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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夫人撩人心魂,冷傲少帅拿命宠全本小说阅读

初点点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娇娇夫人撩人心魂,冷傲少帅拿命宠》,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颜心景元钊,也是实力派作者“初点点”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她生下的儿子,心尖上的宝。为了他不离婚,在姜家苦熬,他最爱的永远是他自己。现在,那人的一句话,明明那么不可信,却拼了命往颜心的心口钻。他说,他只喜欢她。颜心依靠着门,默默流淌了眼泪。思绪乱成了一团,她无法理出半点头绪。她一个人在房里闷了半日。颜心尚未理出个头绪,有人来敲门。敲的是院门。......

主角:颜心景元钊   更新:2024-06-23 19: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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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颜心景元钊的现代都市小说《娇娇夫人撩人心魂,冷傲少帅拿命宠全本小说阅读》,由网络作家“初点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娇娇夫人撩人心魂,冷傲少帅拿命宠》,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颜心景元钊,也是实力派作者“初点点”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她生下的儿子,心尖上的宝。为了他不离婚,在姜家苦熬,他最爱的永远是他自己。现在,那人的一句话,明明那么不可信,却拼了命往颜心的心口钻。他说,他只喜欢她。颜心依靠着门,默默流淌了眼泪。思绪乱成了一团,她无法理出半点头绪。她一个人在房里闷了半日。颜心尚未理出个头绪,有人来敲门。敲的是院门。......

《娇娇夫人撩人心魂,冷傲少帅拿命宠全本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这次,颜心的反击,已经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哪怕景元钊替颜菀菀遮掩,大事化小,也没什么。


她对景元钊不抱任何希望,故而也不会失望。

可她突然听到这件事。

颜心坐在那里,唇上似有了他的呼吸,灼热滚烫,有烟草淡淡清冽的味道。

耳边有他的声音,“珠珠儿,我只喜欢你。”

颜心猛然站起身,回房去重重关上了房门。

各种情绪冲击着她。

她没有悲伤,眼中却莫名涌出了眼泪。

祖父母去世后,她再也没得到过任何的偏爱。

真挚的、专属的爱。

她生下的儿子,心尖上的宝。为了他不离婚,在姜家苦熬,他最爱的永远是他自己。

现在,那人的一句话,明明那么不可信,却拼了命往颜心的心口钻。

他说,他只喜欢她。

颜心依靠着门,默默流淌了眼泪。思绪乱成了一团,她无法理出半点头绪。

她一个人在房里闷了半日。

颜心尚未理出个头绪,有人来敲门。

敲的是院门。

冯妈去开了门,回来对她说:“小姐,督军府来了人。”

颜心微讶。

她急忙将眼泪抹净,整了整衣衫,从房间出来。

“大小姐,卑职是后勤处的。”军官叩靴,先给她行了个礼,“夫人让我来,给您的院子装一部电话机。”

颜心:“……”

“您别担心,一会儿就能装好。”军官又道。

颜心道谢。

姜家有一部电话,在正院大老爷的院子里,平时都是生意上有什么事找他才用的。

其他地方,都没装。

电话的月钱很贵,不是普通人有资格消费的。

颜心也没打算用。

不过,她现在身份不同往日,需要交际,旁人又不好把电话打到她公公那里。

更不好直接下请帖,像从前几年那样——太落伍了。

颜心去老太太的院子,腾出地方给他们装电话线。

她逗弄欢儿,和老太太说说话。

老太太问起她祖母的病,得知没什么事,老太太就放心了。

她在这里坐着,姜云州突然来了。

和前世不同,回国后的姜云州,并没有立刻去南城找差事,而是在家中逗留。

“奶奶,之前家里有个黄梨木的屏风,收在哪个库房?我想用用。”姜云州说。

老太太:“这个得问你姆妈,库房的账本和钥匙都在她手里。”

“我姆妈说这个屏风不在账本上,应该还在您这里。”姜云州说。

老太太:“叫你周姐姐去找找。”

她喊了周嫂。

趁着老太太去找周嫂要库房账本的时候,姜云州低声对颜心说:“明珠,我想请你出去喝杯咖啡,咱们聊聊。”

颜心静静看了眼他:“不必了三少,我喝不惯洋玩意儿。”

“那去听戏?”姜云州急切说,“明珠,我们要单独聊聊。”

颜心静静看他。

她和他,有什么可聊的?

