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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说推荐凌晨四点的姑娘

适闲客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热门小说《凌晨四点的姑娘》是作者“适闲客”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浩子柳梦,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我回答她:“我从来不喝酒,见了你,我才是开了戒了”。话没说完,我就在马路边出酒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就想马上趴在雪地里睡上一觉。柳梦摇晃着身躯,哈哈哈笑了起来,没心没肺一般,笑着笑着就哭了:“你为什么要去找我?让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该有多好?你为什么要去找我……”这回换作我来笑话她了,我哈哈哈放肆地笑着,问她:“我为什么不能找你,我找你找了十年了,我凭什么不能找你......

主角:浩子柳梦   更新:2024-05-11 21: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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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浩子柳梦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本小说推荐凌晨四点的姑娘》,由网络作家“适闲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热门小说《凌晨四点的姑娘》是作者“适闲客”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浩子柳梦,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我回答她:“我从来不喝酒,见了你,我才是开了戒了”。话没说完,我就在马路边出酒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就想马上趴在雪地里睡上一觉。柳梦摇晃着身躯,哈哈哈笑了起来,没心没肺一般,笑着笑着就哭了:“你为什么要去找我?让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该有多好?你为什么要去找我……”这回换作我来笑话她了,我哈哈哈放肆地笑着,问她:“我为什么不能找你,我找你找了十年了,我凭什么不能找你......

《全本小说推荐凌晨四点的姑娘》精彩片段


我不确定将柳梦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是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我别无他法。

是的,我也痛恨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的无能,甚至于痛恨这操蛋的老天何以就安排了如此令人心碎的重逢,但当柳梦脱成了赤条条的样子,流着泪水吼向我的时候,我还是选择了逃离。

雪忽而又飘起来了,成千上万的在我身上滚落,画作了满地的忧伤。

柳梦现在做什么呢?我走的时候,她还蜷伏在床上,既没有了眼泪,也没有哭声,就那样静悄悄地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咪,躲在被子里寻找安稳。也许是我太过残忍,我应该留在那里,给她讲讲话,或许对我、对她都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只是,我痛恨这个荒诞的世界,一如我曾经痛恨乡村的贫苦。

除了做一个逃兵,我找不到其他可以避开的途径。

也许,永远见不到她,听不到她的消息,才是最好的。唯有那样,才能真正的忘记她。

也许,趁早找一个女友,结了婚生了孩子,才是最好的。那样,就会把所有的精力留给了家庭,自然而然地忘却柳梦。

治愈伤痛的永远不是时间,而是将心里的伤口,用其他人来填满。

我需要孟怡纯。那是在这座城市里,我唯一认识的一个女孩了,除了柳梦。

“你怎么打我电话啦?我们两个不可能的啦。”孟怡纯确实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姑娘,肚子里的话约摸永远不会停留超过三分钟。

在这样一个冬夜,孟怡纯还会接了我的电话,由此我断定,她果然是一个好女孩儿。

“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的?”我问道。

“我跟朋友在泡吧。谁会那么早睡觉啊?”孟怡纯声音里都是嘲笑。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支吾了半天,来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再见。”

电话未挂,我分明听到了电话那头另一个男子极其嫌弃的咒骂:这谁啊,妈的是个神经病吧!

是不是我真的有神经问题,我要不要听锐哥的话,去医院看看我的脑子?

但是我没有时间思考这些问题。第二天天还没亮,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原来,正在办理的一个案件出了岔子。

这是一个学生家长要求孩子的培训机构退还报名费的事情。事情的经过其实也很简单。培训机构本来是英语的培训班,但是学校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个外国人做外教,有外教的自然就火了。报名的孩子就很多。

巧合的是,学校原本的举办者,身体不大好,便想要将学校给盘出去。有那么一个退休的老教师,便花了15万将学校给盘了下来。接手后却忽然的发现,培新机构的账户下竟然都没有了多余的钱。心里就很是纳闷,这学费有200多万之多,何以就分文不剩了呢?

