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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扒手那些年短篇小说

老贼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主角蓝荣武爱国的都市小说《我做扒手那些年》,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老贼”,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所有退路都得提前踩好点儿。十几分钟后,我俩出了大厦。他说这家公司规模不小,占了整整一层。老板姓黄,办公室就在最里面,门上是球锁,如果那些文件不在[硬砖]里,这事儿几分钟就能解决。我问他:“如果是在[硬砖]里呢?”“那就得浪费两分钟!”我还真有些惊讶,昨晚我和张思洋没说谎,开锁是我的短板。......

主角:蓝荣武爱国   更新:2024-05-13 04: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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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蓝荣武爱国的现代都市小说《我做扒手那些年短篇小说》,由网络作家“老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蓝荣武爱国的都市小说《我做扒手那些年》,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老贼”,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所有退路都得提前踩好点儿。十几分钟后,我俩出了大厦。他说这家公司规模不小,占了整整一层。老板姓黄,办公室就在最里面,门上是球锁,如果那些文件不在[硬砖]里,这事儿几分钟就能解决。我问他:“如果是在[硬砖]里呢?”“那就得浪费两分钟!”我还真有些惊讶,昨晚我和张思洋没说谎,开锁是我的短板。......

《我做扒手那些年短篇小说》精彩片段


“嗯呐,再说话我就是你孙……”没说完,他就捂住了嘴,把最后一个“子”字憋了回去。

车停了,上来三个小子。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上车的这几位都是干[轮活]的[镊子把]。

按照过去的荣门五种买卖说,公共汽车上行窃同样属于[轮子钱],称之为叫[蹬小轮],也叫[踩小轮]。

这些人很容易辨认。

他们从来不拿正眼看人,更不会与谁对视。

上车后小眼神儿乱飘,落点都是乘客的包或衣兜。

他们那双手一般不会露出来,不是插兜里,就是用报纸或杂志遮挡着。

身后这孙子又张嘴了,“是金老九的人!”

我抱着肩膀看向窗外。

这个时间车上的人不算多,这三位也是不开眼,不知怎么就盯上了我。

一个瘦高个站在了我旁边,随着车摇摇晃晃,有时还故意碰我一下,想看看我的反应。

我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一把镊子悄悄伸进了我羽绒服外兜。

这个兜里有盒红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不到一百块的零钱。

我抱着肩膀的左手伸进了怀里,不等他往出抽镊子,两根手指隔着口袋就夹在了上面。

我始终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睛随车摇晃。

可那两根手指却像台钳一样,无论这家伙怎么用力往出抽,都纹丝不动。

车停了,这小子镊子也不要了,松开手拉着两个同伙就下了车,屁都没敢放一个。

气动门关上了,缓缓开动。

唐孙子在我耳边笑道:“哥你太坏了,那小子憋得像大便干燥似的……”

我叹了口气,这货不止话痨,还真埋汰!

下车后,我随手将那把镊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这座大厦在长江路旁,大堂宽敞明亮,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那家公司叫磐龙建筑工程公司,在大厦9层。

大堂里人来人往,没人拦我们,大大方方走进电梯,唐大脑袋用衣袖垫着手指,按下了10层。

我不由暗暗点头,这货看着猪头猪脑,其实经验丰富,大智若愚。

我什么都没问,干[飞活]的,有他们自己的套路和手法。

10层走廊没什么人,他溜进了走廊尽头的设备间,很快扛着一架合梯出来了,脑袋上还顶了个满是白灰的破帽子。

帽子其实并不小,只是他脑袋太大,看着有些滑稽。

他做了个手势,意思让我等他。

我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他扛着合梯就进了消防通道。

闲来无事,我跑到卫生间蹲了一会儿,出来后发现他已经回来了,正靠在消防间铁门上抽烟。

我俩从消防楼梯往下走,到了二楼,他说去撒泡尿。

我明白,他这是去看卫生间窗户能不能打开,一楼和二楼的都要看,所有退路都得提前踩好点儿。

十几分钟后,我俩出了大厦。

他说这家公司规模不小,占了整整一层。

老板姓黄,办公室就在最里面,门上是球锁,如果那些文件不在[硬砖]里,这事儿几分钟就能解决。

我问他:“如果是在[硬砖]里呢?”

