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华菁白凌天的现代都市小说《完整作品阅读彪悍王妃已上线,王爷却总宠她如宝?》,由网络作家“一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落”的《彪悍王妃已上线,王爷却总宠她如宝?》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怕自己在这里待久了,会遗忘掉前一世,会慢慢变成这里的人。她怕自己骨子里已经习惯的原则,也会慢慢被磨灭掉。虽然跟爹爹和兄长们说,她开华膳楼是为了赚钱为了生计,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各位乡亲,今日我华膳楼正式接待宾客,但凡入内用餐者,都需先让坐诊的大夫瞧上一眼方可。”“瞧一眼就行了?请的是哪儿的大夫,不出名我们可不来啊。”......
《完整作品阅读彪悍王妃已上线,王爷却总宠她如宝?》精彩片段
华膳楼开张在即,顾华菁焦头烂额。
其实她已经是准备得差不多了,全掌柜十分有经验,面面俱到样样都考虑周全,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可问题就是,华膳楼请回来的那尊大佛,黎宋。
“顾丫头,归芪鸡这道,你自己莫非试过?”
顾华菁暗暗叹了口气,怎么可能,这是给产后妇人补气血用的,她哪儿有那个机会!
“呵呵呵呵,黎大夫对方子可有什么疑问?”
“方子倒是没问题,只是我不明白这么许多药膳方子,你是如何得知的?”
“呵呵呵呵,方子没问题就好,我去瞧瞧厨上,请的厨娘的手艺如何。”
“你还没回答老夫呢!”
“呵呵呵呵……”
顾华菁姿态优雅地当做没听见,一扭身找地方躲去了。
自从黎大夫答应坐诊华膳楼之后,他就表现出极高的职业素养,潜心研究那些药膳方子是否有任何问题。
结果自然是没问题的,于是黎大夫百无聊赖,研究的方向就偏差了。
只要见到自己,必会问一问这些方子究竟从何而来。
顾华菁也能理解,自己一个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怎么会懂得这些?况且顾家历代也无人精通药理。
黎宋于是认为,在顾华菁的身后必定有一位高人,作为一名大夫,能遇见高人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黎宋极想拜会一下,因此纠缠不休。
拜会谁?顾华菁实在编不出这么一个高人来,于是但凡遇上追问,她都含含糊糊地一带而过。
总算到了华膳楼开张的那日,柳槐街热闹非凡,爆竹和舞狮上下飞舞,伴随着孩童们捡拾彩钱的嬉闹声,顾华菁甚为满意。
她虽是华膳楼的主人,只是也是个女子,因此便全权由全掌柜出面。
顾华菁站在二楼,看着地下沸腾的人群,心里极踏实。
总算是同前世有了交集的点,她生怕自己在这里待久了,会遗忘掉前一世,会慢慢变成这里的人。
她怕自己骨子里已经习惯的原则,也会慢慢被磨灭掉。
虽然跟爹爹和兄长们说,她开华膳楼是为了赚钱为了生计,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各位乡亲,今日我华膳楼正式接待宾客,但凡入内用餐者,都需先让坐诊的大夫瞧上一眼方可。”
“瞧一眼就行了?请的是哪儿的大夫,不出名我们可不来啊。”
围观的民众哄笑起来,哄笑声中,黎老慢悠悠地背着个手,晃哒晃哒地从门口绕了一圈儿,又晃哒晃哒地走入华膳楼。
突然人群中一声惊呼,“天呐!方才那位、那位该不会是黎老吧?那个太医院的黎老?!我随我爹见过他!”
黎老刚刚出现的时候,有不少人都没注意,现在这一声惊呼,他们脸上都一脸茫然。
不过茫然不要紧,关键是他们听清了“太医院”三个字!
太医院啊!那可是给宫中贵人瞧病的!跟寻常百姓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没想到竟然能见到?
瞬间的怔忪之后爆发出极大的欢呼,“掌柜的,我可记得你家小姐说过,食肆开张之后问诊不收诊金,可还算数?!”
“对呀对呀,算不算数?那可是太医院的大夫!”
全掌柜等他们激动地都问了一遍,才乐呵呵地捋了捋胡子,“自然是算数的,且华膳楼开张前三日,所有药膳一律半价,并有药茶相赠!”
“……”顾华菁满意地舒了口气,如此看来,这里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她刚想离开凭栏,余光却扫到一个眼熟的身影,那不是……琴宛慧吗?
也不怪顾华菁认得勉强,虽然离得不远,可琴宛慧同之前的模样大相径庭,若不是顾华菁看见了她的正面,她还真认不出来。
琴宛慧这会儿穿着素色的衣衫,头上曾经插满了钗环,如今只剩下两只,那双眼睛却让顾华菁在意,离了这些距离,她都能看见里面的恨意!
眯了眯眼睛,顾华菁低声吩咐了秦凡几句话,秦凡领命,默默地退了出去。
琴宛慧出现在这里必然是不怀好意,顾华菁可不能让她搅了开张的喜气。
站在凭栏处,顾华菁将身子隐在纱幔之后。
她看见秦凡带着几个人悄无声息地从华膳楼出去,钻过人群往琴宛慧的方向移动。
琴宛慧似是有所察觉,不断地向周围观望,咬了咬嘴唇,如同下定决心似的,朝着自己的丫头使了个眼色,丫头立刻往华膳楼冲过来。
只是突然之间,那个丫头被一人制住,顾华菁皱眉,那并不是秦凡的人,那是谁?
琴宛慧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想离开,却被一名黄衣女子给拦住,顾华菁都没看见她的动作,就见到琴宛慧的身子瘫软下去。
从顾华菁的角度,清清楚楚地能目睹发生的一切,她心下骇然,琴宛慧难道跟人结怨了不成?
