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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推荐灵魂互换:我在战场替王爷夺江山》精彩片段
马车很快到了江府门口。
沈云娇直接上了门,管家一听说是来找大小姐的,恭敬的将人迎了进去,帖子都没送,想来是自家大小姐的好朋友。
只是当沈云娇自爆身份的时候,管家脸上露出了诧异,心中暗道:难道自家小姐真的和七皇子交情匪浅。
想到这里,他暗暗给自家大小姐竖了个大拇指。想不到自家大小姐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一出手就是大招。
管家去了宁心院禀报,夜湛刚刚打完一套拳,出了一身汗,整个人神采奕奕。
流苏传了管家的话,进来禀报。
夜湛脸上露出诧异:“她来做什么?”
“小姐,这位七皇子府的云娇小姐可是与你相识?”
在流苏眼中,她们是不认识的,但是,最近发生在她家小姐身上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她不能想当然。
夜湛摇头:“不认识。”
流苏:“那人都来了,小姐见还是不见?”
夜湛:“不见,让她回去吧。”
江穗宁肯定不认识沈云娇,沈云娇这回过来,应该是跟昨日的事情有关系。
他心中对沈云娇有些失望,她作为七皇子府的人,贸然来了江府,还不知道那两位皇子会怎么想,到时候怕是给江穗宁带来麻烦。
他心中琢磨着,一会儿得传话给七皇子府,让江穗宁看着些沈云娇,别让她坏了事。
“是。”流苏应了声,出去回话。
会客厅里,沈云娇正坐着喝茶。
七皇子府向来都是好东西,夜湛常年不在府中,好东西都是紧着她用。这会,她一喝就觉出了东西不好,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府看他一介孤女,不把她放在眼里,才上了那么差的茶。
沈云娇如此想着,对江府的印象又差了一分。
她今儿来,主要就是来探口风的。
七皇子对这位江大小姐有没有意思她还摸不到,但是她要看看这位江大小姐,对七皇子有没有意思,亦或是他们早便相识。
等了一会儿,管家过来传话。
当听到说江大小姐身体不适,不见客时,沈云娇心凉了半截。
她作为七皇子府的人上门,若他们没什么事,看在昨日事情的份上,江穗宁不仅该来见她,还要好好谢谢她才是,但是她却避而不见,只能说明她心虚。
“既然江大小姐身体有恙,那我便去看看她吧。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没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管家面露难色,沈云娇又开口道,“是你带我过去,还是我自己找过去,你选一个。”
管家听她这么说没办法,又是七皇子府的人,不能得罪,只得带着她往宁心院而去,不过私底下却悄悄遣了下人前去通报一声。
宁心院。
当夜湛听说沈云娇强硬的要往后院闯的时候,眉头皱起。
流苏感觉到自家小姐生气了,也不敢搭话,往院门口连看了好几眼,没一会儿就见着管家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流苏顶着威压,低声开口:“小姐,人来了。”
夜湛:“就在院子里见吧。”
“是。”
夜湛从屋子里出来,沈云娇从院外进门。
二人打了个照面。
沈云娇毫不客气地将夜湛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眼,待见到那张绝色的容颜时,心中划过一抹妒忌。
虽然说她相信七皇子不是以貌取人之人,但是如此貌美的女子谁不动心呢?
“云娇见过江大小姐。”
“沈小姐请坐。”
沈云娇又看了夜湛一眼,只觉得眼前的人语气冷淡的样子,让她莫名有些熟悉。
二人在石桌前的凳子上坐下,下人很快上了茶点,流苏站在一旁候着,沈云娇开口道:
“贸然上门,还请江大小姐见谅,听闻江大小姐身体不适,我既然来了,必须要看一看的,没有不看的道理。
我今日来,是因为殿下跟我说了昨日的事情,我想着殿下护着的人,我也该来看一看才是。”
夜湛脸上表情变幻,听着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皱起了眉头。
江穗宁肯定不会跟她说这种事,她特地这么说,是想试探出什么信息?
而且昨天江穗宁问过他们的关系,回府后还特意来信问过,便肯定就会跟她拉开距离,不会让她有产生误会的举动才是。
她今日却来说这些话,真是吃饱了撑的。
“沈小姐有心了,多谢。”
沈云娇笑了笑:“我还不知江大小姐是何时跟殿下认识的,看殿下和江大小姐的交情,怕是认识很久了。”
夜湛看着她,没有回答问题,好一会儿才开口:“沈小姐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沈云娇愣住,没想到夜湛会这么回答,拒绝得如此直白。
“殿下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若是江大小姐和殿下交好,那往后我们自然便是姐妹相称。”
夜湛语气冷漠:“不必,我没有和别人做姐妹的习惯。”
沈云娇还想说话,夜湛没有给她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小姐请回吧,以后别再来了,江府不欢迎沈小姐。”
若刚刚那些话,说夜湛的态度不好,那这一句话,就属于很不好听了。
沈云娇没想到夜湛如此落她的脸,一时脸上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又是尴尬又是窘迫。
但是她来一趟不容易,而且看夜湛这态度怕是也没有下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道:
“江大小姐可是对我有何不满?”