如果路上一个人瞧见了她,被她的美貌迷惑,又因为和她家有点关系,非要去她家学医,自称爱她难以自拔,颜心就应该亏欠他吗?

颜心从来没搭理过他。

刻薄点讲,她一生苦难的起因,就是姜云州。

只因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只因他听不懂她的拒绝,只因他有个自私的妈。

“聊什么呢?”颜心问。

老太太出来了,听到这话,好奇:“聊什么?”

“三少说要和我单独聊聊,我问他聊什么。”颜心如实说。

姜云州还想给她挤眉弄眼,让她别嚷嚷。

不成想,她直接说了。

老太太看向姜云州:“你想和小四媳妇聊什么?”

姜云州有点尴尬,也有点委屈。



颜心重生后,没有再见过颜菀菀。

她和颜菀菀在娘家的时候,并无太多恩怨。

只是颜菀菀单方面记恨她。

颜心的父亲,是颜家的二老爷。

母亲生了两个哥哥后,又怀了颜心。

快要临盆,母亲才听说,父亲在外面养了一房外室。

那个外室也快要生了。

盛怒之下,母亲当晚见红,又在生产时大出血。

大家都说她死于难产。

没过几天,外室也生下了女儿,取名叫菀菀。

颜菀菀只比颜心小五天。

母亲去世,祖父母把颜心接到身边照料,待她比旁的孙儿孙女都要亲厚很多。

一年后,父亲把颜菀菀母女俩接回府,正式娶了那个外室为妻。

祖父母很不满意,却又管不住儿子。

尤其是颜心的祖父,不仅仅恨儿子,也迁怒颜菀菀母女,对她们俩没什么好脸色。

颜菀菀母女俩不敢和老太爷争,只敢把怨气撒在颜心身上,很是讨厌她,看她各种不顺眼。

颜心在娘家的时候,继母和妹妹不敢如何。

直到后来,颜菀菀嫁给了景元钊,颜心才知道她这些年积累了多少仇恨,一并爆发出来。

她不想让颜心死,她要颜心生不如死。

只可惜,她在婆家也过得马马虎虎,颜心又和她“小姑子”盛柔贞交好,她没办法彻底踩死颜心。

听说颜菀菀到了,颜心看向门口。

颜菀菀由景元钊带进来。

正面碰到颜心,她失控般,嗓音尖锐又不得体:“她怎么在这?”

景元钊看了眼颜菀菀。

督军夫人也望过来。她眼眸冷,带着警告,看得人遍体生寒。

颜菀菀瑟缩了下,往景元钊身边藏了藏。

督军夫人见她这个小家子气的做派,更是秀眉紧锁。

“菀菀,你去看看我舅舅。”景元钊对她说。

他表情端肃,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他这段日子忙疯了,舅舅又生死未卜,他情绪全无。

不管是看到颜心还是颜菀菀,都生不出半分柔情。

颜菀菀却微微颤了颤。

颜心淡淡看着她,不言不动。

颜菀菀半年前好像去了趟广城。听说广城阳光充足,她也不知怎么搞的,把自己晒得黝黑。

这段日子回家,她养白了几分,到底还是比普通人黑很多。

倒也不丑。

她长得像她母亲骆竹,是个大美人儿。

再过一年半载,她肌肤养回从前的白皙,仍是很好看的。

颜心和她,很难说谁更漂亮。她们的容貌,各有千秋。

只是现阶段,肤白胜雪的颜心,看上去更娇媚。

“钊哥,我……我可能没有更好的办法……”颜菀菀死死攥住手指。

正如颜心说的,她连医学入门的《金匮要略》都背不熟,基本药草都分不清。

颜家的孩子,都跟着祖父学医,颜菀菀除外。

祖父不给她学,很讨厌她。

这就导致,颜菀菀不懂基本药理,切脉的手法都不对。

她只要上去,就会露馅儿。

景元钊听了她的话,没觉得特别失望。

城里的老大夫都请遍了,各种药都用了。

舅舅高热,已经晕厥,无药可医。

颜菀菀哪怕有个“少神医”的名头,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年轻小姑娘,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督军夫人却很不满,质问她:“你连试试都不肯?”

