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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文本我,当朝太子,只会闯祸

青叶7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军事历史《我,当朝太子,只会闯祸》,主角分别是李弘李治,作者“青叶7”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

主角:李弘李治   更新:2024-07-30 20: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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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弘李治的现代都市小说《完整文本我,当朝太子,只会闯祸》,由网络作家“青叶7”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军事历史《我,当朝太子,只会闯祸》,主角分别是李弘李治,作者“青叶7”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

《完整文本我,当朝太子,只会闯祸》精彩片段


李弘一听,顿时摇着脑袋晃着双手,跟打摆子似的急急说道:“不要不要不要,太贵重了,您们还是留着吧,这可是当年皇爷爷给您的,我可不敢要,如果被父皇知道了,还不打断我的腿。”

“你还知道害怕啊,既然知道害怕为何还赌气摔碎了……。”

“等会儿姑姑,您说这是波斯人送给皇爷爷的?”李弘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打断城阳的话问道。

“对啊,怎么了,有何问题?”城阳奇怪的问道。

李弘打开木盒,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座,与他在临湖殿摔碎的一摸一样的多宝塔,于是奇怪的问道:“这不是龟滋国独有吗?为何波斯人也会有?龟滋国也给波斯人送这些了?”

薛瓘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拿出里面的多宝塔,擦拭着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如果不是今日城阳做主要送给李弘,这件宝贝他可是打算传家的。

于是对李弘解释道:“这多宝塔确实是出自于波斯,而不是龟滋,龟滋这次拿出如此贵重的宝物进献陛下,恐怕是对陛下有所求,至于这多宝塔是不是龟滋国自己制作的,就是一个大大的疑问了,据说波斯把这多宝塔的工匠都聚集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从来不允许他们与外界接触,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持着多宝塔质地的独特性。”

李弘在临湖殿都没有仔细打量多宝塔,此刻从薛瓘手里接过来,细细打量着多宝塔上的雕刻画像说道:“我怎么感觉这多宝塔不像是出自西域工匠之手,反而更像是我大唐工匠所制呢?”

薛瓘笑着坚定道:“不可能,这可是他们波斯的骄傲,所有的工匠以及制作都是波斯的秘密,更不可能是我大唐工匠所造。”

李弘凝视着多宝玲珑塔,然后抬头看看城阳夫妻,懊恼的挠了挠头,疑惑的道:“既然姑父您这么肯定,那您给我解释一下,这塔基上所刻画的须弥座,还有这莲花座台,还有这八角十三层密檐,以及每层二十四个佛龛是不是更像大唐佛法的寓意?”

薛瓘一愣,城阳也是一怔,这……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质疑过这些?现在经李弘一提醒,再仔细研究多宝玲珑塔上的雕刻画面,突然间好像确实是有很多破绽,这塔身上的一切,确实是符合大唐人对佛法的理解而加以刻画。

李弘看着两人有些发愣的神情,继续说道:“还有,父皇命人建造的大雁塔,您不觉得和这个玲珑塔身上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吗?您再看看这底座四面刻的字,为何不是波斯文,而是我大唐的文字呢?”

李弘翻转着多宝玲珑塔,嘴里缓缓说道:“这塔正面刻有‘万寿塔’三字,以此面为南,那么东面必然是刻‘镇定皇图’四字了,北面自然是‘真慈洪范’,西面就必须是‘辉腾日月’,姑姑,您还记得我父皇为了纪念我皇奶奶时,一开始下令建造大雁塔时说了些什么吗?”

城阳被李弘的解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抢过李弘手里的多宝玲珑塔仔细翻看,四面果然刻的是那十五字,这十五字可是当年李治,想要刻在大雁塔底座上的字,是用来纪念母后用的。

“这……?”城阳呆呆的望着李弘,没想到这么一座多宝塔,竟然还藏有这么多秘密。

“很显然,这些多宝塔乃是我大唐的工匠所制。一种极小的可能是:‘除非这是他们专门制作送给我皇爷爷,所以刻了这些汉字。’但又如何解释,刻的是我父皇所说的十五字呢?显然,这只有一种可能,这乃是我大唐工匠所制,甚至就是当年建造大雁塔第一批的工匠所建!”李弘把多宝塔放进了木盒,盖好盖子,同时也为多宝玲珑塔的出处做了盖棺定论的说法。


武媚扶着额头接连叹气,无奈的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到底是生了一个什么样儿的儿子啊这是,这……这……这都能想的出来!