举办者就解释道,学费都用作了学校的经营,发放老师们的工资,支付房租、水电,采购办公学习用品等等。新校长不接受,找了律师,律师告诉他,培训机构属民办学校,是不能转让的,可以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自己支付的15万转让费。

学校也因此停了课。

我手上审理的,便是这前任和现任校长之间,关于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案子。本以为没有什么事情的,谁知道那些家长看到学校听课,就开始让现任校长退钱,现任校长当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就称是前任校长把学费都给提走了。

愤怒的家长们便去找前任的校长要钱。前任校长呢,就声称自己已经把学校转让出去了,自己不再负责。家长们再去找现任校长,现任校长说,转让是无效的,已经在法院打官司了。并告诉了家长们我的办公电话。

还有一些家长,忽然就去了市里,投诉去了。说什么法院不做事情,眼睁睁看着家长们无处说理却无动于衷,法院和校长合起伙来坑家长们钱之类的话。市领导直接找了院长。院长半夜里被叫醒,思来想去,一早就打了我的电话。

领导特别要求我,早上务必要把所有的情况都给他汇报完毕。

一大早,我就火急火燎的感到了领导的办公室。领导的嗓子都哑了,劈头盖脸就过来问我:“那个案子怎么回事,多久能判?”

我回答道:“组织双方开了两次庭了,该说的意见都说完了,该提交的证据也都补充质证过了,现在已经在写了。因为有法律争议,需要研究。”

领导没有这个耐心,一拍桌子:“家长都闹到市政府去了?哪还有心情研究争议!你赶快这两天就判决下去,最好今天就能判决下去!不然那些家长,得把我们法院给堵起来!”

我笑着问道:“那么判决结果,你给我拿个主意?”

领导脸一愣,说道:“你是主审法官,我又不是。你自己拿主意!必须给我判出去!”

从领导办公室里出来,一路之上,我都在琢磨,这样的案子究竟要如何去判决?领导忽然从后面就跟了过来,问我道:“赶快说说案子争议在哪?”

我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领导来了一句:“那就按法律规定判决吧,不要去做过多的推定。”说完,急匆匆走了。

还没回到办公室里,锐哥忽然就从隔壁冒出来了,问我道:“领导找你什么事?”

我回他,一个案子。锐哥说道:“我已经听说了,现在的老百姓不好惹,赶紧地判决了吧,搁你手上压着,也不是个事儿。早判决早轻松。”

我点点头,一抬头却忽而看见走廊里,一个左顾右盼的女人迎面就走了过来。

柳梦!我吃了一惊,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来找我秋后算账?

柳梦显然也看到了我。怎么办?躲是来不及了,如果被锐哥知道我和柳梦是认识的,那么中午时分全院的人就都会知道,我原来和一个小姐竟然认识。这会给我造成什么影响?领导会不会因为这个处分我?如果他们知道我还找过柳梦,会不会给我违纪处理?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个不停,感觉头已经有些发晕了。柳梦看了我一眼,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冲着锐哥说道:“法官,我来拿生效证明,我要去申请强制执行。”

锐哥说道:“我已经给你开好了,你进去拿吧。”说完,拿手一指办公室,柳梦进去了,书记员将生效证明给了她。

锐哥还在跟我说着那个案子如何处理的问题,柳梦却已经悄然走出来,满脸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默默走了。

这让我伤心又难过。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卑微懦弱的人?

一整天里,我充满了自责,充满了羞愧。我回想起多年以前的我,那个在凌晨四点和柳梦拼命学习的我,那个总是可以替柳梦接过话头的我,那个下定决心要摆脱自己命运束缚的我,如何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几年的城市生活,这几年农村人的身份,究竟徒增了我多少的自卑和怯懦?

柳梦的再次出现,难道就是为了提醒我,我需要成为曾经的我?

我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骚动,下班以后也不在单位吃饭了,倒是让暴发的门卫大为不解“怎么今天不在单位吃饭了?有急事?”

我点点头,回了一句:“今晚有朋友来。”大跨步走向了那个昨天还在逃离和排斥的酒店。

大厅里没有柳梦,我直接走向前台,问道:“三号在不在?”

前台的小姑娘忽然一愣,从柜子里掏出了一个小卡片递给我,一句话也不说。我拿着卡片,走到了酒店外面,拨通了卡片上的电话。

“先生您好,这里是客房服务中心......”