夜湛的语气毫不客气:“谈不上不满,不过我对陌生人都是这个态度。”
“流苏送客。”
“是。”
沈云娇看着夜湛,眼神复杂,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宁心院。
等人走后,夜湛回了屋,流苏便忍不住开始絮絮叨叨的发表意见。
“这沈小姐真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居然来江府兴师问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七皇子府的女主人呢。”
“什么意思?兴师问罪?”
夜湛不明所以,不知道流苏为什么讲这样的话。
流苏一脸不平:“小姐,你这还不懂什么意思吗?这位沈小姐很明显就是以为你跟七皇子有什么私情呢。
以前奴婢听人说,这位云娇小姐,是七皇子副将的妹妹,那副将在战场上牺牲了,七皇子可怜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便把她留在了府中。
现在看起来,怕是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沈小姐对七皇子心思可不单纯。
出了昨日那样的事,她定是怀疑小姐你跟七皇子有什么瓜葛。
真是好笑,别说没有,就算有瓜葛,也轮不着她来说三道四。这般捕风捉影的上门,也不怕人看笑话。
不送帖子直接上门,说了不见还要强制来见,见面了一副正室派头来问话,还真当自己是七皇子府的女主人,真拿自己当盆菜了,真是可气。”
夜湛:“说得很好,下回她来了,你就这么说。
我准的。”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江雨薇,人群中不时传来窃窃私语。
“这江二小姐身子也太弱了,只站了一会儿便晕了下去。”
一旁有人轻笑道:“依我看可不是她身子弱,大概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无法面对,所以才以此逃避。”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如此陷害自己的姐姐。一府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把姐姐的名声搞坏了,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谁知道呢,有些庶出就是心理阴暗,我得不到的便也要毁掉你的。”
“又或者是她羡慕江大小姐有一份好姻缘,自己嫉妒呗。”
“对对对,之前还听江大小姐说,这位江二小姐还想要入侯府做平妻来着,一般的庶女哪里有这样的野心,能有这样野心的庶女,根本不可小觑。”
“太可怕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倒是害了江大小姐,还有连累了整个江府的名声。”
“听闻江二小姐还有个弟弟,现在在国子监上学,此事一出怕是她这个弟弟也没脸见人了。”
“这就是恶有恶报。”
花园中央的空地上,瞿大夫让跟随的女医上前去查看,身后副将跟上来对他说了句什么,瞿大夫了然的点了点头。
女医简单查看过,把了脉,就见瞿大夫从袖袋中掏出一个针包,拿出了一根长针,往江雨薇的人中狠狠的扎了一下。
江雨薇再忍不住,一个反射从地上坐了起来,人群中发出一阵揶揄的笑声。
江雨薇糗得恨不能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脸色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好想哭却不敢,又不能故伎重施。
只能呆呆的坐在地上低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说,也什么都不敢做。
她祈祷接下来会有人把她带走,只要把她带走,如何被罚她都认了,也好过这样在众人面前被指指点点。
江雨薇不知道,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来临。
她耳边听到瞿大夫说话的声音:
“禀报殿下,江二小姐没有大碍,不过是一时受不住,有些眼神发花,胎儿也一切安好。”
“胎儿?”
瞿大夫一语,惊起千层浪,花园里一下热闹起来。
“什么胎儿?我可是听错了?”
“没有,我也听见了,江二小姐有身子了。”
“据我所知,她似乎还没有嫁人。”
“是,何止没有嫁人,而且连说亲都不曾。”
“她今年才十五吧?”
“年纪倒是够了,就是不知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天老爷,这种事情是我们能知道的吗?”
“谁愿意知道呢,实在是污了耳朵。”
地上的江雨薇脑子里嗡嗡作响,刚刚瞿大夫那一句话,在她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惊雷。
怎么会……怎么会有了呢?