“那就得浪费两分钟!”

我还真有些惊讶,昨晚我和张思洋没说谎,开锁是我的短板。

在我印象中,保险柜可不是家常门锁,那玩意儿并不好开,他两分钟就能打开?

坐在一家饺子馆里,他看出了我的疑问,点了三盘酸菜猪肉的饺子后说:

“市面上常见的[硬砖]有永发、虎牌、艾谱、迪堡和金虎,其中也就迪堡难度稍大一些……”


这小子的手艺不错,两个菜一块肉都没有,但色香味都相当的好。

我边吃边问他:“你个土豆片怎么炒的?”

他说:“这玩意儿简单,窍门就是切完以后,一定要把土豆片过过凉水,把淀粉过掉,这样炒出来的不黏!”

“稍微多一点油,葱花爆香,大火不停翻炒,别加水,出锅撒蒜,这这么简单!”

我竖起了大拇指,“不错,以前我炒,每次得等出锅以后,才能确定炒的是土豆片还是土豆泥……”

他笑眯眯地又去盛了碗米饭。

吃完以后,他把碗筷捡了下去,又拿抹布擦干净桌子,开始在阳台刷起碗来。

我悠闲地点了根饭后神仙烟。

看来家里多出这么个厨师兼保姆还挺好,更重要的是免费!

二十岁以前,我什么都不会做,后来开了这个铺子,手艺也仅限煮方便面。

我煮面的手艺还行,想要几个蛋就放几个。

对了,还有火腿肠!

其实我心里清楚,或许是孤单太久,又或许是和这小子有缘,我并没真心赶他走,否则怎么可能让他赖上自己?

就像昨晚骑他身上那顿削,如果真用全力,此时他还躺在医院里抢救。

表面排斥,其实我内心也渴望友情。

莫名,又想起了死在我怀里的二丫,如果她活着,现在已经是21岁的大姑娘了……

我暗自叹息。

门开了,扭头看,是昨晚那个下巴有疤的保镖。

我刚要站起来打招呼,他把一个四四方方的皮盒子放在了柜台上,转身就走了。

挺冷酷啊!

我笑笑也不生气,那里面应该是台照相机。

唐大脑袋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给那块梅花手表的零件做精洗。

洗完的零件放进仪器里烘干,此时还不能组装,得把表壳和表链进行抛光处理。

这块表的主人年纪不小了,这是他当年结婚时买的。

那年头能买到一块梅花表,也不简单了!

“哥——”

抬头就看到了唐大脑袋那张大脸。

“说!”我手上的活没停。

“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去呗!”他说。

“去哪儿?”

“踩踩点儿!”

“不去,和我有个屁的关系!”

“别呀,在家呆着干啥呀?走吧,溜达溜达散散心……”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儿眼力价儿?”我抬头看他,“看不到我忙正事儿嘛?”

“这逼玩意能赚几个钱?哥,走吧!”

我继续干活。

他“哥哥”了一会儿,又去摆弄那台照相机,不一会儿,又开始墨迹我。

我把外壳和表带弄完才停手,关了机器。

剩下的活就是组装了,没三个小时都干不完。

于是,我答应和他出去走一圈。

如果这件事情真有猫腻,我是躲不过去的!

从出家门开始,这货的嘴就没消停。

上了公共汽车以后,他坐在我身后,又开始贴着我后脑勺不停的说。

“哥,我怎么总感觉你和那娘们有事儿呢?”

“哥,她总瞅你手嘎哈呀?”

“哥,那晚你俩是不是干上了?”

“哥……”

我怒了,回过头瞪着他,“你他妈掉鸡窝里了吧?下蛋呢?咯咯咯的没完没了?”

“你看你,急啥眼哪,”他眨动着小眼睛,“我不说了行吧?”

不到两分钟,声音又响了起来:

“哥,你说她为啥非让我拍照呢?不就是一行数字嘛,我看完告诉她不行吗?”

我特么快愁死了,回头说:“你以为你是谁?万一记错了呢?万一你被对方收买了呢?是不是拍下来最让人放心?”

他恍然大悟,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翻了个白眼,“你他妈再说一句话,我就下车!”

