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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读全文版朱元璋被我说得退位让贤了》精彩片段
“嗯,让他们老实待在宫里。”
“可是.....”
常氏眉眼悲凄,转头看了眼宜伦所在房间,愈发柔声说道:
“若是如此,宜伦未免太可怜了些。”
“她母妃的葬礼,众皇子无一出面,将来宫中众人还不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宜伦。”
“将来婚配到了夫家,恐怕也要被人轻视....”
“孤的妹妹何人敢轻视?”
朱标当即低声怒喝。
只不过下一秒,朱标叹了口气,再次说道:
“孙贵妃的丧礼,你同我一起出面,也算给宜伦一个交代。”
.......
谨身殿内。
听李善长说完,朱元璋眼中当即闪过一抹亮光。
“太子当真是这么说的?”
见李善长认真点头。
老朱当即兴奋的站起身子,如同打下一座城池般,很是高兴的在殿内徘徊。
“好!好!好!”
“果然是咱朱家的种,老大比咱强,他比咱想的周到。”
“是咱错怪了咱家老大。”
“来人,传太子.....”
“算了,咱亲自去给老大赔礼道歉!”
老朱也是性情中人。
听到朱标先前顶撞他,都是为了大明考虑。
此时老朱也不顾什么帝王威仪、君父威严,起身便要前往东宫给朱标致歉。
只不过等他刚走到门口。
马皇后便迎面走了过来。
“臣李善长拜见皇后.....”
“李先生,你与陛下的正事可曾说完了?”
“说完了,说完了,臣告退。”
心领神会之下,李善长连忙起身朝门外走去。
等大殿内只剩下朱元璋和马皇后两人时。
老朱看向马皇后很是兴奋说道:
“妹子,你知道吗?老大之所以顶撞咱,是怕咱的帝王之名蒙尘。”
“而且老大不让咱那些皇子给孙妃服丧,都是为了咱大明长远计!”
“李善长还说咱家老大比秦之扶苏、唐之太宗都要强。”
“嘿嘿,咱老朱家也出了个麒麟儿!”
此时老朱如获至宝般的高兴样子。
马皇后微笑点头,跟着附和道:
“没错,老大的确是德才兼备,你把大明交给他,也算放心。”
“不过陛下,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自然是去给老大赔个不是!”
见老朱竟如此坦然,马皇后哭笑不得之下,出言嘲讽道:
“怎么?不是先前你拿着剑嚷嚷着要砍死老大的时候了?”
老朱很是尴尬的看了马皇后一眼。
“妹子,咱当时是被气糊涂了。”
“再者说了,你还不知道咱,咱怎么可能真的伤到老大。”
看着老朱表情难堪的尴尬模样,马皇后也不再继续打趣,转而继续说道:
“此事虽然是老大占理,可他毕竟也顶撞了你,你不用.....”
“那不成!”
不等马皇后说完,老朱当即打断道:
“妹子,这事儿咱还真要给老大赔个不是,毕竟这小子是为了咱大明才顶撞咱的。”
“说到天边,这事儿也是咱的不对,咱也应该给老大致歉。”
若是换了别人。
莫说是道歉,老朱不赶尽杀绝都是客气。
可毕竟是太子朱标。
对老朱来说,他一直希望朱标会成为比他更优秀的皇帝。
就此事而言,朱标所表现的长远目光,也的确要比悲痛之下的他强上一些。
所以老朱还真不介意给朱标致歉。
也是见老朱心意已决,马皇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就算真的要致歉,也不该大白天去。”
“等到夜里,你自己一个人悄悄去就行。”
“老子给儿子道歉,这事儿只要你们爷俩知道就行。知道的人太多,反倒失了你帝王的威仪。”
“对对对,妹子说得对,那咱晚上再去。”
见老朱心情大好,很是得意的半靠在椅子上。
马皇后上前一步,继续问道:
“那孙妹妹的丧事该如何办?”
“老六在宜伦面前胡说八道,老大罚了他五十手板,还罚他抄写皇明祖训五十遍。”
“看的出来,老大也是心疼宜伦,就算你不说,他也是愿意出席孙妹妹的葬礼。”
“可被你这么一闹,老大还怎么参加?”
“而且我也听说了,老大让皇子们都老实待在宫里,不准他们三日后出面。”
“这....”
