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莫小豆荣棠的现代都市小说《邪肆太子妃优秀文集》,由网络作家“梅果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广告版本的穿越重生《邪肆太子妃》,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莫小豆荣棠,是作者“梅果子”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听到这个消息后,沈浅语脸色煞白,有一瞬间的晕厥,直觉这是母亲在跟她玩笑,荣棠怎么可能活着?!“浅语啊!”郑氏夫人低头垂泪,没看见长女的失态。荣棠一定是死了的,沈浅语狠掐一下自己,因疼痛感而保持清醒的沈大小姐想,荣棠在南来的路上什么的,这一定是朝廷怕荣棠死于沧澜江岸的消息传出后,动摇本就不稳的军心,所以才说了这种谎话!没事的。......
《邪肆太子妃优秀文集》精彩片段
荣棠正在南来的路上,沈浅语是从郑氏夫人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听到这个消息后,沈浅语脸色煞白,有一瞬间的晕厥,直觉这是母亲在跟她玩笑,荣棠怎么可能活着?!
“浅语啊!”郑氏夫人低头垂泪,没看见长女的失态。
荣棠一定是死了的,沈浅语狠掐一下自己,因疼痛感而保持清醒的沈大小姐想,荣棠在南来的路上什么的,这一定是朝廷怕荣棠死于沧澜江岸的消息传出后,动摇本就不稳的军心,所以才说了这种谎话!
没事的。
沈大小姐跟自己说,前世里荣棣是什么时候奉旨去沧澜江迎回荣棠的遗体的,她已经记不清了,但荣棠一定是死了的,前世的这个时候,她还待在深闺做着嫁作太子妃的美梦,外面的事她一概不知,所以她不知道朝廷的这个谎言也属正常。
短短的时间里,沈浅语就找出了好几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理由,有了这些理由,沈大小姐就又变得心平气和起来,扶着郑氏夫人坐好,沈浅语道:“母亲,女儿会跟王爷好好过日子,不管日后如何,女儿会顾着家里。”
郑氏夫人抬头,长女这是在给自己承诺了。
“女儿自己选的人,”沈浅语说:“不管结局如何,女儿不怨旁人。”
“你做些事之前,可曾为家人想过?”这个问题郑氏夫人憋了很久,今天终于问了出来。
沈浅语低敛了眉眼没有答话,现在她说什么都没用,等荣棠的死讯被人所知,她是不是有良心,知不知道廉耻,有没有为家人着想过,等等等等,这些问题就都不会再有人问起了。
沈浅语的沉默,让郑氏夫人心下失望,开口想骂,抬手想打,却最终狠不下心。
第二日一早,沈二老爷去吏部请了假,借口就是身体不适。这个借口简直是简单又粗暴,但二老爷的直属上司吏部尚书李霖没为难二老爷,直接就准了假。
李尚书不是傻子,只听沈芒说要请假,李尚书就知道这位一定是要去见太子,在太子殿下没到南都城前,代替沈家去跟太子殿下见一面。李尚书能明白的事,张妃娘娘和瑞王爷自然也能看得明白。
到了第三日,沈二老爷带着几个家丁随从离开了南都城后,张妃娘娘就在宫中,当着荣棣的面,“失手”摔碎了一只玉杯。
南都城里的风风雨雨,还在南来路上的荣棠并不知道,沈二老爷离开南都城的之时,太子殿下的面前出来一座叫晋阳的县城。
“艾玛,”莫小豆在车里扒着车窗往外看,跟躺着的莫冬白说:“我终于看见城市了!”
城市这个词,又让莫冬白皱眉,他们都是说城池的,城市又是什么鬼?
“但城墙看着挺矮的,”莫小豆说:“哥,你说慕诤要是带兵打过来了,这么矮的城墙能扛得住北原大军吗?”
“别胡说!”莫冬白恨不得动手捂莫小豆的嘴,他妹子现在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不要命了吗?!
“呃,”莫小豆见莫冬白又被自己的一句话说急眼了,便马上又改口说:“我开玩笑的,有秦大将军在,北原军怎么可能打过沧澜江,对不?”