小说《我做扒手那些年》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回屋以后,张思洋脑袋上罩着个马桶一样的烫发机,距离至少还有七八米远时,我又看到了她脖子上那根红绳。

皮特不会抽烟,笑骂道:“别往跟前凑,一股烟味儿!”

小唐在收拾着工具,明明脸对着我,却不看我……

是他!

肯定是他!

没想到这个成了精的年画娃娃竟然是同行!

刚才和小伟出去抽烟,一是套套话,多了解一下他和皮特;二是想看看那把钥匙会不会还回去。

不出所料!

自己先前从厕所出来,这家伙就进去了,一定和自己一样,用橡皮泥把钥匙复刻下来。

只是他不会想到,复刻的是把赝品!

真没想到,这个一天到晚色眯眯的家伙,竟然也是个[摘挂]高手,只不过和自己相比,有些不管不顾,手艺糙了点儿!

我不动声色,该怎么忙还怎么忙,期间还和他一起给两个客人洗了头。

这俩人一高一矮,性子张扬,东北话讲叫五马长枪。

或许是见正在烫头的张思洋漂亮,两个人理发时嘴也不闲着,唠的都是社会嗑,仿佛他俩是雪城最牛逼的存在一样。

先前看《奥秘》的那个保镖过来了,估计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站在了椅子后面,手指用力点着瘦高个的后脑勺。

“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儿?”

瘦高个立了眼睛,“你他妈谁呀?”

“我是你爹!”

说着话,他把自己的短貂大衣掀开了。

我这个角度,看不到衣服里是什么,只能看到瘦高个脸色变了。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消停儿滴!”

他连忙赔笑,一再道歉,弄的他那个矮个朋友一脸迷茫,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真不傻,果然不再吹了,也幸亏有背景音乐,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我注意到,从始至终,张思洋眼皮都没抬一下。

理完后,这俩人灰溜溜地走了,屁都没再放一个。

才下午四点多,天就黑了。

张思洋终于烫完了,还要再洗一次,然后再做造型。

实话实说,这个行业我真干不了。

折腾了一下午,就没发现她那个脑袋有什么变化!

这次小唐没再过来凑热闹,如法炮制,我又把龙头钥匙还了回去。

无惊无险。

张思洋做造型的时候,我拿出替换下来的那把钥匙闻了闻,一股橡皮泥的味道。

我有点儿想笑,这家伙,费了牛劲,复刻了一把毫无用处的钥匙!

我不会[刨杵],去拆他的台。

只要自己的任务完成即可,至于说他拿着假复刻怎么交差,向谁交差,和我有个屁关系!

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怎么辞职不做,才不会让人怀疑。

按理说直接不来就行了,可那不是我的风格,我做事一向有头有尾,尽量抹平一切可疑痕迹。

又过了一个小时,张思洋终于做好了头型,在镜子前照了好半天,看样子挺满意。

就是不熟,不然我真想问问:

大姐,你觉得现在和你刚来时的区别在哪儿?

我不怀疑皮特杨的手艺,只是怀疑她来这儿,单纯就是为了洗头。

总监艾伦帮她穿上貂皮大衣,全店的人像欢送外宾一样。

不料三个人刚走到门口,张思洋突然说:“皮特,让路易提前下班吧,我带他去吃个饭!”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一脸懵逼,是真懵,本以为先前她只是随口说说,又一直冷着脸,怎么还真要泡我不成?

我一副老实样子,红着脸说:“姐,不是说去蹦迪嘛,您说去哪儿,下班我过去……”

她这么一弄,我来了灵感。

先把眼前这事儿应付过去,然后就和皮特说自己害怕,借机辞了这份工作。

不料张思洋看着我问:“你不饿?”

我连忙摇头。

“我饿了!”

说罢,她转身就往出走。

我更郁闷了,啥意思?霸王硬上弓呗?

真让我猜对了,两个保镖走了过来,一起伸手往前一引:“请吧!”

我如同一只待宰羔羊,环视了一圈同事们。

万万没想到,七个男人眼神里都是羡慕,其中小唐还多出了一种情绪:嫉妒。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他就是在嫉妒我!

另外三个女人脸上都是惋惜,尤其是周梅梅,仿佛自己心爱的玩具被抢走了一样。

麻烦了,我一个洗头小工,总不能把两个保镖打趴下吧?