景元钊走过来,抱着母亲的肩膀:“姆妈……”

他想要替颜菀菀辩解几句话。

督军夫人心力憔悴,精神很差,也没了自控力。

她声音带怒:“到底是颜家的少神医,诊脉看看都做不到?是真的没办法,还是怕事?”

颜菀菀咬住唇,眼泪汪汪看向景元钊:“钊哥……”

景元钊叹了口气:“姆妈,您消消火。”

“我消什么火?送她走!不想再看到她!”督军夫人怒道。

颜菀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夫人,都是我无能,我只是……”

“出去!”督军夫人突然爆喝。

并不想听解释。

副官走过来,请颜菀菀先出去。

颜菀菀抹了眼泪,转身要走时,瞧见颜心还在,她上前要拉颜心:“六姐,咱们先出去。”

颜心甩开她的手:“我能治。”

颜菀菀神色骤变。

她提高了声音:“六姐,你不要胡闹,你从来没有学过医。你耽误时间,会耽误病人的命。”

颜心不看她,只淡淡看向督军夫人:“夫人,我能治。一天内,这位病人可以退烧。”

督军夫人眸中,那点“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希望,被点燃。

颜菀菀大惊失色:“六姐,你怎么胡闹!我从小学医,敬畏病情,才想着把时间留给更有医术的大夫,给舅舅争取生机,宁可被夫人误会。你怎么为了表现自己,枉顾病人的生死?”

景元钊抬眸看向她,眸光晦暗不明。

督军夫人似乎被说服了几分,神色没那么难看。

颜心表情仍是平静。

“不要说得冠冕堂皇,菀菀。从小学医的人,是我。你不是敬畏病情,你是连手脉在哪里都找不到。”颜心说。

颜菀菀错愕看向她:“六姐,你为什么血口喷人?”

颜心转身, 看向病房旁边站着的几个大夫、外面的军医们,淡淡对颜菀菀道:“我也不为难你。

你既然从小学医,背一段《金匮要略》吧。”

众人,包括景元钊母子,都看向颜菀菀。

颜菀菀肤色黑,但眼神肉眼可见的慌张:“六姐,你知道我从小不背书,我的医术靠得是天赋。

你是一直嫉妒我,知道我的缺点,才故意为难我吗?”

颜心好笑:“这话,你骗骗外行人也就罢了,能骗得过同行?有天赋,连《金匮要略》都背不了?”

有个大夫接话:“这是入门基础……”

景元钊突然出声:“够了。”

他不顾众人的表情,对颜菀菀道:“先出去吧。”

他自己往外走。

颜菀菀回神,急忙跟着他出去了。

督军夫人看着病榻上的弟弟,心急如焚,并无闲心去计较什么。

“……这满屋子的大夫,还有久负盛名的老神医,只你夸下海口能退烧。”督军夫人看向颜心。

颜心神色笃定:“我可以。”

“用什么退烧?”

“西药,磺胺。”颜心如实说。

督军夫人看向旁边军医院的院长:“有用吗?”

“卑职没听说过这种药。”院长如实道。

十年后,磺胺才真正进入西药的行列,被运送回国。

哪怕在国外,这个阶段的磺胺,也只是实验品。

实验,就意味着会被推翻、质疑、重来,反反复复将近十年,才可以大规模问世。

颜心拿到的,来源不明。

但她要赌一把。

若成功,前途可期待;若失败,大不了一死。

死过的人,无所畏惧。


章清雅和姜寺峤一番作态,离开了松香院,颜心慢条斯理吃了早饭。

然后,她带着女佣半夏出门去了。

颜心带着女佣出门。

上午出去,傍晚夕阳将落的时候回来。

程嫂端了饭菜。

晚饭多一道素炒绿豆芽,清爽好吃,颜心很喜欢。

“……晚饭还有这道菜?”她问。

程嫂笑道:“老太太的份例菜,拨了一样时新菜蔬给您。”

颜心有点过意不去。

不管在什么门第,时新菜蔬都是最难得的。

“老太太年纪大了,这些清淡的菜,应该孝敬她。”颜心说,“咱们不该接的。”

女佣桑枝在旁边接话:“四少奶奶,您恐怕是不知道,老太太最不耐烦吃菜蔬。”

“是吗?”

