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宗煜温窈的现代都市小说《宗煜温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明之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广告版本的古代言情《宗煜温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宗煜温窈,是作者“明之九”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以为他是要摆自己的东西。宗煜冷感音质平静,“不用。”随后,他大步走了出去。和他不熟,他说了不用,温窈也没有再继续揣测他的想法,抱着睡衣去了浴室。半小时后。从浴室出来,宗煜也洗完了澡,身上的深色西装换成了更宜居的灰色睡衣,坐在床头的位置在看金融类的书籍。温窈的工作是财经记者,平时也要读这些有关金融方面的知......
《宗煜温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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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领证时见过一面。
领完证后,宗煜便飞往了德国洽谈生意。
她吹了吹水杯里的水,水纹翻出涟漪,语气磕绊道:“你……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你。”
宗煜不置可否,没反驳。
只是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又替她接了一点温水进去。
不烫了。
温窈又说:“谢谢。”
这次没有您,也没有你。
很客气的道谢。
……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驶进别墅区。
这是宗家老爷子给他们选购的婚房,环境适宜,位置也好,当然价格也很美丽。
温窈搬过来时,其实是有被惊到的。
她和宗煜并不在一个圈子里。
之所以能结婚,还是因为家里老人有交情。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去世了,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她,一个月前,温老爷子身子便开始不好了起来,后来查出来是肺癌中晚期。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温老爷子联系了年轻时交过命的战友,也就是宗老爷子,让他能帮衬着一点温窈。
她一小姑娘,刚大学毕业,又没父母帮忙。
在偌大的京市,怕是生活不好过。
宗老爷子是个重情重义的性子,老战友交代他帮忙照看孙女,他直接领着宗煜来了人病床前。
“这是我宗家长孙,宗煜。”
“今年二十九,年纪可能比你家孙女大了几岁,但性子沉稳,从小到大没在外乱来过,你要是觉得不错,让他和幺幺相处试试。”
温窈那时忙着实习的事情,当时没见上宗煜,但爷爷问了她的意见。
她知道,爷爷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她了,半夜经常叹气。
为了能让温老爷子安心,她答应了和宗煜见面。
第一面,便领了证。
宗煜,长得不错。
她那时想。
“下车。”
温淡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窈收回跑远的思绪,低头走了下去。
从停车场可以直接坐私人电梯上去。
电梯不算特别宽敞。
宗煜站在她身侧,冰冷的金属电梯门上映出两人并肩同行的身影,温窈只勉强到他下巴处。
叮——
电梯门开。
温窈飞快走了出去,宗煜被她甩在身后。
几秒后,又想起来他们是夫妻,脚步微慢,等了等他。
宗煜腿长,几步间走到她身边。
“谢谢宗太太等我。”
低淡嗓音温和同她讲,温窈没由来耳尖一红,没想到他居然看出来了。
“不客气。”
她有礼貌回答。
两人又没话讲了。
幸好回家了,可以做的事情挺多,不然真是尴尬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温窈回了卧室,去衣帽间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
领证后宗煜便去了德国,这婚房,他统共没来过几次,温窈倒是住了一个月了,卧室里摆满了她的瓶瓶罐罐。
她抱着睡衣出来时,正好看见宗煜高大的身影站在卧室正中间。
漆黑眼眸落在她的那些瓶瓶罐罐上,似是在想些什么。
抱着睡衣的手一紧,温窈急忙走过去,说:“我可以收走这些,给你腾空间出来。”
她以为他是要摆自己的东西。
宗煜冷感音质平静,“不用。”
随后,他大步走了出去。
和他不熟,他说了不用,温窈也没有再继续揣测他的想法,抱着睡衣去了浴室。
半小时后。
从浴室出来,宗煜也洗完了澡,身上的深色西装换成了更宜居的灰色睡衣,坐在床头的位置在看金融类的书籍。
温窈的工作是财经记者,平时也要读这些有关金融方面的知识。
但两人关系都还不如她和蒋思。
想了想,她也没主动搭话,只是吹干湿了一点发梢的头发,找了自己平时睡的那个边边角角,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
宗煜瞥了她一眼。
随后,他合上书,关了卧室的灯。
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即便这张床足够大,他们两人之间也隔了明显的距离,温窈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地拧成了一团浆糊。
独属于宗煜身上的那股琥珀木香忽远忽近的靠近。
她呼吸声都不由放的很轻。
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忽然往她这边靠近了过来,温窈绷紧了后背,有些无措说:“避孕套在你那边的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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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她眼前的那只手臂微顿了两秒,随即往下,落在她只盖了一点的被子上,往上轻扯,分了一大半被子给她。
宗煜平淡问她:“你想做?”
“……”
黑暗中,温窈呼吸收紧,脸颊涨红了。
她忙摇头否认:“不想。”
“我也不想。”
宗煜嗓音听不出起伏,最后只回了她两个字:“睡觉。”
他收回替她扯被子的手,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他没有再动。
两人都是合法夫妻了,夫妻义务这种事情,温窈其实并不反感。
只是今晚刚见面,有点没太做好准备。
耳边,宗煜平稳的呼吸声已经响起,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影响,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
翌日,闹钟声准时响起。
温窈睁开眼,探手将闹钟关掉,她是很没有睡姿的那一类人,经常睡到半夜就开始打横。
幸好昨晚挺老实的,她坐起身,宗煜睡过的地方平整光滑,他已经起床了。
茫然的脑子清醒了两分,温窈也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完出门。
正好碰上从健身房出来的宗煜。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起伏。
天气不好,昨晚的初雪下了大半夜,外面街道上堆了厚厚的雪色,往常的晨跑改成了在跑步机上锻炼。
乍然碰见,温窈下意识举过手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宗煜淡淡嗯了声,回她:“你先下楼,我换个衣服。”
“好。”
温窈垂眼,搭乘电梯坐了下去,吴嫂已经备好早餐了。
两人结婚后,吴嫂就一直在婚房里工作,负责温窈的日常起居。
吴嫂是从老宅那边过来的,很清楚宗煜的口味,在婚房这边照顾了温窈一个月,也摸清了她的口味。
宗煜高中、大学都是在国外读的,所以更吃的惯西餐。
但温窈从小就在京市长大,更喜欢京市本地的菜肴。
所以今早,吴嫂准备了两种类型的早餐,西式餐点和中式的豆浆油条。
温窈刚坐下吃了没多久,换好衣服的宗煜也过来了。
两夫妻第一次同桌吃早餐。
全程谁也没说一句话。
气氛莫名的诡异。
温窈平时会和吴嫂聊上几句,今天宗煜在,硬是一句话也没说,一味鼓着脸颊奋力吃包子。
“咳咳……”
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太急了,还被呛住了。
一只温润大手握紧牛奶杯递给了她。
温窈呛的厉害,也没看,直接仰头喝了两口。
“谢谢。”
顺了呼吸后,她将牛奶杯放下,这才恍然发现,宗煜递给她的是自己的牛奶,他都没喝上一口。
愣了愣,出于回报心理,她将放在自己面前的豆浆推到了宗煜面前。
“你喝这个。”
宗煜垂眸,不紧不慢地看了眼,随后掌心握紧豆浆杯身,浅抿了两下。
看来他挺好说话的。
温窈心想。
一旁的吴嫂倒是有些惊讶,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见宗先生会在早上喝豆浆。
挺稀奇的。
……
吃完早餐,要去报社了,温窈刚毕业还没有买车,别墅区离公共交通站挺远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打车。
她出门时,宗煜也要出门。
沉稳脚步停在她身边,“送你?”
