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傅霜知莫婉娘的现代都市小说《远离大反派,流放路上反被扑畅读精品小说》,由网络作家“今二三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完整版其他小说《远离大反派,流放路上反被扑》,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傅霜知莫婉娘,由作者“今二三三”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塞他嘴里不是你嘴里。”傅霜知以几乎是平生最快的语速说出了这句话。“啊?”这官差傻乎乎地“啊”了声,随即欢天喜地,“早说啊!”说罢,就无比痛快地把臭袜子塞到了陈思齐嘴里。傅霜知扶额,又指了指另外那几个被他“钦点”的人。“这几人也一样。”“好嘞!”不用吃......
《远离大反派,流放路上反被扑畅读精品小说》精彩片段
看到雷礼点头,傅霜知笑了笑。
他慢悠悠在走到那几人面前。
瞅了几眼,最后蹲到了陈思齐身前,手伸向他的脚,或者说袜子——为了行动迅速,陈思齐几人起来后也没穿鞋,此时个个脚上套着双颜色黄不溜秋的袜子,正散发着十分销魂的气味。
诶?
这是要干啥?
雷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迷瞪呢,就见傅霜知手刚伸出去,忽而嫌弃地一皱眉,旋即随便一指。
“你,把他袜子脱了,塞嘴里。”
被指到的官差不敢违抗,虽然身子还软着,却还是歪歪扭扭地起身,而后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走到陈思齐身前,拽掉他的袜子,就要往自己嘴里塞。
傅霜知:……
“塞他嘴里不是你嘴里。”
傅霜知以几乎是平生最快的语速说出了这句话。
“啊?”
这官差傻乎乎地“啊”了声,随即欢天喜地,“早说啊!”
说罢,就无比痛快地把臭袜子塞到了陈思齐嘴里。
傅霜知扶额,又指了指另外那几个被他“钦点”的人。
“这几人也一样。”
“好嘞!”
不用吃别的男人臭袜子,那被指到的官差就差放鞭炮庆祝似的,立马又手脚麻利地将那几人的袜子扯掉然后塞进他们嘴里。
傅霜知又下了指令。
“弄醒他们。”
这次,指的却是地上被鹿野打晕的所有官差。
说着,他又朝鹿野看了看。
“这么多人,应付得来?”
鹿野双手抱胸,毫无压力地点点头。
“完全没问题。”
鹿野之前对这些官差还是很有些忌惮的。
毕竟是古代官方武装力量,从小受各种武侠小说和电影电视剧的影响,鹿野觉得身为官差,总该有些功夫在身上。但刚才一交手,鹿野便发现了自己之前白忌惮了。
虽然有曼陀罗毒的影响,但再怎么影响,人有没有功夫也是能看出来的,比如雷礼,那一身功夫看得鹿野眼馋死了。
可像雷礼这样的,绝对是官差中的稀有物种。
事实上大部分官差真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鹿野觉得就是现代的自己,也能单挑个一两个,而到了古代鹿三娘这具身体里,天生怪力加上她最近勤加练习的军体拳跆拳道,鹿野觉得自己以一挑十完全不在话下。
更不用说这会儿这些人都还中着毒呢。
得到鹿野如此自信的答复,傅霜知唇角微微上扬。
而此时,那个免遭臭袜子之苦的官差已经卖力地将大部分人都唤醒了。
只剩两个,似乎是鹿野下手太狠,无论那官差怎么摇晃都摇晃不醒。
就很巧,这两个人中的之一,就是昨日要泼鹿野水的痦子男。
傅霜知慢慢踱步,先走到那痦子男身前。
“有刀吗?小一些的。”
他问道。
臭袜子官差发现傅霜知在问他,忙摇头,却又点头,点完头便飞快跑到陈思齐身边,在他胸口摸啊摸,很快摸出一把匕首来。
这是陈思齐用来割肉的匕首,寻常官差可没有这好东西。
傅霜知鼻子微皱,很是嫌弃似的接过那把匕首,蹲下身,双手握紧匕首柄。
雷礼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傅——”
刚吐出一个字,一道喷涌的血花和惨烈却极其短促的痛呼便将他打断。
所有人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傅霜知精致绝伦的白皙面庞上此刻满是斑驳的鲜血。
他双手紧握匕首,狠狠插入痦子男胸口,用力之大,似要连刀柄都一起没入似的。
因为热度太高,身边的人都在讨论,鹿野走马观花式地快进看完整部剧。
了解了大致剧情,但却对很多细节并不清楚,因此,第一时间,她并没有反应过来此时正身处的世界竟然是《沉匣录》,但等反应过来,她就淡定不能了。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鹿三娘”,虽然没在《沉匣录》中出现过哪怕一秒的镜头,但却实在不是一个能被忽略的角色啊!