再说了,我怀疑他们腰上有枪!

不然先前那两个吹牛逼的家伙,怎么会吓成那样?

自己出手不慢,可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没招儿了,走吧!

于是我穿上了羽绒服,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巴黎前线。

莫名其妙,竟然有种悲壮的感觉。

宝马Z3里好凉,车座冰屁股,我身高一米八,腿都伸不直。

香风袭来,张思洋俯下身,不知道她动了哪里,后座缓缓往后退去,宽敞了好多。

这个姿势有些暧昧,我大腿碰倒了她高耸的胸部,弹性真好。

我一动不敢动,喘气都粗了,像极了不经世事的雏。

事实上,我不是。

九岁步入社会,流浪了十几年,我见过太多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也经历过许许多多难以置信的事。

出了污泥,我是灰的,洗不白,染不黑……

店里的人没出来,可我知道他们都在里面看着。

巴黎前线牌匾通亮,大门两侧的旋转灯箱不停滚动,Z3一声咆哮,驶出了停车场。

这时,我看到路边有个熟悉的背影,是猫爷!

我不由一喜,有办法脱身了。

座椅热了,屁股和后腰都热乎乎的,有钱人真会享受。

她在偷看我,我目视前方,却不看她,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娘们要睡我!

想不通的是,如果她是王金成的女人,保镖十有八九是王金成派的,她就敢这么赤裸裸地给大名鼎鼎的王四哥戴绿帽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王四哥不能人道,所以才会纵容她这样。

睡完以后,明早就会派人把我干掉……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笑什么呢?”她问我。

我连忙掩饰,“没有,让你说的肚子还真饿了,想吃啥?”

“想吃你!”

她的声音沙哑,满是诱惑。

说着话,我就觉得大腿一热,她竟然把手放在了我的腿上……

我干笑两声,没说话。

她用力捏了两下,又收了回去,还说:“挺结实呀!”

作为一个生理和心理都十分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尤物的挑逗,要说没有感觉那是扯淡!

可我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是朵带刺的玫瑰,看着诱人,真要是粘上了,弄不好就得遍体鳞伤。

“附近有家炭火锅,怎么样?”我说。

“好啊!”

小说《我做扒手那些年》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大老张也不坐下,进屋就嚷嚷起来:

“说好了请我喝酒,一周都抓不着人影,你小子嘎哈去了?”

我没好气道:“大叔,我也不是你儿子,用不着这么天天看着我吧?!”

他抓起柜台上我的羽绒服,扔给我说:“穿上,走!”

“这都几点了,改天喝……”

“你婶儿包饺子,走,去家里吃!”

我蹦了起来,摸了半宿脚丫子,真没吃饱。

路上,我跑进一家蔬菜水果店,买了一兜橘子和苹果。

大老张家不远,小区比我租的门市还老,楼口的铁皮门早就不翼而飞,门框和楼道的墙上贴满了不干胶小广告。

他家是一楼,进门换鞋。

大老张爱人李玉兰在厨房喊:“小武来了?自己找拖鞋!”

“知道了婶儿!”我回了一嗓子。

他家和我家差不多,做饭也在阳台。

一进门是客厅兼餐厅,里面房间打了个隔断,改成了两间卧室。

两口子住外间,女儿小静住里间。

装修还是十几年前的,木质地板刷着大红油漆,布艺沙发上又加了层布罩。

茶几上铺着块玻璃,下面压着一些照片,黑白的居多。

正前方高低柜上,摆放着一台18英寸的牡丹牌彩色电视机,八个频道按键早就没了金属光泽。

不算厨房那个老式电饭煲,这是他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

寒酸归寒酸,所有物品都摆放的规规矩矩,一尘不染。

“小武,”李玉兰端着两盘饺子出来了,热气腾腾,“一晃半年多没来了,你也不说想婶子!”

我连忙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过去接过盘子,笑道:“想,可想了!”

“臭小子,就嘴好,你是想饺子了吧?!”

看到水果后,她又说:说你几次了?以后别再乱花钱!”

