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颜心景元钊的现代都市小说《精选小说娇娇夫人撩人心魂,冷傲少帅拿命宠》,由网络作家“初点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高口碑小说《娇娇夫人撩人心魂,冷傲少帅拿命宠》是作者“初点点”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颜心景元钊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程嫂等人被她逗乐。几个人纷纷说,这是必然的。颜心看着那装了珍珠的黑漆描银色海棠花匣子,静静出神。她很突兀想:“舅舅呢?他觉得我漂亮吗?”这个念头莫名其妙,颜心似被烫了下,起身回了卧房,更衣梳头。没过几天,程嫂把珍珠首饰取了回来。颜心试戴,莹白珠光衬托着,她的脸更白净红润。明明是素净珍珠......
《精选小说娇娇夫人撩人心魂,冷傲少帅拿命宠》精彩片段
他给颜心准备了一个礼物。
舅舅给颜心送了一匣子南珠。
珍珠个个莹润饱满,黄豆大小,都穿了孔,可以直接拿去扎珠花或者做耳坠、项链。
颜心:“这太贵重了,舅舅。”
盛远山安静笑着:“比我的命还贵重?”
接受旁人的礼物,让赠予的人感觉你的开心,他也会高兴。
颜心给了他一个很大很足的笑:“多谢舅舅。”
盛远山倒是愣了一愣。
“不客气,心儿。”他说。
督军夫人也叫颜心“心儿”,颜心听在耳中,感觉平常。
可盛远山的语气、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让这两个字像有了魔力,刮擦着颜心的耳膜。
酥酥麻麻的。
颜心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不知这是为何。
活了两世,她对男人从不动心思。遇到的男人,哪怕如姜寺峤那般英俊体面,也各种不堪。
景元钊更是个流氓。
盛远山却不一样。
异常的感觉,让颜心面对他时很拘谨。
“舅舅,我先回去了。”她拿着盒子,快步进了弄堂。
盛远山的汽车停在弄堂口。
他安静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折身回去。
颜心回到松香院,把珍珠交给程嫂。
“这可值不少钱。”半夏在旁边说。
程嫂骂她没见识:“现在南珠最是难寻的。不仅仅值钱,还稀有。”
半夏吐吐舌头。
程嫂还以为颜心要收起来。
不成想,颜心却说:“明天拿去首饰铺子,请手艺好的师傅,做一条项链、一个珍珠梳篦。余下的,都做珠花。”
程嫂满心欢喜:“好。”
又说,“六小姐,您真该好好打扮。您在颜家的时候,木钗布裙都比七小姐漂亮一大截。”
半夏:“是的,我们六小姐才是颜家最漂亮的姑娘。”
桑枝接话:“小姐不管在哪里,都很漂亮。”
桑枝和冯妈是姜家老太太的人,理应叫颜心“四少奶奶”。
可她们俩精明,揣测颜心不喜欢听到“少奶奶”这个称呼。
颜心和四少都没有圆房。从实质上讲,她也不算少奶奶。
又见程嫂和半夏一直唤她小姐。
桑枝和冯妈也就很自然,叫“小姐”。
颜心这次听到佣人们夸她漂亮,没感觉这是自己人的恭维,而是突然听了进去。
“……男人也觉得我漂亮吗?”她问。
程嫂等人被她逗乐。
几个人纷纷说,这是必然的。
颜心看着那装了珍珠的黑漆描银色海棠花匣子,静静出神。
她很突兀想:“舅舅呢?他觉得我漂亮吗?”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颜心似被烫了下,起身回了卧房,更衣梳头。
没过几天,程嫂把珍珠首饰取了回来。
颜心试戴,莹白珠光衬托着,她的脸更白净红润。
明明是素净珍珠,可太白,衬托得她墨发红唇,美得太过于浓艳,她似一朵海棠。
只要海棠盛绽,其他的花都少了三分绮丽。
颜心把首饰取了下来。
而后有次出门,程嫂想替她戴那把珍珠梳篦,她拒绝了。
“小姐不是很喜欢吗?”程嫂问。
“我并没有很喜欢,只是看着很好而已。”颜心说,“这世上好东西太多了。”
程嫂没听懂这话。
之前着急要做出来,现在又不想戴了……
转眼到了六月中旬,是一年中最热的日子。
颜心吃饭都懒了。
她一个人睡宽大的铁床,铺了软软凉席。
颜心的亵衣裤都是夏布做的,素麻色,清凉通透。
她在房内,肚兜都不穿了,就一身薄薄衣裤,头发绾成低髻,半躺在床上看书。
她看的是医书。
后窗的窗户打开,只放了薄薄纱帘,挡蚊虫。
章清雅和姜寺峤一番作态,离开了松香院,颜心慢条斯理吃了早饭。
然后,她带着女佣半夏出门去了。
颜心带着女佣出门。
上午出去,傍晚夕阳将落的时候回来。
程嫂端了饭菜。
晚饭多一道素炒绿豆芽,清爽好吃,颜心很喜欢。
“……晚饭还有这道菜?”她问。
程嫂笑道:“老太太的份例菜,拨了一样时新菜蔬给您。”
颜心有点过意不去。
不管在什么门第,时新菜蔬都是最难得的。
“老太太年纪大了,这些清淡的菜,应该孝敬她。”颜心说,“咱们不该接的。”
女佣桑枝在旁边接话:“四少奶奶,您恐怕是不知道,老太太最不耐烦吃菜蔬。”
“是吗?”