“不用了。”
想到他那辆惹眼的黑色迈巴赫,温窈急忙摇了摇头。
真开着这车去报社,她立马要上社内头版新闻了。
听言,宗煜也没强求,只淡声说了句好,便大步进电梯先下地库了。
温窈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是宗氏的钦定继承人,工作比她忙太正常不过了,不说废话干脆利落才符合他的作风。
她换好鞋,正要出门打车。
一辆三十万左右的普通suv停在了她面前,车身上有着薄薄的灰,看来是在车库停了一段时间,很久没开过了。
车窗降下,是昨晚那名宗煜身边的司机,“宗太太,先生让我先来送您。”
嗯?
温窈有点懵,没想到宗煜会让人过来先送她,而那辆车,正如她意的没有那么张扬。
宗煜,比她想象中的要细心很多。
手机上的打车订单取消,温窈弯腰坐了进去。
早上已经没下雪了,天气却更冷。
温窈知道自己一向怕冷,老老实实穿了秋衣秋裤,以及厚厚的羽绒外套,帽子围巾也一个没少。
下车时,和司机说了声“谢谢”,穿的跟小企鹅似的臃肿身影哒哒往报社楼里跑了进去。
办公室里暖气开的足。
坐回工位,温窈便将昨晚忘了拿的围巾先收了起来,又脱了外套,缓了口气。
“昨晚打上车了吗?应该没等多久吧?”
蒋思从茶水间泡了杯咖啡,坐在她身边随口问了一句。
眸光微敛,温窈脑海里不由想到宗煜那张脸,浅浅笑了一下,“打到了。”
还是专车直达。
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掀眸看去,备注打的是杉杉两个字。
她起身接过,走到了茶水间。
“幺幺!”
语音里,杨念杉喊着她小名,问她:“晚上要一起出门吃饭吗?”
若是之前,温窈可能就答应了,但昨天宗煜回来了,今早出门时,他特意留了句晚上会回来,意思大概就是会和她一并用晚餐。
她当时应了好,总不能现在又鸽了宗煜。
“你老公回来了?”
听完她的话,杨念杉只抓住了这一点,内心顿时燃起熊熊八卦火焰。
她们两个高中就是同学,大学还在一个学校,只是不同专业,关系好的不像话,和宗煜结婚这事,温窈也就只告诉了她。
杨念杉嘿嘿一笑:“幺幺,老实交代,昨晚体验感怎么样?”
温窈握着水杯在喝水,一听这话,险些被呛到。
“没怎么样,就是睡在一张床上。”
她含糊说。
杨念杉却是震惊:“什么,宗煜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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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窈一时语塞,杨念杉又说:“幺幺,你这么大一个美女就躺在身边,他居然能无动于衷?这不是不行是什么?!”
大学四年,温窈可是传媒系里出了名的漂亮,她五官甜美,眼睛圆润,睫毛又卷又翘,杨念杉第一眼见她时,只觉得跟瞧见了摆在橱窗里精美的洋娃娃似的。
特出众。
“果然大了七岁就是不一样啊,还是十八九岁的弟弟香。”
杨念杉感慨。
温窈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她和宗煜也不熟。
“幺幺,”
杨念杉语重心长的和她说:“你可得注意了啊,领证一个月,回来了居然还不交点东西,指不定在外面沾花惹草!想爬宗煜床的女人可不少呢,你可得防着点。”
温窈突然想到宗煜昨晚说的那话。
他问她想不想做,又说自己也不想做。
难不成真在外面有什么?
跑远的思绪一下又回了笼,温窈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晃了出去。
不管怎样,既然结婚了,还是要相信他。
不能随便猜测。
“不会的,杉杉。”
她刚说完,一道阴阳怪气的话语打断了电话那边杨念杉的声音,“好啊温窈,你又在这儿偷懒!”
是他们组的组长。
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穿着polo衫,轻微有点谢顶,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眼光锐利地盯着她瞧。
温窈匆忙将电话挂断,“徐组长,现在还没到打卡上班时间。”
徐睿冷笑一声,“既然你已经来办公室了,那就是在上班了,上班时间打电话摸鱼,不是偷懒是什么?”
他这么说,摆明是针对她。
温窈也懒得和他再纠缠,拿着自己的水杯往工位走。
见自己被无视,徐睿心里更窝火,“你等下来我办公室!我有工作任务给你安排!”
