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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心机美人她强嫁帅兵哥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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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推开木门又合上,田欣怡死死盯住炕头闪着金光的枯枝,枯枝拇指粗细,两厘米左右,倒在田欣欣枕边。
田欣怡悄声上前,出手迅猛如雷,抓住枯枝,死死攥在手里,快步走出房间,关上门,跑到旱厕去。
褪去金光,枯枝显出真正的样子,通体碧玉,散发股股药香。
没有刀,田欣怡不敢用周围的石块划破皮肤,怕感染。狠狠心,盯准手背上的一条血管,用犬牙咬破,好在是冬天,手被冻得自带麻醉效果。
成股的血淌下来,田欣怡赶忙将枯枝按在伤口上。
微弱的吸力从枯枝传来,血还在不停的流,大量失血让田欣怡两眼发黑,这具身体营养不良,还给田家当牛做马,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不行!
感受到枯枝是真想把她吸干,且不断排斥与她建立契约。
田欣怡拼着最后的力气,将粘在手背上的枯枝撕下来,连带一起的还有一层皮肉。
“嗬——”十指连心,手背也不遑多让,疼得田欣怡心跟着一起抽抽。
攥住不断挣扎的枯枝,田欣怡一把塞进嘴里,发狠的嚼。
“啊——”凄厉的惨叫在脑海里响起,灵魂似也被震碎,痛到极致反而让意识清醒,田欣怡抬手辅助颤抖的嘴,一点点将枯枝磨碎,吞进肚里。
惨叫渐消,胃部升腾起一股暖流拽住田欣怡即将崩溃的神志,修复千疮百孔的身体,手上的伤口和冻疮也全部消散,只是黝黑的肤色没变。
吞噬了枯枝,田欣怡之前咬破的伤口处多了颗红痣,里面有半立方米的灰色空间,只有保鲜功能,最有价值的是那个巴掌大的玉瓶。
玉瓶里有一颗美颜丹,一颗生子丹,最重要的是有七颗绝嗣丹。
美颜丹能将人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生子丹同房后服下便能怀孕,孩子生下来智商极高且会对母亲产生依赖,而绝嗣丹,顾名思义,让人绝育的丹药,无色无味,一颗下去,只有服用生子丹才能怀孕,两颗下去,就算生子丹也不行。
不过玉瓶里的丹药,不管哪种,都有调理人身体的功效。
“二妹,你在里面不?”外头一道清脆的声音,是田欣欣。
往常田欣欣都是等天大亮才起,今天这么早起,看来是感应到金手指被抢走。
“是俺,俺肚子疼,马上就出来了。”田欣怡应声,检查完身上各处,磨蹭一会儿,才开门出去。
果然,田欣欣还守在门口。
“姐,这冷滴天,你咋在外头等?”
“俺这不也是肚子疼,憋不住了。”说着,田欣欣却没有进去,一双眼在田欣怡身上打转。
干瘦,长相寡淡,皮肤黑黄,龇着大牙傻乐,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可田欣欣心里就是坠得慌,总觉得田欣怡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姐,俺去伺候军儿起床了啊,天要大亮了,等会儿还要下地哩。”田欣怡说完,小跑进屋。
田欣欣望着田欣怡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极为不安,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是因为志愿结果快要出来了,这几天自己才会焦躁。
不愧是女主,长相确实漂亮,鹅蛋脸,浓眉大眼,红唇,前凸后翘,皮肤是村里独一白,无怪田父田母对她优待几分,还让她去识字,为的就是卖个好价钱。
回到炕上,田欣怡琢磨着未来,明天就是田欣欣通知书寄来的时间,寄信员因为天黑地滑,在田家村村口摔了一跤,昏了过去,还是村里人去上工才发现。