“老太太要么吃炖得烂烂的肉,要么吃咸菜。老人家口味重,清清爽爽的东西,她吃在嘴里反而没滋味。”桑枝说。
颜心笑了笑。
估计老太太也是高兴。
颜心去督军府,不仅仅没被算计到,还赢了大太太和章清雅。
老太太嘴上不好说什么,心里肯定暗爽。
颜心只吃了素炒绿豆芽,其他的菜给四个佣人分了。
饭后,众人围在灯下做点针线。
冯妈和桑枝都是老太太院子里拨过来的佣人,颜心就问起她们俩关于老太太的喜好。
前世,她和老太太一直不算特别熟。
那时候颜心总是太过于隐忍,老太太看不惯她那性格。
饶是很同情她,老太太背后帮她,却也嘴毒,没说几句好听话。
颜心把自尊心看得太重。
老太太阴阳怪气的,她就不怎么往老太太跟前凑。
她不了解老太太。
冯妈十岁就在老太太院子里,至今二十七年了。
她和颜心聊了很多。
“……冯妈,老太太和大太太婆媳俩,不算和睦吧?”颜心突然问。
众人愣了愣。
这话是不该问的。
冯妈迟疑了下,给桑枝使个眼色。
桑枝会意,特意走到后窗边,推开窗棂,假装透透气,目光盯着外面——防止有人偷听。
女佣半夏当即去客厅门口坐着理线,提防有人进来。
屋子里只剩下颜心、冯妈和自己的女佣程嫂。
“……当初,大老爷和大太太联手,算计老太太,意外害死了九小姐。”冯妈说。
颜心错愕。
“九小姐是老来女,老太爷的遗腹,老太太如珠如宝。大老爷结婚后,想要掌家,老太太不同意。
为了这件事,大老爷联合大太太来闹。有次老太太外出,九小姐就没了。
老太太哭得伤心欲绝,大老爷还说:往后孙女都养在老太太膝下,让老太太别伤心。”冯妈又道。
颜心叹了口气。
儿子真的不防老。
能养孝顺的儿子,需要运气。
颜心自己运气不好,老太太的运气也不佳。
“后来老太太就放手了吗?”程嫂问。
冯妈点点头:“老太太借口忧思过重,无力打理生意,把生意交给了大老爷。”
程嫂:“也是没办法。儿子要夺权,总不能真和他扛到底。日子还得过。”
是的,日子总得过。
“老太太也是那么想的。家业总要放手的,早放手、晚放手一样的。
只是从那之后,老太太的性格就变得孤僻了,也任性。她以前不这样的。
现在不高兴了,就骂骂人,偶然还喝点小酒。
至于孙儿、孙女,老太太一个也不亲近。儿子都靠不住,还指望孙儿孙女?”冯妈又说。
说到这里,冯妈看了眼颜心,“其实,老太太也寂寞的,成天把猫当宝贝。
四少奶奶, 您是刚嫁进来的,和大太太不是一条心,老太太才愿意亲近您。”
程嫂等人准备桌子碗著,颜心让半夏给小奶狗糯米弄点吃的,她先回房去换件衣裳。
白霜服侍她。
“……一个穿玫瑰紫衣服的妇人,是大太太正院的管事婆子。”白霜低声告诉颜心。
颜心:“聊了很久?”
“几句话。”白霜道。
颜心:“有交接什么吗?”