她之前是想要有的,希望用这个孩子逼迫盛元麒做决定,让她入府为平妻。
但现在一点用处都没有,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最重要的是,这种场合被人发现,在这一刻,江雨薇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本她只是不想被人指点才装晕,谁能想到,情况却越来越严重了。
为什么,她感觉这一切都在跟她作对。
完了,她这一生都完了,在这种场合被人发现有孕,她连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姑子的资格都没有,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不行。
她不能死。她不要死。
她还那么年轻,她有大好的前程。她要想荣华富贵,她要成为侯府的少夫人……
江雨薇很快清醒过来,随即朝着盛元麒跪下,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小侯爷,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这是我们的孩子。
你曾经说过,若有了孩子,便要我给他取小名,小侯爷还说过,以后会教他识字,教他打拳。
小侯爷,我们有孩子了,你可高兴。”
盛元麒突然被江雨薇叫住,整个人都懵了。
高兴高兴他高兴个屁呀高兴。
盛元麒都要郁闷死了,若不是七皇子在场,他早就摔东西走人了。
这种场合被曝出这种事,他恨不能用破布堵住江雨薇的嘴,让她不要再说。
盛元麒看向庞氏,企图希望庞氏给他一些指示,但他看过去的的时候,江穗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挡住了盛元麒的视线。
盛元麒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底下江雨薇哭哭啼啼,左一句我们的孩子右一句我们的孩子,让他脑子里乱成一滩浆糊。
底下跪着痛哭流涕的江雨薇,见盛元麒不说话,一副不想认的样子,顿时如临大敌。
她慌忙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这是盛元麒的贴身玉佩,从小就带在身上,情浓时送给了江雨薇,江雨薇把它当成定情信物,随身携带着。
这会她拿出来,又跪着往前走了两步,哭得梨花带雨:“小侯爷可还记得,把玉佩给我时的场景,小侯爷说一定会引我入府,难不成都是骗我的。
小侯爷说了这样的话,我信了,所以我才嫉妒姐姐,想要坏了姐姐的婚事,从而代替姐姐嫁入侯府。
我虽然有千般错处,但孩子无辜啊,小侯爷不会希望你的孩子流落在外的对不对……”
江穗宁听着这话,恨不能给江雨薇鼓掌。这些话,每一句都在逼着盛元麒承认。
很好。庞氏甩锅给江雨薇,江雨薇再暗暗的让大家知道她这么做是因为盛元麒。有了今日这一出,盛元麒在京城的名声臭了。
庞氏听着这话,只感觉眼冒金星一片花,她怎么可能允许这么个东西进入侯府。
她好想告诉盛元麒不要承认,只要不承认,她后面有办法解决。江雨薇是死是活有什么关系,侯府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
她好后悔刚刚为了把事情都推给江雨薇,说了江雨薇对盛元麒有意的那些话,眼下倒佐证了她有孕和盛元麒有关。
庞氏又气又恨,忍不住就要说话,但江穗宁快她一步:
“这孩子可是你的?”
江穗宁目光直直的看着盛元麒。
盛元麒有一种被看穿的窘迫。
耳边听着江雨薇不停的在说“我们的孩子,这是你的孩子”。盛元麒哪里遭得住,心中烦闷得很,又被江穗宁问到眼前,只得承认。
“是,这是我的孩子。”
一旁的江雨薇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瞬都放松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
盛元麒承认就好,只要盛元麒承认,那么这件事的错就不是她一个人来担,而且侯府还不得不迫于舆论压力将她抬入侯府。
这时候她已经不奢求什么平妻了,哪怕是做妾,她也要入侯府,这是她唯一能走的一条路。
若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盛元麒承认了这个孩子,那么她可以活着,她的孩子也可以活着。
庞氏听到盛元麒承认,脚下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丫鬟扶住才没有跌倒在地上。
今日,她广平侯府,彻底沦为了京城的笑柄。她几乎可以预见外面会如何编排广平侯府和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
她恶狠狠的看向江雨薇,目光像是淬了毒。心中暗暗想着:这个害人的扫把星,她必定要她付出代价。
首位上,江穗宁缓缓坐下,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她看向不远处的夜湛,对着他点点头示意他:
放心,一切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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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穗宁是怎么回事,几日不见居然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好赖都不吃,不知道是不是掉进水里磕坏了脑袋。”
“明明上回我私下探她的口风,她都已经默认了。这一回有姨娘前去,还打着小侯爷的名号,我以为她怎么也会同意的。”
菡萏院里,江雨薇一进门便气呼呼的开始发牢骚。罗氏见状,赶忙让身后的嬷嬷把人都遣出去关上了门。
江雨薇在椅子上坐下,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宁心院,恶狠狠瞪了一眼。
“我就说她的乖巧是装的,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听着这话,罗氏也皱起了眉头,照理来说一个人不可能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那一日,你让云香推了她下水,是不是被她看见了?”
江雨薇闻言,心虚的别开了眼:
“应该没有吧,我在后头看着呢,云香趁她不注意推她下去,她完全看不到后面。而且云香跑得快,流苏也没有看到她。”
江雨薇原本的想法是,江穗宁最好意外身亡,她就可以替嫁到侯府。
后来,罗氏给她分析了情况,她才知道自己做错了。
侯府那样的门楣,若不是当初卫氏定了娃娃亲,就是江穗宁这个嫡女,也是够不上的。
若真的江穗宁出了事,广平侯府一定会第一时间退婚,到时候,江雨薇别说替嫁,就是做妾,都怕是进不去广平侯府的门。
现在也就是仗着江穗宁这层关系,再加上江雨薇用尽心力勾搭小侯爷盛元麒,让盛元麒正上头有的三分胜算。
江雨薇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
若不是大夫看过,来禀报说江穗宁没有性命大碍,她们说不得还得搬一点好东西出来,给江穗宁养一养。
江穗宁不能死,不仅不能死,还得好好哄着,让她同意自己进广平侯府,这样事情才好办。
江雨薇一想到自己要去好着江穗宁,肚子里就开始憋火。
她哪点比不上江穗宁,不就是江穗宁托生了个好肚子,占了个嫡女的名头嘛,老天真是不公。
江雨薇一脸的不甘,罗氏哪里看不出:
“事情既然都做了,看不看见都无所谓。万一她真的知道,没有证据,我们死不承认就好了。
现在麻烦的,是她敢拒绝反抗我们,平妻的事,更是想都不想直接回绝。这件事怎么解决,才是最要紧的。”
说到这个事情,江雨薇一下认真起来:
“江穗宁自诩孝顺,最是听父亲的话,不若让父亲去说?”
