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唐竹筠唐明藩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本小说王妃快跑,晋王他心眼超多!》,由网络作家“采薇采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王妃快跑,晋王他心眼超多!》是“采薇采薇”的小说。内容精选:震惊朝野。谁都没想到,唐明藩一个文官,竟然有这般铁腕手段的时候。唐竹筠却一点儿都不意外。“我爹自己就是出身寒门,知道寒门学子的苦。”想到多少寒门学子和他们的家人,因为舞弊案而被改变了命运,朝廷因此痛失人才,唐明藩心中的痛,谁能知道?晋王道:“你不害怕?”牵扯这么广,恐怕里面总有人想要报复回来。......
《全本小说王妃快跑,晋王他心眼超多!》精彩片段
晋王出去的时候,就见唐竹筠、嫣然、秀儿、何婆子、南星、宋景阳六人守着六大筐,嫣然还踩在小杌子上,打了鸡血一般往外撒钱,他的侍卫们就在前面挡着不让人近前,只能远远地捡……
那场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把晋王这没见过世面的深深震惊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唐竹筠:嗐,提前我还花了十两银子,请乞丐们广而告之,附近的困苦吃瓜群众,昨晚就开始预订最佳位置了。
抢钱的人把附近挤得水泄不通,这请期,前所未有的热闹。
唐竹筠回家都累瘫了,撒币她果然不行!
但是偶尔做撒币的事情,心情实在美好到冒泡泡。
“我这事做得多漂亮。”唐竹筠得意洋洋,“以德报怨,她散布我谣言,我祝她天长地久。”
晋王才不信她的鬼话:“你在打什么主意?”
他隐约感觉到,唐竹筠非常想要促成这门亲事,可是让阮安若嫁个逛青楼的男人,这算惩罚?
这惩罚,未免太轻了些。
唐竹筠:“天机不可泄露,王爷您瞧好吧!”
秀儿:“姑娘,您多洗洗手,铜钱多脏啊!”
唐竹筠:“……来了来了。”
刚准备擦手的宋景阳,默默地又把手伸回盆子里。
然而这样也还是被秀儿喷了:“那脏水不换,你洗多少遍不一样?换水去!”
宋景阳没脾气地去换了水。
没办法,最近他不回王府,洗衣裳的这些事情找不到人帮忙,只能花钱请秀儿帮忙。
可是秀儿这脾气,惹急了金元宝也不要,还是得骂人。
有其主必有其仆,他不敢得罪。
凛凛问嫣然:“那么高兴吗?”
“高兴啊,太好玩了,下次凛凛哥哥也来。等将来我成亲的时候,我坐在花轿上撒钱,一定更有趣。”
唐竹筠:“那要把轿夫累死。”
晋王:“……”
重点难道不是嫣然的这想法不对吗?什么累死轿夫?!
五日之后,唐明藩上书皇上,揭开了查处震惊后世的“科场舞弊案”的序幕。
不,准确地说,唐明藩已经把所有事情查得差不多了,直接交出了一份石破天惊的答案。
舞弊案牵扯到了上百名官员,数百名各地考生,其他有牵扯的人也不在少数。
皇上龙颜大怒。
众人惶恐。
然而唐明藩却“火上浇油”,要求皇上严惩不贷。
寒门苦读数十载,舞弊是埋葬了寒门学子的努力,寒了他们的心,动的是江山的根基!
皇上把这件案子交给了唐明藩判决。
唐明藩下令问斩百余人,流放数百人,另有近千人受到另外的责罚,一时之间,震惊朝野。
谁都没想到,唐明藩一个文官,竟然有这般铁腕手段的时候。
唐竹筠却一点儿都不意外。
“我爹自己就是出身寒门,知道寒门学子的苦。”
想到多少寒门学子和他们的家人,因为舞弊案而被改变了命运,朝廷因此痛失人才,唐明藩心中的痛,谁能知道?
晋王道:“你不害怕?”
牵扯这么广,恐怕里面总有人想要报复回来。
“怕,怕正义得不到伸张,怕这天下暗无天日。”唐竹筠道,“是,也怕我爹被报复……然而我爹是唐明藩。”
身已许国,她能做的,就是支持他。
有些人,注定是只能被仰视的。
她自己境界达不到,但是不影响她支持和崇拜唐明藩一心为公的清白良心和铮铮铁骨。
“姑姑,长大后我也要做祖父一样不畏强权的清官!”凛凛眼神坚定地道。
“好。”唐竹筠摸摸他的头,“姑姑其实不愿意你选择一条艰辛的路,但是倘若那是你心之所向,姑姑也不会拖你后腿。”
“人活一世,苟且偷安很好,然而大部分人能有苟且偷安的机会,是因为有人在前方披荆斩棘。”
“倘若你要做那开路者,那姑姑为你骄傲。”
“无论多艰难,姑姑希望你好好活着;但是倘若有一天,你选择舍生而取义,也不必顾虑我。”
“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家里的人。”
她不伟大,但是她支持伟大。
凛凛点点头。
这番话,倒是让晋王怔住了。
这,是唐竹筠能说出来的话?