“小姐,属下并未找到琴宛慧。”
秦凡回来复命,顾华菁点点头,那是因为在秦凡他们到之前,那些人已经琴宛慧送上马车了。
“不过,属下倒是见到了一些人。”
“嗯?什么人?”
“隶属前锋营的人,腰间的挂牌属下见过。”
前锋营?顾华菁听着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绿枝已经习惯小姐对这些事情不敏感,于是自动自发地上前,“白家二公子受封的官职,是左前锋营统领。”
“……”顾华菁记起来了,沈立轩跟她说过的,可是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掳走琴宛慧?
“小姐,楼下白家二公子想见见您。”
顾华菁深吸一口气,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所以她能确定秦凡看到的人是白凌天的。
琴宛慧怎么说也是她的大嫂,她虽然不喜欢她,也有必要问问清楚。
“请去白芷厅,我随后就到。”
华膳楼已是人满为患,听说有黎大夫坐诊,不仅是周边的百姓,连一些有些身份的人都忍不住来凑热闹。
华膳楼里,顾华菁留了两个雅间不对外开放,这算是她这个主人的特权,白芷厅就是其中一个。
青梅掀起珠帘,顾华菁一眼便看见端坐在桌边的白凌天。
不得不说之前的顾华菁还是挺有眼光的,至少在外貌方面,她选了一个堪称极品的男子。
一如既往冰冷的表情,鼻梁高挺,剑眉入鬓,一双眼眸冷若寒冰,抿得紧紧的嘴唇如同利剑一般锋利。
雕刻一样的轮廓坚毅却不过分刚硬,浑身气度非凡,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竟有种禁欲的气息,正直,且纯净。
见到顾华菁的身影,白凌天的目光转过来,眼里稍稍亮了亮。
今日为了华膳楼开张,想要沾些喜气,顾华菁也是一身盛装。
柔顺的头发挽成芙蓉髻,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却一点儿也遮掩不住她脸上的容色。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出尘脱俗,白璧无瑕,美目中流光溢彩,像是会将人吸进去一样,白凌天自诩定力尚可,却仍旧被惊艳到。
“白公子。”
顾华菁挥挥手,让丫头们都先出去,她得顾及到琴宛慧的名声。
曾经,白凌天是再也不敢跟顾华菁独处一室的,他不知道那个女子会做出些什么。
可现在,他居然很自然地让身边的人也出去,因为他知道,顾华菁可能再也不会,用那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看自己了。
“白公子,恕我直言,方才掳走我大嫂的可是你的人?”
“顾姑娘食肆开张,竟没有一口热茶吗?”
答非所问,顾华菁是真有些摸不透白凌天的想法,不过她也不着急,素手提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白凌天斟了一杯茶。
白凌天动作悠然地喝了一口,似是被茶里的药味惊到,微微皱了皱眉,“这里面加了什么?”
“一些益气补身的药材而已,白公子今日来这里,不会是专程来尝尝华膳楼的菜吧?”
茶杯被轻轻放在桌上,白凌天点了点头,“确实是我的人,不过我只是将她送回琴家而已,另外你说错了,琴宛慧已经不是你的大嫂了。”
“……”顾华菁动了动眉毛,竟然这么快?顾家同她和离了?琴宛慧竟然没有闹?
“顾姑娘的反应,怎么似乎并不惊讶?”
“白公子看错了,我很惊讶。”
顾华菁喝了口茶“压压惊”,“只是我并不明白,你方才为何要让人将琴宛慧送回去?难道她做了什么跟你有关?”
白凌天似乎怔了怔,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顾华菁莫名其妙,跟他大眼瞪小眼了之后,心中忽然一跳,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这个白凌天不会是怕琴宛慧打扰了华膳楼开张,所以才这么做的吧?不可能吧?
可是白凌天的眼里的那一丝尴尬,让顾华菁几乎确定了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白公子这么做,可是因为我?”
白凌天深吸一口气,“此前在康府,姑娘跟我说过的话我一直记着,我没想到姑娘在白家遭受了那些,所以……”
“所以你很抱歉?所以想做点什么补偿?”
顾华菁凉凉地将话接过去,白凌天从没有如此不知所措过,面前女子通透的双眸,比在沙场面前那些敌军还让他无所遁形。
“呀,这不是顾四小姐嘛,怎么也在这儿?”康姑娘像是才看见她一样,随后爱娇地皱了皱眉,“不过,我们康家并未给顾小姐下帖子,顾四小姐这是……”
康家姑娘特意留着一半的话不说完,余音拖得长长的,惹人遐思。
顿时,落在顾华菁身上的眼光就更不加收敛了,“不请自来”这种事儿,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是极有碍面子的。
顾华菁的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儿,果然见不到琴宛慧,这个女子也是蠢得让人心醉,她就这么想让自己难堪?她就那么笃定自己不会小心眼的报复?
“好了好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顾家姐姐想见一见白公子也是人之常情。”
康姑娘看够了笑话,温柔贤淑地又打圆场,顺便隐隐表达一下自己对白凌天的倾慕。
“白公子如此出众,试问顾家姐姐怎么忍得住呢。”
顾华菁只觉得无比好笑,嘴角忍不住有一抹笑容一闪而逝。
笑容落入白凌天的眼里,让他的眸色深了深,这个女子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她为何不解释是她的嫂嫂邀她一同来的?
“可是顾姐姐,你不是已经有了宁侯府世子了吗?为何还要……”
余半梦说到一半忽然吃惊地捂着双唇,“是因为沈公子离京的关系?我、我什么也没说……”
“……”真是各个都是人才啊!