我笑着答应。

能看得出来,她年轻时很漂亮,只是身体开始有些发福,眼角也有了皱纹。

“去推小静啊,傻瞅啥呢?”她喊了起来。

大老张答应一声,进了里屋。

饺子都上了桌,他推着轮椅出来了。

小静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今年16岁,性格温顺,眉清目秀,遗憾的是六岁那年得了小儿麻痹症,下身瘫痪了。

“小武哥!”小丫头笑的十分灿烂。

我蹲在轮椅前, “最近在看什么书?”

“儒勒·凡尔纳的《格兰特船长的儿女》。”

“好看吗?”

她点着头,“好看!”

“厉害!”我竖起了大拇指,“什么时候动笔?”

她脸红了,“再等等,我觉得自己的阅读量还不够!”

“嗯,不急,读百卷书如行万里路,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小静妹妹肯定会一鸣惊人!”

她笑得露出了一对儿小虎牙。

“吃饭,我早就馋你妈包的饺子了!”说完起身,就见李玉兰红了眼睛。

她掩饰着转过身,边摆放碗碟边说:“你张叔还总说你没文化,我看可比他强太多了……”

大老张嘿嘿直笑,也不反驳。

别看他在外面张扬,回到家里温柔的像只猫一样。

四个人围着饭桌坐好,大老张倒了两杯散白,我一点儿都不客气,拿起筷子夹起饺子就吃。

“酸菜猪肉,好吃,真好吃!”我边吃边说,嘴里含糊不清。

李玉兰笑道:“说多少次了?这儿就是你家,离你店也不远,就常过来吃,还差你一双筷子?外面饭菜再好,也不如家里的好!”

我鼻子有些发酸,连忙又夹起了一个。

大老张拿筷子抽在了我手背上,“端酒!饿死鬼托生的吧?”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我爷俩边喝边聊,李玉兰和小静早就下了桌,在一旁边看电视边聊着天。

“婶儿,”我扭头问她:“单位忙不?”

她笑了笑,没说话。

看到这个勉强的笑容,我知道肯定有了什么变故。

大老张一口干了杯底的酒,“下岗了!”

我心一沉,李玉兰以前在国营饭店后厨做面案,后来饭店黄了,分去了亚麻厂。

这才几年,没想到又下了岗。

大老张父母都是药罐子,李玉兰母亲早逝,父亲偏瘫在床,女儿还这样……

原本这个家庭就过的辛苦,现在又少了一份工资,这日子可怎么过?

我暗自叹息。

干了杯中酒后,压低了声音说:“叔,你能不能别这么死脑筋?”

他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瞪起了眼睛,如果不是李玉兰母女在场,他肯定扬手就得抽我。

雪城反扒民警不少,可不都像大老张这样。

有些人会吃上供,也就是收受小偷们的好处,关键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人,哪个不是肚满肠肥?

大老张是个死心眼,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会人见人怕。

其实,贼也是人。

他们也会羡慕和尊敬有学问的人。

对那些没有底线的人,表面巴结,其实内心是看不起的。

像大老张这样的,他们是又怕又恨又敬佩不已!

回家的路上,我琢磨着怎么能帮帮他们。

李玉兰不是客气,但我不好意思常去蹭饭,可每次去,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大老张有时候是真烦人,可不得不说,他是个好人。

直接给钱肯定不行,一是不好解释钱的来源,二是他们肯定不会收。

我没什么存款,这次赚了两万块,够我跑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进了被窝我还在想,要不要拿出一半,让张婶做点儿小生意,可做什么呢?又怎么给这个钱?

第二天早上。

巴黎前线一开门,我就到了。

昨晚和猫爷那一场戏,让我有了辞职的借口。

皮特好一阵惋惜,得知是我父亲得了脑溢血需要照顾,也不好再说什么。

按理说才工作一周,是没有工钱的,可他掏出了200块钱,说是一点儿心意。

我俩撕撕巴巴好半天,最后还是塞进了我兜里。

这让我有点儿小愧疚,不只是对皮特,还有我不知所踪的亲爹。

人还没找到,就给干成脑溢血了,可又不得不撒这个谎,不然蓝荣那边没法圆。

趁其他人还没到,我赶紧把那些钱拿了出来,“皮特,这是昨晚洋姐给我的……”

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艹,兄弟活儿这么好吗?”

我哭笑不得,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又说:“我爸妈有些存款,这钱用不上,麻烦你替我还给洋姐……”

“你傻吧?”他不接这些钱,“人家既然给你了,你就收着呗!”