嫣然提着小巧的篮子跑进来:“姐姐,你看,秀儿给我编的,好看吗?”
“好看着呢,回头我再画个娃娃,让秀儿给你做出来系上去,就更好看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画。”
“行。”
晋王终于清醒地再次确认,唐竹筠一点儿没耽误凛凛,反倒是对他的成长起来很大作用;然而嫣然……就是个和年纪相符的普通小姑娘。
或许现在只能自我安慰她年纪尚小,或许后面会不一样。
“宋景阳,”晋王道,“多派人手保护两府之人。”
宋景阳心领神会,立刻答应,下去部署。
晋王也告诉唐竹筠:“最近你也少出门。”
唐竹筠:“那……那我明日出去买一趟东西,然后最近都不出门了。”
她贪生怕死,小命要紧,采买一趟回来就老实窝着,正好天气也冷了,买菜的事情就让秀儿去帮忙,反正爬墙头也方便。
秀儿之前说要把两家中间开道门,被唐竹筠骂了:“你让孟姐姐对上王爷,情何以堪?”
于是这个想法,被掐断在了萌芽之中。
唐竹筠出门的时候被狗咬了。
——她遇到了歇斯底里的阮安若。
阮安若披头散发疯狗一样地过来,口口声声说自己被唐竹筠害了……
唐竹筠:“你表哥不是被流放了吗?怎么,死在半路上,你守了望门寡?没关系,你好好守着,回头申请贞节牌坊,我让我爹给你帮帮忙。”
阮安若扑上前要来撕扯她,却被南星飞起一脚踢出去了很远。
唐竹筠:“回去换鞋,别染了狗瘟。”
在这个“失节事小,名声为大”的吃人时代里,阮安若三番两次陷害前身和自己,早就该尝到苦果了。
这份报应,来得还是太迟了。
“姑奶奶,你要出门吗?”绿竹挎着篮子从唐家出来道,“奴婢和您一起去。”
唐家从来都是秀儿出门,绿竹很少出头露面,找她肯定有事,唐竹筠确定。
嫣然是哭着回来的,跑进来就抱着唐竹筠的腿哭得全身发抖。
身后凛凛跟着跑回来,一脸气愤。
再往后,是晋王阴沉的脸。
唐竹筠抱起嫣然在榻上坐下,一边给她擦泪一边道:“不哭不哭,哭的时候咱们嫣然就不好看了。”
嫣然抽抽搭搭地道:“姐姐,我不要回王府,除非你也去王府。”
唐竹筠立刻明白过来,刚才她的“非分举动”,让晋王觉得不能把女儿交给她这样的人。
她狠狠瞪了晋王一眼,然后柔声安抚嫣然:“没有的事,没人强迫你回王府。你在姐姐家不住得挺好吗?”
一方面她得等着晋王的银子填坑,另一方面她还也真不放心嫣然。
晋王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但是到底投鼠忌器,没有说话。
凛凛指着晋王道:“姑姑,都是他!他非要把嫣然带走!”
唐竹筠翻译这句话:姑姑,快咬她!
在凛凛心中,她现在就是唐家战斗力的象征。
怼天怼地,就没人她不敢怼。
但是儿子啊,那到底是个亲王,如果不是嫣然的原因,他抬抬脚就把你亲娘碾死了。
唐竹筠重新给头发散乱的嫣然梳了两个小包包头,娇俏可爱——是她前世想象过的女儿样子了!
“好了,谁也不会带咱们漂亮嫣然走。跟凛凛哥哥出去玩,姐姐和你父王谈谈,好不好?”
凛凛是哥哥,她是姐姐,唐竹筠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差了辈分。
晋王面沉如水,却没有反对。
他想带走嫣然,还得唐竹筠帮忙,想想就很憋屈。
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倘若不是为了嫣然,他,他早就……
嫣然怯怯地看向晋王,走过来拉了拉他衣袖,仰头道:“父王,都是我的错,您别怪姐姐好吗?”
模样乖巧可爱,简直要把人的心给融化。
“没事,不怕,你父王打不过我呢!”唐竹筠笑着逗她,示意凛凛带她出去。
等两个孩子出去后,唐竹筠指着椅子道:“王爷要不要坐下说?”
晋王坐下,宋景阳自觉站到他身后,面色冷峻。
唐竹筠摸了摸鼻子道:“王爷要带走嫣然,如果是因为今天你撞见的事情,那我可以解释一下。”
“说。”
唐竹筠道:“我说我找他是为了卖药,王爷信吗?”