但凡牵扯朱标的事,老朱就有些拿不定注意。
虽说只要他一下令,皇子们还是要乖乖参加孙氏的葬礼。
可真要是这么一来,他和朱标的关系就更僵了。
苦思无果之下,朱元璋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马皇后:
“妹子,咱知道这事儿咱做的不对,可圣旨已经下去了。”
“老五守孝三年,诸皇子出殡,百官服丧。”
“总不能让咱朝令夕改吧。”
“是,那你今晚去找老大的时候,就和他好好说说。”
“若是还不成,等到孙妹妹葬礼之时,我悄悄把老五他们叫到坤宁宫,我带他们去。”
“好,这办法好!”老朱兴奋说道。
“就算事后老大要罚老五他们,那孙氏的葬礼也都过去了。”
“咱这个皇帝的颜面也算是保住了。”
看着一脸窃喜的朱元璋。
马皇后也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无论是在沙场,还是在朝堂,老朱什么时候不是一言独断,锐意无前。
可但凡遇到朱标,老朱还真就一点办法没有。
这对父子,一个像是随时都可能点燃的炸药,另一个则是随时浇灭这炸药的清水。
只不过见老朱心头阴郁完全消散,马皇后也觉得时机成熟,这才看向老朱说道:
“重八,刘伯温抵京,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此话一出,朱元璋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那股磅礴骇人的帝王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大殿。
朱标的父亲也在此刻重新变成了那乾坤独断的洪武皇帝。
“这么多年,刘伯温还是和咱不知心,借此事敲打敲打他也好。”
“重八,你还在为那事儿生气?”
远的不说,就拿刘伯温与李善长举例。
刘伯温要比李善长年轻个几岁。
可如今李善长每晚还能召小妾入房伺候,而刘伯温那副病体,恐怕已经十数年没尝过鱼水之欢了。
“妹子,你说的不错,等找到土豆在北方种植之后,咱就让标儿休息休息。”
“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的意思是,等标儿娶了詹氏,让他带着常氏、詹氏,还有即将就藩的皇子们回凤阳祭祖。”
“如此既不算标儿耽误朝政,也能让标儿休息几天。”
“好!”老朱认真点头道,“那就让标儿先回凤阳祖地祭祖,他也能顺便帮咱考察当地民生。”
听到老朱还要给朱标安排差事,马皇后狠狠瞪了老朱一眼。
也是见马皇后如此,老朱连忙摇头道:“让老大回凤阳好好歇歇,朝廷这边咱替他守着。”
.......
另一边,中书省。
当太监宣读重设检校,设立锦衣卫的圣旨后,整个中书省顿时乱做一团。
“重设检校?这岂是圣君所为啊!”
“当年杨宪如何坏法弄权,如何欺上压下,我等都是历历在目,如今陛下竟然要重设检校!”
“诸位大人,下官欲到奉天殿前静坐,只求陛下收回成命,不知哪位大人愿与下官同往!”
“本官愿意!”
“本官也去!”
“我们都去!”
中书省的众多官员说着便要朝皇宫走去。
只不过不等他们走出两步,只见人群中间的胡惟庸冷声说道:
“今日中书省禁闭,所有官员不得外出!”
此话一出,一众官员面面相觑,半晌这才有人问道:
“胡相,我等愿向陛下死谏,胡相何故阻拦啊!”
“诸位大人!”
胡惟庸一改方才冷厉,环顾众人温声说道:
“当今陛下圣明,不输古之明君。”
“既然陛下下旨重设检校,自然有重设检校的道理。”
“诸位好生当差,何故搭上性命冒死进谏呢?”
看着胡惟庸和稀泥的做派,几名老臣当即不满道:
“胡相,我等身为大明臣子,规劝陛下自当义不容辞。”
“所谓武将死战,文官死谏,只要能规劝陛下,我等性命何足挂惜?”
“对!我的性命何足道哉?只要能规劝陛下成为一代圣君,我等也是死得其所!”
看着面前语气慷慨,满是忠君为国之言的官员。
胡惟庸心中一阵冷笑。
这些文臣怎么想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们无非是想立下传诵千古的忠臣美名罢了。
说什么忠君体国,说什么是悍不畏死。
可背地里,豢养歌姬,收受贿赂,欺压百姓,这些坏法乱国的事儿他们可一件都少做。
尽管对于眼前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官员很是鄙夷,但胡惟庸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旋即轻咳一声,看向众人愈发温声说道:
“诸位大人,此事不是你们能够置喙的,若是前往奉天门前静坐,岂不是有逼宫之嫌?”