顾华菁被所有人的眼光关注着,白凌天的余光也落在她的身上。
但凡换一个女子,这会儿都要满心羞愤地落荒而逃吧?她明显是被人陷害了,她的嫂嫂方才分明说了是她邀约的顾华菁。
顾华菁不反驳,是因为她知道即便反驳了也没有任何作用?
白凌天头一次心里对顾华菁生出同情和怜惜之意,只不过他也并没有想要帮她解围。
闲言碎语越发不堪,这些姑娘们就是说给白凌天听的,她们知道白凌天对顾华菁的不喜,只不过投其所好罢了。
顾华菁心里叹了口气,这么一言不发地任由人消遣,可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呢。
一直默默无言站着的顾华菁,忽然有了动作。
她提起华美的衣裙,翩然转身,直接躲到了白凌天的身后,只露出小半张脸,楚楚可怜。
“我今日本不该出现,可你为何非要邀我前来?如今、如今这悠悠众口,可如何是好!”
顾华菁语中含着委屈和嗔怪,菱唇轻咬,不知所措的样子。
众人皆惊呆了,莫非、莫非顾华菁今日出现在这里,是白凌天邀约的?
所以他们赶到的时候,顾华菁才会同白凌天在一块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凌天下意识皱眉就想反驳,冷不丁他腰后一疼,竟被人在腰侧狠掐了一把。
他低眼去看,顾华菁清亮的眸子也正看着他,同她表现出来的委屈大相径庭,她的双眸,清冷到没有丝毫迷茫。
“是你们白家欠我的。”
顾华菁微不可闻的声音从唇瓣中发出,白凌天忽然想起她之前说的,险些死在白家的话,想要让开的身子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动不了。
众人见白凌天没有反驳,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有的甚至捂着心口泫然欲泣。
为何白公子会邀约顾华菁来此地?为何他这会儿会挡在顾华菁的面前?!
不是说白公子极为厌烦顾华菁的吗?他们不是都已经和离了吗?
顾华菁心中满意,白凌天这样的人,一旦没有反驳,之后便也不会解释。
她眸子灵动地闪了闪,粉嫩的菱唇轻轻弯了弯,白凌天余光扫到,心里忍不住怔了怔。
而这时顾华菁则又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垂着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也该有自知之明的,既然如此不受欢迎,我早该待在家中不出现才是。”
顾华菁往后退了一步,“是我扰了大家的兴致,我这就离开。”
顾华菁没有任何过激的表现,连眼眶也只是微红,甚至嘴边还有淡淡苦涩的笑意。
可不知道为什么,白凌天却是心中一沉。
到底哪个才是顾华菁真正的样子?为何她会有如此令人心酸的表情,她不是向来仗着顾家的身份不可一世的吗?
顾华菁并不在意别人心中所想,她想着总算是可以走了,这些人也该满意了吧,也算如了他们的愿不是吗?
有白凌天挡着,没如意的人也不敢开口阻拦,只能看着顾华菁慢慢地走远,心中满是惊疑。
白凌天直到顾华菁的身影看不见了,也默不作声地回去了前院,留下一群蒙了的女眷,在心中百转千回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了康府的门,顾华菁遍寻不着她乘的马车,无奈之下让绿枝去问了康府的门房。
“顾小姐的马车已经回去了,一个丫头拿了个玉佩似的东西让他们回去的。”
“小姐,我的玉佩不见了?”
绿枝忽然惊叫出声,小姐赏她的那块梅花纹玉坠子并不在腰侧,急得她脸色突变。
大概又是琴宛慧?顾华菁也懒得猜,想让青梅去租一辆马车,先回去了再说。
“这位姑娘可是碰上了什么难事?”
身后又如沐春风般的声音传来,顾华菁吓了一跳,转身去看,却发现又是个见过的人。
就那个,跟白凌天一块儿骑马凯旋而归的人,叫……叫什么来着?
“在下韩熙之,抱歉惊扰到姑娘,在下只是见姑娘神色不愉,想着或许能帮的上忙。”
韩熙之有一双桃花眼,便是不拘言笑的时候,那双眼睛仿佛也是在笑着的。
他身穿一袭月牙白色的衣衫,显得温文尔雅和蔼可亲,脸上的笑意越发让人觉得值得信赖。
不过显然顾华菁不这么觉得,韩熙之和白凌天是至交,人以群分,单单是因为这个,已经够顾华菁嫌弃的了。
“多谢公子,小女子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哪知韩熙之就跟没听见似的,手摸着下巴,眯起眼睛,“在下觉得姑娘很是面善,莫非是在哪里见过姑娘?”
“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不不不,我一向记性很好,特别是像姑娘这样的美人,我定是不会记错的。”
顾华菁额上出现黑线,她身后的青梅和绿枝也一副极不自然的表情。
这口气跟小姐的也太相像了,小姐看见美人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登徒子的模样。
顾华菁暗暗吸了口气,让笑容不那么僵硬,面前的韩熙之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那个跟凌天和离的姑娘吗?”
“韩公子好记性。”
顾华菁都想给他拍手了,猜也猜出来了,总可以放自己走了吧?
谁知韩熙之拧了拧眉,竟露出可惜的神色来。
“凌天可从没提过顾姑娘竟是如此国色天香,这么看来,顾姑娘如此娇滴滴的人儿配了冰块儿一样的凌天兄,倒是委屈姑娘了。”
顾华菁再次目瞪口呆,韩熙之到底哪边儿的?他不是白凌天的挚友吗?
顾华菁脑子略显杂乱,这些破事儿她一点儿都不想去思考,“青梅,去叫一辆车来。”
顾华菁打算眼不见为净,干脆当做韩熙之不存在。
韩熙之听见顾华菁的话,手指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有小厮上前,“去,将我的车赶过来送顾姑娘回去。”
“不必劳烦韩公子了。”
“顾姑娘客气了,怎么会是劳烦呢?这里要想租到马车,至少得走半个时辰,且租来的车又哪儿是顾姑娘能坐的?”