“老太太要么吃炖得烂烂的肉,要么吃咸菜。老人家口味重,清清爽爽的东西,她吃在嘴里反而没滋味。”桑枝说。

颜心笑了笑。

估计老太太也是高兴。

颜心去督军府,不仅仅没被算计到,还赢了大太太和章清雅。

老太太嘴上不好说什么,心里肯定暗爽。

颜心只吃了素炒绿豆芽,其他的菜给四个佣人分了。

饭后,众人围在灯下做点针线。

冯妈和桑枝都是老太太院子里拨过来的佣人,颜心就问起她们俩关于老太太的喜好。

前世,她和老太太一直不算特别熟。

那时候颜心总是太过于隐忍,老太太看不惯她那性格。

饶是很同情她,老太太背后帮她,却也嘴毒,没说几句好听话。

颜心把自尊心看得太重。

老太太阴阳怪气的,她就不怎么往老太太跟前凑。

她不了解老太太。

冯妈十岁就在老太太院子里,至今二十七年了。

她和颜心聊了很多。

“……冯妈,老太太和大太太婆媳俩,不算和睦吧?”颜心突然问。

众人愣了愣。

这话是不该问的。

冯妈迟疑了下,给桑枝使个眼色。

桑枝会意,特意走到后窗边,推开窗棂,假装透透气,目光盯着外面——防止有人偷听。

女佣半夏当即去客厅门口坐着理线,提防有人进来。

屋子里只剩下颜心、冯妈和自己的女佣程嫂。

“……当初,大老爷和大太太联手,算计老太太,意外害死了九小姐。”冯妈说。

颜心错愕。

“九小姐是老来女,老太爷的遗腹,老太太如珠如宝。大老爷结婚后,想要掌家,老太太不同意。

为了这件事,大老爷联合大太太来闹。有次老太太外出,九小姐就没了。

老太太哭得伤心欲绝,大老爷还说:往后孙女都养在老太太膝下,让老太太别伤心。”冯妈又道。

颜心叹了口气。

儿子真的不防老。

能养孝顺的儿子,需要运气。

颜心自己运气不好,老太太的运气也不佳。

“后来老太太就放手了吗?”程嫂问。

冯妈点点头:“老太太借口忧思过重,无力打理生意,把生意交给了大老爷。”

程嫂:“也是没办法。儿子要夺权,总不能真和他扛到底。日子还得过。”

是的,日子总得过。

“老太太也是那么想的。家业总要放手的,早放手、晚放手一样的。

只是从那之后,老太太的性格就变得孤僻了,也任性。她以前不这样的。

现在不高兴了,就骂骂人,偶然还喝点小酒。

至于孙儿、孙女,老太太一个也不亲近。儿子都靠不住,还指望孙儿孙女?”冯妈又说。

说到这里,冯妈看了眼颜心,“其实,老太太也寂寞的,成天把猫当宝贝。

四少奶奶, 您是刚嫁进来的,和大太太不是一条心,老太太才愿意亲近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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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看了眼旁边的烟兰。


姿色一般的女佣,比起颜心差了一大截。他儿子的眼睛还不如瞎了。

“抬她做姨太太,把西边的竹风院给她住,再拨两个人照顾她。”老太太说。

又说,“但凡她有半点闪失,我绝不轻饶你们。”

就这样,很快定下烟兰成为姜寺峤的第一个姨太太。

她搬去竹风院,老太太让姜寺峤去住一段日子,至少要照看她到顺利生产。

烟兰的孩子出生之前,大太太再逼迫姜寺峤回松香院,颜心都有借口推脱。

大太太差点吐血。

她看向颜心。

而颜心,正好也在看她。

眉眼一弯,颜心甜甜冲她笑了笑。

不知为何,大太太觉得她这个笑,像猎豹吃了人之后的笑:满足,又血淋淋。

从今天开始,大太太大概睡都睡不好了。

大太太则打了个冷颤。

她回神,又看向自己儿子。

姜云州的余光,偷偷瞄颜心。

大太太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娶颜心”这件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大太太从一开始就算错了。

颜心回到松香院,安安静静卸妆,准备晚上出门的衣服。

姜寺峤说了今晚请她听戏,估计是一定要逼她出去的。

提到“戏院”,颜心恍惚想起了一件事。

她正在回忆,程嫂和冯妈进来,打断了她思路。

“……小姐,您应该把烟兰接到松香院。”冯妈如此说,“您不该直接去告诉老太太,应该先回来,咱们给您出出主意。”