鹿三娘是傅霜知的妻子。
但与其说是“妻子”,不如说是第一个被傅霜知干掉的“仇敌”,也即是第一个“受害者”。
被调换的真千金,却因环境养成粗鲁贪婪的小市民性子,用了卑鄙手段设计嫁给傅霜知,却又在傅家倒台后后悔不跌,流放路上与婆母莫氏因为几个馊掉的糠菜团子产生冲突,因为吃太多馊掉的团子肚痛而怀疑莫氏下毒故意害她,于是对莫氏破口大骂乃至动手动脚,成功将患有心疾的莫氏气死。
就是这么一个可悲可笑的小角色,却也成了压死傅霜知的第一根稻草。
于是当傅霜知变态后,鹿三娘就成了他第一个下手的对象,貌似……刚到流放地没多久,就被傅霜知悄悄抹了脖子,抛尸荒野。
从回忆中回神,鹿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
很好很好,还在还在。
然后她又看向那位五十来岁的妇人——此时鹿野终于可以确定,这就是傅霜知的母亲,鹿三娘名义上的婆婆,莫氏莫婉娘。
鹿野寻思了一会儿。
开口:“您——”
“嗖”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尤其傅霜知和傅瑶,傅霜知的目光冷地像冰,傅瑶的目光热地像火,兄妹俩表现不一,目的却是一致的——都怕“鹿三娘”再对莫婉娘出言不逊。
被人这样看着,鹿野压力也很大的。
她摸了摸鼻子。
继续朝莫婉娘开口,脸上挂着亲切的笑:“——您没事儿吧?”
……
空气凝滞了一瞬。
傅霜知,傅瑶,莫婉娘,乃至温柔沉静,仿佛不关心周遭世事的傅珮,以及所有傅氏族人,都朝鹿野看了过来。
鹿野面色不改,声音加大又重复问了一遍:
“您没事儿吧?”
她神情平静,但眉头却微微皱着,眼里有明显的关心,不似作伪。
莫婉娘微微张大嘴巴,说不出一个字。
自从踏上流放路,这个“儿媳妇”就没再给过她一个好脸色,这会儿这是——莫婉娘忽然看向傅霜知。
难道,是因为霜知醒了,这恶婆娘怕了?
傅霜知自然察觉了母亲的视线,他敛下了眼眸。
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小辣椒傅瑶打破了平静。
“娘要是有事还不是你气的?哼!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小姑娘似乎想做个双手叉腰的姿势,奈何,她手腕上戴着枷,这动作对她来说无疑难度太大,最后只能比出个不伦不类的模样,看上去颇为滑稽。
鹿野挑挑眉,没理会小姑娘的挑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对着莫婉娘笑笑,然后又看向傅霜知。声音清晰,无比郑重地道:“你娘说的,她没事哦。”
所以,如果莫婉娘再发生什么事,可不准找她的麻烦了哦?