你不开口说话就对了!
莫冬白头疼,莫小豆以前一心想着荣棠,跟他不亲莫冬白头疼,现在莫小豆不想着荣棠了,跟他这个当哥哥的亲了吧,莫冬白发现自己还是头疼,他妹子横竖就是不让人省心!“我们当暗卫的,不谈国家大事,”莫冬白教育莫小豆道:“这些事都有主子操心。”
“成,”莫小豆点头受教,说:“那我就想想,万一不好,我们要往哪里跑好了。”
莫冬白_(:з」∠)_
抛下主子自己逃命吗?那他们还是操心操心国家大事好了,毕竟操心不会操死人,抛下主子自己逃命,被抓到了,他们一定不得好死啊!
“哟,”莫小豆看着车窗外说:“哥,我们要进城了。”
“你坐坐好,”莫冬白很无奈地说:“一个小县城罢了,没什么风景可看的。”
莫小豆说:“哟,城门那里好多人哎,他们都是来迎接我们的吗?”
我说了,让你坐坐好。
不,那些人是来迎主子,不可能是来迎接我们的。
我们只是暗卫啊,妹子!
槽点太多,莫冬白都不知道自己要从哪里开始吐槽。
庞益这时走在荣棠的车旁,低声跟车中坐着的荣棠禀告道:“秦三将军又命人传来了消息,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还说昨日苏公度就进了晋阳县城。”
“嗯,”荣棠应了一声。
“秦三将军请殿下务必小心,”庞总管又道。
“嗯,”荣棠还是嗯。
庞总管心里跟有爪子在挠他似的,胖总十分想知道自家主子要做什么,可主子不说,他就不敢问……
眼见着军队到了城门口了,聚在城门口的人群突然就暴出了无数的骂声。
“打了败战的怂蛋!”
“你们还有脸回来?!”
“你们怎么不死在沧澜江里?!”
“怕死才能活着的吧?”
“朝廷就养了你们这么一帮东西!”
“滚蛋!”
“死回去再跟北原人战啊!”
“祖宗的脸都被你们这帮孙子丢尽了!”
……
……
一片骂声中,行在最前面的骑兵们被骂懵住了,勒停了马,手足无措。
“主子?”庞总管也被这突然就爆发出来的骂声骂懵了,下意识地胖总就喊荣棠。
荣棠弯腰出了车厢,站在了车头上。
几个将军回过神来,冲百姓们喝道:“太子殿下在此,尔等刁民不得放肆!”
皇权至高无上,听说太子殿下也在,聚在城门前的百姓们害怕了,骂声刹那间就停了,城门的空地上一片寂静。
荣棠看一眼面前的百姓,转身要进车厢。
“太子殿下又如何?丢了江山就是罪人!”眼见着荣棠要回车里,人群里突然就有人开口高声道:“再是刁民,我们也没有丢了祖宗江山!”
“你们倒是走了,北原军若是过了沧澜江,第一个要遭罪的就是我们晋阳县城!”另有一人喊道:“当兵就当保家卫国,你们不能走!”
“对,你们不能走!”
城门前的人群又骚动起来,大家伙儿怕荣棠,但一想到军队走了,就要留他们这些老百姓去对付北原军,为了活命,为了家人,不想跟北地的人们一样,丢了家园,晋阳县城的父老乡亲们,就敢跟堂堂的太子殿下玩一回命。
“你们怎么有脸逃的?”
“你们难道要我一个妇道人家当兵卫国吗?!”
“举头三尺有神灵,你们这些人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
一片责难声中,先行进城征粮的秦涵跟面如死灰的晋阳县令挤出了人群,秦三少试图跟百姓们解释:“我们不是逃,有大军在沧澜江岸驻防,太子殿下是要归朝!”
晋阳县令还没说话,就已经急出了一脑门的大汗,冲百姓们团团作揖,道:“乡亲们,太子殿下是要归朝,朝廷不会不管我们的。”
“大军都走了,”站在人群前的一位老者问晋阳县令:“北原军打过来,谁来守晋阳城?就靠城里那几百守军吗?”