武媚手里拿着木块凝思着,这可不是说只靠小聪明,就能够凭空想象制造出来的,她心里可是知道李弘制出的这东西意味着什么!这对大唐来讲简直就是一个壮举啊。

细细品味起来,这与现在大唐所通用的雕版制书比起来,可就是要便捷快速太多了啊。而且如果有错字也容易更改,这样的小木块存放方便,而大版的雕版如果坏掉几个字,或者更多的字,那么就完全废弃,不能用了。

武媚扶着额头唉声叹气,门外笔挺消瘦的小背影跪在那里稍显落寞,而且还是一副可怜的模样,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怎么了弘儿?又干什么错事儿被你母后抓到了?”李治笑呵呵的揉了揉李弘的脑袋,并没有让他起来,反而是从他身旁经过直接跨进了宫殿,也不给李弘说话的机会。

李弘任由李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继续跪在那里,两只耳朵却是竖的高高的,就等着听父皇让他赶紧起来吧,地上怪凉的。可惜,一切未如他所愿,李治对他是置之不理。

现在武媚是后宫之主,这后宫里的一切都得是人武媚做主,李治自然也就不会再如从前般为李弘开脱了,皇后的面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给的。

“这是又怎么了?”李治回头看看李弘,然后再看看一进来就扶着额头叹气的武媚起身给他行礼,淡淡的问道。

“唉……妾身……妾身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了,竟然为陛下生下这么一个天天让人操心的主儿。您看看吧。”武媚把手里的木块儿递给了李弘。

李治莫名其妙的接过小木块儿,拿走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来看去:“这是何物?”

武媚不出声,然后把刚才拓印在纸上的几个字拿给他看。

李治看看纸,然后再看看手里的木块儿,虽然他现在不懂武媚让他看这些到底是何用意,但上面的字迹他倒是熟悉的很。

今日下朝后,上官仪给他看李弘罚抄的一百遍《诫子书》,上面的字迹就跟这个字迹简直一摸一样,整整一百张纸上的字迹,工整的简直就像是模版刻出来的。

李治还记得刚才上官仪满脸问号的表情,捋着颔下的胡须疑惑摇头的说道:“陛下,这……代王心思聪颖这是众所周知,但如此小小年纪,孩童心性,臣罚抄他一百遍《诫子书》,竟然能够抄写的如此工整,就是每一个字看起来都是太过工整。”

李治当时还说:“这不是很好吗?说明朕的弘儿长大了,心性慢慢稳定了。”

“可……。”上官仪思索着还是说道:“陛下,非是臣怀疑代王聪颖过人,刻苦用功了。只是这上面的字迹,简直就是一摸一样,完全不像是手写啊,而且您看,以一个孩童的心性,如何能够完完全全静下心来乏味的抄写一百遍?就算是臣,您让臣抄写一百遍,臣也完全做不到每一张纸上的字迹都一摸一样啊。”

李治伸手从扬武手里接过上官仪给他的,李弘抄写的厚厚一沓《诫子书》,一手拿着武媚给的几个字的纸,一手拿着完整《诫子书》,细细打量两张纸上的字迹,竟然是完全一摸一样,一样的就像是雕版刻印的。

“这……这是弘儿的字?”李治疑惑道。

“您把这木块儿印在这字上瞧瞧。”武媚真的很头痛,这小东西都是怎么想到的?难道真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不然他一个小小孩童,怎么竟然能够制出这极为方便的印刷来!

李治按着武媚的意思,把武媚挑选的一个木块儿印在一个字上,看起来大小正好合适。

武媚拿起手里的一个蘸满墨汁的木块儿,拿过李治手里那张纸,毫不犹豫的在字迹工整的《诫子书》空白处拓了下去。

李治奇怪的看着武媚的举动,等武媚玉手抬起,赫然见刚才木块儿拓印之处写着一个“夫“字。

“您这下明白了吧,那小东西会费时费力的去抄写《诫子书》?我们都被他骗了,他这是拓印的。”武媚没好气的说道,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门口摇摇欲坠的小身影。

“不可能。”李治立刻否认道:“如果《诫子书》是雕版印制而来,那这《千字文》呢,难道弘儿能有两个雕版不成?”

“唉……这就是那小东西让妾身头疼,以及防不胜防的地方啊陛下。他制的这些字都是活的,需要拓印哪一句话,就把刻着哪一句话的字找出来,然后排列整齐,这样就可以拓印了。”

“不用雕版?”李治的声音高了八度,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小家伙是怎么想到的?难道是上官仪?不可能,上官仪还疑惑呢。

“不用。”武媚长吁短叹道:“那小东西把这称之为‘活字印刷术’,有了它,想要印什么书,只要把那些字刻放在这木块儿上就可以了,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弄那么多的雕版存放了,哪个字坏了,就换新的就是了。”

李治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兴奋的脸色潮红,快速的站起来来回踱步着:“太好了、太好了!弘儿这是为我大唐立下一大奇功啊,对,这样一来,我们想要保存、印刷什么的书籍不是都很简单了?再也不用费时费力费料的刻雕版了,无论是多少字的书籍,有了弘儿这活……活字印,那就比什么都便捷啊!”