“这倒没有。”白霜说,“不过……”
“不过什么?”
“那婆子走了,桑枝在原地哭了。我看到她抹了眼泪,才往回走。”白霜道。
颜心沉默着。
“大小姐……”白霜感觉自己说多了,感情用事,恐怕会给颜心的判断造成困扰。
“继续盯着她。”颜心说。
“需要提前处理掉她吗?”白霜又问,“以免酿成大祸。”
“先观察几天。”颜心说,“若她执迷不悟,那就宁可错杀。”
白霜道是。
接下来几日,景元钊没有找颜心,他往驻地去了。
盛远山去了天津,帮督军处理被北方军阀扣住的那一批军火。
颜心隔两日去趟药铺,剩下时间都在家整理医案。
桑枝有点恹恹的。
别说颜心,半夏都看出来了,问她怎么回事。
“天热,我没精神,也没什么胃口。”桑枝如此说。
她这几天的确没怎么吃好。
“已经立秋了,过几日要凉快了。”程嫂安慰她,“天气一凉就舒服了。”
又说,“等秋上桂花开了,我给你们做桂花糕。我做的桂花糕,我们小姐那么挑嘴的人,都能吃到积食。”
颜心:“我不挑嘴。”
半夏笑:“您还不挑嘴?您是十样东西九样不爱吃。”
颜心:“……”
半夏又说:“程嫂做的桂花糕,的确好吃。你们有口福了。”
冯妈在旁边应和。
桑枝倏然眼中蓄泪。
她借口去如厕,出去了。
这天下午,天气闷热,颜心在房间里坐不住。
哪怕坐在那里不动,也闷出满身汗,她浑身难受。脑子嗡嗡的,字也写得歪歪扭扭。
好在傍晚时候,下了暴雨。
这场雨颇缠绵,大雨转中雨,下了快两个时辰,庭院积满了水。
晚饭是程嫂和冯妈用小炉子自己烧的。
颜心给小奶狗糯米喂点牛乳,又叫半夏切了熟牛肉拌饭给糯米吃。
“……桑枝呢?”
“她睡下了,说不想吃饭。”半夏道。
“让她睡吧。”颜心说。
晚饭是鸡蛋面饼子和小米粥,配颜心从景元钊那里带过来的藕芽小菜。几个人围坐一起,很简单吃了。
颜心梳洗,躺下后把糯米放在自己床尾,有点出神。
她睡不着。
下雨天,白霜在颜心卧房的外间当值,院子里服侍的人都去睡觉了。
颜心静静躺着。
她的眼皮,一直在跳,叫她心慌气短。
她突然很想和桑枝聊聊。
桑枝是老太太给她的,在她这边做事时间不长,可颜心很器重她。
既她背叛,颜心不会再用。
可桑枝到底是主动背叛,还是被大太太胁迫,颜心应该问清楚,做个判断。
把她送走,或者将她打发出去,也算成全了这段日子她们的主仆情谊。
这么拖着,把桑枝当丑角一样观察,颜心特不是滋味。
她喊了白霜。
“你去叫桑枝来。”颜心说,“就说我找她。”
白霜披衣起来。
桑枝和半夏住在同一个耳房,屋子里关了灯。
白霜走到门口,闻到了一点淡淡腥气。
不是泥土那种腥。
白霜原本还想敲门,可倏然惊觉起来,从袖底抽出短刀,用力踢开了耳房的门。
她一脚把门栓踢断,惊醒了还没怎么睡沉的半夏。
半夏吓一跳。
耳房没有电灯,还用煤油灯,半夏一边起来,一边找火柴:“干嘛呀?”
白霜视力好,快速看了屋子,没有其他人,先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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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对还没离开的盛远山说,“舅舅,你送送珠珠儿。”
颜心忙摆手:“舅舅留下来帮你,副官送我就行。”
盛远山:“不怕吧?”