“谁告诉你们北原军会打过来的?”秦涵说:“不对,是谁告诉你们大军要撤的?”
老者看着秦涵冷笑。
“你笑什么?”秦涵怒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者看着秦涵说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秦涵手指着老者道:“你把话说清楚,是谁告诉你们这些混账话的?!”
“你就是那个来征粮的软蛋将军,”站在老者身边的一个年轻后生开口了,“打仗没本事,你搜刮我们的粮草倒是一把好手。”
“你骂谁?”秦涵涨红了脸,眼见着就要暴起了,“我奉命征粮何错之有?难不成要我们饿着肚子拼杀吗?”
“呸!”人群里有人怒了,“早知道仗打成这样,我们的粮食不如拿去喂狗!”
这话听着就伤人了。
“放肆!”随着一位将军的怒吼,前方的将士们都亮了兵刃。
一见这些当兵们的亮了家伙,百姓们再一次胆怯了,他们哪有本事跟这些当兵的拼命?打不过北原人,这些软蛋打他们还不容易?
“秦涵,归队,”荣棠冲秦涵招了招手。
秦涵转身往荣棠的马车前走,嘴里嘀嘀咕咕地忿忿不平着。
“你们干什么?把刀枪都收起来,”有将军在荣棠的示意下,喝令被骂急眼了的众兵将道。
从军之人得听将令,听见将军下令,兵将们将出了鞘的兵器又往回收。
“我们的粮食不能给这帮败军之将!”人群里有人大骂。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人群中飞出,砸向了秦涵的后脑。
秦三少听到了风声,侧身避让,却还是迟了一步,没让石头砸中他的后脑,前额却又倒霉,被石头砸得鲜血直流,眼前一黑,秦三少就倒在了地上。
众兵将看秦三少爷被晋阳人一块石头砸得头破血流,刚归鞘的兵刃又出了鞘,还有好多第一回忍住没亮兵器的人,这一回都忍不住了。
庞总管很为难,他跟这个张相爷身边的凶狗又不熟,他哪儿知道这人身上有什么特征?“长两只眼睛算吗?”庞总管问莫小豆。
莫小豆一挑眉毛:“你是不是傻?”哪个人类不是长两眼睛的?
“所以咱家不知道啊,”庞总管把手一摊,跟莫小豆强调道:“他是张相身边的人。”
他们东宫跟瑞王府是死敌,跟张津那老东西也是死敌,他们不能跟这两府的人太熟的!
“这家伙屁股蛋上有颗大红痣,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呢,”莫小豆跟庞总管咬耳朵。
庞总管顾不上嫌弃莫小豆一脸血了,震惊道:“你怎么知道的?”邱无星连前胸后背上的痣都不能让人看见,你还能看见人屁股蛋上有痣?
“我刚才不小心看到了,”莫小豆给庞总管解惑。
庞总管:……
刚才姑娘你和邱无星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说话噻,”莫小豆催庞总管,“多好的屎盆子啊,你不往瑞王爷的脑袋上扣?”
张相爷头上的屎盆子,就等于是瑞王爷头上的屎盆子,这个等式庞总管知道。
“为了太子殿下,”莫小豆冲胖总握了握拳头。
对,一切都是为了主子爷,这么一想,庞总管昂首挺挺地上战场了。
“你敢说你不是张相爷身边的那个邱无星?”庞益手指着地上的邱无星道:“你当年可是参加过禁军武试的,因为出身太差,没过武试,就入了张相府当武夫,咱家说的对不对?”
“你个过不了武试的失败者,”莫小豆一脸血地鄙视人:“被淘汰的垃圾货。”
“胡说,”邱无星强硬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那你们说说,”庞总管问周围的晋阳县百姓:“他是谁家的亲戚?”