“徐组长,你有什么安排直接当着组员的面说好了,没必要让我去你办公室。”
温窈皱着眉,不卑不亢的回答。
徐睿见状道:“行,下期的人物采访,交给你去做。采访对象是天盛的黄总,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采访视频和资料。”
说完,人就走了。
等他一走,蒋思滑着椅子凑了过来,“温窈,你是不是真得罪他了啊?感觉一直在针对你。”
天盛的黄总可是出了名的难搞,他的采访不提前一个月预约,根本见不到人。
下班前要看到采访视频和资料,摆明了是为难人。
温窈抿了下唇。
实习期间,徐睿曾骚扰过她,被她教训了一顿。
读大学那会儿,她练过跆拳道,红带。
徐睿打不过她,当时还想背地里使阴招让她过不去实习期,但她专业能力强,领导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她留下来。
从被分到和他一个组,温窈就知道他肯定会有小动作。
“没事。”
她早有心理准备。
巧的是,杨念杉大学念的秘书学,现在待的公司和天盛有合作,了解一点天盛黄总的动向。
杨念杉:今天下午三点,黄总会去翠雨,你可以过去碰碰运气
即便今天采访没成,说不定能预约上下次。
温窈:谢谢杉杉,过两天我们再一起去吃饭
翠雨是一所高级会员制茶室。
不在会员名单内,是没办法进去的。
温窈第一次来翠雨,办理会员需要充值一定资金,她进不去,只能选择最笨的办法,在门口等着。
下午时分,昨晚的积雪有了融化的迹象。
融雪时往往比下雪还要冷。
冷空气往鼻腔里钻,随便哈出一口气都是白茫茫的雾气,温窈已经裹的像个小球了,还是觉得冷,戴着粉色手套的手不断拍着泛红脸蛋。
楼上,玻璃窗边,茶香扑鼻的包厢内。
楠木桌上水雾缭绕,一只冷白腕骨执着杯盏,漫不经心送到嘴边品尝了一口。
清甜口感。
算不上太苦。
宗煜懒懒睨下眼皮,茶盏重新被放置原位。
“不喜欢?”
坐在他对面的陆柏舟挑眉问了句。
宗煜:“一般。”
那就是不喜欢这茶的口感。
陆柏舟清楚他脾性,“我倒觉得挺好喝的。”
话说完,想起他新婚的事儿,忍不住调侃了两句,“领完证就去德国了,昨天回去你家小太太没和你闹呢?”
宗煜能这么快结婚,也是挺让人出乎意料的。
单身了二十九年,没想到一上来就是结婚,还是和只见过一面的女孩,真够令人惊讶的。
宗煜上下滚动着喉结,没搭理他这话。
当时出国的急,原想着回来后和她好好解释一下这事,没想到温窈压根没问他,全然是不计较的态度。
见他不说话,陆柏舟就知道什么情况了,当即幸灾乐祸一笑,“看来你家小太太不关心你嘛。”
“不会说话,嘴就捐了。”
宗煜嗓音寡淡。
陆柏舟嘁了声,还不乐意让人说呢。
他别开脸往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一楼处那个裹的像团球的身影,不由乐了。
“煜哥,你往楼下看,第一次见有人穿这么多来翠雨,真有意思。”
来翠雨的女人,通常身穿旗袍。
即便是这么冷的冬天,旗袍同样不离身,最多外面再搭上一件披肩,像这样生怕把自己冻到,裹成企鹅一样的女人,倒是头一回见。
恰巧温窈这时往上看了眼。
隔着玻璃,宗煜望进了女孩温润的眼眸里。
她看不到自己,但他却能清晰看见她。
“让人带她进来。”
半秒后,宗煜出声说。
陆柏舟一惊,“啊?煜哥,你说让她进来?她是谁啊,面子这么大,让你主动请她进来?”
片刻的沉静后。
陆柏舟懂了,“这穿的像个球的,不会就是你家小太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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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窈还在掐着时间等。
翠雨的大门被人推开,茶馆老板走了出来,是一个年轻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小姐,请进来吧。”
温窈迟疑地眨了下眼睫,半晌后,她温吞说:“我……没充钱。”
陆柏舟一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家伙,看来煜哥可真小气,都不舍得给自己太太多张卡。
陆柏舟:“不用钱,有人请你喝茶。”
温窈紧了眉,一时半会没想清楚他说的这个人会是谁。
翠雨的内部构造更是古色古香,亭台楼阁,青石地砖,每一转角、布置都能看出价格不菲。
难怪进来的条件这么苛刻。
“温小姐,你在这儿等一会。”
陆柏舟领着人去了隔壁包厢,没多久,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宗煜没出面,他在包厢内新泡了一壶碧螺春。
热水缓缓浸润下去,茶叶舒展开来,香气鲜嫩馥郁,茶香当中带有一点果香味。
“煜哥,问清楚了,嫂子是过来给天盛那位做采访的,不过没等到人。”
话说完,陆柏舟一屁股坐回原先的位置,见茶泡好,伸手便就要去拿茶盏。
薄白眼皮掠过,宗煜睇他一眼,“不是你的。”
啊?
陆柏舟僵硬的手顿在空中。
这么大一个包厢,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啊,不给他喝给谁喝啊。
脑子灵光一闪,陆柏舟明白了,“给嫂子的?”
顿时忍不住有些嫉妒了。
宗煜平日很少亲自动手泡茶,他泡的茶口齿留香,算是极品。
还以为今儿个能喝上一口,得,又要做梦。
“行行行,我现在就给嫂子送过去。”
陆柏舟认命地站起来,端着泡好的茶盏往外走去,嘴里又嘟囔了句:“煜哥,要是被别人知道你居然还会给女人泡茶喝,下巴都要惊掉了。”
宗煜扯了扯唇,声线淡漠:“那是我太太。”
即便没有感情,也是他名正言顺娶回来的合法妻子。
自然和别人不一样。
……
包厢布置的氛围很好,微涩的茶香味在呼吸间弥漫。
温窈安静坐着,也没到处乱碰包厢里的东西,主要每一件物品看起来都不便宜,要是一不留心碰坏了什么,她真赔不起。
“温小姐,你请喝茶。”
陆柏舟端着茶盏坐在了温窈对面的位置上,为她斟了一杯。
温窈点头道谢:“谢谢。”
“你品一下,感觉如何?”