她只要守在村口,等寄信员倒地 ,拿走田欣欣的通知书,回来正好是烧水的时间,到时候一把扔进灶里,谁也不知道。
不过看今天田欣欣的反应,金手指能抢,但女主也会有感应,作为女主命运的转折点,通知书带回来不保险,必须在外面就销毁,以防万一。
正好田家有火折子,明早一起揣去。
等解决完女主通知书后,就是确保女主和田大勇结婚,如果世界意识不从中作祟,这件事基本是板上钉钉。
可之后,她该如何离开田家村?思来想去,田欣欣把目标放在了在大西北当兵的田大哥,田强身上。
田强运气好,自身也肯努力,今年进了西北第一军区,按剧情,大嫂李妞妞这时候已经怀胎八月,下个月就要生下田强长女,田甜。
原剧情里因为田欣欣被京城的大学录取,田欣怡被替嫁给田大勇,田母要照顾田军走不开,最后是去请李妞妞的妹子李盼弟去伺候李妞妞坐月子。
而李盼弟和军区一名身份很高的军官发生关系,结为夫妻,虽后来离婚,军官也给了李盼弟京城两套四合院,10万元存款。
文中李妞妞没少巴结炫耀她这个飞黄腾达的妹妹。
那个军官,名为方墨,文中描述仅寥寥几句,不过却能从中窥见其非同一般的家世。
大将军爷爷,富豪独女奶奶,身居要职的父亲,京大教授的母亲,以及在活跃在政商各界的伯伯舅舅,而方墨则是他这一代唯一的男丁。
七零年,人们的思想普遍重男轻女,就连21世纪都有,更别论现在。
看文描述,方墨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顶着方家和林家多人的压力,硬是娶了李盼弟,婚后也是相敬如宾,最后还是李盼弟多年无所出,被抓住出轨军区旁村里的一个知青,才离婚。
方墨……
田欣怡作为孤儿,从小就想往上爬,成为人上人,可现代社会,资源只会出现在不缺资源的人手里,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供养自己读完书,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尚且不易,如何能爬到金字塔顶端?
现在这么一份一飞冲天的机会摆在面前,她有什么理由不抓住?
只需要她前往西北第一军区,抢走李招弟的机缘,和方墨生下方家唯一的孙子,她就可以飞跃阶级,生子丹能让她没有孕期反应无痛生下孩子。
多么好的机会啊,田欣怡心里升起名为野望的熊熊烈火,谁也不能阻止她前往第一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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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宽敞的卧房。
至于田欣欣和田欣怡?自然是两人挤在柴房旁边,原本用来放杂物的土屋里。
住不开?挤一挤不就得了,这年头谁家姐妹不是这样过来的?
这间卧房虽还是泥地,却是去年田强结婚,田父田母掏光老本,重修的砖房,是田家村头一份儿。
这间砖房自是留给田强,为这,8岁的田军还老大不乐意,田军那儿田父田母好说歹说,承诺等田军娶媳妇也给他建一间砖房,田军才满意。
田家村的房子建得都小,田军这间房虽说在整个田家村也是顶好,不过摆下一张床和一个红木柜,就已经有些狭小了。
红木柜是田强媳妇李妞妞的陪嫁,被田母留在了田家,私下给李妞妞10块补贴,李妞妞作为新进门的媳妇也就没说什么。
但房间里的黑木床来历却不简单,这张床原是田家村隔壁富村,李家村地主李仁寿的。
前两年李仁寿跟人一起上山打猎,结果回来时就已经没了半条腿,血流了一路,等到被人背下山,到李家村村口人都僵了。
说是在山上遇到了黑瞎子,大家都害怕,四散逃命,等回来找到李仁寿时,李仁寿已经意识全无,昏倒在血泊里。
这番话李家村的人不信,毕竟随行七人都毫发无损,甚至连衣衫都妥帖的穿着,根本不像是逃过命。
不过李仁寿的亲侄子李大山也在这七人里,这番说辞也是由李大山当众跟村长说的。
不管村民信不信,李大山将话撂出来,就带着剩下的六个人明目张胆的开始售卖李仁寿家里的物件。