颜心:“不怕。”
她转身出去了,是副官送她的。
景督军回到家。
夫人刚刚吃了燕窝,正在看一本书,打算睡下。
瞧见督军回来,她拿起怀表看了眼时间。
“不到九点,怎么回来了?”夫人微讶。
这会儿,戏才刚刚开始,名角还没登台。
景督军脸色沉重:“有点事。”
又道,“我先洗漱,也睡下了,明天再说。”
他去了净房。
督军夫人起床,给他倒好一杯水。
景督军穿着睡衣,带着一点稀薄水汽回到卧房。
夫妻俩躺下,夫人问他怎么回事。
景督军从头说起,一一告诉她。
夫人越听,脸色越白。
“……你们父子,真是捡回来一条命。”夫人轻轻叹气,“我明早要去烧香。真是菩萨保佑。”
景督军听了这话,苦笑:“菩萨不保佑,是咱们女儿保佑。”
夫人不懂这话。
“颜心,她说自己受了金柳先生的指点,会一点术数。”景督军说,“她非说会有危险。
阿钊很细心,又想在几位师长面前表现,就不停进进出出盘查。多亏了颜心,也多亏了阿钊。”
夫人不知还有这茬。
她又问了细节。
景督军一一告诉她。
“心儿立了功!”夫人欣慰说,“她上次救了远山,这次又救了你们父子俩!”
“她是个福星。”景督军说,“这个女儿认得好。”
夫人笑了笑:“是,这个女儿的确认得好。”
景督军便说:“我之前没把她当回事,成天忙。等过几日,咱们全家一起吃个饭。西府的人,也该认识认识咱们这女儿。”
颜心不单单是督军夫人的义女了。
往后,她是督军府的义女,是整个东府的女儿了。
她会和西府那两位小姐平起平坐,一样享受荣光。
景督军得感谢她!
要不是她,今晚军政府会损失惨重,说不定明日宜城就要易主了。
“这自然最好了。”夫人笑道,“我一直盼女儿,如今有了两个。等柔贞从英国回来,希望她们姐妹俩能和睦相处。”
督军搂了搂她。
“你也一直都是我的福星。”他说,“我也不记得多少次,你助我化险为夷。”
夫人笑:“老夫老妻的,说这些话忒见外。你我原本一体,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景督军摩挲着她胳膊,一颗乱跳的心,终于落定了。
年纪越大,越是怕死,他今晚真吓到了。
他和夫人商量,除了全家一起吃个饭,正式把颜心当嫡小姐一样对待,还应该给颜心什么样子的赏赐。
他们俩说了半个晚上的话,凌晨才睡。
陆总参谋回到家,把双胞胎女儿安顿着睡下,也和夫人聊了半夜。
他也吓坏了。
“那么多炸药,无人生还。”他感叹,“姜家的四少奶奶,真是金柳先生的关门弟子。”
陆夫人:“真没想到她如此有本事。她医术还很好。”
“医科有祝由,医术好的人会点术数,很合理。”总参谋长说。
又笑道,“阿钊这次立功了,狠狠抽了郭袁一耳光。”
他又把郭师长如何嘲笑景元钊的话,说给夫人听。
陆夫人就说:“郭袁和西府走得太近,私心重。阿钊必然是‘太子’,从小被督军带在身边,军中长大,西府的那些少爷们,怎么比?”
“西府的老二仲凛,不是去日本留学了三年吗?郭袁说他有新式的军事知识储备,可以走得更长远。”总参谋道。
陆夫人不屑:“将军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不是学校里念出来的。我都懂这个道理,他郭袁能不懂?他就是想扶持西府的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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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哥回来,您就会高兴点。一高兴,说不定更有办法对付颜心。”章清雅说。
大太太却有点忧色。
章清雅不解:“您怎么了?不是一直盼三哥回来?”
大太太勉强挤出笑容:“当然盼他回来的。”
章清雅有点糊涂。
她姑姑跟她提过,为什么让姜寺峤娶颜心,原因是很正当的。
可她总感觉,她姑姑保留了一些秘密没告诉她。
当然姑姑是为了她好。
姜寺峤去松香院住了三天,家里的佣人们都在议论。
四少奶奶是“红人”,姜公馆的下人都在关注她。
“四少没和少奶奶圆房,一直住在偏屋。”
“四少心里还念着表小姐。要我说,少奶奶可比表小姐漂亮。”
佣人们都觉得,四少奶奶生得艳丽,又得到了督军夫人的器重,已经胜过了表小姐。
四少居然还嫌弃她,多少有点拎不清,连带着看姜寺峤都有些鄙夷了。
以前,佣人们总说四少像玉做的人儿,和表小姐十分般配,现在就觉得他们俩脑子都不太好使。
颜心没做什么,只因她有钱有地位了,她无形中就在佣人心中有了声望。
三日后,姜寺峤搬去小书房住了。
大太太不悦,派人去问他怎么回事。
“……偏屋太阴寒了,我夜里睡不踏实。”姜寺峤说,“颜心又在供菩萨,主卧睡不了。”
大太太骂他无能。
“你得和她睡。你想想,她现在是督军夫人的义女,你儿子就是督军夫人的外孙。”大太太说。
姜寺峤心中大动。
母凭子贵自古有之,他为何不能父凭子贵?