晋王冷笑:“卖药?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他脱成那样,是在试药?”
“试药倒是没有,但是确实启发了我。”唐竹筠大言不惭地道,“我看他肾虚,然后觉得可以给他卖药。”
“肾虚原来得这样看。”晋王冷笑连连。
他实在懒得理这个舌灿莲花的女人。
“这个,呵呵,个人本事。”唐竹筠挑眉,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她这样见微知著的本事的。
宋景阳:“……”
睁着眼睛说瞎话,脸都不红!
“嫣然现在的状况,虽然没有大问题,但是身体很弱,我觉得王爷为她好,就暂时把她留在我身边。”
“然后看着你青天白日,和男人苟合?”
唐竹筠拍案而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男人苟合了?眼睛不好赶紧去看大夫!”
她看在嫣然的面子上和他好好说话,真把自己当成三牲,要供起来啊!
“你说呢?”晋王冷笑,“唐竹筠,本王的忍耐也是有限的!嫣然总有好的那日!从现在开始,只要嫣然还在你身边,你想找男人,那就藏好了别让我发现,否则我就杀了那男人,不管是谁!”
唐竹筠笑得高贵冷艳:“现在我就看好王爷了!”
有本事你自杀啊!
宋景阳涨红了脸:“你,不要脸!”
唐竹筠冷笑:“少来那一套。饮食男女,谁不知道谁?别说我今日没怎么着,我就是把清风睡了又怎么样!王爷要是管好了自己,能有嫣然吗?”
顿了顿,她继续道:“你管我干什么,我没让嫣然发现;现在惹她哭的,是你!”
虽说今天清风这事实在有些过了,但是那是她的错吗?
好,就算她错了,轮得到晋王来管她?
“王爷别忘了,现在嫣然住在这里,是王爷求我!”唐竹筠不客气地道,“所以我请您,对我客气一点,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吆五喝六的,什么玩意!
他是王爷,她也是官眷,谁怕谁啊!
谈判不欢而散,但是结果是,该怎么过继续怎么过。
晋王在这里吃瘪,心情自然不好。
宋景阳看他黑得化不开的脸色也愁,试探着道:“王爷,您先忍耐一二,谁让姑娘就喜欢她呢?属下觉得,当务之急是稳住唐竹筠,让她不再乱来。”
“有话就直说,少绕圈子。”
“是!”宋景阳道,“属下的意思是,她不就是喜欢男人吗?那就给她找个男人,稳住她。这个男人,最好听您的,越忠诚越好,而且要长得俊秀,能让唐竹筠喜欢……”
到时候,还不怕唐竹筠不乖乖听话吗?
晋王看着他若有所思。
宋景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道:“王爷,属下就是说说,您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合适。”晋王道,“本王觉得可以一试。”
宋景阳“嘿嘿”笑了,“那这人选……”
“我看你就很好。”
宋景阳差点晕倒,结结巴巴地道:“这个,这个属下真不行。”
“你从小追随我,对我忠心耿耿,我觉得你最合适。”
宋景阳“扑通”一声跪下:“属下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只是这……”
“你觉得唐竹筠辱没了你?”
宋景阳重重点头,把唐竹筠“打胎”的事情又絮絮叨叨说了一遍。
“而且,属下还是童子身……不能被她糟蹋了!”
晋王被他逗笑,“起来吧,逗你玩的,我还舍不得。”
这是他的得力干将,犯不着送过去让唐竹筠糟蹋。
宋景阳长长地松了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汗。
“王爷,属下有个人选……”
死道友不死贫道,宋景阳拼了!
女人手上用力,唐竹筠顿时觉得下巴火辣辣地疼,心里把这贼婆娘骂了个狗血淋头。
“让晋王拿着我男人来换你。”
唐竹筠:“你男人?你男人是谁?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我男人被朝廷的爪牙抓去了,现在姑奶奶要用你去换他。”
唐竹筠:讲真,大姐,你太高看我了!
这件事情,一点儿可行性都没有。
“听说你是大理寺卿唐明藩的女儿,又是晋王宠得不像样的女人?”
别,她是唐家女,但是晋王的宠爱,小可怜表示从来没感受过。
谣言,绝对是谣言。
但是唐竹筠瞬间就想明白了今天倒霉的原因——八月十五那场大戏,实在是演过了,导致所有人现在都相信晋王对她深情如斯。
并没有啊,同志们!
“姐姐,”唐竹筠苦着脸道,“我确实是我爹的女儿,但是晋王宠我,这真没有。”
她努力证明自己并没有利用价值。
就她爹那刚正不阿的人,到时候土匪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爹估计劝她舍生取义。
晋王就更不用说了,多看她一眼都算她输了。
“这小嘴真甜,皮肤也嫩,怪不得能迷倒晋王。”
大姐,你别自己给我加戏好不好!