至于李仁寿家里那个刚年满16的独女李秀雅,则在村中众人的沉默里,跪在李大山面前,求李大山将她爹入土为安。
等到李仁寿入土,头七那天,李秀雅吊死在空荡荡的李家门前。
李大山直呼晦气,将李秀雅的尸体拖到后山草草埋了,而李家大宅院就被李家宗族众人瓜分。
这张黑木床就是田父在李大山手里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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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这张床上尽是精美浮雕,每一寸都尽显富贵人家的豪气,后来局势紧张,田母觉得浮雕太过显眼,便将上面的浮雕全部磨平,磨成了普通黑木架子床。
床当然不是关键,关键是李仁寿有着富贵人狡兔三窟的习性,喜欢在家里各处藏些金子,玉石,而这张黑木床就是其中之一。
文中田欣欣在大二回家,彼时"田欣怡"已经嫁人,田欣欣便被田母安排去打扫房子,在打扫黑木床时,听到床底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在京城见了世面,田欣欣知道有富贵人家喜欢在床上的暗格藏东西,再一想床的来历,兴奋得不得了,爬到床底,发现床底有一块木头掉下来,露出床板里黑洞洞的缺口。
田欣欣伸手进去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盒子里有两大块金子和一对羊脂玉镯子,是李仁寿留给李秀雅的嫁妆,只可惜最后便宜了田欣欣。
不过如今她来了,这东西自然要到她手里才是。
“军儿,起嘞!俺去给你拿棉鞋。”田欣怡把水盆放到地上,叫了声,便转头回屋拿鞋。
“干啥呢,干啥呢,围在这干啥呢?还不快去地里,谁要是还在这磨蹭,到时候就扣谁公分!”村长田卫国出来,吆喝堵在村口的众人散开。
此话一出,众人再不舍也推推嚷嚷的往前走,可一个身影却逆流而上,冲到村医身边,一把薅起布袋里的信封,拿在手里。
准备离开的众人见状放慢脚步,转头观望,也不怕一脚踏空摔个底儿朝天。
“哟,这不是咋欣欣妞嘛!”高昂的声音咋咋呼呼来一句。
“啥?!”田母猛回头,一看那个披头散发,动作癫狂的女人,可不就穿着她家欣欣的袄子嘛。
“大妞,干啥捏,还不快跟我去上工。”田母快步上前,拽住田欣欣的胳膊,把田欣欣挡在自己身后。
田欣欣却疯癫一般,将手里的三封信封来回翻看,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没有!”
攥住信封的指尖用力到指甲全部褪去血色,不住的颤抖。
“欣欣,你这是病了!今天就别去上工了,好好回去休息。”一个模样憨厚,一米七左右的男人走出来,嘴里说着安慰的话,手下却强硬掰开田欣欣的手,把信封揣进自己怀里。
男人背对着她,田欣怡只能看到男人弯腰在田欣欣耳边低语几句,田欣欣便乖顺的低头,任由田母将她带回屋。
“各位,欣欣今天有些不舒服,女人嘛,都有那几天,今儿顺道回去准备一下我们两家人的事儿。”男人朗声跟众人打趣。
“诶,理解理解,这娇媳妇,谁不心疼,大勇你是有福喽。”男人们聚在一块调侃,女人也不时掺和几声。
农村的玩笑,总是离不开下半身,好似离了那东西,话都不会说了。
田欣怡听得直犯恶心,即使她跟田欣欣有利益冲突,可田欣欣被这群人当家畜一样说笑,不免让她升起兔死狐悲之感。
这个地方,真的就是人间地狱,若她没受过教育,浑浑噩噩一辈子倒也无妨,可她不是,她是21世纪的田欣怡,一辈子困在这里她只会生不如死。
仓禀足而知廉耻,这群人不是人,而是未开化的野兽,淳朴是他们披的皮囊。
刚刚田欣欣的眼神里分明是惊恐,田欣怡透过眼角打量这个憨厚的年轻男人,不知道这层皮下是怎样的怪物,让田欣欣都避之不及。
虽然有些同情田欣欣,但田欣欣要将她推进火坑就不对了,田欣怡这人睚眦必报,有人打她的坏主意,她会将那人埋坑里,连踩几脚,让她后悔来到这世上。
瞄了几眼,田欣怡就收回目光,老老实实的躲在人群里,当根木头。