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他又想回去,可惜偏屋的被褥都拆了。
颜心把他睡过的被芯扔了。
听说他想回来,颜心给他画饼:“不如你等我供完了菩萨,你回来直接睡我的主卧,行吗?你先去小书房委屈两个月。”
姜寺峤又被忽悠走了。
姜公馆最近恢复了宁静。
大老爷姜知衡被景元钊打了一马鞭,面颊发紫,和小姨太太去万阳饭店住,不肯见人。
章清雅闭门不出,养额头的伤。
大太太满心等亲儿子回国。
姜寺峤一边恋着表妹,一边和自己温柔的女佣你侬我侬,还想着颜心能给他生个儿子。
众人各有心思,谁也没空找茬,日子就这么一日日过了下去。
颜心整理完了手头医案、祖父自创的药方,就打算着手处理自己陪嫁药铺的事。
前世,她药铺治死了人,被警备厅查封了半个月。
姜寺峤怕惹上官司,一直催颜心卖掉。
颜心那时候年轻,也怕事,就真的卖了。
治死人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只想捞钱的大掌柜周冉生。
颜心要想个办法,处理掉他。
她带着白霜和女佣半夏出门,去了药铺。
大掌柜周冉生笑容满面:“六小姐来了?我正想找您。
过几日我们要去进一批货,今年的黄连紧俏。账面上可能没钱,要赊点账。”
颜心的笑,更加温柔贞静:“今年的黄连紧俏?”
“是,今年黄连大赚。”周冉生说,“我打算进三千斤。”
颜心记起了这件事。
在这一年,黄连被炒了起来,药行人人追捧,导致黄连极高的价格。
有了高价,自然人人都买,外面的药贩走水路运了无数的黄连进来。
货多价廉,只前头两家赚了钱。后来高价买的黄连 ,草根都不如,全部烂在库房。
颜心的药铺也赔了。
反而是人人都不看好的土藿香,因雨水原因连续三年减产,而这一年盛夏又特别热,一瞬间价格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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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心就懂了。
她和大太太闹得越凶,老太太看得越爽。
老太太自己没本事和大太太斗?
不是的。
作为长辈,家和万事兴,老太太是不肯把自家弄得乌烟瘴气。
她不想亲自去闹腾,只在小事上撒撒性子;大是大非上,还是以大局为重。
可老太太恨不恨?
肯定恨的。
她乐意看大太太在颜心跟前吃瘪,有种“轮回”的爽感。
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颜心搞懂了祖母和婆婆的关系,心中知晓了轻重,也有了底气。
两天过去了,表妹要在后花园设宴款待颜心。
设的是晚宴。
晚霞披覆,庭院树木都被染成淡淡金红色,有个女佣来敲门。
“四少奶奶,我们小姐请您去用膳。”女佣道,“已经备好了酒水。”
颜心道:“这就来。”
她换了件乳白色幅裙,淡紫色斜襟上衣,只在袖子上镶嵌了一圈银色边纹。
素雅,高洁,又因为她白净红润,气质出尘。
女佣夸她好看。
“……半夏,人都接到了吗?”颜心问。
半夏点点头:“接到了,小姐。”
颜心又问桑枝:“我要的萤火虫,都抓到了吧?”
桑枝:“我叫人抓了两天,抓了上千只。”
颜心很满意。
老太太给了她一笔钱,真是解决了她很多难题。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事情,都可以靠钱解决。
“我先过去,你趁着夜色安排。”颜心对半夏道,“后花园角门的钥匙,拿到了吧?”
“冯妈认识守门的婆子,给了她一块银元,拿到了后花园的钥匙。”半夏说。
程嫂替颜心梳头,有点担心:“六小姐,万一您误会了表小姐,这是闹大了,岂不是尴尬?”