武媚笑着看着李治兴奋激动的走来走去,眼神里有对李弘苦涩的无奈,也有母亲对儿子的骄傲跟满足。

“他是怎么做到的?”李治停下脚步问道。

武媚笑着摇摇头,红唇轻启缓缓道:“不知道,或许这小东西是被上官仪生生逼出来的吧。”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望向门外,只见小小的身形竟然跪趴在那里睡着了,屁股撅的老高,半边脸紧贴着地面,哈喇子都从嘴里流到了地上。

武媚面目一寒,如利剑般的目光让夏至跟芒种一阵惊悚,急忙跑向门口抱起睡着的李弘。

“放到寝室等他睡醒了再带走吧。”武媚望了一眼门外的景色说道。

跪了一小会儿就睡着了的李弘,还是让武媚一阵心疼,想来昨夜未曾好睡,不然今日也不会这么困,跪着就能睡着了。

李治望着熟睡的李弘从身边经过,因为兴奋而脸上涌起的潮红还没有完全下去,看着李弘熟睡的乖巧模样儿,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轻掐了掐李弘的小脸儿,然后看着李弘被夏至抱进了寝室。

“吾儿真乃神童也,近几日就有相传吾儿乃文曲星下凡,如此看来,果真不假啊,哈哈……。立下如此奇功,皇后你说朕该怎么赏他。”

武媚望着兴高采烈的夫君,眉目之间甚有隐忧,缓缓张口念道:“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咦?这可是皇后新作?”李弘被武媚的吟诗声吸引,问道。

武媚苦笑着摇摇头:“还是寝室里的小东西所做。”

李治低声念了几遍,眉头也渐渐的皱了起来,不由的摇头叹息道:“这是似有隐喻啊,弘儿昨夜是不是未曾好睡?”

武媚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衫,红绿之色向来是自己的最爱,特别是贴身衣物,基本上都是以绿色、或者红色为主,而外面的衫裙,在刚进宫时,则是经常以水绿衫裙示人。

“他日妾身在考校考校他,看看是否是他所做这诗。”武媚走到李治跟前并肩而立,笑着说道。

两人心照不宣的都略过了昨夜后宫之内发生的事情,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谈那些煞风景的事情。

里面的李弘,在被夏至抱起来的那一刻便已醒了,听着武媚再次把今日一早,自己所念的《如梦令》念了一遍,心里默默的念道:“知否,知否,应是废王立武。”

而对于为何母后为何知道今日一早自己念的诗,李弘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如果母后不知晓那才叫奇怪了。虽然拥有九世记忆,但现在孩童的身体还是无法消耗他过多的心思,不知不觉间又再次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李治已经离开母后的寝宫,回到了甘露殿。武媚坐在榻边看着小眼睛咕噜咕噜乱转的李弘,掐了下小鼻子说道:“小东西醒了?”

旁边的宫女急忙拿来湿巾帮李弘擦脸,然后等李弘清醒起身后,便开始侍候李弘与皇后的饭食。

李弘匆匆吃了几口,欠揍的把武媚怀里的李贤,再次逗弄的大哭起来,抹抹嘴说道:“母后,儿臣告辞了,回去还有事儿呢。”

“你个小东西……。”武媚急忙哄着怀里被李弘逗哭的李贤,等想要拍打他时,只见小身影已经走出了门口,夏至跟芒种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缓缓的消失在视线里。

清晨湿润的空气已经被烈日蒸发殆尽,太阳的高温跟死气沉沉的空气,配合着制造出这个夏天一直持续着的闷热。

走在后花园里的小道上,突然间听见一个小脑袋隐藏在花簇间朝他喊道:“李弘,过来。”

李弘停住脚步,看了看那个跟花朵凑在一起的黑脑袋,发髻上一个金簪子熠熠生辉,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什么事儿?别藏了,你脑袋顶上的簪子已经把你出卖了,笨死了。”李弘没好气的说道。

义阳就是这样,无论大事小情,总喜欢扮成神神秘秘的模样,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李弘立在窗前缓缓的念着这首李清照的《如梦令》。