我没有兴趣听她在这里墨迹,我直接说道:“三号,我在大厅里等她。”

“先生,您如果要带出去的话,价格是很贵的哦。”

“多少钱?”我问道。

“三号的话,一晚上要一千六百块。”

我笑了,原来柳梦还这么有市场,我问:“前台可以直接付款么?”

“先生您稍等,我这边帮您联系。”

等到柳梦出现在大厅里的时候,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拉起她的胳膊直接就走出了酒店。酒店的门前停放着几辆等待客人的出租车,我把她拉进了一辆出租车。令我意外的是,柳梦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仿佛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任由我来牵扯。

车子飞快的行使在铺满积雪的道路上,停在了我和孟怡纯吃饭的那个商场。

我拉着柳梦一路尽了那家土菜馆,问道:“你要吃什么?”

柳梦竟一脸笑意,说道:“随你啊。”

“喝什么呢?”我又问到。

“红酒吧!”柳梦笑嘻嘻说道。

我迅速点完了菜,看着柳梦,问道:“你要去申请强制执行?”

柳梦笑了,说道:“不去了,太远了,嫌烦。你是公务员呀,还是一个法官?”

我点点头。

柳梦笑道:“那我要是犯了法,你是不是得抓我?”

我摇摇头,笑着说道:“我不负责抓人,我只负责审理案件。抓人那是公安的事情。”

柳梦忽然眉毛一抬,嘟着嘴问道:“那要是我落你手上了,你会怎么判?”

我笑道:“你又没犯法,我判个什么。”

柳梦却不依不饶起来,拿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问我:“你会判我坐牢么?”

我看着柳梦,面前这个女人,已经绝对不是多年以前的那个马尾辫儿了,可是我分明看到的眉眼之间留存的那个跳动的马尾辫,那个一脸严肃要我认真学习的丫头片子,我说道:“我不会,我舍不得。”

柳梦忽然就冰冷了神情,很快却又嬉皮笑脸起来,问道:“我今天在你单位,没漏出马脚吧?你领导不会批评你吧,没给你造成什么不好影响吧?”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道:“没关系,我不在乎。他们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服务员陆陆续续端上了菜品和红酒。可怜我捯饬半天,打不开红酒的木塞子,反倒是柳梦轻轻松松就给拧开了。

“你喜欢喝红酒?”我问道。

柳梦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我倒了满满一杯,举起杯子来,竟咕咚咕咚干了,然后把杯子倒立着,脸上是坏坏的笑。我知道她的意思。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红酒又苦又涩,真他妈难喝。

柳梦又倒了两个满杯,自己还是老样子,一句话不说,再次一饮而尽。这回却是把高脚杯的脚夹在手指上,在哪里晃动。我喝掉了第二杯酒,忽然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这红酒上头竟这么快的。

倒完第三杯,一瓶红酒已经空了。柳梦又要了一瓶,也不说话,也不动筷子,就是一杯接着一杯,她喝完,我喝;我喝完,她喝......直到我俩的身子都开始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我不知道究竟是付了多少钱,一歪一斜和柳能就荒出了商场,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摇摆。

“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这么多酒了。”柳梦迷迷糊糊说道。

我回答她:“我从来不喝酒,见了你,我才是开了戒了”。话没说完,我就在马路边出酒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就想马上趴在雪地里睡上一觉。

柳梦摇晃着身躯,哈哈哈笑了起来,没心没肺一般,笑着笑着就哭了:“你为什么要去找我?让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该有多好?你为什么要去找我……”

这回换作我来笑话她了,我哈哈哈放肆地笑着,问她:“我为什么不能找你,我找你找了十年了,我凭什么不能找你……”

柳梦忽而就蹲在了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嘤嘤哭泣。我过去拉她,反被她一手扒拉开来,脚底没站稳,竟一屁股摔倒在了马路上。