我没用的!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女匪首要她写什么,她就得乖乖写,然后又被女匪首嫌弃了一遍字写得难看。
唐竹筠:我忍!
女匪首口述,唐竹筠执笔,啰啰嗦嗦写了两大页,核心意思就是王爷你快来,你不来我就被人先啥后杀了。
“先这样吧。”女匪首搜肠刮肚想词恐怕也累了,摆摆手道,“写完了吗,给我看看。”
唐竹筠从地上爬起来——可怜的她,刚才是趴在地上写完信的,然后把信递给女匪首。
女匪首又嫌弃了一番她的字,然后道:“你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不会写的字画圈。”唐竹筠道,“但是不影响大概意思吧。”
这封信的内容:王爷,我被o了,朝廷o了王oo,快让人o放了,要不我就o了……
女匪首把信扔到她脸上:“写的什么玩意儿!”
唐竹筠:“不会写的您找个人教教我,我再誊抄一遍。我老老实实,您说的,我一个字都没敢落下。”
她很配合,求放过。
“贪生怕死的东西。”女匪首言辞之间难掩嫌弃。
等唐竹筠重新写完信,她手一挥:“把她拉下去,和那个病秧子关一起。回头姑奶奶来了兴致,半夜一起把她们俩给做了。”
唐竹筠:“!”
或许因为她瞪大眼睛的表情太明显,女匪首伸手在她胸前摸了一把:“这个还不错,果然情意三千,不敌胸脯二两。或许晋王就是因为这个喜欢你的?姑奶奶也喜欢。”
唐竹筠:太吓人了,你不是要救自己的男人吗?怎么还男女不忌的!
“对了,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碰她!要是弄成了破、鞋,晋王恨不得留给我们撕票,那就赔了。”
唐竹筠:谢谢王爷……
然后唐竹筠就被关到了柴房里。
被带出去的时候她才发现,四周风声猎猎,草木茂盛,她似乎被带到了山上。
“进去!”两个男人粗暴地把她推到了柴房中,然后锁了门,开始在外面聊了起来。
屋里点着蜡烛,灯光晦暗,地上的稻草堆里躺着个人,身材颀长,衣裳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皮肤能看到累累伤痕。
他躺在地上,面部完全被乱发遮挡,看不清神情。
唐竹筠偷偷观察了一会儿,通过这人胸前微微的起伏确定他还没死,但是也不敢贸然上前,试探着道:“你没事吧。”
半晌后,当她以为得不到答复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喑哑的声音:“没死。”
听口气,有些冰冷,但是并不是敌对。
唐竹筠略松了口气。
她感觉到这人不太好招惹,但是现在被土匪关到了一个房间,倘若他想要对自己做什么……那她也能自保吧。
软骨散的作用在消散,对方又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应该还可以。
但是能和平相处,那显然是最好的。
“那个,”唐竹筠还想从他口中套点话出来,想想后道,“我看你身上有伤,我荷包里有点外伤药,你用不用?”
“用。”
回答干脆地令人意外。
“那我来了。”唐竹筠上前,蹲下身子道,“你哪里受伤了?你怎么到这里来的?我莫名其妙就被抓来了。”
男人似乎知道她的用意,用喑哑的声音道:“这是土匪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被抓来,但是我被抓来是因为那个贼婆娘看上了我。”
“啊!”唐竹筠张大了嘴。
这是海王啊!
一边为了救男人而绑架自己,一边又看上了自己,这里竟然还躺着个被她盯上的男人……贵圈真乱。
“那你是因为抵死不从,所以被打成这样吗?”唐竹筠声音有些颤抖,“我帮你解开衣裳,先上药哈。”
男人“嗯”了一声,抬手慢慢把头发往两边拢了拢,露出半张脸,清秀冷峻,雌雄莫辨。
唐竹筠解开他上衣,看见他身上新旧伤口叠加,不由对自己的处境表示担忧。
她给他上了药,道:“你能动吗?”
“不能,他们给我的饭菜中掺了蒙汗药,加上我有旧伤,所以动不得。”
“那,我脱了你的衣裳和裤子,帮你下半身上药?”
一来她想搞好关系多套点消息出来,说不定有助于她自救;二来遇到病患,想要帮忙治病,这几乎是每个医生的本能。
好人坏人,那是法官裁定的,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
更别说,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好。”男人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倒是个极痛快的。
“你别不好意思,我这是给你治病;回头也不会要你负责的,我……啊!”
唐竹筠刚拉下他的裤子,低头一看,控制不住地想要尖叫,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铜铃一般。
晋王带着唐竹筠来到花园的凉亭里。
这凉亭在假山上,地势很高,可以俯瞰四周,然而倘若有人偷听,也会立刻被发现。
晋王道:“在这里谈话,你是不是放心些?”