罗姨娘摇头:“不妥,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父亲这个人最好面子,若是由江穗宁直接提出来还好,要他去说,他怕是拉不下那个脸面,实在不行了,我再去你父亲那里想办法。”
江雨薇:“那怎么办,姨娘可有什么好法子?”
罗氏看了她一眼,叹了一气:
“眼下还能怎么办,趁着小侯爷对你上心,只能让他直接和江穗宁说了。只要小侯爷愿意为你出头,不怕江穗宁不松口。”
江雨薇想了想,点点头。
原本她自觉可以说服江穗宁,也想让盛元麒知道自己有本事,才没有让他出面。
罗氏知道她心中所想,劝道:
“现在是咱们高攀人,只要小侯爷愿意为你做,就让他去,他为你做得越多,以后也会更珍惜你些。
只要能顺利进广平侯府,做了平妻,你这一辈子就不愁了。”
江雨薇两眼放光,连连点头,脑中想到什么又有点忐忑:
“可是,这毕竟只是小侯爷自己的想法,广平侯和广平侯夫人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罗氏:“只要江穗宁能顺利嫁过去就好。
大户人家嫁女儿,有庶女陪嫁也说得过去,到时候小侯爷再为你筹谋一二,侯爷和侯爷夫人也拦不住。
往后,若是有了孩子,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侯府家大业大门楣高,他们怎么也得好好待你。”
江雨薇一脸希冀,内心澎湃,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没准已经有了呢。母凭子贵,江穗宁拿什么和她争。
罗姨娘:“未免夜长梦多,这件事还是早些定下来最好。这两日你想办法去见见小侯爷,让他过来,最好快些。”
一想到要见盛元麒,江雨薇脸上浮现红晕,羞涩的低了低头:“是。”
“那江穗宁那里……”
罗氏:“江穗宁突然之间跟变了个人似的,我还是得去探探,看看是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后面也好有个准备。
我们不宜出面,万一影响你做平妻的事,得不偿失。”
江雨薇:“是,女儿也如此觉得,若是从前,江穗宁哪里会说这种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午后,宁心院。
夜湛吃了东西,精神好了许多,想到眼下的事心中烦闷出了院子,准备去花园里走走。
如果他没记错,这江府便是前朝气派的安宁郡主府。
是当初卫琉璃和江诠成婚时,卫家买下来送给二人的成婚礼。
要说这江诠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他一介白衣,成了探花攀上了卫家,做了卫家的乘龙快婿。
现在卫家没落被驱逐出京,卫琉璃一死,居然让一个小妾和庶女欺到了嫡女头上,真是没有规矩。
夜湛朝着院子里走着,不发一言,身后的流苏战战兢兢。
从前的小姐不怎么爱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样子,现在的小姐也不爱说话,但是她却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流苏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暗自想着,这样的小姐也不错。
夜湛在一处亭子里坐下来,脑中琢磨着等江穗宁回来,他要怎么和她见一面。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女子向着他走来。
流苏赶忙提醒:“小姐,三小姐来了,三小姐是二小姐的狗腿,惯常会捧二小姐的臭脚。平时和二小姐两个人,一个扮白脸一个扮红脸,就是为了让小姐以为二小姐是什么好人。
小姐刚刚没给二小姐好脸色,三小姐这个时候来,肯定别有用心。小姐当心些。”
夜湛皱眉。
“这江府怎么回事,是个阿猫阿狗都能到嫡女面前随意蹦跶?”
流苏一脸窘迫,小姐这一病,真的好多事都不记得了。想到刚刚在宁心院发生的事情,流苏一时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夫人不在了,老爷为了避免别人说他靠卫家,也为了不让小姐恃宠而骄,对小姐一直都不亲近,甚至容忍姨娘们怠慢小姐……”
流苏哽咽,说不下去了。
夜湛听到这句“恃宠而骄”,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爹不疼娘不在,没有撑腰的人,空有一个嫡女身份,亲爹还打压,能好过才怪。
这些小妾庶女,一个个欺到头上,说到底仗的也就是江诠的势,是江诠默认的。
但凡江诠心里有这个女儿,也不至于江穗宁在自己家寄人篱下举步维艰。
江诠这个狗东西,靠了岳家还想通过打压女儿来挺直腰板,又当又立。
江穗宁也过得太惨了。
若他们毫无瓜葛,他也不会多事,眼下都这样了,他再让别人欺负“她”,就说不过去了。
大不了以后自己想办法把卫家从外面调回来。
实在不行,自己给她撑个腰也不是不可以。
这般想着,夜湛已经决定好要怎么和这些人“相处”了。
此时,金銮殿上。
众位大臣因为要不要修城外风凌湖的堤坝而吵得不可开交。
这个工程是五皇子夜昊提出来的。
利国利民的事,是丞相为了给夜昊的名声镀金而量身定做的工程,是必要实行的。
眼下争吵不过是个过程,以突显这件事的难处,等到后面做成,才能大肆宣传夜昊的不易,以争得民心。
一部分人反对,理由是以前都没有修,雨季直接开渠道引流就行,没必要劳民伤财。
一部分人支持,是因为开渠引流,费时费力,每年都要开,每年都要填,而且到了雨季还得人守着,一个不好就要淹没了良田,而且年年都有地被毁,修建堤坝可以一劳永逸,造福一方百姓。
两方人吵得不可开交。
龙椅上,皇帝老神在在,看着底下两队人吵来吵去,经过一番激烈的口舌斗争,反对的那一方被说服,大部分人倒戈到支持这一方。
夜昊这边形势大好。
丞相眼神示意,他立马站出来,对着皇帝说道:
“父皇,此事利国利民,是造福百姓的好事,还请父皇准许。”
皇帝看了底下一眼,正准备说话,这时候兵部尚书站出来。
“启禀皇上,微臣有本奏。”
“说。”
“是,皇上。微臣以为,既然堤坝要修,那么七皇子打了胜仗,彻底平定了西北之患,士兵们也该奖赏。
除了士兵们的双倍军饷,还有伤残士兵发放抚恤金,免除赋税,给予一定的人道照顾。彰显皇恩浩荡。”
皇帝:“嗯,准了。”
战士们为国卖命,留下一条命,很是难得,更别说有的缺胳膊少腿,做农活都成问题,给予一定的照顾,给一些补贴,合情合理。
但是这话一出,户部却是即刻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微臣十分体恤将士们的付出,不过如今国库紧缺,许多银两都有固定的去向开支,剩余下来的并不多,如果照顾了战士们,那么兴修堤坝的钱就拨不出来了。”
言外之意,修堤坝和抚恤战士,只是选一样。
这就是搞事情了。
户部尚书几乎要把头低到地上去。
一个五皇子,一个七皇子,哪个他都不能得罪。
修堤坝这件事,已经讨论好几日了,今日好不容易定了下来,居然又出了这种事。五皇子绝对不会让步。
但是,战士们出生入死,七皇子又最是爱惜将士,应该也不会让步。
还有一点,就是去年年底,夜昊克扣了夜湛军队的军饷,差点酿成大祸。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夜昊都应该让一让夜湛才公平。
但是,哪有那么多公平。
五皇子夜昊一听就不乐意了:
“这堤坝定是要修的,城外万亩良田,百姓们都靠着这个生活,要不然年年治水患,这也是一大笔的开支,且费时费力不讨好……”
这些话是之前许丞相帮他准备好的,他只要照着说就是。
不得不说,丞相为了让夜昊在皇帝面前表现,也是煞费苦心。
但是,让夜昊说这些话勉勉强强,但若有突发事件,他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江穗宁安安静静的站着,没有要出来说话的意思。
夜凛看着这一幕,面露疑惑。见她不说话,对着底下人示意,立马有人出来发言,明里暗里的挑起事端。
“皇上,去年因为军饷之事就已经让战士们寒了心,如果这一回打了那么大的胜仗,都不能妥善安置,那也太让人寒心了。”
说到去年的军饷之事,众人一下回忆起来当初五皇子夜昊克扣军饷用来吃喝玩乐一事。为这事,夜湛还和他结下了梁子。
夜湛说他草菅人命,他说不就是钱吗,小题大做。
夜昊听到有人旧事重提,脸上明显露出不爽的表情。也就是皇帝在,他能收敛一二,要不然早爆发了,但到底语气不善:
“那件事早就过去了,而且后面也把军饷补上了,不能因为那件事,就把眼前的提案给否定了。”
他好不容易提个案,这是面子问题,他绝对不能让它黄了。
“再说了,战都已经打完了,那些士兵不给又能怎么样,大不了下次征兵的时候多给一些,现在给不是浪费钱吗?”
皇帝听到这话,眉头皱起,丞相不停的向夜昊使眼色,夜昊才噤了声。
夜凛听到夜昊说出这样的话,脸上露出笑容。他就知道夜昊经不起激,他的人都还没说什么,只开了个头,夜昊就已经受不了了。
他看向夜湛。
夜湛最是看重他的士兵,而夜昊说的这些话明显就是踩了他的禁区,他就不信,话都说到这里了,夜湛还能忍得住。
他几乎已经能看到二人吵起来的场景。
众人也下意识的看向七皇子,只见七皇子站得笔直,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仿佛对夜昊说的话没有半点意见。
夜凛看她依旧冷静,微微皱眉,面色不好:这状况,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搭起来的场子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夜凛示意底下的人继续拱火。
又有大臣站出来说话:“回禀皇上,微臣以为,战士们保家卫国,不能苛待。”
夜昊:“此言差矣,他们保家卫国是职责,朝廷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应该感恩戴德。”
“皇上,堤坝可以明年再修,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差这一年,影响不大。”
夜昊听到这话,一下起了好胜之心,
“父皇,儿臣以为,先把堤坝修好,若一定要犒赏士兵,再过几个月也不是不行。”
夜凛看着双方你来我往,看向老七。
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两方都是为了百姓好,不过是说话的人言语间有些不妥,便容易引起口舌之争。
这些话题都是他们精心挑选设计过的,但是令夜凛诧异的是,老七根本没有反应。
哪怕夜昊被激得冒火,说出口的话,已经有攻击她的嫌疑,但她依旧没有反驳的意思。
夜凛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感觉自己……似乎是失算了。
皇帝听着两方吵来吵去,只觉得头疼,挥了挥手:“退下吧,此事容后再议。”
下了朝,众位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往外走,一边讨论着刚刚的事。
江穗宁似乎半点没受影响,抬步便往外而去,却没想到身后夜昊跟了上来。
“喂,我告诉你,我不可能让给你的,堤坝我一定要修。”
江穗宁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继续往外走。
夜昊:“嘿,我说你给脸不要脸,跟你说话你还不理人,怕本王了就直说,本王可以看在同为兄弟的份上,分你一点银子。”
江穗宁没有说话,继续往外走。
夜昊看到江穗宁的表情,那叫不服气,追着跟上来:“老七,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看不起我?”