韩熙之悠然地笑了笑,“在下曾经对姑娘也有过不实的揣测,如今见到姑娘,方知是在下狭隘了,还请姑娘给在下一个致歉的机会。”
韩熙之的态度十分诚恳,不过更打动顾华菁的,是不容易租到车这一点。
顾华菁也不是个矫情的,特别不会跟自己过不去,于是她谦和地朝着韩熙之行礼,“如此,小女子多谢公子。”
韩家的马车比顾华菁的要更宽敞一些,顾华菁道谢之后上了车,“去顾家。”
顾华菁自问不是个大度的,别人对她好,她必数倍还之,倘若想害她……
要么干脆将她害死,否则,她也不会让人好过!
“少爷,白公子已经在府内久候多时了。”
韩熙之这才收回目光,换上他习以为常的儒雅笑容,慢慢地往里走。
一道白色的光从他手里抛向后面,身后的侍从眼疾手快地接住,是一只小巧的、雕着梅花纹路的玉坠子。
“留着,往后兴许还能用得上。”
韩熙之懒懒地挥了挥手,消失在康府的门内。
顾华菁去了顾府,与琴宛慧说的话相反,家里除了顾华轩,其余的人都在。
得知顾华菁回来了,杨佳瑶笑吟吟地来了前厅相迎,直接将人迎到了轩轾厅里。
“爹,大哥、三哥。”
顾华菁一一行礼,她自从搬去了流园,除了安定下来之后回来过一趟,这是第一次回来。
“好好好,你这丫头,回来也不先说一下,我也好准备准备。”
顾华菁笑着过去顾源裴的身边,“女儿就担心爹爹要费心,有什么可准备的?”
“这会儿只有你我二人,沈公子有话不妨直说,若非如此,沈公子与我再三相遇是为何意?”
顾华菁的口气依然平和冷静,淡定的情绪让沈立轩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早知道顾华菁是个特别的姑娘,只是不知道如何特别。
“顾姑娘所言……极是,在下对姑娘有所倾慕,所以才会出现在姑娘左右,还望姑娘原谅。”
“我原谅,可是你想娶我?你不介意我和离过?”
“这个……姑娘和离的缘故在下也略知一二,与姑娘自身并无关系。”
“所以呢,宁侯府的人答应?公子可是宁侯府的世子,亲事可如此儿戏?”
“怎么是儿戏呢……”
“一个和离过的女子做未来的侯府夫人,公子的长辈们会轻易答应?”
沈立轩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这么深刻,他有种茫然无措,这样的情绪他极少能感受到。
可是,他竟然不觉得荒唐,仿佛眼前这个女子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都能接受一样。
“顾姑娘若是担心这个则大可不必,这些我自会处理妥当。”
嗯,还算是个有担当的,顾华菁心里给予肯定,不过,那又如何?
“那么,沈公子日后可会纳妾?”
“在下并非那等好色之徒。”
“若是你的母亲、祖母给你纳妾呢?”
“那……在下也只会给予她们一个名分,只是名分而已。”
沈立轩觉得自己回答得并无错处,他也有信心能做到这些,不是他吹嘘,如今能做到这步的男子并不多。
谁知,沈立轩却看见顾华菁笑了,淡淡得如初蕊绽放,柔和轻美,却让他心底莫名觉得不安,因为顾华菁的笑容,远没有抵达眼底。
“你看,这就是我为何和离的缘故,我是一个妒妇,我没有那么大的度量容忍一切理由的妾室的通房,所以沈公子,您不必在我身上费心。”
沈立轩的眼神微暗,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居然自己说自己是妒妇,若是这话传出去,她怎么可能还嫁的出去?!
可顾华菁却说得坦然,仿佛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沈公子身份高贵,才华横溢,多得是名门贵女任由你选,小女子求得只是一个安稳平静,还望公子多多包涵。”
顾华菁觉得自己表达得差不多了,话说到这个地步,但凡有些傲气的男子都不会再来搭理她,于是顾华菁转身打算离开。
身后安静了片刻的沈立轩忽然开口,“姑娘拒绝在下,莫非是因为仍旧心系白凌天,所以才对别的男子全无心思?”
顾华菁听见“白凌天”三个字头就开始疼,可她却没有否认。
若是能让沈立轩打消这个念头,白凌天就白凌天吧,左右,又有什么差别?
“可白凌天对姑娘却没有一丝好感,姑娘又为何非要作践自己?”
“我与白凌天缘分已尽,只是这世上也再无人能让我动心,辜负了公子的心意,小女子惭愧。”
顾华菁说完,大步离开那里。
平心而论,沈立轩对大多数女子来说,都是极好的选择,顾华菁也相信他会如他所说的那样,给予正妻尊重与爱戴。
宁侯府身份显贵,沈立轩身为世子,如无意外以后便会继承爵位,这样诱人的身份,又有哪个女子会拒绝?
可顾华菁打心眼儿里不愿意。
先不说豪门大院里的那些弯弯绕,光是她见过的沈梦璃,她脑仁就发疼。
能养出那样的女儿,顾华菁觉得宁侯府也绝对不是好相与的,她是脑子起了泡了才会让自己跳进去。
被顾华菁明确拒绝了的沈立轩,在池边站了有好一会儿。
半晌,他才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脸颊,自己竟然被拒绝了,还是如此直白干脆。
沈立轩没遇见过这样的事,这其实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女子示好,却没想到落得这样的结局。
可是为什么?白凌天就那么好?好到让顾华菁对其余男子再也瞧不上?
沈立轩心底忽然燃起一团火,无关自己没有完成殿下的交代,他只是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敌意。
圣上已经接到军报,白凌天下个月初就能抵京,他倒要看看,白凌天究竟比自己强在哪里!