《沉匣录》中,傅霜知之所以杀鹿三娘,最大原因就是她气死了他母亲,否则,只凭她翻脸不认人的小人行径,还不至于让傅霜知动了杀心。
现在鹿野穿过来,“鹿三娘”还没来得及辱骂殴打莫婉娘,所以,鹿野觉得只要自己以后不再招惹莫婉娘和傅家一家人,自己的小脖子应该还是能长地牢牢的。
前提是,不要招惹傅家人。
作为《沉匣录》中偏执入魔的大反派,傅霜知有多阴狠毒辣,不择手段,鹿野可是见识过的,虽然现在的傅家还没全部玩儿完,傅霜知看着也还是个光风霁月的温润少年,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心理变态,只是表面没露出来呢?最起码,刚刚他看“鹿三娘”的眼神,就很让鹿野不寒而栗。
所以,安全起见,鹿野决定尽量远离这家人。
这么想着,鹿野就忍着疼,起身往外走。
流放犯们原本都是待在一起的,毕竟本就全都是傅家人,哪怕已经被流放,还是会下意识地聚集在一起,就连原本的鹿三娘,虽然骂骂咧咧,却也还是不敢离开众人。
所以鹿野这么一往外挪,就很显眼。
“你做什么?”
清冷如冰玉的声音再度响起,刹住鹿野向外挪的步子。
她回头,粲然一笑。
“我觉得吧,既然咱们相看两厌,不如分开算了?反正咱们也没入过洞房,算不得正式夫妻。以后咱们一拍两散,我不招惹你们,你们也不必烦我,如何?”
八月北地的风簌簌吹着,把鹿野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但却还是足够让众人听清她的话。
所有人都呆愣了一瞬。
她们起初是被这女人太过直白的话给震住,什么“没入过洞房算不得正式夫妻”,不愧是杀猪女出身,说起这种话都一点不害臊。
可从这层震惊里醒过神后,众人又不由为她话里的意思呆住。
自从流放以来,鹿三娘便每天骂骂咧咧,时常与傅家人争吵,把每个傅家人都气得不行,偏偏这人还跟狗屎似的,恶心人又甩不掉,反而仗着身上肉多、力气大、声音大,常常在争吵中占据上风,今日更是过分,竟然直接抢小孩子的吃食,那时众人都心生绝望了:本来就足够绝望的流放路,竟然还有这么个搅屎棍一样的玩意儿。
结果现在,她说要跟他们互不招惹?
傅瑶脸上当即就现出了喜色。
但略有些阅历的,如傅珮和莫婉娘,却都狐疑地看向鹿野。
她们怀疑她是在耍什么以退为进的手段,有什么猫腻。
唯有傅霜知什么也不说,眼神也未变,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好。”
鹿野心中一松,脚下动作更快,目标是众流放犯十米开外处一棵老树下,但,刚走到约五米处,她又陡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众人……脚下那只方才被傅霜知打掉的糠菜团子。
“那东西不要吃了,刚刚我就是吃了那东西才肚子痛的,大人还可以,小孩子肠胃弱,受不了的。”
鹿野还是没忍住多嘴了一句,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沉匣录》中,今日本该上演的悲剧,还不止莫婉娘被气死这一桩。
虽然面面相觑,四人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不禁齐齐看了傅霜知一眼。
“跟她走。”傅霜知如此说道。
四人又互望一眼,傅仪琤率先跟上鹿野的脚步,然后是七婶娘,再然后,两个性子活泼的男孩子再次对望一眼,也急忙跟上。
走出不过十步,鹿野便感觉到四人的脚步声紧缀在自己身后。
她挑挑眉,很满意。
她不管他们此时心里对她是什么想法,现阶段,她要求不高,只要他们听话就行。
接下来,鹿野仔细打量着周围。
经过一下午的赶路,四周环境,尤其是野生植物便又有了些变化。
中午时随处可见的龙葵变少了些,不过很快,鹿野又发现一种可食用的野果。
鹿野先指着几株龙葵对一大三小说。
“这是龙葵,有些地方叫黑天天、黑千千,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成熟后的果实是可以吃的,而且味道不错。”
龙葵(你们那儿叫什么呢?)