柳梦抬头看了我一眼,一下竟扑倒了我的身上,我一愣,嘴唇上一股柔软的香甜悠然袭来……


读大学的时候,宿舍里就有同学,靠着俊俏的面貌或者是家里赐予的金钱,轻轻松松就带着各样的女孩儿去了校门口的小旅馆,美其名曰爱的试探。回来之后,必定是向旁人尤其是我这种闷着脑袋学习的人,大吹特吹,意欲标榜自己的过人之处,样子实在标志极了。

然而我却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里,对于他们的羡慕,甚至是嫉妒。尽管我也极度鄙视他们的荒唐。不过,作为一个身体健康、功能健全的男性,我也有着自己的渴望。

现如今,这一切都有了完美的答案。柳梦,给与了我二十八年时间里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愉悦。让我在恍惚之间就有了天荒地老的期盼。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来,柔柔地铺满了柳梦的后背,我已习惯了早起,故而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既不想打扰柳梦香甜的酣眠,也不想打扰这阳光费尽心思铺就的美好。原来幸福真的可以如此简单。

快到上班点了,柳梦还是在沉睡,大约是习惯了白天补觉吧。我不能打扰她,将买来的早饭轻轻放在桌上,把钥匙放到一旁,轻手轻脚关上了房门。天是那么蓝,空气是那么好,交通是那么顺畅,阳光是那么温暖,一切的一切,竟然好的恰如其分、妙不可言,让人匪夷所思。

“你今天到底犯了什么魔怔了?一个上午了,憋不住笑的感觉?”锐哥终于是忍不住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过来问我。我非常惊讶于为何锐哥今天竟选择了在单位吃饭,往常,中午的他多半是又跑到某一个商场里去品尝某一家新开的店面去了。

“你怎么没去外面吃饭?”我没有回答锐哥,这样的事情还是要留给自己体会最好。

锐哥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外面吃吃烦了。单位里肃静。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难道是你的科级干部有了准信了?”

这个我倒是没想到。俗话说好事成双,会不会真的就忽然给我提了科级的干部呢?那样我估计夜里睡觉都要发出笑声来了。

下午没有开庭,年终时分单位决定不再接受新的案件了。这也让我们喘了一口气。手上的积存案件慢慢也清理掉了大部分,剩下的几个可以稍微缓一下了。一整个下午我的脑海里都是柳梦,竟全然忘掉了工作。也真是稀有了。

都说女人可以改变一个男人,没想到,竟是真的。

思来想去,我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了柳梦的一句话来:十万块的养育费。是的,我希望柳梦能够离开那个酒店,我可以帮她找一份其他的工作,甚至是机关单位里的某一个闲职,花些功夫说不定也能找一个。但是那十万块的养育费,却是必须要优先解决的问题。能够开了那么大一家酒店,操纵这种业务的人,其背后还不知道有着什么样的势力。

柳梦惹不起,我也惹不起。城里的有些套路,远远超出了我们两个农村娃的想象空间。但是我有一些可以打听的门路。

请了半天假,谎称下午有点不舒服,鉴于案件清理掉了很多,领导竟然同意了。这让我充分的相信,柳梦绝对是一个会给我带来好运的女子。

丁所长的办公室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烟雾缭绕。等他从仙气腾腾的样子里落了俗,终于是挤出了一个笑容,问我:“往我这跑这么勤,该不会又有哪个老乡被抓了?”

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的冒犯,但是我有求于他,眼下也只能忍着。我回他一个笑容,说道:“走,凯旋大酒店。”

丁所长连一毫秒的犹豫都没有,拽了一件外套,就跟着我走了。警车自然是不能开的,我俩拦了一辆出租车,迅速的开往了城西的凯旋大酒店。

“你也该买辆车了,你看看还有几个公务员,没有车开的?”丁所长像是在训诫我一般。

我有何尝不想呢?