程嫂:“烟兰是个丫头,接到松香院,她生的孩子就是您的。不管是长孙还是长孙女,都是颇有分量。”

颜心笑了笑。

她不想。

她不想替姜家生孩子,也不想替姜家养孩子。

“抬举她做姨太太,后患无穷。”程嫂又说,“万一她真生了长孙,就是大麻烦。”

“我不是为了她,也不是为了四少,我是想让大太太不痛快。”颜心说。

她说了姜云州的事,也说了大太太对她的迫害。

没有姜云州,颜心不会嫁到姜家;而她踏入姜家,就是她一生厄运的开端。

这些人,自己不痛快了,就去折磨无关紧要的人,比如颜心。

颜心何罪之有?

前世她甚至都不明白原因,就被困到这牢笼里,任人宰割。

程嫂痛心疾首:“小姐啊,您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能杀敌一千,自损十万我也认。”颜心说。

程嫂:“……”

“大太太别想好过,她是主动害我。”颜心又说。

姜云州是起因,但他没有害颜心的心,他只是对着美貌女子死缠烂打。他有罪,罪不至死。

大太太却是故意的。

她从一开始,不和她儿子吵,甚至没阻止他,没露出半分不悦。

她用颜心做筹码,让儿子出去留学,承诺他学成归来就让他娶颜心。

她为了儿子的前途、为了母子和睦,想要害死颜心。

颜心一生都毁在这些人手里。

“小姐,若您心中有恨,早点离婚。”冯妈直接说,“留在这里,毁掉旁人,也会毁了您自己。金玉之身,经不起这样的磋磨。”

颜心听了这句话,眼中一酸,滚下热泪。

这是肺腑之言。

这是在救她。

复仇,要准备两副棺材,一副给仇敌,一副给自己。

若无这样的决心,就成不了事。

冯妈想救她。

可颜心并不想自救。她要在这泥潭里,脱掉一身皮。

往后能否全须全尾活下去,就看命运。

她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个厉鬼。

厉鬼是要杀人饮血的。

颜心面无表情流泪。

这一瞬间,她情绪悲伤到了极致,似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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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心从牢房放了出来。

她没有被送回家,而是被送到一处别馆。

别馆是两层洋楼,装点了时下时髦的五彩玻璃窗。

推开窗棂,阳台上乳白色栏杆,沾染了一层晨雾的水润。

颜心瞧见了别馆的前院。

一条雨花石铺陈的小径,两边花坛光秃秃的,在仲春时节长满野草,无人打理,开一朵朵不知名的小花。

既荒芜,又生机勃勃。

院墙足有两米,高大森严;缠枝大铁门,门口站两名扛枪守卫的副官;院外,则是一条宽敞道路,路旁种着梧桐树。

仲春的梧桐,枝繁叶茂,浓翠树荫匝地,有一个个淡金色光圈。

颜心扶住栏杆,心一个劲往下沉。

“这里,是另一个牢笼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她那么多事没做。

她还没亲眼看到姜寺峤的下场。

嫁到姜家十几年,她受过那么多的委屈,她要一一找回。

表妹章清雅,再也别想用她的钱留学。

而她,也不想生小孩了。

她爱她儿子,始终爱他,但这辈子她不想再遇到他了。

让他投胎去更好的人家吧。他们的母子情分,断在前世就好。

至于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颜菀菀,也许应该提前阻止她嫁入督军府。

颜心全是一半的苦,都是颜菀菀赐予的。

颜心不能死在这里。

走廊尽头,传来橐陀脚步声,稳而重,由远及近。

颜心后腰贴着栏杆,除非跳楼,再无退路。

房门被推开。

年轻军官走进来。

他脱了铁灰色军装上衣,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一边衣摆塞在军裤腰带里,一边落在外面,十分不羁。