“把这些熟了的、黑色的都摘了,注意青色的不要摘,有毒。”
龙葵是茄科植物,跟大多茄科植物一样含有茄碱,茄碱也叫龙葵碱、龙葵素,因率先在龙葵里发现而得名,就是现代人十分熟悉的发芽土豆里的那种有毒物质。
龙葵未成熟的青色果实里,茄碱含量极高,所以要特别注意不要误食。
听到可以吃,一大三小的眼睛立刻亮了,这才恍然有些明白“鹿三娘”带他们过来做什么,傅霜知又为什么要他们听鹿三娘的话。
想想也是,“鹿三娘”自幼被换给了贫民之家,据说后来能杀猪、卖猪肉都算得上是发达了,发达之前,还经常饿肚子呢。
所以,认识些能吃的野物很正常。
想到这里,四人对“鹿三娘”的厌恶倒是少了些许,毕竟若不论她后来所作所为,单论遭遇,她的确值得同情。
当然,这点儿情绪不过是从脑子里飞闪而逝。
更让他们关注的,自然还是鹿野的话。
七婶娘立刻喜色漫上眉梢,毫不迟疑地就俯身摘果子。
虽然这果子小地跟黄豆似的,但只要可以吃,就是好东西。她多摘点,待会儿便能给自己闺女多吃点。
三个孩子反应却各不相同。
“有毒?”身量高高长相俊朗的小男孩傅仪澜一听有毒,便狐疑地盯着鹿野。
“能吃!”
小胖子傅仪斐一听能吃、好吃,眼睛骤然发亮,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嗖”地伸出小胖手,薅下一把果子就要往嘴里塞。
果子都碰到嘴唇了,又被傅仪琤一把拦住。
傅仪琤看了看鹿野,又脸色凝重对小胖子说:“婶、鹿——”
小姑娘在对鹿野的称呼上卡壳了。
傅霜知在傅家辈分挺高,这些仪字辈的小孩都要叫他叔叔,所以,按理来说,小孩们应该叫鹿野婶婶,但谁让鹿野说了要跟傅霜知和傅家一拍两散呢?
傅家人乐得如此,立刻便告诫孩子们,让他们改口,不准他们再叫“鹿三娘”婶婶。
但不叫婶婶叫什么?
直接像长辈们那样叫鹿三娘、杀猪女?哪怕对方是可恶的鹿三娘,从小所受的教养还是让小姑娘觉得这不太礼貌,于是纠结一番后,只好含糊说道:
“她……只让摘,没让吃。”
的确,鹿野只让他们摘,没说让吃,傅仪琤把傅霜知的话记得牢牢的,傅霜知说让听鹿三娘的话,她便老老实实一字不落地听。
鹿野压根没注意小姑娘的改口,随意挥了挥手。
“没事,吃吧吃吧,摘了也是让你们吃的,注意别吃太多就行。”
龙葵果实成熟后,茄碱含量大大降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了,所以可以吃,但不宜过量。
鹿野这话一出,小胖子傅仪斐便跟撒绳野马似的,立刻把龙葵果往嘴里塞。
完全成熟的龙葵果皮很薄,略微用力,紫黑色的外皮便爆开,甜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
小胖子贪吃,一下子塞了十来颗进嘴里,咬开后,汁水全在嘴里爆开,嘴巴都兜不住了,紫黑色液体便从唇缝里溢出,瞬间把嘴唇染黑,看着跟中了毒似的。
傅仪澜傅仪琤看着便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结果他们没叫出声,小胖子傅仪斐倒是先叫出来了。
“呜呜好好吃……”
“比去年寒食陛下御赐的马奶葡萄还好吃,呜呜呜……”
小胖子说着,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手上丝毫不停,继续薅龙葵果然后往嘴里塞。
随着他紫黑嘴唇一张一合,一把一把的龙葵果葬身他的口中。
傅仪澜&傅仪琤:……
连七婶娘都默默无语了。
傅仪斐能成为所有孩子里最胖的不是没理由的,这贪吃的性子……七婶娘忽然看了眼“鹿三娘”。
然后立刻又撤回了眼光。
嗯,她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想。
不过傅仪斐这番吃相实在馋人,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便也各自拈了几颗果子塞嘴里。