“我不会误会她。”颜心淡淡道,“我最了解她。”
心高气傲、被人捧着长大的章清雅,不可能赔礼道歉。
这里头,有阴谋诡计。
既如此,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颜心将一根银针浸满了自己配制的药,小心翼翼装在盒子里,随身携带。
女佣桑枝检查了她的盒子,确保沾满药汁的银针不会出纰漏。
“……若事情成功了,可如实告诉老太太。”颜心对桑枝和冯妈说。
俩女佣道是。
颜心出门去了,脚步轻松缓慢,信步而至。
西花园门口,点亮了汽灯。
有个女佣守在门口,瞧见颜心过来,很热情。
又瞧见颜心身边跟着的女佣桑枝,摆摆手:“你先去忙吧,四少奶奶这边有我们服侍。”
又道,“服侍的人足够了,能照顾好四少奶奶。”
桑枝看颜心。
颜心有点为难。
“……算了,你先回去吧。”颜心最终道。
桑枝只得道是。
颜心进了西花园,桑枝就快步往老太太那边去了。
门口的汽灯,在颜心进入园子后,居然灭了;园子的门,轻不可闻被关上,又从外面锁起来。
颜心回头看了眼,笑了笑。
花园里有点黯淡,不过远处的凉亭里,远远飘荡着酒香和饭菜的香味。
颜心走了过去。
她看着凉亭里的食物,几乎都是她份例饭菜。
“真是有心。”她唇角有了个讥诮的笑。
而后,花丛深处,有男人的脚步声:“美人儿在哪里?”
颜心望过去。
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矮矮胖胖的,像个球。
他急不可耐走过来。
瞧见了颜心,顿时双目放光:“真是美人儿!”
颜心没动,静静看他。
男人阔步往这边走,想要拥抱颜心。
此刻,大老爷和大太太都在老太太跟前服侍,陪着老太太吃晚饭。
有个婆子,急急忙忙跑进来:“后花园的门被关了,好像是四少奶奶在那里待客。有男人的声音,大太太,恐怕不太好。”
“真生气了?”景元钊见她眼眶发红,起来搂抱她,“别哭。”
“没哭。”她说。
她的确没落泪,但情绪潮潮的。
景元钊搂抱着她:“我往后不来了,好不好?别生气,往后只接你去我的别馆。”
颜心抬眸,眸光黑沉沉落在他脸上:“你说到做到,否则乱枪打死你。你发誓!”
景元钊失笑,狠狠在她唇上吻了吻:“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又道,“我不想被乱枪打死,老子还没吃到你。”
颜心:“那就不必假惺惺。”
她挣开了他。
景元钊说他有点累,躺在枕席上睡着了。
颜心睡不着,坐在梳妆台整理医案。
微微侧头时,瞧见男人安静的睡颜。
他睡着的时候,很乖,也很好看,有张令人心醉的脸。
可惜是个流氓。
景元钊迷迷糊糊醒过来,已经是黄昏了。
夕阳只余下最后一抹灿红的霞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颜心的身侧。她伏案写什么,侧面对着景元钊。
景元钊睡得迷迷糊糊,骤然看到这一幕,恍惚间回到了广城。
也是这样热的天,也是这样的夕阳和女子的侧影。
几乎一样的姣好身段和侧颜。
他情不自禁,低低唤她:“阿云?”
颜心侧过脸,表情微沉:“下次去你的阿云那里。”
景元钊彻底醒了,笑道:“吃醋了?”
“我没有吃醋。”颜心看着他,“你既然梦里都叫她,想必很喜欢她。既如此,何不去她身边?”
景元钊很想说,他的阿云就是颜菀菀。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他内心深处不肯承认,他总觉得颜菀菀玷辱了他的阿云。
景元钊以前有次行军,饿了三天,吃到一块糕点,觉得香甜无比;而后再去买来吃,噎人,咽不下去。
颜菀菀就像那块糕点。
他在看不清、听不见的时候,她无比美好,身上带着淡淡药香;哪怕黑黝黝的皮肤,触摸也凉软细腻。
颜菀菀不是这样的。
反而是颜心,将他幻想中的人实体化了。
她处处都符合他对阿云的幻想。
“也许,我就在她身边。”景元钊突然想。
找不到原来的感觉,那就找个替身解解渴,一样很舒爽。
夜幕降临时,景元钊才离开。
颜心没吃晚饭。
她原本就胃口不佳,现在更是一口也塞不下去。
这天格外的热,很闷。
后半夜的时候,雷声滚滚,暴雨倾盆,庭院的芭蕉树全折了,微顿在泥水里。
颜心没睡,听了半夜的雨。
程嫂似乎知道她没睡,敲了敲门:“小姐,喝点绿豆汤吗?”