江穗宁眼睛的余光往周围扫了一眼,发现离众人远了,才看向夜昊,开口道:
“我不跟你争不跟你吵,不是因为我怕了你,而是觉得,我们俩没必要被别人利用。”
夜昊不明所以,只觉得江穗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江穗宁:“没什么意思。
就是希望你能想一想,如果我们俩真的在大殿之上吵得不可开交,父皇会帮谁?
帮你我不乐意,帮我你不乐意,最后很大概率是我们俩吵到最后谁也捞不着好,那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呢?”
夜昊顿了顿,想了好一会想到一个答案:“户部不用出钱了?”
“不是,是我们都被父皇厌恶,觉得我们幼稚,愚不可及。”
江穗宁说完,快步的离开了。
这些话她点到即止,夜昊能听明白最好,如果听不明白,丞相会为他分析。
今天,夜凛做得太明显了,双方对立,处处痕迹。
夜凛想坐收渔翁之利,很不巧,她也是这么想的。
盛元麒被夜湛这轻蔑的眼神气到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脱口而出:
“江穗宁你太嚣张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这是你妹妹。”
夜湛:“那我还是姐姐呢,你怎么不说她不分尊卑?
什么叫我嚣张,你的意思就是我被人信口雌黄的编排,被人是非不分的冤枉,就得默默受着,什么也不能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哪里来的道理,这么霸道。”
盛元麒被回得哑口无言,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出口却依旧语气责怪:
“有误会好好说就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教养。”
“我若没有她就有?我有没有你说了算?你还真是蚂蚱戴笼头,假充大牲口,好大的脸面。
就事论事的说,我还认你是个男人。说事说不过,就说人态度不好。没有脑子还要脸,挂哪儿呢?”
夜湛的语速很快,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盛元麒看着这样的江穗宁,突然一下有一种被自己那个位高权重表舅舅骂的即视感。那可是他爹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人。
心中升起一抹被恐惧所支配的心绪,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不是表舅舅这是江穗宁,不必害怕……
盛元麒脑子转不过来,但是听着每一句都让他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他梗着脖子抬高声音反驳:
“就事论事也是你不对,你无缘无故惩罚你庶妹,可谓尖酸刻薄,见着未婚夫不行礼,是不知礼数,和未婚夫吵架,是不知尊卑,不知廉耻。
你这般毫无德行的人,实在为人所不齿。”
一旁的江雨薇听着这话喜不自胜。平时江穗宁虽然冷淡,但在盛元麒面前,总不会失了礼数,宁愿受委屈,也不会失了体面。今日的江穗宁算是踢到了铁板。
这样最好,更合她的心意。
她巴不得江穗宁对盛元麒的态度再差一些。最好是让江穗宁人还没有嫁过去就已经彻底失了盛元麒的心。
江雨薇看着两人针锋相对,若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跳出来狂笑一场。
连刚刚被江穗宁骂了一顿也觉得不是那么难受了。
早知道盛元麒会这么维护自己,她刚刚就应该引导着让江穗宁多骂她几句。
只是,江雨薇都来不及掩藏自己嘴角的笑容,下一刻就看见不知道是谁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了盛元麒的腰上,盛元麒一个不查,摔了个四脚朝天。
众人目瞪口呆,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夜湛语速飞快,反唇相讥:
“你这浆糊蒙了心的狗东西,不清楚事实如何,问都不问,就说我是无缘无故罚了她。
你是脑子淹粪了吗?咱俩到底谁才是无缘无故。
还说我不行礼,不知礼数,你一个外男跑到人家府邸的内宅来,没有人通传,没有人禀报,还嫌人家对你没有好脸色,你哪里来的脸说出廉耻两个字。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尖酸刻薄,毫无德行,还没有自知自明。别的没学会,只知道空口白牙的诬陷人。
能长这么大,脑子一点功劳都没有出,全靠喂草料,草料要是知道自己便宜了这么个东西都得惭愧得拔剑自刎。”
流苏傻傻的看着自家小姐,心中激动得无法言表。
脑子里一阵一阵的雷声嗡嗡的,她恨不能拍手叫好,又碍于盛元麒在场,只能憋住,憋得满脸通红。
她家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毒舌,这么会骂人,实在是……大快人心。
宁心院的其她丫鬟也激动坏了,一个个不由得抬头挺胸起来,一脸崇拜的看着夜湛。
要知道,从前她们大小姐好说话,有事也息事宁人,她们战战兢兢,被欺负了也不敢说,只能忍气吞声,现在不一样了,她们莫名有一种翻身的快感。
盛元琪坐在地上,被夜湛震得说不出话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羞得无地自容。
他居然被一个女的给踢了,还被她指名道姓的骂了。
这是耻辱。
盛元麒羞恼的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推开过来扶他的江雨薇,整个人看起来气急败坏,就要上前去和夜湛理论,
“江穗宁……”
他刚走近两步,夜湛一个冷厉的目光扫过来,盛元麒那种被恐惧支配的心绪一下涌上来,心中一颤,往后退了两步。
他又气又怂又恼,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指着江穗宁,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吓的,
出口的话哆哆嗦嗦:
“江穗宁你好样的,好好好,你好得很,你厉害,江穗宁你别后悔。
今天的事情,我一定要宣扬出去,像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凶残之人,我看你以后在京城还怎么做人。”
夜湛一副看脑残的表情,斜睨了他一眼:
“去呀,你不去猪都看不起你。”
“别以为我不敢。”盛元麒叫嚣,不敢上前却瞪着夜湛。
夜湛哼了一声。
他越是云淡风轻,盛元麒就越是气得抓狂。
他指着江穗宁,咬牙切齿的威胁:
“江穗宁,你真是好样的,我要退婚。”
夜湛听着这话,终于正眼往他瞧了一眼。
“去啊,你不退狗都看不起你。”
“我告诉你,你别激我,我说到做到。”
盛元麒气得不得了。
看着夜湛的目光却是表情变幻。
怎么回事?江穗宁那么喜欢他,听到这种话,明明应该痛哭流涕,向他认错才对,为什么还一副正中下怀的态度?