陆柏舟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她。
温窈平日不怎么喝茶,喝奶茶、咖啡的次数倒是比较多,她浅浅抿了一口,只觉得香甜入口,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喝的。”
“那可不是。”
陆柏舟笑说:“这可是翠雨独家茶艺师泡的碧螺春,平日里求着他泡上一杯都没这个机会。”
那今天算是她的荣幸了。
温窈心里想着,又浅抿了几口。
“看来温小姐很满意今天的茶水,我就不打扰温小姐了,这盏茶你慢慢品。”
陆柏舟没再多说,又走了出去。
茶香味萦绕鼻尖,已经过五点了,杨念杉说,天盛黄总在翠雨待够两个小时便会离开去下一场饭局,算算时间眼下正好过两个小时。
剩下的茶水温窈没再喝,起身准备去碰一下运气,看能不能遇上天盛的人。
没想到,她刚站起来,包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温小姐,采访半个小时够了吗?”
门外,站着的正是天盛的黄总。
温窈瞳孔微紧,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会主动找过来。
不过半秒,她立刻反应过来,“够的。”
来翠雨前,她已经整理好了采访稿。
以茶室充当采访背景,也十分适合,半小时后,采访顺利结束。
“温小姐,下次有采访,你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秘书。”
外人眼里难以约上的天盛黄总,今天格外好讲话。
温窈礼貌回说:“谢谢黄总的配合,今天您也辛苦了。”
等人走后,温窈又将采访资料整理了一遍。
微信上,蒋思给她发了信息:天这么冷实在蹲不到人就算了,徐睿分明就是为难你,回来最多说你两句,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
温窈拿着手机给她回:我已经采访结束了
蒋思:?
蒋思:!!!
蒋思:真的假的!
温窈将刚才录制好的采访视频以及采访稿发送了过去,回她:真的
蒋思:我靠靠靠!!不是说天盛黄总很难搞吗?这么好讲话的吗?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下组长想为难你都没招了
温窈收好采访设备,背好背包,抬步往外走的同时给蒋思回消息。
可能是今天运气好……
消息还没发出去。
另一条新的微信消息从上方弹出来。
是一个陌生的,从来没联系过的账号。
对方头像是一只面露凶色的杜宾犬,脖子上套着定制铆钉项圈,男人青筋分明的冷欲手掌抓着项圈上的牵引绳。
不过一眼,温窈立马意识到头像里的这只手,是宗煜。
领证那天匆匆加了个微信,后续一句话也没说,他的微信号就被各种群消息压在了最下面。
宗煜:下楼
几秒后,他的消息又发来。
宗煜:顺路,一起回家
匆匆扫过信息,温窈抓着手机冷硬边沿的手指一瞬用了力。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今天她的运气,是和她不熟的新婚老公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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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黑色迈巴赫就停在翠雨楼下。
温窈下了楼,陆柏舟见她出来,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嫂子好啊,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煜哥的朋友,也是翠雨的老板,你叫我柏舟就好了。”
难怪刚才问都没问就知道她姓温。
话说起来,陆柏舟和宗煜同岁,都比温窈大了七岁。
就这么直接地喊他名,温窈有点不好意思。
瞧出她的拘谨,陆柏舟说:“没事的嫂子,煜哥平时也这么喊我,你跟着一块这么喊正好。”
温窈下意识看了眼宗煜。
男人颀长身高站在一旁,他比陆柏舟还要高一点,收到温窈看过来的视线,他淡声说:“大胆喊。”
虽然这么喊有点奇怪,但想到刚才陆柏舟还特意让人给自己泡了茶喝,温窈还是说道:“刚才的茶很好喝,谢谢你。”
陆柏舟单手插兜,这下是真笑起来了。
“嫂子,你该谢的人不是我呢。”
他另一只手指向宗煜。
温窈内心微惊。
给她泡碧螺春的茶艺师,竟然是宗煜?!
她以为,他只是帮了她天盛黄总的忙。
宗煜冷峻脸庞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变化,漆黑眼眸落在温窈裹的严实,只露出一张白嫩小脸的穿搭上,出声说:“先上车,别着凉了。”
想说的话又凝在嘴边,温窈哦了声,走到了副驾的位置。
今天没有司机,是宗煜开车。
虽然两人不太熟,但最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懂得,这个时候去坐后座,那就是真把宗煜当司机了。
“你们一路顺风啊,嫂子,下次见。”
等他们上车了,陆柏舟凑过来,一脸好说话的招手告别。
这是温窈第一次见宗煜身边的朋友,印象还不错。
她抿开嘴角,乖声说:“好,下次见。”
轮胎碾过地面,融雪的路面上一片潮湿。
密闭车厢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宗煜平时话就不多,开车时更不会怎么讲话了,温窈悄悄用余光打量了他好几眼。
男人侧脸轮廓清晰分明,从这个视角看,鼻梁更是高挺,唇线平直。
前方正好一个红灯停下。
温窈开了口:“今天的茶,还有天盛的事,谢谢你。”
她就说,外人眼里一向很难搞的黄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大概率是宗煜提前和他说了什么。
看在宗煜的面子上,黄总才接受了她的临时采访。
宗煜冷淡目光直视前方正在跳跃的红灯数字,还剩下十秒。
凸起喉结从上落下,他开口:“温窈。”
领证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连名带姓。
温窈下意识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指尖轻微用力,不由自主的将坐直的身子又摆正了几分。
“怎么了?”
红灯跳跃成数字三,迈巴赫缓缓启动。
宗煜毫不避讳的和她说:“我们是夫妻,所以我的资源、人脉,是与你共享的。”
言下之意,以后遇见这样的事情,她不用再傻傻地等在外面寻一个机会。
最后一秒,红色灯光变换成绿色,迈巴赫往前驶了出去。
宗煜伸手,不动声色地将暖风口方向往温窈身边拨了拨,低沉嗓音将后面那句话补充完整:“尤其是,今天挺冷的。”
她在外面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温热的风吹到手上,温窈跳动的心脏很莫名空了半拍。
好一会儿,她偏开脑袋,出声说:“知道了。”
……
原本打算回家的,但吴嫂下午请了假,没人做饭。
温窈是个厨房小白,宗煜厨艺不详,两人也就调转了方向盘,去了京市一家本地私房菜馆。
温窈还是头一回来这儿,这个点正是吃饭时间,店里生意好的不像话,外面每一桌都坐满了人。
以为要等位,但宗煜一露面,正忙的老板亲自迎了过来。
“宗先生,您来了。”
宗煜淡淡应了声嗯,老板问说:“还是以前那间包厢?”