颜心打开了房门。
程嫂端了凉丝丝的绿豆汤:“在井水里浸着,还是凉的。”
“多谢。”颜心道。
程嫂看她神色恹恹,坐在她旁边的小锦杌上:“小姐,您迟早要离婚的。”
颜心看向她。
程嫂:“大少帅对您有意,姜家迟早要知道。这门婚姻,长久不了,您得替自己打算。”
颜心苦笑:“怎么打算?姊妹俩共侍一夫,颜菀菀做妻我做妾?”
“那肯定不行。”程嫂道,“女人的前途,要自己挣。您比七小姐美丽,又聪明……”
“景元钊不是我的前途。况且我还是他义妹。”颜心说。
程嫂:“自古义兄义妹结亲,是佳话。”
颜心:“您不必劝我。而且,我也不会离婚。”
她自己开药铺,最清楚外头对出来工作女人的评价。
一个离婚的女人,又有几分姿色,那简直是把一碗蜂蜜放在盛夏的饭桌上,什么苍蝇蚊子老鼠,能招惹来一锅。
有丈夫,才有挡箭牌。
若能丧偶,做个寡妇也可以。
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一个寡妇若行为端正,其他人也会尊重她几分。
“不行。”颜心坚决。
景元钊:“这由不得你。”
“我会告诉你母亲。还有刚刚你让我做的事,我也会告诉她。”颜心道。
景元钊:“行,说仔细点。作为男人,我的任何隐私都不怕人知道,我很为自己骄傲。”
颜心:“你无耻。”
“你明白就好,不要妄图对付我。听我的就是了。”景元钊道,“珠珠儿,老子迷恋你。”
颜心头皮一阵发麻,既尴尬又痛苦。
她无话可答,只能说那句最无力的话:“你不要这样,景元钊,我不喜欢。”
“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它?”他问。
颜心撇开脸:“我觉得恶心。”
景元钊笑:“为什么会恶心?你们夫妻俩还没有圆房?”
颜心:“……”
“是么?”他又问,“没见过男人,所以觉得怪?”
“我见过!”颜心道,“见过,也觉得恶心。我受不了这样,景元钊,我实在很憎恶你!”
景元钊不以为意。
他搂抱着她。
副官片刻后回来,重新发动汽车,去了督军府。
门口,站了一个修长身影,正在等待着。
瞧见颜心和景元钊下车,那人走过来:“是颜心吗?”
颜心抬眸看向他。
她有点吃惊。
督军府门口悬挂大灯笼,里面安装了电灯,光线明亮。
男人一袭青色长衫,站在灯火下。灯光映照着他黑发,有淡淡光泽。
他笑容和蔼。
颜心好像不认识了。
一旁的景元钊见她发愣,笑道:“真是个傻子,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人,自己不认识了?”
颜心知道他是盛远山,督军夫人的弟弟,景元钊的舅舅。
她只是不太敢认。
躺在病床的盛远山,虚弱憔悴,精神恹恹;此刻的他,温润清隽,那双漂亮的眼,也有了神采。
“别为难她。”盛远山笑着解围,“颜心这段日子忙,忘记了舅舅也正常,毕竟就一面之缘。”
颜心尴尬笑了笑。
她叫了声“舅舅”。
盛远山应了,和他们俩往里走。
督军府的餐厅,绣了老式的四根铜柱,柱子上沁出淡淡水汽,这是在里面加了冰。
故而整个餐厅凉爽,没了盛夏的暑热。
督军夫人还没来,佣人先给颜心等人上茶。
颜心端坐,慢慢喝茶。
景元钊先回房了,他要去换条裤子。
餐厅就颜心和盛远山,她有点尴尬。
“……药铺生意怎么样?”盛远山先开口。
颜心:“还行。”
又沉默。
盛远山拿出香烟,问她:“抽烟吗?”
颜心错愕:“不抽。”
盛远山瞧见她那温软的眸子一下子因吃惊而变得明亮,忍不住笑:“很多时髦女郎抽烟。”
颜心:“这我倒不知道……”
“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也可以替你买香烟。”盛远山说。
颜心摇摇头:“时髦的东西,我学不来。”
盛远山又问她:“介意我抽烟吗?”