然后,便感受到了和小胖子傅仪斐一样的感动。
糖分能带给人快乐。
尤其对于七婶娘他们这些被流放,已经忍饥挨饿好几天的人来说。
糖在这时候是奢侈品,普通百姓食物中少有带甜味的东西。
但在傅家还没倒时, 哪怕七婶娘这样的傅家边缘人物,吃糖也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可从权贵阶层变成阶下囚后,他们便再没有摄入过一点带有甜味的东西,并且深知以后,糖对他们来说便是奢侈之物。
以致此时这普普通通的野果子,竟然让他们感觉到了幸福。
龙葵果当然不会比御赐的马奶葡萄好吃,但对此时的他们来说,吃在嘴里的,就是最好吃的。
鹿野不知道一大三小的心思,更不知道自己还被七婶娘微妙地联想了一下,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三人吃着龙葵果脸上露出满足幸福的模样,然后不得不提醒了一下。
“好啦,别吃太多,还有很多好吃的呢。”
她边说着这话,边扒拉着杂草,随手从其中一棵杂草上揪下几个黄色的“小灯笼”。
“小灯笼”
一听她的话,再看她的动作,那一大三小立时又停下动作,瞪大眼睛。
鹿野搓开“小灯笼”外面已经干萎的灯笼皮,露出里面拇指大小、光洁溜溜、黄澄澄的果实,然后一人一个,塞进一大三小嘴里。
“这是酸浆,尝尝怎么样?”
与龙葵截然不同的口感和香味在口中爆开。
第一感觉是香,果实特有的香,香中带着甜,这甜味不如龙葵果的甜味霸道,但却清甜不腻,与那香味相得益彰,组合成大自然赐予的美味。
傅仪琤眼睛瞬间亮了,显然很喜欢这酸浆果。
傅仪澜和七婶娘也连连点头说好吃。
只有小胖子傅仪斐挠挠头,“香是挺香的,就是不怎么甜,我还是喜欢这个、这个——”他说着,又摘了一把龙葵塞进嘴里,却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
“是龙葵、龙葵!你个笨猪。”傅仪澜在一旁略带小得意地提醒。
傅仪琤则说:“因为你吃了太多龙葵,才尝不出酸浆的甜,所以……说,不要吃太多。”说着,小姑娘又瞅了眼鹿野,显然还在为怎么称呼她而苦恼
七婶娘说不出什么话,只在一旁点头。
鹿野吓了一跳,但受欢迎总是好事,她也没多想,热情地张开双手,把小胖子抱住狠狠揉了揉,又主动抱住直掉泪的小姑娘傅仪琤和不好意思的傲娇少年傅仪澜。
等跟三个孩子亲热完,再看看那些眼神热切地盯着自己的傅家人,鹿野挠挠脑袋。
挥挥手:“大家好啊!”
自觉十分有领导说“同志们辛苦了”的风范。
“鹿、鹿姑娘好!”
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里冒出来,是个鹿野不记得脸的陌生傅家女眷发出的,而这一声问好之后,一声又一声“鹿姑娘好”便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热情地好似她是什么大明星似的。
鹿野颇有些不好意思,转念一想,对哦,她可是提着一只肥兔子回来的!
傅家人对她热情也不意外。
不过她捉这兔子本就不只为自己,给傅家人分一些也没什么。
想到此,她便痛快地在人群中瞅到七婶娘,将那只足有十斤重的兔子扔给对方。
“七婶娘,劳烦收拾下,今晚给大伙加餐。”
七婶娘手忙脚乱抱住那只肥兔子,再抬起头时眼里也隐隐含着泪光。
“是、是!鹿姑娘!”
说罢,义无反顾地抱着兔子朝新垒的锅灶走去,浑身一股领了军令上战场似的勃发昂扬气质。
这……这是咋了?
鹿野这才隐隐意识到不对劲。
左瞅瞅,右瞅瞅,正想揪仨孩子问一下,眼前忽然多了个清瘦的身影。
是傅霜知。
少年默不作声地望着她,黑沉沉的眉眼仿佛一汪幽泉。
鹿野挠挠头。
“看我干啥?”她问。
傅霜知眼眸闪烁,却什么也没说,忽然转身,抬脚就走。
……?