随后,目光瞥见和他站在一起的温窈,有些惊讶。
倒是第一回见宗先生带女人来这儿吃饭。
“这位是……?”
“我太太。”
宗煜淡声回。
老板险些被口水呛到,看了眼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中间都还能再加上一个他了,实在没看出来是夫妻。
“好的,宗太太您晚上好。”
得亏老板是个人精,不过惊讶了一秒,脸上立马浮现出了笑容。
温窈也回了对方一个浅浅笑脸,没觉得自己和宗煜走在一起的距离很奇怪。
包厢在三楼,临窗户。
可以眺望窗外繁华的夜景。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想着要坐到彼此旁边去。
老板问说:“宗先生,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菜品吗?”
宗煜深邃眸光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温窈,“听她的。”
老板立马将菜单递到温窈面前。
他们家采取的还是以前那种传统的点菜方式,顾客将看中的菜名写在纸条上,再由服务员统一收取。
温窈其实并不挑食,只要好吃的,她都喜欢。
她大致扫了眼老板递来的菜单,拿过桌上的黑笔,低头认真写下了一串菜名。
很漂亮的一手行楷。
老板止不住惊叹了一声:“宗太太,您的字写的真好看。”
听言,宗煜不咸不淡地也多看了一眼,的确,温窈写出来的字和她本人一样,都很漂亮。
等老板下去,饭桌上两人又没了话说。
宗煜用餐时从不会看手机,挺老派的一个人。
温窈想摸鱼玩会儿手机都觉得不好意思,直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男人高大身子起立,“抱歉,接个电话。”
“没关系,你去吧。”
温窈连连摆手,等他走了,悄声缓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和腰。
一直这么正襟坐着,腰有点酸。
嗡嗡——
她的手机微信声响起来。
是温老爷子打来的。
“幺幺,听你宗爷爷说,宗煜回来了?”
视频那边,温老爷子坐在疗养院里,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
他年纪大了,医生说的化疗手段死活不愿配合,对他来说都只是徒增难受罢了,还浪费钱,倒不如借这最后一点日子好好过舒服了。
痛的时候,吃止痛药撑一撑就好。
温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对于宗煜一领证就出国这事,老爷子多少有点意见。
她点头说:“是呀,昨晚回国,大晚上还特意来我上班这边接我了,当时正好在下雪,要不是他来接我,我都打不到车回家呢。”
听她这么讲,温老爷子脸色稍微好了点。
“那就行。”
“爷爷,我明天早上过去疗养院陪你聊天。”
温窈又说。
除了这两天忙了点外,她基本每天都会过去陪老人家,这病是晚期了,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走,每每想起这事,心里就止不住的害怕和恐惧。
她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在京市最后的亲人也就只有温老爷子了。
温老爷子苍老的脸上浮出笑脸,“好,等幺幺过来陪我这老头子下棋。对了,你让宗煜也一并过来,我有话想和他聊聊。”
听到后半句话,温窈抓着手机边沿的力度不由一紧,面露纠结。
明天周末,她是放假了。
但宗煜不一定有这个时间。
“我……”
正想找个借口安抚一下老爷子,身后,屏幕镜头里探出一抹挺阔身影,低淡嗓音一并落在耳边:“明早我和幺幺一起过去陪您。”
是宗煜。
温窈下意识扭头看向他,耳膜深处又一次浮现他刚才喊的那两个字。
幺幺——他怎么知道这是她的小名。
还念的这么自然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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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窈还在为此走神,电话那头,温老爷子已经慈眉善目地笑了起来。
“那行啊,到时你过来,可得一起下棋啊。幺幺下棋不行,老输给我,一点也不好玩。”
宗煜依旧站在她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贴的很近。
温窈能清晰闻见独属于男人身上的那股琥珀木冷香。
她捏紧了手机,一声不吭。
屏幕里,宗煜向来冷峻的脸庞上很浅地露出一点笑容,他同老爷子说笑道:“那我可不跟您客气,给您放水了。”
“等的就是你这话呢。”
温老爷子笑呵呵地说,正好服务员过来上菜了,见状,又急忙道:“不打扰你们小夫妻用餐了,赶紧先吃饭吧,我这老头子也要休息了。”
见他要挂视频,温窈说:“爷爷,那我们明天早上过去见您。”
温老爷子比了个ok的手势。
视频这才挂断。
宗煜起了身,两人之间拉近的距离又一次拉远,他神态自若地走到原来的位置,包厢内有暖气,他脱了外套,只单穿了一件黑色修身毛衣,薄肌勾勒明显。
温窈一抬眼,便看的清清楚楚。
她挠了挠耳朵,低下头。
几秒后,反应过来。
这是她结婚证上的老公,怎么就不能看了呢。
这么想着,又一本正经地抬起了脑袋。
“温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水杯,推到了她面前。
温窈嗯了声,“谢谢。”
用完餐,已经过八点了。
等开车回婚房时,指针走过了九点。
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再加上今晚宗煜带她去吃的这家菜馆特别好吃,温窈心情不错。
她回了卧室,身上的外套穿了有四五天了,袖口处有点脏,她准备拿到洗衣房,明天让吴嫂洗了。
正巧宗煜昨天回来时穿的那件深色大衣也在卧室。
他今天没穿这件。
想了想,温窈问他,“要帮你一起拿去洗衣房吗?”