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田大勇疑惑转头,漆黑的眼睛在身后人群里快速滑过,又继续跟周围人说笑。
今天田欣欣没有去上工,田欣欣的任务自然就落到田欣怡头上。
田欣怡不敢干到天黑,她一个未婚姑娘,深夜独自走在村里也十分危险。
别说什么她现在长得不好看,有些禽兽根本不管你啥样,黑灯瞎火的,是个女的就行。
今天田家村的这群男人又突破了田欣怡预期的下限,堪称毫无廉耻,更别说村里还有老光棍。
要是干不完,田母是不会给吃的,第二天还要接着干活,天寒地冻,还要劳心劳力的干活,人肯定是撑不住。
田母连家里有几颗红薯都数得清清楚楚,田欣怡只有接触到物品才能收入空间,储物柜田欣怡打不开,所以到现在空间里除了自带的药瓶,还是空空如也。
于是田欣怡今天真是拼了命的在干,粗糙皲裂的手又新添几颗水泡。
田欣怡心里怨气多到要实化,打算在走的时候送田家人一份大礼。
赶回田家,迎接她的是冷锅冷灶,还有院角一木盆的脏衣服。
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气,田欣怡拿起皱巴巴的小红薯往嘴里塞,作为孤儿,田欣怡从小就懂看人脸色,谋定而后动,不做没把握的事。
现在她还不能跟田家撕破脸,她只有靠田家才能到西北军区。
咽下最后一口红薯,天已经黑透,并没管角落里的脏衣服,田欣怡摸黑进了鸡窝。
田家养了两只老母鸡,人的日子过得苦,鸡的更苦,由于营养不良,两只老母鸡下蛋并不勤快,但一星期总有那么七八颗。
鸡窝里的鸡站在鸡架子上,对摸进来的田欣怡并没有反应,运气好,鸡窝里有两颗蛋,田欣怡全部收进空间,打算明天早上煮熟放进空间里。
心满意足的离开鸡窝,田欣怡把木盆端到水缸边,舀两瓢水泡着,用手随意扒拉几下,就挤干水,摸黑挂起来。
轻手轻脚回到房间,田欣怡脱下鞋,爬上床打算睡觉,今天太累了,让她的脑子运转迟钝。
“二妞。”黑暗里,被窝另一头传来含糊的声音。
回复她的只有田欣怡渐起的呼噜声。
清早,跟往日第一件事就是泡脚不同,田欣怡拿个碗装热水,再将昨夜摸的两颗小鸡蛋放进去,不怕烫的护在怀里。
等热气渐消,田欣怡拿起鸡蛋摇晃,应该是熟了,把鸡蛋收进空间,端起碗,到茅厕倒泡鸡蛋水。
茅厕难闻的味道很好的掩盖住鸡蛋水有些刺鼻的味道。
回到厨房,泡脚已经来不及,田欣怡迅速洗脸,泡手,闪回灶前,乖巧的坐着。
还没等她坐稳,厨房门就被推开,田母睡眼朦胧的走进来。
接过田欣怡递来的“毛巾”,田母洗脸,清醒不少,对田欣怡说“二妞,今天你不用去上工,把家里全部收拾出来,鸡窝也是,那些鸡屎全给我弄到坑里去。”
“哦,好。”田欣怡答应下来,没有好奇的追问。
田母看着眼前这个没眼力见的憨丫头,只觉看不上眼,她和老田都是机灵人,怎么就生了个憨货?
算了,反正都18了,来年就该相看人家了。
田母这边琢磨着来年把田欣怡卖到哪家,手下也不耽误,麻利的开始准备早饭。
田家村,女人是不能上桌的,在灶台吃完饭,田母带着田欣欣急匆匆出门。
田欣欣今天穿了身桃粉色棉衣,黑亮的头发梳成两股麻花辫,耷拉在鼓鼓囊囊的胸两侧,脚蹬一双红布鞋,根本不是去上工。
田母也是穿上了压箱底的军绿袄子,平日乱糟糟的头发也梳成低马尾。
想来,是要去村长家谈论两家的婚事。
田欣怡在田父带着田军离开后,两三步跑到门口,拴上院门,直冲田军房间。
床底光线昏暗,浮尘呛得田欣怡抿嘴不停小声咳嗽,手指在光滑的木板上摸索,突然指腹触到凹凸不平的纹路。
田欣怡心头暗喜,嘴角上翘,指甲扣进缝隙,左右摇晃,抽出一块木板。
木板出现个成人拳头大的洞,洞有些小,手伸进去难以活动,田欣怡屏息凝神,绷直手指在里面仔细摸索,额头细汗密布,终于在手指要抽筋时,指尖碰到一个盒子。
抽出盒子,将木块归位,田欣怡满身狼狈地爬出床底,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盒子里一对羊脂玉镯子,下面铺着两块黄金。
田欣怡手一翻,将盒子收入空间,拿出鸡蛋剥开,一口吞掉,蛋白质满足田欣怡多日的饥饿,让激动发胀的头脑清醒。
只舍得吃一颗鸡蛋,把蛋壳收进空间,田欣怡开始拿扫帚收拾房间,一边收拾,一边仔细留意容易藏钱的地方。
嗯?