神经啊!
鹿野心里吐槽着,正想要不要追上问清楚,旁边仨小孩似乎终于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又一拥而上地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叽叽喳喳。
而从他们的叽叽喳喳中,鹿野也终于明白了众人反常表现的原因。
“所以……你们以为我逃跑了?”她失笑反问。
三个孩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们都以为你跑了,但我们不相信的!鹿姐姐说去捉兔子就是去捉兔子,鹿姐姐不会骗人!”
“我们想去找鹿姐姐你的,但是去了鹿姐姐你去的方向,却没找到你……可我们还是没放弃,一直都在找你的!”
“我还跟十八叔打赌,赌你一定会回来,要是我赌输了,就让我一辈子再也吃不到肉,要是十八叔输了——就让他再也娶不到媳妇!”
……
鹿野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某种意义上讲,傅仪斐这小子打的赌还真契合原著中傅霜知的命运。
后头十几年,傅霜知岂止是娶不到媳妇啊,那是彻底断情绝爱了都。
不过这一次……应该会有所不同吧。
鹿野朝远处看了看。
因为她的归来以及带回来的那只兔子,傅家人明显都兴奋愉悦起来,妇人姑娘都围着七婶娘帮忙收拾兔子起锅烧水,帮不上忙的小孩子也围着锅灶团团转,唯独傅霜知离得稍远,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也捏着一块石头,目光看似不经意随处看,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目光始终不离那些喧闹的傅家妇孺以及……官差们。
想到刚刚傅仪斐三人叽叽喳喳说起的话,对于假如她真的逃跑,那些惧怕她武力的官差们会有什么反应,鹿野心里也隐隐有了些猜测,于是对傅霜知为何如此这般防备,也就心下了然。
被鹿野一巴掌打掉半边牙后,陈氏昏迷了足足一夜,今早才醒过来。
醒过来后,便发现不仅半边脸肿痛难忍,半边牙掉了,甚至连话说都不再能说清楚。
陈氏几乎要疯了。
她是什么人?
傅家高高在上的二夫人,望族陈氏之女,她夫君是朝廷命官,她活到这么大,一直养尊处优,往日里掉一根头发都要赏梳头丫鬟一巴掌的,如今,却被人一巴掌打掉了半边牙,还成了说话漏风的结巴?!
别说这一巴掌是“鬼差”给的,就是阎王给的,陈氏也照旧恨死!
更何况,清醒过后,她越琢磨越觉得,那鬼差就是鹿三娘假扮的!
虽然夜里看不清,对方脸上又青青绿绿的,但那身形,那力气,只有鹿三娘最符合,也只有她最有动机。
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后面便是看着嫌疑人便越想越觉得就是她。
陈氏认定了,就是鹿三娘搞的鬼。
于是从早上隐忍到现在,她没有着急找鹿三娘算账,而是仔细观察。
然后就被她发现了猫腻。
傅霜知和鹿三娘有交易,这是傅家人都知道的事,鹿三娘昨日带着七婶娘几人去寻找野物,这也是人所众知,但昨日,陈氏尚且站在傅家人的角度,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盼着鹿三娘能走远点,再找到更多野物,最好猎些野猪兔子什么的,日日吃素,还是馊掉的素食,陈氏发现自己竟然无比渴望往日里觉得油腻俗气的肉。
但当她把鹿野看成敌人,甚至因为其他鹿家人没有帮她报仇,惩治鹿野,反而为了她那一点小恩惠而有转变念头的想法时,陈氏的立场就变了。
她站在了傅家人的对立面去思考问题。
然后就发现了问题。
——官差们对鹿野几人太放纵,或者说,对被傅霜知拜托过的人,太放纵了。
陈氏知道,傅家男人们临死前拼尽全力,为傅家、为傅霜知,铺下了一些后路,这些后路只有傅霜知知晓。
看到那个捕头雷礼的做法后,陈氏便有了猜想。
雷礼,定然就是傅家留下的一步棋。
他在袒护着傅家,甚至袒护着与傅家主事人傅霜知达成合作的鹿野。
所以“鹿三娘”才能那么自由地随意脱离大部队,竟然没有官差阻拦。
这样的局面对傅家人自然有利,有鹿三娘的野外寻食能力,傅家人在路上饿死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若陈氏还将自己当做傅家人,自然乐见于此。
但此时,陈氏觉得自己被整个傅家背叛了。
没有人帮着她,昨夜那几个跟她一起的妇人都被吓得魂不附体,嘴里念叨着什么要诚心悔过,否则陈氏就是她们的前车之鉴。
其余人,那些偷偷看向她的目光,竟然有不少鄙夷、嘲笑和不屑。
鄙夷不屑她去“偷”鹿三娘的黄精,嘲笑往日高高在上的她落到如今这副凄惨狼狈模样。
陈氏快气死了。
极度气怒之下,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傅家人留下的后手只留给了傅霜知,那雷礼压根不管她死活,不能为她所用,那么她为何还要顾忌,直接把那个雷礼搞掉就是了!