伪君子。
唐竹筠不咸不淡地道:“恐怕担心的是王爷吧,我这样声名狼藉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晋王没有和她斗嘴,直入正题道:“你大哥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睁大眼睛看,到底是人是狗呗。”唐竹筠冷笑,“王爷时间宝贵,还是开门见山吧。”
她非常怀疑这就是晋王给大哥挖的坑,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于他想干什么,无非和那个位置有关,对自己父兄威逼利诱罢了。
“你医术不错,帮我救个人。只要她没事,你大哥就不会有事。”
竟然是奔着她来的?
这有点奇怪了,她展露医术,也就在河边那一阵,然后就被他盯上了?
可是大哥贪墨这件事情,应该早就发生了。
所以晋王这是临时起意,改变了交换条件。
“先说你怎么帮我大哥,毕竟那些支取银子的印信确实是我大哥的。”
晋王负手而立,背影高大魁梧。
“我管金鳞卫,有便宜行事之权。”
唐竹筠一惊,金鳞卫?那不是皇上的私卫吗?
没有人敢得罪金鳞卫,因为不知道他们会在皇上面前如何告密。
这也是一支十分神秘的卫军,没想到皇上竟然交给了晋王。
大概是唐竹筠眼中有怀疑之色,晋王袖中一抖,一块金牌落到了手中,送到了唐竹筠面前。
唐竹筠看着金牌,看看上面是四个字,心里忍不住想,大哥,你糊弄鬼呢!
“王爷你可能误会了,”她看着晋王,高贵冷艳,“我不识字,但是我会查数。这是四个字,请你告诉我金鳞卫是几个字?”
晋王面无表情地道:“多读书,少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些鬼话。这是——如朕亲临。”
唐竹筠:“……你骗我?”
“你说呢?”
不能,晋王不能拿着这个骗人,传出去,这是死罪。
唐竹筠膝盖直挺挺的,假装没看到:“不知者不为罪,真假和我也没关系。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我可以说,是我调查吏部,让你大哥做内应。”
卧底?诱饵?总之无论什么,都可以很好地解释。
只要一搬出来金鳞卫,就没人敢置喙了。
唐竹筠脑子飞快地转着,如果他就是想要自己救人,那这笔生意,不算亏。
不对,有漏洞。
“你会永远拿着这件事情胁迫我为你所用,是不是?”唐竹筠道。
“并不会,因为很快就会有人查到你大哥头上,等不到永远。”晋王冷冷地道。
唐竹筠松了口气。
或许,可以试试?
与虎谋皮,让她大脑时刻紧绷,丝毫不敢放松。
“现在就治,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治好。”晋王道,“一个月后,贪墨的银子还得补回去。倘若你达到了我的要求,这笔银子我替你出;如果达不到,那就是他确实贪墨了,和我无关。”
威胁,如此赤裸裸的威胁!
长得人模狗样,就是不干人事!
“我要看看你女儿再说。”唐竹筠扬起下巴道。
别以为就他能洞察人心,她也不差!
她略一想就猜出来,他是为了自己女儿。
“可以,跟我来。”
晋王大长腿,走得很快,唐竹筠小短腿在后面跑啊跑啊跟着,心里把晋王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是从凉亭下来是下坡,她一时不查被绊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华丽丽地向前摔倒。
唐竹筠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他娘的又得穿越了!
之前以为是穿越,现在看来还是快穿啊!
只是她这事还没解决,死不瞑目!
不行,她不能死,她怕死。
唐竹筠像倒下的时候发现她好像,能正好摔到晋王身上,无比期待晋王能转身英雄救美。
就算跌到他怀里,好巧不巧地擦过他的嘴唇,然后四目相对那么恶心,她也接受了。
然而晋王这冷酷无情不讲道理的人,明明听见她的惊呼,却头也不回,像个死人一样。
唐竹筠:你也就是个男配,还是炮灰的命。
她双手扑腾着从晋王身后摔倒在地,惊慌间好像抓到了什么缓解了一下,但是她还是摔得很疼,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还好的是,她没死。
然而眼前这放大的精壮有力的小腿咋回事?
她还能看到上面的腿毛,这是她第一次近观男人的腿毛,别说真的挺粗的,想帮他剃掉。
唐竹筠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手里扯着一块布……不,准确地说,她扯下了——晋王的裤子,现在钻到了晋王的袍子里研究他腿毛。
啊啊啊啊啊……她还是再穿越一次吧,唐竹筠疯了。
她扒了晋王的裤子,她做到了前身都没有做到的彪悍事情。
唐竹筠已经不敢想象晋王的脸色,趴在地上装死。
然后她听到晋王咬牙切齿的声音:“把我裤子还给我!”
