”

不到一分钟,医生护士赶来了。

“家属先回避一下!”

护士拉起了床帘,把盛相思和傅寒江隔绝开来。他们马上要抢救,不适合家属观看。

虽然看不见,但盛相思和傅寒江谁也不肯走开,就在床帘外守着。

能够听见里面的对话。

“痰堵住了!吸痰!”

“痰太浓了,吸不出来!”

“加生理盐水,稀释!”

“好!”

但很快,一个声音道,“不行!积痰!”

傅寒江听的真切,双拳紧握,脸色黑沉如墨。

“我来!”

就在他思考着,该怎么办时,盛相思先他一步,掀开了床帘,冲到了床边。

“盛相思!”

傅寒江伸手,想拉住她,但没能成功。

“你怎么进来了?家属请出去!”

“医生!”

情况紧急,盛相思不及解释,“让我试试!”

“你要……”

“盛相思,你别添乱!”

落后她一步过来的傅寒江,出声正要阻止她。

但无论是他,还是医生,都晚了。

盛相思动作太快,已经弯下腰、低下头,趴在了傅明珠身上!

瞬时,傅寒江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饶是他,也被眼前的一幕给震住了——盛相思竟然,在用嘴给奶奶吸痰!

一时间,就连医生和护士,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此,盛相思浑然不知,她吸出了痰,迅速抬头。

“吐这儿!”

护士举起垃圾桶,递到她面前,盛相思赶紧给吐了。

张着嘴,气喘吁吁,“怎么样?有用吗?”

她能感觉到,自己确实是吸到了痰,但是,却不敢保证一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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