冯族老要开口认亲。
“你闭嘴,”庞总管手指准确无误地指向了冯族老,“你是带头闹事的人,你说的话不算。”
“老夫……”冯族老还是要说话。
“再说了,”庞总管才不给老爷子说话的机会,道:“这人是不是晋阳县城的人,查一下户籍就能知道,别跟我说他是你远房亲戚,我们还可以查族谱。”
再远房的亲戚,不在族谱上的,那也是有关系可查的,七大姑八大姨的,总归这人得跟你冯家沾点亲才行啊,翻开族谱,老爷子你指不出条亲戚线来,那你就是在说谎。
冯族老被庞总管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客商,”邱无星喊。
“客商?”庞总管说:“你做什么生意?路引呢?拿出来看看。”
崇宁也好,北原也好,这个大陆上所有的国家都一样,国人出生就得有户籍证书,出远门,甭管你是要干什么,都得有官府开的路引,证明你是谁才能让你离开。邱无星有路引吗?有,他有张府的府牌,可这会儿邱武师敢亮张府府牌吗?他不敢。
“你不会说你的路引丢了吧?”莫小豆凉凉地说了一句。
邱无星:……,他刚想这么说来着。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参加禁军武试那会儿,我跟着太医看过,你屁股上有痣,红痣,”庞总管亮着自己左手的大姆指,说:“有我这指甲盖这么大,你说是不是吧。”
“你,”邱武师惊呆了,这个死胖太监怎么会知道他屁股上有红痣的?
庞总管环顾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莫小豆的脸上。
莫小豆说:“我上去扒他裤子去?”
你扒了邱无星的裤子,主子爷不至于扒了我的裤子泄愤,但主子爷一定会弄死咱家,庞总管很是哀愁地看着莫小豆,主子爷明明之前都看不上这姑娘的,这一次怎么突然就看上了呢?
“好滴,我明白了,”莫小豆把按伤口,被血浸红了的手帕往地上一扔,撸袖子,禽兽大大准备上了。
“我去!”庞总管往前跑,灵活的就胖总的身材而言,简直不科学。
见胖总上了,莫小豆弯腰把手帕又捡起来了,洗洗还能用,浪费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按着,”荣棠又递了块手帕过来。
不要钱的东西当然得要,莫小豆接过手帕就揣怀里了,已经赃了一块就不用再脏一块了。
“啊!”邱无星这时发出了惨叫声。
众目睽睽之下,他被庞总管扒了裤子。
在场的妇人猝不及防之下,看见了白花花的两团肉,妇人们尖叫,纷纷闭上了眼睛,都担心自己会瞎。
红痣就长在邱武师左边的屁股蛋上,颜色红艳艳的,指甲盖大小,醒目极了。
荣棠往前一步,站在了莫小豆的前面,挡住了莫小豆的视线。
莫小豆默,当暗卫连看一眼人屁股蛋的自由都没有吗?(你要看这个干毛?)
“这下子你还有什么话说?”庞总管像凯旋的将军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邱无星问。
“卑,卑鄙!”邱无星的脸都憋紫了。
我胖能认这个骂名?当然不能,所以庞总管说:“这是老天爷开眼,你要不去参加禁卫的武选,今天咱家还真拿你没办法!不然咱家没事干,看你的屁股蛋子?呸!”胖总气势很足地呸了一口。
邱无星这会儿生出了想死的心,那个死丫头冲进人群,把他的人一个不落地都抓了,还找到了他,打斗中扯断了他的裤腰带,把他带出人群,再由庞益这个死胖子出面指证他是张府的武师,这事不对啊,荣棠若不是事先就知道了这事,他和他的手下怎么会被一网打尽的?
上当了。
邱武师被莫小豆打断了手腕都没冒冷汗,这会儿冷汗下来了,荣棠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怪不得太子殿下被万人唾骂都宠辱不惊的模样,这人其实是把他们当戏子,这人是在看戏呢!
“诸位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荣棠问晋阳县的百姓们。
只要智商在水平线上,就能看出来今天这一出是被人设计好的。
晋阳县城的百姓们又开始往后退了,方才还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会儿少了很多,很多人已经走了。
“秦大将军在沧澜江南岸驻防,”荣棠跟众百姓说:“北原军暂时不会渡江,若是不信我说的,诸位可以亲去沧澜江看一看。”
“你们看我们太子殿下人多好?”莫小豆顶着一脸血为荣棠说话道:“被你们骂成狗了,我们太子殿下都没有动怒,也没有回骂你们一句,这是太子殿下哎!”