唐竹筠非常相信,此刻晋王想咬掉她一块肉。
她深深低头盯着草地,伸手把裤子从身下艰难掏出来举到头顶,“呵呵,王爷,你们王府这草养得都和别处不一样,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这时候,狗腿子来了,怒斥道:“唐竹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竟然,你竟然……”
“闭嘴,退下!”晋王怒气冲冲地道。
唐竹筠盯着草根:狗腿子,请问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就你这眼力劲,能活到现在都不是祖坟冒青烟了,你们家祖坟那简直浓烟滚滚。
这事你跳出来,不是想死吗?
宋景阳:我誓死捍卫我家王爷的清白,绿帽子退散!
过了不知道多久,唐竹筠听到晋王说:“你还想在这里趴多久?”
唐竹筠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假装无事发生,雄赳赳气昂昂地下了山坡。
她就看了他的腿,心虚什么?
晋王面色铁青地带着她一路往前走,来到一个僻静清幽的院子。
“常志?”晋王微微蹙眉。
“对啊!”宋景阳极力推销,“他最近不是和王爷关系不错吗?”
“而且您想,他跟着唐大人那么久,唐大人也放心……”
宋景阳极力推销常志。
晋王当真立刻去问了常志。
不管是谁,能让唐竹筠收心,安分守己地给他带嫣然到后者完全康复,他都可以试试。
常志一听却直摇头:“那怎么能行?我可是有相好的!”
常志在八大胡同里和个老鸨俩勾勾搭搭很多年了。
他嘿嘿笑道:“我可不想成亲,我自己原本都是土匪,能教好孩子吗?那不是害人吗?”
“唐竹筠,你不考虑?”
“王爷,您开玩笑了,我算哪根葱,我能考虑得起唐大人的爱女?”
总之,晋王碰了一鼻子灰。
晚上,晋王刚刚准备睡下,忽然听到秀儿敲门,大嗓门哇哇的:“王爷你快醒醒!嫣然姑娘发烧了!”
晋王去看嫣然。
嫣然发着高烧,一直说着胡话,嘴里喊着“姐姐我不走”。
唐竹筠撞开堵在床前的晋王,用冷帕子替她敷着额头:“这下你满意了!”
这样的人,也配当爹!
做什么事情之前,不得先想想孩子吗?
晋王没有说话,看着她一边骂人一边温柔地照顾嫣然。
凛凛揉着惺忪的睡眼进来:“姑姑,嫣然怎么了?”
“没事,你回去睡觉。”唐竹筠道,“她就是白天受了惊吓有点发烧。”
凛凛不肯走,在小杌子上坐下,乖乖地看着嫣然。
“姑姑,明日嫣然能好吗?”
“得休息几日。”唐竹筠道。
“那端午节她能出去看划龙舟吗?我答应过她,带着她一起去的。”凛凛道。
还有五日就是端午,这几天唐竹筠正带着他们做彩索和粽子,凛凛之前去看过龙舟,和嫣然描述了下端午盛大的龙舟赛,皇上也会带着后宫和文武百官,普天同庆。
嫣然很期待。
她没有接触过很多人,对于热闹有一种本能的向往。
“端午没事的。”唐竹筠摸摸他的头,“你快回去睡觉,别到时候把你熬坏了。”
“那我,在这里睡吧。”凛凛看看大炕,“嫣然生病了一定很难受,我陪着她。”
“好。”
床很大,唐竹筠让他躺到里面,替他盖好被子。
两个孩子都沉沉睡过去,唐竹筠坐在脚踏上,用手肘支撑着脑袋,头一点一点地打盹。
晋王则坐在椅子上看着,目光幽深明亮,丝毫没有困意。
令他奇怪的是,唐竹筠虽然打盹儿,却很有数,过一会儿就醒来,试试嫣然额头温度,或者给她喂点水,或者给她擦擦身,不厌其烦,也没有任何抱怨。
唐竹筠其实困得要命,但是前世毕竟医院经常值班,倒也没有那么难受。
只是她很生气,她医生护士都做了,亲爹屁股黏在椅子上了?
真是个混蛋!
“她这次会不会发病?”晋王很担心嫣然再抽搐。
“不会。”唐竹筠心里有数,没好气地道,“你也不看看谁在这里照顾!”
嫣然只是受到惊吓,两天之后就活蹦乱跳,掰着手指等端午。
清风没敢再来,但是派身边小厮来了,给了唐竹筠五两银子,说是卖药的分成。
唐竹筠十分激动,还是这样来钱快啊!
她给了小厮一把钱,又把配好的药给他,道:“告诉你家公子,我祝他生意兴隆!”