两年前我就把驾照给考过了,一直琢磨着要买辆车来开开。结果家里一个亲戚忽然患了疾病,特意跑来找我,没办法,我拿了两万块钱出来。最终那位亲戚也还是离开了人世,发达的医学终究也解决不了所有的病痛。我的两万块,也从此打了水漂,无论如何,我也没有办法再向余下的孤儿寡母张口要钱了,我开不了口。

浩子的大蒜生意越来越差了,村人跟着风一般的到处种大蒜,收成不好,质量也不好,拉到县城里去根本卖不出价钱。而村里的年轻人竟然都跑到南方去打工了,大片的田地忽然间就被荒废了,没有人种地,自然就没有人再去买化肥农药了。浩子竟因此赔了好几千,索性就此关掉了店面,把孩子丢给老人,自己跟着刘莉也去了南方打工。电话里问我借了一万块。

我琢磨着,自己这几年省吃俭用的积蓄,也终究剩下不了多少了。如果真的替柳梦还掉她的养育费,那我可能就只能等着发工资过日子了。

凯旋大酒店,倒是一家地方菜很有特色的酒店,就是太贵。但是没办法,丁所长就爱这口,每次请他吃饭,都只能来这里。

找了一个包间,等到菜都上齐了,服务员都离开了,我向丁所长问道:“大所长,跟你打听个事儿?”

“啥事?”丁所长大快朵颐啃食着把子肉。

“你们片区,老街旁边的那家酒店,什么来头?”我也吃了一口干蒸鸡,嫩到不行。这样美好的味道,真该让柳梦也过来尝尝。

丁所长放下了筷子,死死盯着我,说道:“我猜到了,上次你那个老乡就是那酒店里的吧!我跟你说,那酒店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惹到了,咱们俩都得倒霉。”

我有些不敢相信,问道:“这么大背景?连你这样的大所长都搞不定?”

丁所长哂笑了一下,端起桌子上的茶大喝了一口。只要还是在上班时间,他绝对滴酒不沾,这一点,我极其佩服他。良久,拿手遮了一下嘴巴,轻轻说道:“我跟你说,别说是我,就是我们局长,也不敢动他。你说他背景硬不硬?小老弟,你听话,别去弄了一身骚。”

我点点头,笑道:“我只是好奇,案子牵扯到了这个酒店,所以来问问你。老板是花姐?”

丁所长迅速的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才悄声跟我说道:“花姐,人老公是咱们这头号,省里头都有人的。这个话,到此为止。永远不要在打听了,记住了没?”

我立时就注意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能够让这位铁骨铮铮的所长不敢高声语的人,那绝对是惹不起的主。要知道,多少位穷凶极恶的罪犯,都倒在了丁所长的军体拳之下。原来,他竟也有不敢动的人,不敢惹的事。那么我就更得避之不及了。

吃罢午饭,我有一些失落。难道,柳梦真的就要被拴在那里一辈子不成?我不相信,我觉得,我必须得去亲自问一问,试一试。也许万一人家通情达理,就同意了呢?

我先去了一趟银行,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银行卡,取出了几乎所有的现金,凑够了十万元,装载了一个新买来的小黑包里头。跨在身上,就起身去了酒店。

白天果然是没有很多顾客,大厅里冷冷落落,充满着拒绝我的味道。我直接走向前台,问道:“可以帮我见一下你们花姐吗?”

小姑娘吃了一惊,问道:“你要找花姐干什么?”

我笑道:“我有一笔生意想要跟花姐谈。”

小姑娘半信半疑,说了句我问问,就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我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电话这头的小姑娘却是忽然就站直了身子,笔挺笔挺的,一脸的不敢乱动和崇敬样子,像极了我们领导在向市领导汇报工作时的模样。

没打几分种电话,小姑娘除了嗯,好,知道了,好像也就说了一句有位先生要见您的话出来。挂上电话,小姑娘告诉我,8楼最顶楼,你去那里好了,花姐在那里等你。

我踏上了电梯,竟有一种奔赴刑场的壮烈。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呢?会不会是电影里一样的桥段,各种的左青龙右白虎?

到了八楼,才发现原来八楼就只有一间办公室,但却占据了整个楼层。办公室里走了半天,才看到一个老式的红木长桌之前,正有一个背影在那里吞云吐雾。

“您是花姐?”我尽量语气平和的问道。

那身影转过身来,那是一张胖乎乎的女人的脸。头发是卷曲的金紫色,眉毛是细细的蓝黑色,面皮是干燥的黄白色,嘴巴却是耀眼的深红色。眼睛很小,却极其有光;耳朵很大,还带着俩闪光的金耳环;粗粗的脖子上套着一根有我小拇指一般粗的金链子。手里夹着一根香烟,指甲都涂上了血一般的红色,穿着一件猩红色的软皮夹克,坐在躺椅上,全然是一个不怒自威的狠角色。

花姐抬头看了我一眼,一声也不吭,只把眼神一抬,那意思应该是问我有什么事吧?