簪花宴上没有再出别的风波,方婉馨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哦,要说风波,也还是有一些的,临近簪花宴结束,该是男子将手中的绢花相赠的环节。
何夫人邀顾华菁相陪,以主家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眼前。
结果就有人将绢花赠到了顾华菁的面前。
“沈公子……”
顾华菁的眼角狂跳,自己费了那么多的口舌,沈立轩一点儿都没听进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花送给自己做什么?是觉得自己周身缠绕的流言蜚语还不够多吗?!
沈立轩能看见顾华菁清亮亮的眸子中凝结的怒气,可他执意没有收回手,只觉得眼前这双眸子,亮得异常让人心醉。
这么多人看着,顾华菁也不好发作,客客气气地道了谢,将绢花接了过来。
所以说,除了簪花宴之后,又传言自己勾搭上了宁侯府世子之外,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呵呵呵呵。
“小姐,沈公子送了一筐樱桃在门上。”
“退回去。”
顾华菁眼睛都不抬,盯着手里刚拟好的食谱。
她回忆着自己脑子里的知识,挑了一些食材寻常可见,且价格不贵的药膳写下来。
有养阴补益的枸杞蒸全鸡,有疏肝健脾的陈皮鸭、苡仁红枣粥,有养心安神的桂圆童子鸡,还有适用于女子的益母草蛋羹……
顾华菁想了想,换了一张纸,提笔又写了几个方子。
这几个则要昂贵得多,洋参燕窝粥、人参山药糊、参苓粥……
做生意嘛,什么样的人都会遇到,有人就喜欢花大钱享受,顾华菁喜闻乐见。
“小姐,宁侯府不收,他们不相信是沈公子送来的……”
“管他收不收,往那儿一放,爱收不收。”
顾华菁眼睛依然没抬,“好客来”这个名字,对于药膳馆来说,显得有些……不太严肃。
换个什么好呢?“千金坊”?“百味馆”?“药香阁”?
还有里面有不少雅间,也得想些好听得体的名字,顾华菁拿着笔,犹豫地用笔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自己的脸,不然,都用药材的名字?可也得选些好听易记的才行。
顾华菁尝试写下了几个药材名,都觉得不太雅,正愁着呢,青梅又进来了。
“小姐……”
“沈立轩到底有完没完?!”
顾华菁“啪”地一声,将手中的笔拍在书案上,墨点溅了一宣纸,彰显了她的怒火。
“小姐,这回不是沈公子,好客来那里来人说,有几家找上门去,想要定位置。”
顾华菁的脸色一滞,定位置?好客来还没开始营业,定哪门子的位置?
“问清楚了吗?确定是要定位置?按着我们的进程,要到下月中旬才能开张,她们要定什么时候的?”
“月初。”
“打发走打发走,跟我说笑呢。”
顾华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要去抓笔。
青梅却没离开,“小姐,下月初,边防驻军将领回京,走的就是柳槐街,好客来临街,视野正好……”
“……”手中的笔落下一滴墨,染黑了底下的宣纸。
顾华菁干脆任由青梅给她净手,洗了一半,她才恍然大悟一样,“所以那些人想定位置,是为了看驻军将领?”
青梅拿了软布,细细地给顾华菁擦手,“确切来说,她们是为了看白凌天。”
顾华菁眉头高高扬起,可以啊,没想到白凌天竟然还有粉丝?
“小姐,要如何让他们去做?”
“定啊,这肯定要定的。”
顾华菁的嘴角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这种机会哪儿能放过?只不过价格方面……你让全掌柜不要拘谨,咱们的地方得天独厚,要高些也正常。”
“……”青梅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姐眼睛都冒着银子的光,她就知道小姐不会在意白凌天,看吧,绿枝又输给她一只荷包了。
“也别急着全定出去,最好将这个消息多散播散播,留一两桌地势最好的……”
顾华菁喜不自胜,恨不得搞出个拍卖来才好,没想到自己的药膳馆还没开张都能狠赚一笔,还是因为白凌天赚的,爽!
若是赚的是白凌天自己的银子,那就更爽了!
青梅完全领会了顾华菁的意思,默默地出去了。
顾华菁低头看着宣纸,大笔一挥,将“华膳楼”圈了出来。
本来不想那么高调把自己的名字嵌进去,可现在想想,这样赚钱才痛快嘛,干吗不用?
华膳楼的名字算是定下了,顾华菁让人拿去做牌匾。
另外华膳楼二楼临街的位置居然如此抢手,这是顾华菁始料未及的。
全掌柜按着顾华菁的意思,并没有一口将价格咬死,他很聪明地一家一家密谈,都定了个让顾华菁眉开眼笑的价钱,头一回觉得白凌天回京是个好事儿,以后没事可以常回回。
四皇子召见顾华菁,本是赏诗宴的一个小插曲,然而这会儿小插曲俨然已经成了主旋律。
所有人的心里哪儿还有心思赏诗?他们的眼光无可避免地扫向风波中心的人。
顾华菁靠在杨佳瑶身上,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眼睛只低低地垂着,不去看任何人,这样的柔弱和坚持,无可避免让人心生怜惜。
并且方才也听说了,这是旧疾,顾家四小姐的曾经可是出了名的康健,怎么如今虚弱成这样?
莫非她在白家受尽苛待险些一命呜呼的传言是真的?
探寻的眼神在顾华菁和白凌天之间来回扫视,一些人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偏向,似乎顾家和白家和离之事,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呢。
另外还有一人很让人好奇,那就是白凌天的挚友韩熙之。
此人跟白凌天出生入死,方才却站出来为顾华菁说话,字字句句为顾华菁着想,难道他对顾华菁……
真是一出大戏!