宗煜跟着她的脚步晚进来了半分钟。
他颔首:“好。”
温窈这才提起他的大衣,又搂住自己的外套往洗衣房方向走。
洗衣房在三楼,她坐了电梯上去。
昨天宗煜将大衣披在她肩上时,便感觉到很重,也就搂了一小会儿,手臂便隐隐发酸。
推开洗衣房的大门,温窈将衣服放在了清洗篮里。
虽然和宗煜领证后就不用自己洗衣服了,可出于习惯,她还是先往口袋里掏了两下。
她的外套口袋里放了一包纸,幸好拿了出来。
宗煜那件深色大衣的口袋很深,她往里探了进去,冰凉的硌手感触及指腹。
温窈愣了半秒。
随后手指握住物件轮廓,将它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是一小支女士香水。
很清新的柑橘味,全新的,未拆封。
温窈目光微怔,盯着上面的英文字母看了许久,真是女士款,这个国外品牌的香水她挺熟悉的。
因为大学那会,杨念杉很喜欢用,她生日时还送给过她一支。
“幺幺,今年这款都要卖爆了,我找了好多渠道才线下买到的,特别受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喜欢,你闻闻,是不是特别好闻?”
此时此刻,受女孩特别欢迎的这款香水,在她的新婚丈夫口袋里发现了。
还是在他从德国回来时所穿的这件外套里。
温窈攥着香水的手轻微收紧了。
她知道,以宗煜这个年纪,不可能没谈过恋爱,他的脸、气场以及身世都摆在了这里。
和杨念杉说的一样,喜欢他的女人只多不少。
她因为爷爷身体不好,怕爷爷担心才和他领了证。
而宗煜,大概率也是为了应付家里人的催婚。
他们之间没有太多感情,从他领证第一天就飞往了德国她便知道了,所以从始至终,她对他也没有期望太多。
但不能出轨,这是她最低的底线要求。
掌心紧紧抓着那一小支柑橘味的香水,温窈转身坐电梯下了楼。
回卧室时,宗煜并不在。
她拿过手机,才发现他给自己发了条微信消息。
宗煜:书房,处理工作
盯着他头像上的杜宾犬认真看了两眼,温窈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指腹在屏幕上轻敲了起来。
温窈:大概要多久?
宗煜:一个小时
她垂下卷翘眼睫,给他回了一个好字。
说好的一个小时,快到零点时,待在书房的人才回来。
温窈早就洗完澡了,那一小支香水摆在她这边的床头柜上,她还没睡,躺在被窝里玩手机。
宗煜回来时,以为她睡着了,动作很轻。
薄白眼皮掠过床头散发出来的微弱手机光芒时,他轻挑了一下眉。
是在等他么?
温窈也听见他回来的动静了,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没有开灯,只能借着手机亮光视物。
宗煜黑眸稍眯,看见他的宗太太坐在床边,穿着很可爱的一身粉色小熊睡衣,白净小脸上的表情却绷的很严肃,盯着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半分钟后,她伸手往床头柜处拿了什么东西。
“啪嗒——”
他开了灯。
昏暗的房间光线骤亮。
温窈先是有些不适应的闭上了眼睛,睁开眼时,她努力不让自己在宗煜面前矮了一截气势。
对没什么感情的丈夫,质问他是不是出轨了。
确实有点难呢。
“是这样的。”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刚才替你拿衣服,在口袋里翻出了一支香水。”
“所以呢?”
宗煜嗓音温淡,漆黑眼瞳平静看着她。
温窈一下就卡了壳,他怎么就这么淡定,一点没有心虚的感觉呢?
到底是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城府比她深。
鼓了鼓脸颊,温窈又说:“你领完证就去德国了,今天我还在你口袋里翻出了女士香水,还有……”
说到这儿,语气停顿了几秒,才将后面那句话补充完整。
“昨晚你回来,说不想做。”
“所以我想,你是不是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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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两人领证以来,面对面说话最多的一次。
宗煜平静外表下,眼底浮现出浅浅笑意。
原以为她并不在意他领证后便出国这事,但现在看来,是他不够了解自己的小妻子。
连昨晚没和她做,她也想歪了。
宗煜身上穿着浅灰色的睡衣,他人高腿长,从门口走到床边,也就几步路的动作。
温窈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朝自己走过来。
一时半会,都忘了要怎么应对。
“宗太太。”
低淡嗓音落在她耳畔,宗煜在她身旁坐下,视线落在她手里握住的那一小支香水上,低声叹了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香水是为你准备的?”
“……”
温窈抓着香水的手指顿时僵硬住了。
这是……给她的?
温热手掌伸过来,轻而易举扣住了她纤细的腕骨,宗煜抽走她手里的那支柑橘味香水。
“领证当晚便出差德国这事,是我不对。”
“陆柏舟告诉我,你会不高兴,让我买点东西哄哄你。”
所以,他挑选了这支香水。
陆柏舟是个情场高手,他说,这支香水特受温窈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喜欢。
昨晚见她丝毫不在意出发德国这事,他便以为这支香水没必要再送出去了。
毕竟送给她,相当于又要提起一遍出差这事儿。
礼物还可以下次找机会送。
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误会来。
温窈迟疑地眨了眨眼,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势一下又温吞了回去,她闹了个大红脸,“这样啊。”
气氛一时尴尬,她干脆扯过被子,打算先睡了。
“谢谢你的礼物,那……先睡了?”
宗煜却拽下她的被子,“至于昨晚说不想做。”
等等!
温窈咬紧了下嘴唇,现在她不想听这个了啊,真的好尴尬。
“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个。”
她轻声呢喃。
宗煜喉咙里哼出淡笑,没给她逃避的机会,将这事给她说清楚了。
“你昨晚很紧张,浑身都在抖。”
“……”
温窈闭紧了眼睛,眼睫都开始胡乱颤了起来。
当然会紧张啊,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怎么会不紧张。
而且,他比她高了那么多,尺寸方面肯定不合适,说不定会很疼。
她有点怕。
宗煜低沉声线解释:“宗太太,我从不强人所难。”
所以昨晚,才说的不想做。
脸上燥热的厉害,温窈这会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无言吞了吞口水,小声辩解了句:“我就是,一点点紧张。”
“好。”
宗煜顺着她的话讲,抓着她纤细腕骨的那只手掌没有松开,粗粝指腹甚至在她皮肤上很轻的摩挲了两下。
他沉声问:“今晚,你想做吗?”