哈哈哈,就是合不上腿的节奏,她才能财源滚滚。
小厮乐呵呵地走了,告诉她要多做一些,供不应求,唐竹筠答应。
唐竹筠找晋王要东西:“马上端午了,我打算给两个孩子每人做一件衣裳。布料和工钱,你得出。”
晋王冷笑:“怎么不找你姘头要?”
他查过了,那个叫清风的小倌儿,非但是头牌,还是半个老板,爱财如命,积攒了很多铺子和良田。
唐竹筠反唇相讥:“我这不是在要了吗?”
晋王:“你!”
“怎么就许你污蔑别人,不许别人污蔑你?”唐竹筠毫不客气地道,“找削!”
“要不要脸了,女儿养不起就送给我,穷酸样子!”
晋王被抢白得面色铁青,当即让宋景阳回府取了十几匹缎子来,恨不得直接砸到唐竹筠身上。
唐竹筠看着那些名贵的缎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之色,爱不释手。
哎呀呀,这也太精美了,比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些还好看。
宋景阳:“牛嚼牡丹。”
然后他看着唐竹筠笑眯眯地看向他,顿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果然,唐竹筠皮笑肉不笑地道:“狗拿耗子。”
唐竹筠毫不客气地给全家上下都做了新衣裳。
何婆子和秀儿熬了两三日,终于在端午节这日,让全家上下都穿上了新衣。
唐明藩问:“这料子很贵重吧。”
唐竹筠面不改色:“晋王殿下非要送的,这不是嫣然在吗?”
唐明藩感慨道:“王爷果然随皇上,都周到体贴。皇上昨日召见我,说端午赏赐别人的都是香囊粽子之类,觉得我用不上,直接赏了我五百两银子。”
好皇上啊!
唐竹筠两眼放光:“那爹,银子呢?”
她可是管家婆。
唐明藩道:“我觉得现在家里吃喝都不缺钱,就分给了大理寺里那些贫困的下属,让大家都好好过节。”
唐竹筠快要心梗了。
达则兼济天下,穷成这样,去接济人家?
“那您欠晋王的银子呢?”唐竹筠问。
唐明藩:“……这个,晋王当不会催债吧,以后再说,皇上多有赏赐。”
唐竹筠无语,怪不得唐柏心反复嘱咐他这个爹败家。
但是她也说不出来什么,没办法,她爹是要载入史册的,她这种升斗小民不理解也对。
唐明藩转而夸奖起唐竹筠:“阿筠你这身衣裳真好看,这五蝠扣子心思也巧……今日是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就是,就是……”
唐竹筠:“您有话直说。”
她心疼银子,心情不太美好,听不得支支吾吾。
“今日皇上携后宫及文武百官,与民同乐……你就是有看上的人,回来之后私下和爹说,千万别……”
这是怕她发病,唐竹筠无奈地道:“知道了。”
“还有很多人会和你搭讪,你不必理会。爹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太多人盯着了,也不要占人便宜,好好看着两个孩子……”
“哎呦,这不是那个京城赫赫有名的女花痴吗?”
唐竹筠刚带着凛凛和嫣然找到位置坐下,就听见后面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呀,这是看她今日出门没带刀吗?‘
可是她带了嘴啊!
如果不是绿竹在唐柏心身后又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唐竹筠完全想不到,受伤的会是孟语澜。
“快把人抱到我房间去。”
唐竹筠让秀儿带着两个孩子去隔壁,自己则赶紧查看孟语澜的情况。
孟语澜已经晕了过去,额头上撞破了很大一块,血流不止。
“怎么弄的?”
“她自己……撞墙了。”唐柏心声音沉痛而焦急,关切溢于言表,“怎么样?阿筠,她怎么样?有没有性命之忧?”
他胸前的白衣几乎全部被孟语澜的血染红,袍子上也绽开大朵大朵的血花,然而一向爱整洁,即使再破旧衣裳也要穿得干净整齐的唐柏心,现在满眼只有奄奄一息的孟语澜。
“没有性命之忧,大哥你先让让,我要给孟姐姐处理伤口。”
“哦,好。”唐柏心慌乱让到一边,差点自己被自己绊倒,显然已经方寸大乱。
唐竹筠吩咐绿竹:“出去找秀儿,打温水来。”
绿竹却“扑通”一声跪下,抱住她的腿道:“唐姑娘,求求您给我们姑娘一个痛快吧。别救她了,别救她了……”
唐柏心怒不可遏,上前拉绿竹的胳膊:“让开!耽误了救人,你这是蓄意谋害性命!”
孟语澜那么好,她的丫鬟竟然盼着她死,唐柏心出奇地愤怒了,比自己被背叛还愤怒。
唐竹筠却隐约猜出了几分,沉声道:“想死很容易,不过一粒毒药的事情,等你家姑娘醒了,把话说明白,还想死,我送她。”
“阿筠!”