他生得高大,肩膀端平又宽,胸膛开阔,曲线到腰腹处又骤然收紧,完美倒立。

常年在军武长大,他身姿比普通人更挺拔,似松柏。

颜心强迫自己抬头,去看向他眼睛。

他肤色深,一双眸漆黑,深邃不可测。

约莫二十四五岁,年轻又俊朗不凡。

颜心觉得,她丈夫姜寺峤算是拔筹的美男子,可这人竟是比姜寺峤更英俊几分。

硬朗的俊,像烈酒。

他走近,颜心后退,后腰抵到了栏杆,无处可逃。

“过来。”年轻军官在房间的小沙发落座,微微扬了下颌,冲颜心道。

颜心轻轻咬唇。

她还记得牢中“奸细”的下场。

若不能自证清白,她也会死。

她走进了房间。

屋子里光线暗,仲春时节阴凉,她袖底生出一阵寒意。

男人打量她:“颜家六小姐……”

“是。”她抬眸,似乎怕有误会,又解释,“我前几日嫁了人,已经是船舶姜家的四少奶奶。”

男人眸色冷,沉沉落在她身上。

“我医术很好,是我祖父亲自教的。您如果是宜城人,就知道我祖父乃神医颜温良。”颜心又道。

男人终于开口:“颜家医术好的,是七小姐颜菀菀吧。她是少神医。”

颜心眸色一暗。

曾几何时,她忍气吞声,只想换个立足之地。

七妹和继母抢夺她功劳,她也忍了。

她总以为,宽和仁慈,才是大医秉性。

她从医,牢记《大医精诚》,发仁慈之心,救世间含灵之苦。

可她错了。

她除了是大夫,也是颜家六小姐、是姜家四少奶奶。

这些世俗的身份,让她半分不能退。稍有仁慈,旁人就蹬鼻子上脸。她苦了半生。

临死时,她才想通这道理。

“……她不是,她连《金匮要略》都背不熟。我才是颜家的少神医,我可以证明我的医术。”颜心再次抬眼,眼神坚毅。

男人仰靠在沙发里,微微挑了挑眉。

一双长腿,在宽大军裤包裹下,隐约可见饱满肌肉。

他大大咧咧岔开双腿。

“你医术的确不错,我的头好了很多。”他道。

颜心稍微松快几分。

“头疼,按小腹,这道理我头一回听说。你仔细讲讲。”他又道。

颜心:“腹者,生之本,故而百病以此为根。您头疼日久,乃虚性疼痛,是阴阳不调和。揉按腹脐,治标不治本,应该服用小建中汤。”

男人听了,淡淡笑了笑:“阴阳不调和……有趣,你要调和我的阴阳?”

颜心做过妇人。

哪怕她丈夫很少碰她,她也懂世俗荤话。

她想起牢房中的吻。

她微微咬唇,来克制内心的愤怒与害怕:“辛与甘合而生阳、酸得甘助而生阴,阴阳相生,中气自立,才能调和气血而止头疼。”

男人听着,神色莫测。

沉吟半晌,他道:“你可以不用诊脉就胡说八道?”

颜心:“您的病,我见过好几例。当然也需要诊脉,来确定我的诊断。”

男人微微抬了抬手:“来吧。”

颜心道是,要走近他,他却又收回手。

她不解看向他。

男人将手放在腹部,“靠近些,小神医。”

语带轻佻。

颜心再靠近,就要走到他两腿间了。

她迟疑时,他伸手拉住了她胳膊,把她往怀里一带,双腿合拢,将她箍住。

颜心愕然。

转瞬间,她坐到了他怀里。

男人不由分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他长驱直入,撬开她牙关,吮吸她的柔软,贪婪汲取她的气息。

颜心拼了命推搡。

“不可无理!”她狼狈将他的脸推开,“我、我有丈夫!”

男人低笑:“有丈夫,还这么生涩?怎么,他不行?”

颜心气得脸色发紫。

若不是性命之忧,这等无耻浪荡之徒,应该挨一耳光。

“你的味道,能止痛。”他道,“乌药香。”

颜心突然明白了。

乌药的确可以止痛。而她新婚时心绪不宁,有些上火,牙疼,就用了自己调制的药粉刷牙。

那药粉中,她添了乌药。

在牢中,她与他说话,他嗅到了她口中淡淡乌药香。

“……我给你调制止痛药,你松开我。”颜心挣扎。

“你就可以止痛。”他说。

这话,荒诞无稽,颜心的心一直往下沉。

“松开!”她微微提高了声音,“我已有丈夫,你若如此轻浮,我便于你同归于尽。”

男人黑眸中,闪过一点情绪。

很淡,若有若无。

他松了手。

颜心挣脱出来,整了整衣衫。嘴唇有点麻,是被他吻的,令她心中不安。

“跟了我,对你、对你丈夫和夫家,只有好处。”他依旧仰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

抽出雪茄,裁开,他寻找火柴。

火柴在旁边茶几上,他看了眼颜心,“替我点火。”

颜心没动:“放我回去,我替您开药。我也绝不是奸细,您可以细细查我祖宗三代。”

至于其他的话,她不接,装作没听到。

男人口中衔着雪茄,略微抬了抬眼皮:“不认识我?”