“不行,无功不受禄,这钱烫手!”

我把钱强塞进了他手里。

“我查过了,是5100块钱,务必帮我交到洋姐手里!行,我走了!”

他送我往出走,叹着气说:“你不干了,昨天小唐也辞了职,还得再招人,愁死我了!”

我知道小唐为啥走,可这话没法说。

我都走远了,听他还在喊:“忙活完了就回来,哥这儿永远欢迎你——”

转过身,我用力摇了摇手。

皮特杨,皮特杨,我咀嚼着他的名字,有些感慨。

想来是怕人瞧不起,才会起这么个洋名,可骨子里还是农村人的淳朴善良。

这哥们,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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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情况啊,你就说说呗!”他忍不住开始墨迹我。

“等着,如果这根烟抽完还不来人,你就安心去干活儿!”我说。

“……”

不出我所料,一根烟还没抽完。

叮!

电梯门开了……

如我所料,该来的果然来了!

四个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们年纪不等,高矮胖瘦都有,穿着棉服、羽绒服和军大衣,看着与普通路人毫无区别。

可我一眼就认了出来,他们都是警察!

这些人其实不难认,我甚至闭着眼睛,闻闻味儿就能分辨出来。

几个人明显有些惊讶,估计想不明白,此时此刻我俩怎么会站在这儿!

唐大脑袋也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面不改色。

“你俩,干什么的?”

打头的中年人一脸严肃问道。

不等我说话,就听唐大脑袋说:“我俩是记者!”

我有些懵逼,这话说的,一会儿肯定让拿工作证,你咋整?

可他已经这么说了,我只能闭嘴。

“记者?”中年人紧皱眉头,手一伸,“麻烦出示一下工作证!”

我冷着脸,语气有些嚣张:“你们谁呀?凭啥给你们看?”

“警察!”中年人旁边一个小个子立起了眉毛。

我怕了一样,缩了下脖子。

唐大脑袋打起了哈哈,“哎呦,原来是警察叔叔,真是抱歉,刚才我撒谎了……”

我本以为他是情急之下说错了话,此时才明白过来,这货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肯定看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不然真就白混了!

至于为啥这么说,遇事先把水搅浑呗!

这种行为,东北叫胡搅蛮缠。

四个人虎视眈眈盯着他。

他不慌不忙,一本正经道:“实话实说,我从小就立志做名记者!”

“电视里不是说了嘛,他们始终为了公众利益而战斗,把维护百姓利益作为崇高的使命与荣光,这就是记者的社会责任,这就是……”

“闭嘴!”中年人呵斥住了他,“我就问你们,在这儿干啥?为什么要冒充记者?”

唐大脑袋笑眯眯道:“警察叔叔别急呀!我这不是和你解释呢嘛,我喜欢记者这个职业,经常业余时间出来拍些照片……”

“这儿有什么好拍的?”

“看您说的,”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警察叔叔,不知道你们想过没有,当我们在家里吃着香喷喷的晚饭时,躺在沙发上看着精彩纷呈的电视节目时,还有那么多战斗在工作岗位上的人们,他们为了我们的四化建设还在加班加点儿,难道他们不值得采访吗?不值得我们……”

“闭嘴!”小个子不耐烦地喊了起来,“泡泡唐,你他妈给我老实点儿!”

唐大脑袋低下了头,“哪儿呢?哪儿有泡泡糖?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警察叔叔,这我得说说你们,那玩意儿不能随便吐,谁踩上黏得呼啦滴……”

“行了!”中年人脸阴沉的像个茄子,“你俩,跟我们回分局!”

“等一下!”我喊住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说:“各位,不用那么麻烦了,谁联系一下张思洋,就说我要见她,可以吗?”

四个便衣都直勾勾地看着我。

又是那个矮个子,他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说啥呢?听不明白话吗?跟我们去趟分局!”

“凭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请问,我们犯什么法了吗?”

说着话,我左右看了看,“这里是电梯间,属于公共场所,我们憋不住了,溜进来拉泡屎不可以吗?”

“哎呦!”唐大脑袋伸手捂住了屁股,“不行,不行了,我快憋不住了……”

话没落地。

噗——

他还真挤出了个响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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