竹林里众人神色各异,只盼着能再起波澜,好好儿满足一下他们饥渴的好奇心。
四皇子封耀这会儿仍被人簇拥着,白凌天和韩熙之作陪,在竹林里品鉴诗词。
气氛平静得极为诡异,大家都一副激动的要死却死命要保持平静的表情,让顾华菁叹为观止。
“四妹妹,不若我们先回去吧?你身子不适,我去同邵夫人说一声就成。”
顾华菁点点头,她今日来是来陪杨佳瑶的,只是如今气氛太怪异,早点离开也好。
于是杨佳瑶嘱咐了丫头们好好儿照顾顾华菁,她去后面寻邵夫人作别,去去就来。
见杨佳瑶离开了,有些胆大的姑娘靠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顺便不着痕迹地刺探一下她在白家的事儿。
顾华菁只一脸想通了的沉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也不愿多提,只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些姑娘都是一副叹息状,顾华菁身后的丫头们却不约而同地低着头。
小姐在府里的时候经常跟她们说,如果在外面遇见自己不想搭理的人,就随便乱说一通似是而非的话,让他们自己去揣摩去。
这会儿小姐显然就是不想搭理,不然她可不会说这些,早拉着小姑娘们细嫩的手好好亲近亲近了。
顾华菁这会儿心里美滋滋的,今日之后,她不想再嫁的态度大概就人尽皆知了。
如此一来,只要爹那里再好好儿做做工作,她的心愿也就达成了。
其实国朝的民风还是很开放的嘛,顾华菁闲来无事之时听了许多八卦,也不是没有寡居女子养小白脸的前例。
她完全可以效仿啊,小白脸又温顺长得又好,关键是没有任何身份压制,简直太合心意。
顾华菁已经开始盘算着未来美好的日子,反正以她的财力,养十个八个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袖子轻轻被扯了扯,顾华菁抬起头,看见青梅嘴角微抽,“小姐,您可别笑了,会露馅的。”
“对对对。”
顾华菁立刻将扬起的嘴角压下去,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三皇子到!”
顾华菁正等着杨佳瑶,冷不丁看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竹林。
今儿是什么黄道吉日?怎么又来一位皇子?
顾华菁顿时觉得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是不是太接地气了,他们不该诸事缠身吗?不是说即将立储,他们不该卯足了劲表现吗?一个个来诗会这种地方有什么意义?
让顾华菁奇怪的是,这里的众人的态度,跟四皇子到的时候相差颇大。
之前听说二皇子要来了,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憧憬和期待,虽然被四皇子的气度镇住,却也仍旧心怀崇拜地远远观望。
而这会儿三皇子来了,除了一些女子显得有些激动,其余的人似乎并不在意?
一行人终于走到顾华菁能看清的地方,为首的几个侍从往两边站开,从中走出一名身穿紫衣的男子。
顾华菁眼瞳轻缩,这是她来到这里,看见的长得最为震慑人心的美人!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将紫色穿得如此典雅华贵,仿佛是为他而生的颜色。
凤眸星目,流转起伏,绝色容颜糅杂了无限风情,他只随意往那里一站,便是一道极为显眼的风景。
这就是……三皇子?
顾华菁犹自震惊着,却见到已有人迎了上去。
是女子,娇羞含怯地似乎在见礼,三皇子封容好脾气地笑着,同她说了什么,引得美人一阵轻笑。
见状,又有一些人围上去,仿佛并不震慑于三皇子的头衔,又或者是三皇子的态度过于平易近人?
只是顾华菁发现围上去的多是女子,男子,尤其是自命不凡的文人才子,虽也毕恭毕敬,却总有种不屑一顾的神色流露出。
这又是为何?
“小姐,三皇子在城中也是极有名的,只是同二皇子和四皇子不一样,三皇子的名声在于他的平庸。”
绿枝看出顾华菁的疑惑,俯下身子轻轻地解惑。
平庸?
顾华菁再次认真地去看,越看心中越是迷茫,这样的人,合该是人中龙凤,为何会有平庸一说?
“三皇子文不及二皇子,武不及四皇子,样貌倾城却从不避讳女子献殷勤,如今三皇子御赐的府邸里已不知有多少绝色女子了。”
“……”总结一下,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反正能力不足就仗着长得好看勾三搭四?
顾华菁怅然地叹了口气,一抬头,突然发现三皇子竟然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我现在晕过去还来不来得及?”
“小姐,还是说上两句再晕吧,也像些样子。”
“……”顾华菁苦大仇深,却还要表现出惶恐和惊喜来,也是难为她了。
离得近了,封容那种俊美异常的容颜让顾华菁竟然有些窒息,太好看了!完美得如同艺术!
每一个弧度都恰如其分,顾华菁是头一次见到连毛孔都完美的人,她忍不住看愣住,还是在别人提醒下才想起来行礼。
“你就是顾家姑娘?”
慵懒磁性的声音更是加分,顾华菁是真心开始觉得造物主是会偏心的。
只是难道自己就那么出名?来一个皇子问一次她,皇子就都这么清闲,以至于自己一个无名小卒他们也感兴趣?
顾华菁心里吐槽,面上却循规蹈矩地作答。
“正是小女子。”
封容脸上浮出一丝笑容,美到让人心惊,他转头看了一眼白凌天,“我瞧着这姑娘倒是不错,乖巧柔顺,白卿眼光高了些啊。”
白凌天低着头,面色僵硬。
封容转回头,“今日一见,才知道京城中有些传闻实为不实,顾姑娘秀外慧中,也是以讹传讹才会有那些言论,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多谢殿下,小女子并未放在心上。”
“这才对,虽然白卿眼光高了些,可姑娘书香门第,端庄大方,怎么会没有倾慕者?”