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的威胁完全不奏效。
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又想到被江穗宁又踢又骂又怼,自己都要气炸了,也没有任何办法,有那么一瞬间,盛元麒觉得今天是自己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你给我等着,你一定会后悔的。”
盛元麒咬牙切齿。
江穗宁明明那么喜欢他,不可能一下子就转了性子,肯定是见以前的法子行不通,换一种方法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绝对不会让她得逞,这个婚他退定了,到时候他要看她痛哭流涕的样子,他绝对不会心软。
盛元麒说完,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转身就走了。
江雨薇懵了,明明两个人吵得好好的,怎么就要退婚了。
怎么吵都行,但是婚不能退。罗姨娘跟她分析过,只要江穗宁不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广平侯府都不可能退婚。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若真的退婚,她怎么办?
不行,这个婚绝对不能退,江穗宁可以被盛元麒厌恶,也可以被侯府厌恶,但是婚绝对不能退。
江雨薇如梦初醒,甩开江蓉,踉跄着也顾不得形象快步追出去。
亭子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一旁的江蓉看着亭子里淡定喝茶的夜湛,额头沁出了汗水,头一回感受到来自江穗宁无声的压迫,太可怕了。
她咽了一口唾沫,忍着腿的酸痛,规规矩矩的对着夜湛行礼:
“大姐姐,蓉儿知道错了,请大姐姐饶了蓉儿这一回,蓉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夜湛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退下吧。”
江蓉如遇大赦,松了一口气,再行礼时,腿下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周围传来丫鬟的笑声,江蓉却不敢像以往一样出口责骂,低着头红着脸灰溜溜的让丫鬟把她扶走了。
赏花宴是孔府举办的。
孔家老爷在礼部任职,职位不高,但是他娶的夫人,是齐王府的嫡次女,整个孔府中人的身份便都水涨船高,在京城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家。
下了马车,夜湛随着引路的丫鬟往里头走去。
一路上都有人进出,夜湛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场合,这些人没一个他认识的,由着丫鬟将他带到了园子里,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喝茶。
期间有几个小姐过来跟他说话,是从前和江穗宁关系不错的。
流苏一个个的小声跟夜湛介绍,夜湛也不知道说什么,打过招呼随意的讲了几句,对方见他兴致缺缺,便也没有多打扰,直接走了。
倒是江雨薇看起来很吃得开,还有不少相熟的小姐,待人接物,说话举止,一看就是经过特意训练的。
不得不说,罗姨娘培养这个女儿,是花了心血和精力的,也算有些成效。
不远处,江雨薇正在跟几个小姐说话。
“雨薇,你那个姐姐看起来还同往日一样,高高在上的并不和人亲近。”
江雨薇笑了笑:“姐姐性子是冷清了些,在府里,也并不常和我们在一处。
有人听着这话撇撇嘴:“摆什么架子啊?虽说是嫡出,但你父亲也只是五品小官,还真当将军府还在,看不上我们,我们还看不上她呢。”
“就是就是。”
“看着就不好相与,雨薇和这样的人做姐妹,实在难为你了。”
江雨薇三言两语就让这些小姐们对江穗宁的印象掉到了谷底。
听着这些话,她叹了一气,一副无奈的模样,状若无意的开口:
“我这大姐姐,平日里在府中清冷些倒也没什么,不过今日来赴宴,我却觉得她有些心事重重。”
被她这么一提醒,立马有人跟风说道:
“怪不得我刚才看她一直往男宾那边瞧。”
“啊,还有这种事,真是坏了风气,明明都和小侯爷有婚约了,还这般关注那些外男。”
“唉,侯府高门,这门婚事真是可惜了。
余姐姐,你父亲位从三品,你的身份可比江穗宁贵重多了。小侯爷夸了好几回你的琴,若不是她,没准你才是侯府少夫人。”
被叫余姐姐的,是工部余家的嫡女,对盛元麒有好感,相好的几个姐妹都知道。
余小姐这会听到这话,脸颊一下通红一片,悄悄往男宾那边看了好几眼,孔府和侯府交好,盛元麒今日一定会来。
她喜欢盛元麒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他有了婚约,自己又不可能做妾,实在是造化弄人。
一旁一个橙衣女子,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庶女,为了讨好余小姐,径直对着江雨薇道:
“你那个大姐,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呢?就这个身份居然还敢肖想小侯爷,要我是她,早就乖乖把婚退了,人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江雨薇脸上夹着一丝难堪,却不敢生气。
她身为庶女,好不容易攀上这群小姐,除了会说话会讨好,还得会隐忍。
她看向余小姐,一副真心实意为她考虑的态度:
“其实我也觉得余姐姐的身份最为合适,而且小侯爷说过好几次余姐姐,都是称赞的话,可见小侯爷心里也是有余姐姐的。”
余小姐听着这话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顺着问道:
“啊,真的吗?什么时候?你在哪里见到的小侯爷?还听到过好几次?”