于是,她亮出刀刃,对准的是鹿野和雷礼两个人,更对着这两人背后的傅霜知。
她要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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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齐并没有一听陈氏的告密,便急吼吼地与雷礼摊牌对峙。
捉奸捉双,捉人拿脏,如今去质问雷礼,他随便搪塞一下便过去了,根本无法奈何他,毕竟雷礼才是此次押解中官差们的头头,他陈思齐归根究底还是得听他的。
他只是去了趟队伍末尾,状似随意地向雷礼提起,但声音却大地让所有人听见:
“雷头儿,那女人和那几个小崽子磨磨蹭蹭的,不会是想跑吧?”
雷礼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性情豪爽,一听便摆了摆手道:“陈头儿放心,不会的,我派了人看着呢!”
陈思齐闻言,恍然大悟似的,“这样啊,既然是雷头儿安排好的,那自然无事了。不过还是要尽快赶路,不要让她们拖慢了行程,今晚可一定要到梦阳镇。”
雷礼笑哈哈应道:“这个自然自然,两天没睡过一宿好觉了,雷爷我也浑身不得劲。”
于是队伍继续前行。
到了晚上,一行人就到了梦阳镇。
梦阳镇是个人口千人左右的小镇,但这是因为前些年异族南下造成了人口锐减,据说以往这可是个人口上万的大镇,因此修有驿站,可供来往官吏公务时下榻休息,于是成了押解傅家一行人的官差们行程的一站。
到了镇上,雷礼便去镇上的官府递交公函。
流放路上,每过一个城镇,都要与当地官府对接,确认押解流程、犯人数量、官差下榻等事宜,雷礼是领头儿,因此这事儿便自然落到了他身上。
陈思齐带着浩浩荡荡一群官差和傅家人去了驿站。
就算曾经是大镇,梦阳镇的驿站也接待不了这么足足快二百号人,驿丞急得一脑门儿汗,急忙吩咐厨房准备饭菜。
“先不忙着准备吃的。”陈思齐慢条斯理地阻止了驿丞,“先打些水来,给这群——”他指指身后一群衣衫和面孔脏污的傅家人。
“给她们,好好冲冲身上的泥巴,这一路上,可熏死本官爷了。”
“啊?”
驿丞微微愣了下,随即道,“水自是有的,只是没得热水,全是冷水,官爷,就用冷水给——她们冲?”
驿丞说着,看向那些衣衫脏污却依旧掩饰不住苗条身躯的女囚犯们,心下忽然一跳。
——若是那些衣衫都被水淋湿,裹在身上,该是怎样一番美景?
“当然。”陈思齐道。
“一群犯事儿的,难不成还要给她们烧热水不成?给她们洗就是官爷我大发慈悲了。”
“是是是,您说的是!”驿丞脸上笑着,也不再说什么,急忙跑走去提水。
鹿野原本没注意前头的动静。
她找到了傅霜知,在最后头跟他说悄悄话。
“你说的那个受了傅家恩惠的官差,有没有办法让我离开驿站,去镇子上溜溜?”鹿野直接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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