“……”
心跳错开半秒跳动频率,温窈别开了脸。
本来做好了和宗煜撕破脸皮,明天就去民政局领离婚证的打算。
结果现在又回到了做不做的问题上了。
长长眼睫眨动着,女孩圆润的大眼睛里透着无辜。
“洗澡那会,我生理期到了。”
所以今晚,做不了了。
宗煜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随即嗯了声,将那支柑橘味香水放到了床头柜上。
他起身,走到了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嗯,睡觉。”
明亮卧室复又变成昏暗色调。
许是昨晚和他睡在了一起,他没做什么,今晚两人又把话说开了,温窈没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
即将睡着时,一只冒着热气的手掌落了过来。
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轻微惊醒,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宗煜的身体快靠在一起了。
她睡姿不好,大概率是她滚过去的。
“温窈。”冷感音质在她耳边低声说:“宗家没有过任何出轨的例子。”
所以,他不可能出轨。
温窈困的睁不开眼,半梦半醒,以为是在做梦。
她迷糊应了声嗯,又说:“我也不会。”
……
次日一早。
温窈起床时,宗煜依旧比她先早起,那支柑橘味香水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她拿起来看了两眼,嘴角很轻地弯了起来。
难怪是全新的,未拆封。
昨晚拿香水问宗煜前,她还特意和杨念杉说了这事,一大早,就看到了她发的消息。
杨念杉:幺幺,怎么不回信息了?该不会是昨晚,宗煜被你戳中后恼羞成怒,对你做什么了吧?
杨念杉:怒怒怒!死宗煜敢欺负你,我高低得让他瞧瞧我的厉害
杨念杉:看到消息记得回我,不然担心你
温窈一边刷牙,一边看完她的消息回她:我没事,昨晚是个误会。那支香水是他给我买的
杨念杉给她发了语音:那行啊,看不出来宗煜还有点知道怎么讨老婆开心的天赋
晚上手机关了静音。
这会儿听的不太真切,温窈只好先将音量键加大了几格。
杨念杉的下一句语音也跟着放了出来:所以幺幺,那晚宗煜不想做,是不是真不行?!
“醒了?”
身后,一并响起男人低哑声线。
宗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房间了。
温窈被吓的手一抖,手机哐当一声,砸在了洗手池里,杨念杉最后那句话又重复播放了一遍——
所以幺幺,那晚宗煜不想做,是不是真不行?!
干净的洗漱镜前。
宗煜漆暗眼瞳无波无澜地看着她,眉梢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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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里含着的泡沫是甜桃味的,温窈差点将泡沫吞咽下去。
她没敢看向宗煜那张从来都是冷淡表情的俊脸,手忙脚乱地捡起掉在洗手池里的手机,赶紧熄灭屏幕,含糊说:“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一下。”
宗煜颔首,目光淡然从她身上收回来,转身往外走去。
温窈赶紧松了口气。
应该没听到吧?
她庆幸地想,下一秒,转身离开的男人却顿住了脚步,低沉声线问:“你生理期是七天?”
“……”
温窈一瞬咬紧了下嘴唇。
洗漱镜前,她耳朵红的一塌糊涂,垂下眼睫缓声嗯了句。
“好,楼下等你。”
男人淡声说,这次没再停留,出了卧室。
放在一侧的手机又嗡嗡震动,杨念杉还在问她:幺幺,怎么不理我了呀?(⊙ˍ⊙)
温窈含了一口水,将嘴里的泡沫吐干净,气鼓鼓地给她回了消息。
温窈:杉杉!你让我今天!颜面尽失!
指不定在宗煜心里,以为她是一个多么饥渴的人呢。
又想到他刚才走之前问的那句话,温窈便感觉到有点微死了。
……
用完早餐,两人一块过去疗养院看望温老爷子。
上车前,温窈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的位置,空的。
那枚结婚戒指不在手上。
“等一下。”
温窈及时和司机说道,解开安全带便开始在车厢内翻找了起来。
她和宗煜一并去疗养院,看到她手上没有婚戒,温老爷子指不定要多想。
“太太,您是在找什么吗?”
司机询问。
温窈声音绷的有点紧,“找婚戒。”
领证当天,宗煜便将戒指给了她,只是后续她没怎么戴,今天早上才想起来,用早餐那会都还在手指上,大概率是掉在了车厢内。
车厢也不算特别大,连带着司机两个人翻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
温窈急的脸上都快要冒汗了。
不说怎么和温老爷子解释手上没有婚戒的事情,就算是和宗煜,她都不好意思开口。
这才一个月,婚戒就不见了。
“宗先生。”
身形挺阔高大的男人迈着长腿走了过来,司机解释说:“太太在找戒指。”
温窈听见动静,扭脸看去,瞧见是宗煜,她更觉不好意思,“抱歉,我没想到会突然找不到婚戒了,不是故意弄丢的。”
宗煜脸色淡然,似是并不惊讶。
温窈算是习惯他的性子了,他似乎从来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长腿迈动,宗煜走近,温窈还在车内,她掀开座椅上的真皮垫子,又往缝隙里看去,一时没注意到他走近的身影。
今早阳光温暖。
宗煜身形高大,挡住了冬日暖阳,车窗前投下浅色阴影。
“温窈。”
他低声喊她。
温窈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逆着光,温窈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忍不住胡乱猜测,毕竟是婚戒,这么弄丢了就算没什么感情,换做她也会觉得不高兴吧?
“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手伸出来。”
宗煜淡声说,黑色长睫下敛。
温窈抿了下唇,几秒后,迟疑地将手伸了出去。
骨节分明的手掌攥紧她的掌心,干燥指腹划过她的皮肤,环形物件套入她指间,粉色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芒四射。
温窈目光怔然,“这是婚戒?”