空地上很安静,没人说话。
“太子殿下不算计你们,你们不交粮食,太子殿下也没说治你们的罪,”莫小豆接着往荣棠的脸上贴金,“你们还怪太子殿下不管你们的命,怪他要逃跑?拜托啊,大爷大妈,兄弟姐妹们,太子殿下能跟圣上去南都他没去,圣上那些个儿子,不也就太子殿下这一个皇子留在沙场上了吗?没太子殿下在前头顶着,得有多少人家破了人也亡了啊?我们再说打败仗这事,你们摸着良心说,这是太子殿下一个人的错吗?这仗一开始是由太子殿下带兵打的?”
这仗一开始真不是太子殿下带兵打得,这仗一开始是大将军张扬带兵打的,张扬是谁?呵呵,张扬是张相的嫡长公子,瑞王爷的表哥呢。
“悄悄地再说一句,打败仗的那个在南都城呢,”莫小豆摊着双手说,说是悄悄的,反正这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晋阳县的百姓们TOT,太子殿下,我们错了。
“还有什么我们怎么还有脸活着的话,”莫小豆指一指地上还光着屁股的邱无星,“我的天啊,乡亲们啊,你们怎么能跟着这个恶毒货混呢?你们去看看我们队伍的伤兵吧,数数看缺胳膊少腿的有多少,还有多少是到了现在还起不身,指望着去南都,看好大夫救命的!怎么着啊?我们跟北原人玩命,好容易活下来了,在你们的眼里,我们还得再去死一回?”
很多人摇头,他们没这想法。
“都是爹妈养的,都有家人,”莫小豆原本是演戏,就跟末世里收集物资似的,忽悠人们上缴值钱货什么的,莫小豆是想争取大众支持,最好给他们这帮人捐点款什么的,可是话到这里,莫小豆是感觉到痛心的,跟晋阳县城的百姓说:“你们不能让我们的将士流血之后,还要再流泪吧?”
现场更是安静了,没人能接上莫小豆的话,刚才他们人人都破口大骂来着的。
“反,反正我相信我家太子殿下是个好人!”莫小豆看一眼荣棠,挥着膀子喊了一声。
“对!”有兵将附和莫小豆的话,喊道:“太子殿下是好人!”
大家伙儿一起跟着喊,这喊声惊天动地的。
人群一直很安静,也不知道安静了多久,有位老太太佝偻着身子,从人群里走出,将挎着的一竹篮放到地上,给荣棠跪下,道:“老妇人家贫,太子殿下莫嫌弃老妇人的这点东西。”
一只母鸡从竹篮里探出头,咕咯咯地叫了两声。
“给伤兵娃们补补身子也是好的,”老妇人又说了一句。
莫小豆感动坏了,扭头就跟荣棠说:“你看,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吧?”