就在众人听后表情尴尬,相互对视之时。
胡惟庸忙继续开口道:
“诸位放心,明日朝会,胡某必当向陛下进言,成与不成均在胡某一身。”
“就算陛下震怒,也只会罚胡某一人。”
“只不过今日就委屈各位大人在中书当值。”
胡惟庸话音刚落。
他的几名亲信便当即高声说道:
“胡相当真乃大明柱石,我等愿听胡相吩咐。”
“胡相一心为公,我等佩服。”
“各位同僚,我等不该拖胡相后腿,今日就听胡相安排。”
在胡惟庸亲信的极力鼓吹之下,中书省其他官员这才作罢。
更让胡惟庸感到奇怪的是,无论朱标给他下达什么样的命令,亦或是如何重用他。
他从朱标的眼神中,始终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恍如天上仙人洞悉凡人的前世今生,明晰死因下场。
朱标的那双眸子中,没有怜悯,亦没有同情,可依旧冷漠的让他心底发寒。
正因如此,才最让胡惟庸难以接受。
毕竟朱标不过二十多岁,按理说他胡惟庸能将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一眼洞穿才是。
可朱标浑身散发出的,那种不容探索却又捉摸不透的神秘气息,饶是在李善长身上,胡惟庸都未曾遇到过。
也是因此。
对老朱,胡惟庸是敬重、是畏惧。
可对朱标,胡惟庸却恨不得退避三舍!
“涂节,为父给你一句忠告。”
“整个大明朝,最不能得罪的便是这位太子殿下。”
“最不能得罪的,竟然是太子?”
涂节满脸疑惑,呆呆的望着胡惟庸。
在他听来,胡庸这话就跟笑话一样。
朱标毕竟只是个太子,上面有皇帝,有皇后。
下面,还有淮西那些迅猛如虎的骄兵悍将。
整个大明朝,怎么看也不该是温文儒雅的朱标最不能得罪。
而看着涂节那满心疑惑的表情,胡惟庸却沉声说道:
“满朝官员均是对陛下畏之如虎,可殊不知触怒了陛下,万幸之余尚有皇后娘娘,亦或是太子为其求情。”
“可若是得罪了太子,以陛下对太子的信任与器重,以皇后娘娘对太子的宠爱,任凭是谁也无法在大明立足。”
“所以即便我知道此时北伐大军根本不缺粮草。”
“可既然太子下令,哪怕是从商人手中购买,这五万石粮草也要按时送到北平。”
“这.....”
涂节有些震撼之下,看向胡惟庸低声问道:
“义父,陛下对太子就没有一点点的猜疑?”
毕竟历朝历代,几乎没有皇帝不猜疑太子的,恐怕也没有太子不想尽早上位的。
可听到涂节这话,胡惟庸非但没有厉声训斥,反而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涂节。
“若陛下真的猜疑太子,那就不会拿着剑追着太子砍了。”
“若太子想要上位,也就不会顶撞陛下,控诉陛下乃是昏君了。”
“嗯.....义父所言极是,我现在就将书信发给河北、山东的官员。”
“不急。”
见涂节拿起信件就要离开,胡惟庸淡淡说道:
“这五万石的粮草必须按时送到北平,可筹措粮饷的动静也可以闹得更大一些。”
“义父,您的意思是....”
“既然是从商人手中紧急收购粮草,那价格自然也要高一些。”
尽管胡惟庸始终将李善长的忠告记在心上。
可朱标动动嘴皮,就要他再筹措五万石粮草这件事儿,依旧让胡惟庸心里不爽。
特别是想到当时朱标一言而断,压根不给他诉说困难的机会,胡惟庸就恨的牙根儿痒痒。
他毕竟是大明朝的丞相,又不是朱标的狗。
总不能朱标丢出去个球,他都要屁颠屁颠的给叼回来吧。
而且筹措五万石粮饷是朱标亲自下令,当时老朱也听到了。
就算最后发现要花费大量银两,朱标也怪不到他头上,朱标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义父....”就在胡惟庸沉思之际,涂节突然再次出声道:
“义父,您方才不是说,整个大明朝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这位太子殿下吗?若是这次从中牟利,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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