雨下了一夜,朦胧的清晨里,雨势才刚刚缓停,严热酷暑的一场雨,对原本干旱的关中地区来讲,则是一场及时雨,今年的庄稼,就不用怕被旱死在地里了。

皇宫的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清楚,有人不清楚。总之,这一夜如常,这一夜也天翻地覆。

夜雨仿佛配合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在清晨的晨雾中缓缓散去。雨水洗尽了青石板上的嫣红,却无法洗掉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的一丝丝悲意与腥味。

李弘知道,皇宫里有一些宫女太监,将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后宫在这一夜,按照后世的史书记载的一样行进着,它的主人在这一夜终于易主。

昨夜的悲意残留在姹紫嫣红的花瓣上,那一滴滴露水,仿佛就是昨夜未曾流尽的眼泪。此刻,在静寂无人的清晨,无声的叙述着、控诉着昨夜发生的凄厉。

“奴婢见过代王。”芒种两眼充满血丝,显然昨夜一宿没有休息好。

“如何?”

“王皇后、萧淑妃相安无事,不过已经从原来的宫殿搬到了后宫深处,身边的宫女、太监也都全部换了新面孔。”芒种说。

这应该都是母妃早已经计划好的吧,这些宫女太监,恐怕都是母妃这几年在后宫培养的吧。

“下去歇息吧。”李弘孩童的声音有些低沉。

芒种站在那里未动,喉咙蠕动了半天显然是有话想说,但好像又不敢说。

李弘转过身子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想说此刻我应该高兴才对?”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代王您,不应该如此……如此……。”芒种不知道该这么形容眼前这个三岁多快要四岁孩童的脸上表情。

“代王,芒种说的是。”夏至突然间在李弘跟前跪下,低着头说道:“陛下昨日已经立昭仪为我大唐的皇后母仪天下,如果代王此刻不高兴的话,恐怕会给您带来不便,虽然昨夜一切非代王所愿意看见,但您现在年纪尚小,而且您已经做到了您该做到了。”

说到最后,夏至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这些话可不是他们这些奴婢们该说的,但他们是打心里希望那个,天天咯咯坏笑的代王赶紧回来,而不是现在如此一副忧虑的面孔。

李弘拍拍夏至的肩膀示意他起来,淡淡说道:“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要再说了,虽然说这里没有外人,但如果传出去了可对你不好。”

“奴婢该死,奴婢不该胡言乱语……。”芒种也第一时间跪在了李弘跟前,跟夏至两个人惶恐的请罪道。

“起来吧,我不怪你们。我上前面散散心,一会儿惊蛰跟猎豹等人回来了,让他们去前面找我。”李弘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人,心里显得更加烦躁,索性离开,去小花园里清净清净。

空气中仿佛还隐藏着淡淡的血腥,雨后原本湿润新鲜的空气深深的吸几口后,李弘却觉得自己想要呕吐,仿佛昨夜凄惨的叫声,沾染着鲜血都被凝固在这空气中,久久未能散去。

小脸有些发白的他,没走在青石板铺就的曲径小道,或者是蜿蜒的鹅卵石路上,反而是踩着湿润的泥土,深一脚浅一脚的随手拍打着花瓣上的露水,仿佛是要把昨夜滴落在清纯花瓣儿上的腥味儿,拍到脚下然后没进泥土中。

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心里早已经有准备了,甚至是在这一切还未发生前,他心里隐隐还有一些期盼,期盼这一刻赶紧到来,然后赶紧过去。无论如何,都总比无能为力的等候惨剧发生,要显得轻松些吧。

可当真正的腥风血雨在昨夜的雨夜中发生,耳边仿佛传来荒野上的孤魂野鬼般,在寂静的夜空发出阵阵凄惨的叫声,让他心里还是极为难受。原本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在第一声惨叫发生时,就彻底的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芒种、惊蛰、花孟、猎豹都被他派了出去,甚至连义阳、高安那里他都安排了小雪、小寒在守候,就怕昨夜的混乱中有人心怀不轨,对自己的兄弟姐妹痛下杀手。

他相信,以自己在母妃,不,现在是母后了。以自己在母后跟父皇跟前的受宠程度,整个皇宫恐怕还不会有人,敢当着自己贴身宫女的面杀人吧。

脚上已经沾满了泥土,但他却不觉得,脚底下因为泥土而加重了鞋子的份量,依旧穿行在小花园中,两手随意拍打着花瓣,拍打过的花瓣在他经过后,如一场花雨般在他身后缓缓落下,烂漫缤纷中带着一丝孤寂与一丝沉重。

“奴婢见过代王。”惊蛰等人找了半天,才在花丛中找到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代王。

“说。”