荣棠:……
他从来没觉着这个世界坏人比好人多啊。
沈恒书的书房里,除了沈英之外,沈相爷的另三位公子都到了,二老爷沈芒神情忧虑,三老爷沈萧,四老爷沈苇都是庶出子 ,不像跟沈英一母同胞的二老爷那样收敛情绪,二人都是一脸的怒容,不时就冲沈二老爷横上一眼,大有不是父亲就在眼前,他们好好跟二老爷理论理论。
又一次被三老爷瞪了后,沈二老爷唯有苦笑了,明明是大哥家的女儿作得妖,就因为是一个娘生的,他就得跟着自家大哥一起挨白眼。
磨磨蹭蹭走到正院书房来的沈英这时在门外求见:“父亲,儿子过来了。”
“进来,”沈相爷道,说话的语气一听就是心情不好。
沈英进了屋,顿时就挨了两记白眼,庶弟不敬嫡兄这要是搁往常,沈大老爷能直接喝令这俩跪下,可是现在,沈大老爷只能装作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坐吧,”沈恒书指一下自己下首处的空位。
沈英屁股还没挨上椅面,就听沈三老爷说:“太子殿下已经在来南都的路上,该怎么办,今天最好就拿出个章程出来。”
一听荣棠就要来南都了,沈大老爷就觉着透不过气来。
“二姑娘的事,父亲决定了吗?”四老爷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呢?”沈恒书问沈英,毕竟这个是亲老子,总是要寻求一下意见的。
沈英忙道:“儿子没意见,但凭父亲做主。”
沈二老爷这时开口了,声音很低地道:“父亲,大姑娘做了瑞王妃,家里再让二姑娘入了东宫,知道的这是我们沈家对太子殿下的效忠,可不知道的,会以为我们沈家左右逢源,只怕到了最后,无论是太子殿下还是瑞王爷,都不会领我们沈家的情。”
书房里顿时就没了人声。
良久之后,沈二老爷才又道:“大姑娘遇见瑞王爷的那会儿,南都城里正传着前方军情不利的流言,都说太子殿下的那支孤军,被北原的四十万大军围困在沧澜江北岸,孤军突围无望,殿下恐也凶多吉少。”
“二哥到底想说什么?”沈三老爷不太耐烦地问道。
沈二老爷看着自家父亲道:“这样的流言,殿下到了南都城一定会听说,如此一来,大姑娘被指给瑞王爷的事,在殿下眼里会变成什么样?”
自然是看着太子的船在沉,弃船而逃, 择新船而栖了。
“再者大姑娘毕竟是女儿家,”二老爷说:“不管此事实情如何,在殿下那里,只会认为这是我们沈家的决定。”
沈四老爷倒吸了一口气,道:“那就是说,我们做什么都没用了?”
“父亲,”二老爷还是只看着自家父亲,“太子殿下从来依仗的都是兵权在手,我们沈家对殿下而言,远没有那些将军们不可或缺。”
也就是说,有没有他们沈家,太子殿下并不在意?
“父亲,”沈二老爷继续道:“瑞王爷有张氏一族,就算大姑娘当了瑞王妃,我们沈家对瑞王爷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那就是说,他们沈家,对于瑞王爷而言也不重要了?
书房里的另三位沈氏子,恨不得让老二闭嘴,越听这位说话,他们的心情就越不好。
“那你的意思是?”沈恒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若是殿下愿意收下二姑娘,对父亲一如往常,那我们就还是一如往常,若是殿下动怒,”沈二老爷看了自家大哥一眼,跟沈恒书道:“那父亲还是将大哥一家分出去吧。”
沈三老爷和沈四老爷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沈大老爷坐着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二弟这是要把他们一家赶出家门!
“大姑娘的事是大哥的主意,总比是父亲的主意好,”沈二老爷又说了一句。
“沈芒!”沈大老爷怒叱了一声,腾地就站起了身来。
“大哥,”沈二老爷笑了一笑,道:“这不是什么坏事,若是日后瑞王爷得势,沈家就得靠大哥了。若是瑞王爷终不得势,有沈家在,也总能护住大哥的。”
“二哥这要是脚踏两船?”沈四老爷道。
沈二老爷说:“现在不这样做,四弟你有更好的办法?”
太子是他们沈家无论如何不能放弃的,可他们要让太子相信,沈浅语另嫁瑞王,不是沈氏一族的主意,那就只能将沈英一家逐出家门。比起嫡出的兄长,和庶出的弟弟们,沈二老爷冷静的可怕。
出身世家的子弟,都知道争权夺利的这条路上,没有风和日丽,没有礼义廉耻,跟那野狗抢骨头没什么两样,可这事真正被人说出来了,遮羞的底裤被人扒了个干净,几位沈氏子,包括沈相爷自己都觉得难堪。
“父亲!”沈大老爷给沈相爷跪下了。
沈恒书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长子,眼中的目光跳了一下,这是他嫡出的长子,不疼爱那是假的,将这个儿子逐出家门了,这个儿子要怎么过日子?靠沈浅语吗?且不说,太子回朝之后,朝中会是个什么局面,瑞王能不能跟太子分庭抗礼,就算太子回朝之后无法得势,瑞王甚至还能压过太子一头,你又怎么保证沈浅语能得瑞王的宠爱?