衣柜后,一块砖缝明显比其它磨损更多,田欣怡推开衣柜,扣出红砖,撩开布包一角,心里有底后,把红砖复原,衣柜严丝合缝的挪回原地。
仔仔细细将田家能搜刮的地方都扫荡一番,空空荡荡的空间终于多了几颗红薯,一把豆子。
太阳早早回家,田欣怡坐在庭院小凳上,单手托脸,眺望与余晖融为一色的矮丘,清浅的眸子里画上火红晚霞。
上一次如此惬意欣赏日落,还是在孤儿院时,后来生活被工作填满,早上天未亮便要到工位,晚上踏月而归,好似成了夜行生物,活在黑暗里。
这里不好,生活落后,人和地一样贫瘠,女人的未来通通指向灰暗麻木,可这一刻,田欣怡蓦然被眼前风景抚慰。
清风吹拂额前碎发,吹平多日紧皱的眉心,枯黄破碎的树叶飘落到膝头,田欣怡举起叶柄,透过树叶上的孔洞观察这个陌生的世界。
漂泊不定的灵魂也随风扎进了这个世界。
自上次回来,田欣欣多日不见笑模样,整个田家笼罩在低沉的压抑氛围里。
田父沉默不解的目光,田母恨铁不成钢的劝说,全都倾注在田欣欣身上,让她愈发阴郁。
田欣怡并未掺和进三人的对峙,按部就班的过好每一天,盯着地里的粮食,守着鸡窝里的鸡蛋,慢慢填满自己的粮袋。
“田欣怡,陪姐姐走走。”田欣欣叫住要去上工的田欣怡。
田欣怡回身,看向田母,田母点点头,表示同意,主动接过田欣怡手里的篓子。
“姐?”田欣怡走到田欣欣跟前,满脸不解。
田欣欣并没有说话,而是牵着田欣怡的手,从田家后门,一路走到后山腰的柿子树下。
“坐。”搬起一块石头放在柿子树下,田欣欣示意田欣怡坐下,这还是记事以来,田欣欣第一次如此关照她这个妹妹。
“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一起守在这棵柿子树下,数着上面的柿子,每天不管多累,都要来看一看,就盼着它熟。”田欣欣抚摸着柿子树粗糙的树干,呐喃细语,风吹起她的发丝,暖和的光轻抚她的发顶,似林中兰花。
“是啊。”美人很美,田欣怡却无心欣赏,毕竟,这是一条美人蛇。
记忆里小小的人,每天守在树下,青皮柿子染上一点黄,便能开心一整天。
最后,第一颗黄透的柿子,被可爱的姐姐喂进妹妹嘴里,很甜很甜,是妹妹灰白记忆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从此往后,妹妹生活中的所有色彩都与姐姐有关,即使后来,姐姐不再爱她,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哈?田欣怡心头讥笑,不是很爱姐姐吗?那为什么要逃,让她来承受这一切?!
风过林梢,树叶沙沙作响,似有人轻声呢喃。
田欣欣转身看向这个沉默寡言的妹妹,幼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只是觉得她原不是这样。
一瞬间恍惚,耳边似响起一道清脆欢欣的童声,在叫她姐姐。
抛去突如其来的恻隐,田欣欣蹲下,握住田欣怡皲裂冰凉的双手,语气哽咽。
“欣怡,姐姐求你一件事,姐从来没求过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一定要帮帮姐。”
田欣怡将田欣欣搂进怀里,用手轻轻拍她的背,语气里全是心疼无措,不停承诺,“俺一定会帮你的,一定会的!”