“不介意。”颜心说。
他便划燃火柴。
盛远山虽然也在军中当差,叫个“旅座”,却不怎么上前线。
他和他姐姐督军夫人一样,冷白皮,面白似玉。
太白,他的眸子是一种浅褐色,颜色偏淡,故而眸光清淡疏离,清傲难接近。
此刻的他,很努力想寻个话题,和颜心聊天。
颜心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医术很好?”盛远山又问。
颜心:“我祖父是颜温良。他是神医,我跟他学的。”
盛远山轻吐一口烟雾:“怪不得,名师出高徒。”
“您过誉了。”
“若没有你,我就死了。”盛远山笑着,那双浅淡的眸,有了活气,“还是活着好。”
颜心也笑。
她突然理解了这句话。
生死里走过的人,才懂生命的意义。
颜心也觉得活着好。
“有空去我府上做客。”盛远山又道。
他寻了纸笔,口中衔着香烟,低头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
不仅仅不能反抗,在主子调戏的时候,甚至还要露出一点笑,才不至于得罪主子。
那女佣是最受不了、最容易被颜心说动的。
她是领头羊效应。
她帮了颜心,另外两个佣人,立马有样学样。
颜心今日心情好转。
她向二少爷夫妻俩讨回了一点利息。往后的账,慢慢算。
日子,长着呢。
颜心回到自己院子,舒舒服服吃了晚饭。
程嫂有点为她担心:“小姐,会不会结仇?”
颜心笑了笑:“不打他们,一样结仇的。”
——她漂亮,二少爷就会一直骚扰她;二少奶奶不敢和自己丈夫硬扛,也会把火撒在颜心身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颜心的前世,已经向她证明,一个慈善的人,哪怕她挺有本事、自强自立,照样被人欺辱。
颜心脑海中,总记着景元钊那句话:“威望,要用鲜血来树立。”
不狠,旁人踩你毫无顾忌。
回神间,瞧见程嫂忧心忡忡的脸,颜心安抚她:“别怕。我打得起,就不怕他们报复。”
程嫂叹气:“您一个人,他们两个人……”
“我还有你们!”颜心道,“有您、半夏,还有冯妈和桑枝。”
程嫂不再说什么了。
翌日,颜心去老太太的院子吃早饭。
老太太夸她:“这性格好,像我老婆子,不能吃亏。”
“我又把晚膳给搅合了,祖母。”颜心说。
老太太:“谁耐烦跟他们吃晚饭?巴不得他们不痛快。”
对儿子们,老太太是又爱又恨——不能不爱,母性如此;又不能不恨,始终意难平。
但对待儿媳妇、孙儿孙女,老太太真是一点好感也无。
她全当看戏。
比最有名的名角唱的戏还有意思。老太太晚饭都多吃了半碗。
“……大热天的,家里人都做了旗袍,你也去做几身。”老太太又说颜心,“上次给你的料子,都拿去做出来穿,收在库房留给谁?”
颜心:“我回头拿到针线房去。”
“家里的针线房就两个婆子,只会缝缝补补,做做亵衣裤。如今都流行外头裁缝铺子做衣裳,他们懂什么时髦。”老太太说。
民国后,“时髦”简直成了上流社会的金科律令。谁都害怕落后,被人嘲笑。
稍微有点钱的人家,都要博个“门风开化”的好名声,送孩子们出国镀金。
只老式门第,外头还是大家庭,内在没什么钱,才会固守旧制——在社交舆论上,这是很被人看不起的。
颜心知道姜家也在讲究这些了,她点点头:“今日不太热,我回头去。”
直到傍晚,日头没那么毒了,颜心才出门。
黄昏的街道,灯火通明。电灯橘黄色的芒,给市井披了一件温柔的外裳。五彩玻璃被灯光硬照,色泽斑斓。
城市日新月异了。
颜心去了宜城最好的一家裁缝铺子朱瑾阁。
这家裁缝铺子一共两层,有各色布料,也有名门出来的绣娘,督军夫人也在此地做旗袍。
颜心带着女佣进门,小伙计急忙迎上来,客客气气帮衬着搬颜心带过来的布料。
“贵客稍后,朱娘子正在给上一个客人量尺寸,您稍坐。”小伙计道。
“朱瑾阁”,是一名姓朱的绣娘自己开的。
颜心道好。
她打赏了小伙计一块银元,故而她被安排到二楼临街的小休息室。
休息室很安静,小伙计很快端了一托盘的茶点给她。
“小姐,这家铺子做衣裳肯定很贵。他们招待客人的茶,都用上好的明前龙井。”半夏低声说。
颜心笑:“督军夫人都捧场的裁缝铺子,肯定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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