封容浅浅地笑起来,低沉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顾华菁心惊,她竟然有点觉得三皇子说的很对,白凌天看不上自己是他眼瞎,喜欢自己的人可多着呢,比如沈立轩,比如韩……
“菁菁!”
杨佳瑶的声音像是带着凉意,一下子让顾华菁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她刚刚在想什么?她居然想着要不要嫁人让白凌天后悔,她是脑袋被人踢了吧?
封容不动声色地看着顾华菁重新变得清明的眸子,心里微微诧异,他刚刚的声音用了一丝内力,对习武之人来说可能只算得上干扰,可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说,便是一种蛊惑。
只是顾华菁只迷惑了那么一瞬,转眼又变成心性坚定的模样。
怪不得沈立轩和韩熙之这么久没得手,这个女人,确实有些不一样。
“菁菁你没事吧?”
杨佳瑶没想到回来就见到这样一幕,顾华菁又被人围住,吓得她三魂七魄都要错位了。
“我没事,三皇子殿下问了我两句话而已。”
顾华菁白着脸,气息不稳地解释了一下。
听见她说没事,杨佳瑶的心才安定,只是三皇子?
她抬眼一看,果然见到封容唇角含笑的正看着她们,杨佳瑶双颊立刻飞红,赶紧又低下头来。
“皇兄今日怎么有空来邵家?”
四皇子缓缓开口,气氛似乎冷滞了一下。
封容慢悠悠地转身,笑意不减,“我是个闲人,哪儿有热闹便往哪儿凑,倒是四弟,你可从不会在这种宴上出现呢,怎么,邵家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虽然封容是眯着眼睛笑着说话的,封耀的周身却笼罩了一层寒意。
“皇兄既然喜欢热闹,那弟弟就不扰你雅兴了。”
封耀说完转身便走,下摆划出一道潇洒的弧线,丝毫不拖泥带水。
皇子之间气氛不太融洽呀……
顾华菁依着杨佳瑶,鼻尖轻嗅她身上的香气,惬意地眯起眼睛来。
似乎四皇子很是瞧不上他这个哥哥,言语动作中都带着一丝不屑于顾。
反观三皇子,仍旧是一副妖孽的笑意,丝毫没有因为四皇子的态度动怒。
怪不得有人觉得三皇子好接近又平庸,他身为皇子在自己弟弟面前都没什么威严,谁又会觉得他是个威胁?
“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竟然将顾华菁放跑了,早先怎么就没让她死在床上?啊?!”
杨佩佩赶紧双膝跪地,“老夫人息怒啊,孙媳、孙媳没想到顾华菁竟然会知会了顾家人,孙媳以为她忍了三年,定然会继续忍着不说,孙媳也没想到她会这般得狡诈,都是孙媳的错。”
杨佩佩心里暗恨,面上却是将一切都揽在身上。
“孙媳愧对老夫人,请老夫人责罚。”
她姿态卑微地跪着,一副认罚的模样,白老夫人的眉头皱着,却也没再说什么。
“事到如今,顾家死咬着我们不放,天儿的前程是万万不能耽误的,你,明天去顾家,找顾华菁好好说说,她要是还想回我们白家,就让她放聪明点!”
白老夫人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将顾华菁赶出去了,还要再将她接回来。
这个贱人,她可别想称心如意,等她回来了,必定不会再让她好过下去!
梁如烟低着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顾家的做派,明显就没想让顾华菁回来的意思,自己的婆婆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也许顾华菁之前是对天儿百般爱慕,可经了这么一回,她怕是……也想开了吧……
杨佩佩心中万般不愿,只是老夫人有令,她不得不备上厚礼,去了顾家。
“白家大少奶奶?她想见小姐?”
田嬷嬷像是没听清楚似的,再三确认了,才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家小姐不见她。”
田嬷嬷生怕那个杨佩佩又有什么幺蛾子,破坏了小姐才明朗些的情绪,直截了当地让门房去回了。
她一心向着顾华菁,有一丝重回到从前日子的可能,她都不允许。
“田嬷嬷,人已经在门上纠缠了几刻了,要是能打发走,小的也不敢来惊动您呀,这不是……打发不走嘛。”
“那就让她待着。”
门上的小厮搓了搓手,“田嬷嬷,如今府里的老爷和几位少爷都不在府上,大少奶奶那里,又忙得不得空,才让小的来问问四小姐的意思,你看,您都没进去通报一声,许是四小姐想见一见呢?”
田嬷嬷心里一动,大少奶奶让人来问的?她怎么会这么做?
难道大少奶奶不知道,他们顾家,如今和白家的关系已经是水火不容了吗?怎么还会打发人来问一问?
不过,既然是大少奶奶的意思,田嬷嬷不过是一个下人,自然也不敢拦着不通报。
“你且先等着,我这就进去通报。”
“哎,劳烦嬷嬷了。”
小厮陪着笑,擦了擦额上的汗,往后这种两头不落好的事儿,他可得躲着些才好了。
田嬷嬷去了内屋,顾华菁正躺在美人榻上。
手边是剥了皮去了籽的甜果,和一壶冒着热气的香茶。
身后是两名娇滴滴的侍女,轻轻打扇捏肩。
顾华菁微眯着眼睛,似是假寐。
田嬷嬷心里叹息,这才是小姐应该过的日子。
从前在白家,整日心惊胆颤,小心翼翼的,那样拘谨委曲求全的小姐,她是再也不想见着了。
“你们先下去。”
田嬷嬷将侍女先遣下去,自个儿走到顾华菁的身边。
顾华菁睁开眼睛,将手边的果盘往她那儿推了推,“嬷嬷吃,甜着呢。”
看着顾华菁脸上扬起的笑容,两粒梨涡若隐若现,透着少女的天真,田嬷嬷都恨不得将消息给隐下。
“小姐,白家的杨佩佩,在府外,想要见你一面,您看……”
顾华菁身子微微坐直,心里有些纳闷,杨佩佩想要见她?顾家人怎么会来问她的意见?