“许王李孝无事。”

“杞王李上金无事。”

“雍王李素节无事。”

“回代王,义阳、高安公主无事。”

李弘点点头,不说话,蹲下身子在花丛中不知道干什么,几人也不敢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小小的身形淹没在花丛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代王脸上挂着往常一样的笑容缓缓起身,小手上赫然爬着几只蜗牛,正在他小手里缓缓往手腕处爬行。

“看似坚硬,实则脆弱,就像这宫殿一般,看似牢固,一旦毁掉,里面的所有东西也都将被毁灭。夏至,陪我去母后那里吧,对了,芒种你也陪我去吧。”李弘也不换鞋,就穿着两只沾满泥土的鞋子,往武媚的宫殿走去。

夏至与芒种两人对视一眼,再看看李弘手里的蜗牛,总觉得代王拿蜗牛,不像是比喻他跟其它几个皇子还有公主,倒很像是在比喻身在东宫的太子李忠,看似有太子六率做护卫,但在皇后跟陛下跟前,那些护卫才像这蜗牛的壳,脆弱的很。

“儿臣李弘见过母后。”武媚坐在宫殿里正哄着刚睡醒的李贤,欠揍的声音便从宫殿外面传到了耳朵里,听声音应该是离宫殿门口还有一段距离。

“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上官仪最近是不是很闲,本宫难道没有提醒过他吗,这皇家礼仪怎么就在代王身上看不到一点儿呢。”武媚心里哀叹一声,皱着眉头喃喃说道。

现在整个后宫能够让她感到头疼的,就是她的这个长子了,简直就是个皮猴子,这还不到四岁,蔫主意就特正,无论怎么管教都是无济于事,惩罚过后,依然是浑不在意的我行我素。

一旁的宫女望了一眼门口,听着代王的声音,恐怕没有几十息的时间是过不来的,低头笑了下说道:“皇后,代王还小呢,等再年长些就不会再惹您生气了。您还不知道,代王从小就不同于其它婴儿,就是连哭的时候都是带着他的坏笑在哭。”

“唉……是啊,这小东西从小就没有让本宫费心过,好像是……好像是从生下来就很乖巧懂事儿,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不哭不闹。”

“还不尿床呢,前几日夏至来给您送代王孝敬您的雪糕,正好赶上奴婢在侍候潞王,夏至还惊奇的说,她自己努力的想了很久,自打您把代王交给她侍候后,好像就没有发现代王尿过床呢。”宫女一边说一边掩嘴偷笑。

武媚也跟着轻笑起来,说道:“是啊,小时候懂事儿,看看现在,长大了就不懂事了,还是得让本宫操心,这小东西啊,怕是觉得小时候自己没把本宫累坏了,现在是变着法儿跟我过意不去呢。”

“儿臣李弘再次参见母后……。”李弘扯着嗓子冲门口向他行礼的宫女做了个鬼脸。

“这个小皮猴子。”武媚再次无奈的叹口气,低头看看怀里听话的李贤,摸了摸小脸颊,然后才抬头看向走进来的李弘。

不看还不打紧,一看之下,武媚如玉般光洁的额头上再次挤满了黑线。

“你个小东西,真是气死母后了,你给我过来。”武媚这次真生气了,看着小家伙一路走进来,然后脚下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便落下了一个一个醒目扎眼的小泥脚印。

把怀里的李贤递给宫女,快速的起身,不等李弘反应过来往外跑,一把抓住衣领给揪了过来,这时候的武媚,早已经没有了一点儿母仪天下的皇后风范,彻底的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恨铁不成钢的母亲。

“你看看,你这是又去哪里疯去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代王两脚带泥,邋里邋遢的也不换鞋,你们是如何伺候代王的!这……这衣裳怎么也都湿了,你……你是要气死母后是不是?你给我跪下。”

武媚一番话吓得芒种与夏至急忙跪下请罪,磕头如捣蒜般在那里请罪,一句一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当事人则没心没肺的咯咯笑着,任由自己被武媚拽来拽去,上下打量着一身潮湿的衣衫,拿手轻轻的拍打着上面的露水,焦急的眼神让李弘心里充满了矛盾的温暖。此刻的武媚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在担心自己的孩儿。

“儿臣想母后了。”李弘看着武媚双手划拉着他衣衫的露水,享受着难得的母子温情,突然抱住武媚的脖子喃喃说道。

武媚双手一僵,反抱着趴在她怀里的李弘,一只手抚摸着小脑袋瓜后脑勺,喃喃问道:“怎么了弘儿?没事的,昨夜就是一场梦,弘儿不怕,有母后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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