脸上却面无表情,双眼眺望远处树枝上卿卿我我的两只麻雀。
“欣怡,你大勇哥他不是男人!”
“啥?”手一顿,田欣怡真有些震惊,要是田大勇不能人道,那文里"田欣怡"掉的孩子是谁的。
“欣怡,田大勇他是个太监!”田欣欣激动的站起来,抓住田欣怡的胳膊,眼里全是泪,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爹妈就是我要去死啊,他们都知道的啊!欣怡只有你了,这个家里只有你能帮我了。”田欣欣抱住田欣怡,声音喑哑,哽咽落泪。
“欣怡,我要走,我考上了京城的大学,后天他们就要摆酒席,我不能再等了,妹妹,你帮帮姐姐,到时候你就把这包东西,放进田大勇酒碗里就行。”田欣欣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放进田欣怡手心。
凤眼里有哀求,有悲痛,有绝望,却没有一丝心虚与愧疚。
“会的,会的,姐你别怕,俺会护着你的。”将纸包揣进怀里,田欣怡擦去田欣欣眼角的泪,粗糙的指尖在白皙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妹妹!”无语凝噎,看着眼前满是心疼,关心她的妹妹,田欣怡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开,成功了,成功了!她能逃离田家村了!
“谢谢你,谢谢你,妹妹。”错开目光,田欣欣压下心底翻涌的不明情绪,连声道谢,然后逃也似地奔下山。
视线模糊,俏丽的身影与记忆里的小小身影重合,又一起消散在重重树影中。
豆大的泪,成串滴落,打湿衣襟,田欣怡抬手,狠狠给自己来了个耳光,厉声呵斥“妈的,贱皮子,都走了,还不让人清净。”
身体还残留着"田欣怡"的情绪,属于她人的情绪翻涌,可现在这副身体是她的!灵魂冷眼旁观身体破碎哭泣。
"田欣怡居然还在不甘,身体想奔下山抱住田欣欣为她遮风避雨!
既然这么放不下,那为什么要逃!真是个疯子。
“哈哈哈……”眼睛在哭泣,嘴在狂笑,田欣怡毫不留情的咒骂,嘲笑"田欣怡",将积压许久的愤恨倾数倒出,凭什么?凭什么是她!
像个癫狂疯魔的疯婆子,在林中又哭又笑,嘴里念叨恶毒至极之语。
直到筋疲力尽,掏空身体的翻涌情绪才沉寂,心脏被冲击,不时抽痛,将多日憋闷,愤恨发泄完,田欣怡躺在落叶上,身体很累,人却轻松许多。
“抱歉,你好好去吧。”捂住心口,田欣怡轻声道歉。
抬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看天上慢吞吞飘动的云,田欣怡眼睑微阖,思索三日后的婚宴。
这包药,是要下的,田欣欣也要留下来,可这个恶人不能是她,谁呢?谁能挡住田欣欣逃跑的路?
知青!
那三封通知书!
田欣欣的通知书已经被她烧了,那她哪儿来的通知书?
毫无疑问,是那三封里的一封。
那天围观的知青除了每日最早上工的林秀玉在前排,其他知青都被挤在外围,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
信封被田大勇扣下,昏迷的寄信员醒来后便骑车离去,通知书的事,被多方一起默契掩盖。
林秀玉不会主动告诉那些知青有关通知书的事,田大勇私扣信封是她谈判的筹码,所以林秀玉能轻松离开田家村,李芳能带着田壮、田雨毫无阻碍离开田家村,而无族老出来阻拦。
现在,这潭死水该由她来搅浑,结婚,就该热热闹闹的,不是吗?
拍拍身上的枯叶,田欣怡起身在林间转悠,摘野菜蘑菇,放进空间,想到婚宴后田大哥的信应该就到了,心情美妙的哼着歌,手下动作都有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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