王妃,正妻,这都是女人家在乎的东西,身为男子,沈恒书很清楚,若你不爱这个女人,那这女人的事,除非事关自己的利益,否则男子是不会为这个女人花费半点心思的。
沈家在沈浅语即将与瑞王大婚之前,将沈英一家逐出家门,无疑是狠狠打了张妃和瑞王母子的脸,这样一来,这对母子对沈浅语又能有多少好感?没有了沈家在背后,沈英就不过是个礼部侍郎,这样的官职又怎么能入那对母子的眼?
“大哥不想被分出去也可以,”沈二老爷这时又开口道:“你也可以与大姑娘断亲。”
跪在地上的沈大老爷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自己的二弟,断亲?还没出嫁的姑娘被家族断亲,这不是逼沈浅语去死吗?
“人是大姑娘自己挑的,”沈二老爷还是平平淡淡的神情,道:“那这果就得由她自己吞。富贵险中求,也许大姑娘日后能母仪天下也说不定啊。”
沈三老爷乐于看见老大跟老二这个嫡出的狗咬狗,嗤笑了一声,三老爷说风凉话道:“但二哥,大姑娘日后若是母仪天下了,那你这个二叔可讨不到大姑娘的半点好处了。”
沈二老爷一笑,道:“我说了,富贵险中求,若大姑娘日后当了皇后,不必记着我这个二叔。”
沈二老爷这话的意思就是,日后沈浅语要是当了皇后,那我认栽。
“你说说你的意思吧,你怎么选?”沈恒书看着沈英问道。
沈英能怎么选?两边其实都能让他看到富贵荣华,可现在他看不清哪边的富贵是真的,哪边的富贵只是镜花水月。
“还是将大哥一家分出去吧,”等了一会儿,沈二老爷替自家大哥做了选择。
身体往后一倒,沈大老爷瘫坐在了地上。
沈恒书看自己的次子,在今日之前,沈相爷还没看出来,他的次子长了一副狠心肠。
沈三老爷和沈四老爷都觉得轻松了不少,事情定下了,那他们也就能安心过日子了。
“现在还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心思,”沈英勉强说了一句。
沈二老爷起身,道:“父亲,儿子明日就去吏部告病,儿子去路上迎一迎太子殿下吧。”
沈恒书点一下头,也只能这样了,看自家老二跟太子殿下谈得如何,再决定老大一家的去留吧。
“大哥,”沈二老爷得了父亲的许可,又面向了沈大老爷站了,低声道:“不是我心狠,实在是我们不能拿沈家百余口人的性命玩笑。”
沈大老爷看看自家的父亲,再看看明显如释重负的两个庶弟,抬头再看还是表情平淡的同胞弟弟,沈大老爷只觉得自己疲惫不堪,活着都是一种折磨一般。
“就这样吧,”沈恒书无力地挥一下手,将儿子们退下。
沈老二爷弯腿伸手要扶沈大老爷,被沈大老爷避开了,沈二老爷也不觉尴尬,一直等到沈大老爷自己站起身往门外走了,沈二老爷才迈步往书房外走。
“大哥养了个好女儿,”兄弟四个出了书房门,沈三老爷就剌了沈大老爷一句,之后也不看沈大老爷的反应,跟沈四老爷一前一后地走了。
沈二老爷看自家大哥的目光带着同情,道:“大哥回去早些歇息吧。”
这话听在沈大老爷的耳朵里,跟大哥你不如早点去死吧,是一个意思。沈大老爷面容扭曲了一下,但到底没有底气跟沈二老爷摆兄长的威风。
大老爷一家很有可能要被逐出家门这一消息,只过一晚,就在沈府上下宣扬开来,郑氏夫人为此又是痛哭,却毫无办法。
沈浅语在画楼里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白,知道结果,知道日后家人一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可在这一刻,沈浅语的心里还是不好过,家族对她太过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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