“大哥,你带着绿竹出去。”
“阿筠……”
“出去!”唐竹筠冷静而强势。
别说绿竹,就是唐柏心都没有见过妹妹这样的一面,咬咬牙把绿竹拽出去。
唐竹筠替孟语澜清理了伤口,又上药包扎,见她冷汗涔涔,长叹一口气道:“孟姐姐,这么疼,你还要装多久?”
孟语澜早就醒了,从她把那两人赶出去的时候就醒了。
可是清创过程中,那么疼,哪怕额头上青筋已经在跳动,冷汗一层一层,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阿筠,你不该浪费药救我的。”孟语澜睁开眼睛,那双时而温柔时而坚毅,熠熠生辉的水眸,现在却像大火燎原之后,只余一地死寂。
“药,如果用来救人,什么时候都不是浪费。”唐竹筠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淡淡道,“梦姐姐,死你都不怕,还怕活着吗?就因为一个不爱你的人,你把命拱手奉上,你不觉得自己太卑贱了吗?”
“平时贵女之中,便是让那掐尖要强的多说了一句话都心里难受,下次得找回来,怎么就任由男人欺负成这样?”
“为爱而死倒也罢了,为不爱而死,实在是对不起为人一世。”
孟语澜看着床顶,泪如雨下。
她心灰意冷,并非三两句话能被劝回来的。
然而此刻她此刻又被深深的愧疚所包围,良心难安。
“对不起,阿筠,我怕是害了你大哥。”
知道了从来不知道的当年旧事,她万念俱灰,冲动地去找江北寒,想要用死让他一生铭记,然而却最终成了一场无法收场的闹剧和笑话。
造化弄人,人心叵测。
孟语澜身边有两个丫鬟是从小伺候她长大的,一个是绿竹,另一个叫映雪。
绿竹天真活泼,映雪稳妥周到,都是孟语澜的心腹。
武阳侯府出事,孟语澜心急如焚,私下变卖东西,好容易凑了两千两银子,连同自己那封表明决心的信,一起让映雪送给江北寒。
映雪送信回来说江北寒收了,一定会按照信中所说的做,让她不要伤心。
然后过了几天,映雪的家人来求给映雪赎身。
孟语澜虽然不舍,但是听说她要回家嫁人,她自己也愿意,便找姐妹借了二百两银子送她出府。
没想到,映雪却是去找了江北寒,她嫁的人,也是江北寒!
她是江北寒那三个孩子的生母!
唐竹筠听孟语澜说到这里,震惊万分,但是这一切,也不是不能理解。
说到底,就是孟语澜错信了人,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甚至,甚至说江北寒渣男,都站不住脚,只能说,太过愚蠢。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吗?”孟语澜幽幽地道,面色苍白如纸。
唐竹筠没明白,这还不够惨吗?
总不能,现在孟语澜还想着破镜重圆,嫁给江北寒,去做后娘吧。
“是不是,你还想澄清事实,让江北寒惩罚映雪,被他拒绝了?”唐竹筠试探着道。
“没有。”孟语澜轻轻摇头,“要惩罚映雪,我也要自己来。我和江北寒……没有可能了。”
中间隔着的那三个孩子,让她情何以堪?
便是她自己愿意,映雪怎么办?杀了她?三个孩子怎么想?不杀,和映雪共事一夫?孟语澜还不愿意那么践踏自己。
所以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命运已经在面前划开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永远地隔开了江北寒。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想不开啊!”唐竹筠道,“没有江北寒,不是还有阮安若吗?阮安若也行啊!”
偷听的宋景阳咬牙切齿,王爷才不要做接盘的!
什么叫也行?王爷必须是很行!
“如果是从前,”孟语澜眼中露出自嘲地笑意,“就是心里再疼再难受,我也做不出当街质问江北寒的事情。然而现在……”
唐竹筠顿时想到,孟语澜之前一直顾虑孟夫人的处境,死都要悄无声息,确实不会如此不顾一切,在上朝路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盘托出,然后撞墙。
“当年指使映雪那般做的,是我娘。”孟语澜失声痛哭。
只是孟夫人没想到,映雪还留了一手。
孟夫人让映雪告诉孟语澜,江北寒要她死心,没想到映雪却说让孟语澜等着。
至于映雪嫁给江北寒,这是孟夫人的主意,要让孟语澜彻底死心。
“我娘,映雪,都是始作俑者。”孟语澜幽幽地道,“而江北寒,太看轻我了。”
他自己爱的人,到底什么心性,他丝毫都不知道吗?
他那么快娶映雪,难道不是想要报复她吗?
他甚至不能来封信问清楚情况,就迫不及待地判了她的死刑。
她娘,她的丫鬟,她的爱人,共同将她推向了崖边,让她再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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