我莫名其妙就有些害怕,这样的人物不应该是只存在在电影里的么?现实中见到我还是第一次,确实让人不敢直视。但我暗自给自己打气,我是一个公务员,也是一位法官,肩膀上担负着公平和正义,我应该无所畏惧。结果声音却有了些许的抖动:“花姐,是这样的。我呢,一个老乡柳梦,在您这儿上班的。现在身体不好,年纪也不小了,我想帮她回去的,好歹找个庄稼汉嫁了,也是一个人生大事。您看您能不能行个方便?”

花姐抽了一口烟,轻轻吐出来,问道:“你几岁啊?”

我笑道:“我是二十八了。柳梦跟我一样。”

“哦,那就是说,你要娶她?梦梦同意了么?”花姐问道。

我忽然有些诧异,为何花姐就看得出是我想要娶柳梦,我明明说了是嫁给一个庄稼汉的。我笑道:“她是会同意的。”

花姐呵呵笑了一声,仿佛是一只沉睡的狮子起身打了个盹,吓了我一跳。她把香烟叼在嘴里,问道:“那你知道规矩不?”

我把皮包从怀里掏出来,轻轻推到花姐面前,说道:“十万块,一分不少。还是求您给个面子!”

花姐却忽然哈哈笑了起来,卷曲的头发在那里上下晃动,脸上的肉也跟着跳动起来,眼神里却充满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气,像是一个武林高手即将要发功一般,让人不寒而栗。我不明白花姐的笑声究竟有着什么意思,只好尴尬地陪着笑了一笑。

“小伙子,当初她被小流氓欺负,流落街头差点饿死,我把她捡回来,给她吃给她穿,教她赚钱,你用十万块就想把她买走?我花了都不止十万块了!”花姐忽然是有些气冲冲。

我有些茫然,难道柳梦告诉我的十万块不是真的?笑着问道:“这柳梦不也给您赚了些钱了嘛?再说了,她也长得不好看,您留着他也没太大用处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花姐?现成的十万块,总好过不知道哪年才有的钱哪,对吧,花姐?”

花姐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我这才看见,花姐的体态有些臃肿,腰肢部分很是厚重,两条腿却是从粗到细,像是圆规插在了地上一般,竟然极其稳当。尖锐的皮鞋踩在地毯上,钉钉作响,花姐走到我身边,一把拉住了我的衣领,竟把我险些拽倒!

这个女人竟有这样的力气?

如此一来我就成了弯着身子得了,脑袋就比花姐低下去了一些,花姐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记住了!柳梦是我的人,我要她活,她就活;我要她死,她就死;我要她陪睡,她就必须陪睡!轮不到你个小王八羔子指手画脚!十万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想充能英雄救美,拿他妈一百万过来!滚!”说完拿手一推,我竟直接被推倒在地!

“这十万块钱,我收着!记住了,还差九十万!”花姐吼道。旁边呼啦啦就闪出来一堆人来,个个是提着光头,体格健硕,胳膊上肩膀上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文身,耳朵上嘴巴上竟然还打着各种的钉子,团团把我围住。

我挣扎着站起身来,想要发作的念头登时就化作了乌有,嘴里说道:“你组织卖淫,发展黑社会,这是犯罪!”

啪!一个重重的拳头打在了我的脸上,我被打倒在地,紧接着身上就砸下来了雨点一般的拳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花姐走过来,笑嘻嘻说道:“记住了,小子!!我就是打了你了!我就是黑社会,搞卖淫嫖娼了!我就是在犯罪了!有种去告我去!看哪个龟儿子敢动我!还不给我滚!”

我全身酸痛,脸上布满了血迹,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下了楼去。身后传来了放肆的笑声,那么真切,那么刺耳,那么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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