江雨薇暗道自己嘴快,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
“是我大姐姐送的信,让小侯爷来府中喝茶,所以我便见过几回。”
她心虚的低下了头,哪里敢让这些小姐知道,其实是她送的信,约小侯爷私会。
反正江穗宁又不知道,泼脏水给她正好。
果然,其她的小姐一听,都对夜湛投去嗤之以鼻的神情。
“好好的大小姐,学会了勾搭小侯爷,实在是没有教养。雨薇,你怎么也不劝着些。”
江雨薇面露难色:“劝了呀,但是劝有什么用呢?我是庶女,她是嫡女,我还能越过她去不成?”
“那实在太可恶了,小侯爷就是这样被她给骗了的。说不得暗中已经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勾得小侯爷做了坏事呢,让小侯爷不得不娶她。”
说这话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庶女,平时听说得多了,这会嘴上也没个把风的,另外几位嫡女听得都脸红。又很有兴趣听其中的八卦。
“就是就是,这种小门小户的小姐,就是上不得台面。”
江雨薇低着头,在一旁听着这些话有些难堪,这几个人里,她的身份最低,她们说江穗宁又何尝不是在说她,但是她一想到坏了江穗宁的名声,又觉得十分爽快。
那些小姐,一边说一边朝着夜湛投过来不善的目光。
流苏见着愤愤不平。
“二小姐指不定又在跟她那些姐妹说小姐什么坏话呢。
二小姐也太坏了,难道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吗?
她跟别人说小姐,别人又能看重她几分?仿佛贬低小姐就能抬高她自己一样。
每次都是如此,只要宴会上有跟她说过话的小姐,对小姐你的态度都不好。
奴婢都能看出来,肯定是二小姐说了什么,偏偏小姐你从来不以为意,觉得家和万事兴,别让外人看笑话,但其实,一直都是二小姐想让人看笑话。”
流苏很看不惯江雨薇,只是也知道江穗宁不愿多事,便下意识的把话往柔和里说,只是语气里难掩不平。
就在这时候,有丫鬟过来对夜湛传话:
“江大小姐,小侯爷有请,说是有些话想要亲自跟江大小姐说。”
流苏眼睛一亮,刚刚的不快一下抛诸脑后,赶忙就要去扶夜湛,低低的提醒了一声:
“小姐,小侯爷有请。”
夜湛坐着没有动,看了一眼丫鬟。见这丫鬟低着头,他看不清容貌,而且过来传话的时候,背对着人,
“你是谁?”
丫鬟没想到他会问话,有些支支吾吾的回答:“回江大小姐的话,奴婢是孔府的丫鬟。”
夜湛:“是在谁跟前伺候的?”
丫鬟不敢回答自己伺候的是谁,便随意的应了一句:“奴婢是打洒的粗使丫鬟。”
夜湛盯着她,那丫鬟被盯得瑟瑟发抖,头更是要低到臂弯里去。
夜湛开口:“随意使了个打洒丫鬟来,这是看不起我江府,不去。”
这种不认识的丫鬟,他若去了,万一有什么事人都找不到,说也说不清,他才不傻。
那丫鬟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不敢开口又怕说错话,行了个礼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流苏有些着急,看向夜湛:
“大小姐,既然小侯爷都低头了,大小姐便也给他个台阶下,若不然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对小姐以后不好。”
夜湛:“ 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流苏愣住,一下明白了夜湛的意思:“小侯爷应该不会吧?”
夜湛:“会不会的,我也不能拿自己的名声去赌。
他不会最好,那万一会呢,这种打洒的丫鬟,也不认识,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而且,退一万步说,他随意找了个打洒丫鬟来传信,那就是对我的敷衍。
既然有心认错赔罪,就该摆出应有的态度,而不是随随便便走个过场。
这般虚情假意,就算赔罪,也是假的。要来也无用。”
流苏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她又说不出来,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夜湛说的好有道理。
“小姐说的对,奴婢听小姐的。小姐不去,奴婢就守着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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