田嬷嬷踌躇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是……大少奶奶让人来问问您的意思……”
是这样啊……
顾华菁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她这阵子还真没怎么见过大嫂,不过听说,他们那院儿,近来有些不太安宁。
都住在一个大宅子里,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似乎就是自从那天,萍姐儿在家宴上说了那么一句之后,大房的气氛就不太对劲了。
可想而知,大嫂对自己的印象,怎么都不会是太好的。
所以她明知道白家曾经对自己做过什么,明知道自己的意思,还要让人来问自己一句……
难道是想让自己再有机会接受杨佩佩的蛊惑,最好能顺其自然地离开顾家,回去白家不成?
顾华菁在心里发笑,如果这会儿她还是原来的顾华菁,没准,还真能被忽悠回去,不过嘛……
顾华菁眼睛转了转,从善如流地站起身来。
“小、小姐?”
田嬷嬷吓了一跳,心想小姐该不会是真的要见杨佩佩吧?
那就是个狐狸精!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小姐不知道被她骗过多少次了!
顾华菁的手轻拍了拍田嬷嬷的肩膀,“既然是大嫂的意思,我总不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不过嬷嬷放心,我也不是那等糊涂的人。”
有了顾华菁的保证,田嬷嬷的心里总算安定了一些。
只是,她仍旧微微忐忑,心中对顾家的大少奶奶,免不了也生出了些许的埋怨。
顾家门房的前厅里,杨佩佩坐在里面等着。
她在这已经待了好一会儿了,却总也不见顾华菁的身影。
可她不着急。
在杨佩佩的心里,顾华菁已经愚蠢到了一个极限,她觉得顾华菁这么闹腾,无非就是想提高自己的身份。
从前对白凌天那样的死心塌地,又不是突然换了个人,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所以杨佩佩这次带着白家的厚礼,她有信心说动顾华菁,等顾华菁肯跟她回白家,这事儿可就再不能出纰漏了。
顾家招待客人的茶水,都是上好的六安瓜片。
雨过天青色茶碗,在白家,可都是有身份的人才能用的。
杨佩佩不禁咋舌,对顾华菁的愚蠢更加不齿。
这女人放着好端端的身份不要,非要作践自己,简直不知所谓!
正不屑地唾弃着呢,杨佩佩瞧见外面走进了人,赶忙站起身来。
然而等人走近了,杨佩佩却愣在了当场。
这……这是顾华菁?!
模样身段倒是没错,还是那样的勾人,身上的衣衫首饰,皆是簇新华美。
可这些都不是杨佩佩震惊的关键,让她吃惊的,是顾华菁通身的气势!
记忆中的顾华菁,似乎时时脸上都带着怯弱的笑容。
她想讨好白家的每一个人,就连对一些嬷嬷下人,都会将姿态放低了。
那样委曲求全的懦弱,杨佩佩极为不屑,更是觉得可笑。
可是现在,眼前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充满自信的贵气,从容优雅,甚至有些目空一切之姿。
这样的气质,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顾华菁?!
不过杨佩佩的反应极为迅速,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上前,伸手就想去拉顾华菁的手。
“弟妹,几日不见,消瘦了许多,近来过得可好?”
顾华菁身子微微一让,避开了杨佩佩的手。
她在田嬷嬷的搀扶下,慢悠悠地在椅子上坐下,轻轻抚了抚膝上的衣裙,才悠悠地抬起头。
“白家大少奶奶,如今,又肯承认我是你的弟妹了?”
杨佩佩敛了敛眼里的不悦,仍旧笑容可掬。
“弟妹这话说的,可是让大嫂没脸了,大嫂从来都是站在弟妹这边的,只是有些时候,大嫂也是……不得已的。”
杨佩佩表情变得无奈,“大嫂知道,弟妹在家里委屈了,可是过日子,哪儿就有一帆风顺的?弟妹平日里为人低调,家里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怎么就忽然,闹成这样了呢?”
顾华菁不言不语,等着杨佩佩一通开解,又是拉出往日的情分,又是为之前的行为辩驳。
她说了好一通才察觉到,顾华菁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呢?
“弟妹……你看这事儿闹的,不过是一场误会,老太太年纪也大了,经不住这些的,二弟对老太太最是孝顺,你也不想让二弟为难的,是不是?”
杨佩佩总算停了口,顾华菁抬了抬眼皮,在杨佩佩期待的眼神中,慢吞吞地拿起手边的茶盏。
轻轻用茶碗的盖子拨了拨茶水,又吹了吹,低头浅浅地喝了一口。
顾华菁的动作很慢,慢条斯理的让杨佩佩觉得很不舒服。
顾华菁怎么敢让她这么干等着?!真是个贱人,看等她回去之后,自己怎么收拾她!
“弟妹……”
杨佩佩忍不住不耐烦地又叫了一声,顾华菁这才将茶盏放下。
“那,依照大少奶奶的意思?”
杨佩佩心头一松,觉得这事儿差不多就成了。
这个顾华菁果然只是想拿捏一下,她怎么可能舍得爱慕了那么久的白凌天?
“依我的意思,这事儿呀,就让它过去吧,闹大了对顾白两家也不好,再说你看,老太太今儿是特意让我来请你回去的,还准备了不少礼,老太太年纪大了,有些糊涂也是有的……”
为了能赶紧说动顾华菁,杨佩佩也顾不得别的,只要能将顾华菁哄回去,想必老太太也不会跟她计较这些的。
杨佩佩眼光尽量真诚,等着顾华菁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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