颜心摇头。

“我是景元钊。”男人道。


就颜心这么个下贱货色,能招惹苍蝇。

把她给大少帅玩!

到时候,姜家再公开出去,看看督军夫人的脸往哪里搁?

再看颜心有什么资格骄傲?

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姜寺峤碰都不碰,嫌恶心,景元钊居然想要。

“咱们怎么劝她?劝不了,她懂得拿乔,不会听劝的。”大太太说。

大老爷:“少帅会生气,会怪我们办事不力。”

“劝不了,但我有办法叫她不得不答应。”大太太说。

大老爷:“什么办法?”

大太太就把自己的想法,细细说给他听。

颜心一夜未睡。

她躺在床上,回想自己的前世。

前世的桩桩件件,似开闸的水,奔腾着倒向她,瞬间将她淹没。

她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颜心自认没有对不起谁。

不管是做女儿、做妻子还是做母亲,她都尽心尽力;不管是做大夫还是做姜家的太太,她也恪守本分。

祖父曾经一遍遍教她背《大医精诚》,那些话牢牢刻在她心上。

她受过很多不公正的待遇,但她首先想到的,总是“发仁慈之心,救世间含灵之苦”。

因此,她能退就退一步。

直到她临死时,她才知道,这句话仅仅是作为大夫的信条,并非用在人生的每个地方。

颜心由祖父母抚养长大。

她的祖父,精才绝伦,故而一身傲气。

祖父的生活很单纯,人人都因他的好医术而捧着他,他根本不知世间险恶。

他也没预料到,颜心后来会遭遇种种不幸。

祖父是医学天才,天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他教会了颜心医术,却没教过她做人。

“小姐,六小姐!”颜心迷迷糊糊睡着,被人重重推醒。

她睁开眼。

女佣半夏站在她床边,一脸担忧,“六小姐,您还好吧?”

“我没事。”颜心说,“怎么叫醒我?”

“您在睡梦里尖叫,又哭。您是做噩梦了?”女佣说。

颜心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是一脸的泪。

外面天色渐亮,晨曦印在五彩玻璃窗上,室内有了淡淡光线。

“嗯,做了噩梦。”

前世种种,就当一场噩梦吧。

颜心起床,梳洗更衣,还没准备吃早饭,姜寺峤来了。

他先进门的,身后还跟着章清雅。

章清雅脸色惨白,额头贴了教会医院的绷带,绑住半个脑袋,隐约还沁出血丝。

嘴唇发干,是一种黯淡的乌色,这让她看上去更虚弱可怜。

她几乎摇摇欲坠,由女佣搀扶着进来。

颜心没动。

姜寺峤见她坐在餐桌前,甚至没站起身,心里就冒火。

他很想发作,可上次颜心扇了他一巴掌,让他丢了脸,他又有点不敢造次。

姜寺峤是谦谦君子,他和泼妇对上的话,占不到便宜。

故而他宁可让着泼妇,不跟她一般见识,免得自降格调。

“颜心,表妹说你没去看她,她却记挂你。”姜寺峤道。

颜心没有让座。

但章清雅的女佣,已经很自然搀扶着她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了。

章清雅眼神虚弱,看了眼颜心:“四嫂。”

“你还好吧?”颜心不过心问。

姜寺峤语气不善:“你看表妹这个样子,也是不好。颜心,你到底是嫂子,为什么要在外面诬陷表妹?”

颜心对着他,不动怒:“是吗?表妹,我诬陷你了吗?”

章清雅难受得厉害:“没有,四嫂。”

姜寺峤一口气梗住,十分难受:“她都这样了,你还要阴阳怪气?”

颜心抬眸看他,眸光水润,似能倒映出他的影子。

他卑鄙自私又渺小的影子。

“四少眼里是什么,看人就是什么吧?”颜心道,“我哪里阴阳怪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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