她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怎么会在宗煜手里。
宗煜没松开她的手,温淡语气解释说:“你落在了餐桌上。”
眨了眨眼,她猛然想起来,吃早餐时,自己顺手摘下玩了会儿便忘了戴上。
这么一想,温窈略微尴尬,“谢谢。”
她道谢完,目光落在宗煜握住自己的手掌上,忍不住寻思,领证那天,没来得及戴上的戒指,竟然误打误撞在今天由他亲自戴上了。
而宗煜的左手无名指上,是一枚素戒。
当时领证匆匆,她刚毕业,身上也没太多钱,只买得起这样一枚寒酸的戒指,对比起他送的粉色钻戒,实在是拿不出手。
但他竟然一直戴着。
温窈摸了摸鼻子,暗暗想,等下回发工资了,再给他换个新的。
……
疗养院地处郊区,空气清新,环境也好。
从婚房这边开车过去,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原定的八点,抵达时已经接近十点了。
疗养院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认识温窈,知道她基本每天都会过来。
一瞧见她,立马笑着迎了过去,“温小姐,您来了。这两天温老先生状态不错,一大早就和隔壁房的老先生在院里下棋。”
疗养院是复古中式风格。
庭院优雅,有池塘、大树环绕。
温老爷子披着外套,头发花白,在石桌上和别人下着棋。
“爷爷。”
温窈快步走了过去。
温老爷子手中正捏着一枚棋子摇摆不定,不知道要往哪儿下,见温窈过来,连忙放下了手中棋子,乐呵呵说:“幺幺过来了。”
“路上有点堵,今天迟了点。”
温窈解释说,走到了温老爷子旁边。
她的棋是温老爷子教的,但确实没什么天赋,从小到大就没在下棋上赢过。
稍微看了看,只瞧出来爷爷要输了。
温老爷子瘦了许多,枯黄的手落在棋子上,眉头皱着,不知道要往哪边走。
“老温啊,不是说今天要让你孙女婿过来帮你下棋,怎么就只看见你家孙女,你孙女婿呢?”
对面坐着的老先生也不急,笑眯眯地喝了口茶,等着温老爷子怎么下这棋。
温老爷子哼了声,“你急什么?”
“老温,知道你想赢,你孙女婿今儿个来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局就当我让给你了。”
“让什么让?”
温老爷子不乐意,又看向温窈,“幺幺,宗煜没来?”
“他有点事过一会儿再到。”
温窈刚开口,对面的老先生一听,又打趣说:“老温,你这孙女婿也不靠谱啊,每回都只看见你家孙女过来,没瞧见过他一回。”
温老爷子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你懂什么!”
嘴上不服输地开口:“这棋不要你让,我也能下赢你。”
手中却捏着那枚棋子好半天,不知道到底该往什么地方走。
“您下这儿。”
不知何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抹高大身影,宗煜伸手点在了棋局上的某个位置。
温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是呢,将你一军!”
对面老先生脸上的笑容立马挂了下去,他抬头看了眼宗煜,“你这耍赖,怎么还让外人教你下棋?这不算。”
“什么外人!这是我孙女婿!”
温老爷子一边说,一边将棋子压在了刚才宗煜指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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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棋下过去,刚才的局面完全逆转了。
对面的老先生已经笑不出来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这局棋温老爷子赢了。
“不玩了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一起下棋的老先生还挺不高兴,瞧着宗煜说:“下回也让我孙女婿过来,指不定谁输谁赢呢,我也要请外援。”
宗煜淡笑:“您可以多叫几个。”
老先生不说话了,温窈不自觉多看了宗煜一眼,她只大致看明白了他刚才的招数,挺厉害的。
但他昨晚分明在视频里说,他下棋不怎么样。
这男人,还挺会谦虚的。
温老爷子高兴的眉毛直往上翘,“现在知道我孙女婿的厉害了吧?”
老先生被气走了,温老爷子也不客气,指挥着宗煜坐在自个儿对面。
“来,你和我下。”
随后,头也不抬的朝着温窈站定的方向说:“幺幺,你去屋里坐着,外面冷。”
温窈忍不住想笑,怎么能看不出来,温老爷子这是在生气刚才宗煜迟来的事情,更是在替她出气当时他领证后便立马去了国外的事。
想到这,她开口替他解释了句:“爷爷,他刚才是临时接了个电话才晚来了两分钟。”
“听不到听不到,你不用管我们。”
温老爷子耍赖皮,一个劲儿的直晃脑袋。
温窈只好站了起来,外面风确实挺大的,干脆起身,往房间里走了进去。
她找疗养院的护工要了两块毛毯,回到庭院中时,两人正好下完了一局棋,宗煜输了。
“你不要给我放水。”
温老爷子眉头皱的老高。
宗煜情绪淡然,薄唇边露出浅淡笑意,“没有放水,的确没有您下得好。”
“哼。”
温老爷子冷哼了声,不吃他这一招,收了桌上的棋子,“再来一局,这局可不能再放水了。”
宗煜点头,配合他下棋的动作。
温窈走过去,展开那件灰白色毯子,披在了温老爷子身上,“爷爷,你干嘛为难他啊。”
“这话说的,可太让爷爷伤心了,下两盘棋怎么就为难了他?幺幺,你就只知道心疼他咯。”
温老爷子缓和了一点不满,嘴上打趣说了句。
明明风吹到身上来是冷的,温窈耳朵却莫名发烫。
这怎么就是心疼宗煜了。
他俩说过的话加起来还不如她和温老爷子一天说的话多。
手上还有一件毯子,原本是想给宗煜的,想了想,她披在了自己身上。
宗煜默不作声看了眼她的动作,薄唇轻勾了弧度。
一局下完。
这回是宗煜赢了。
“幺幺冷,不下了,走,回屋里去。”
温老爷子站了起来,瞥向宗煜身上的大衣外套,手背在身后往房间里走去。
温窈就知道自己爷爷是个嘴硬心软的性子,说是她冷,其实是看到宗煜身上没有披毛毯。
房间里开了暖气。
一进门,温窈便将毛毯收了起来。
房间内也有棋盘,聊了没两句,两人又重新下了起来。
正好到吃午饭的点了,温窈看着棋盘就容易打瞌睡,还不如去瞧瞧中午饭菜有什么好吃的。
最开始温老爷子住在医院,知道自己的病情后,他便不愿意住院了,说是要回家。
温窈刚毕业,大学攒的全部钱只够他住进京市最普通的疗养院。
领证后,宗煜即便去了国外,也不忘命人将温老爷子安排进了京市这家待遇最好的疗养院,光这一点,温窈便是感激他的。
等她端着午饭回去时,正好听到温老爷子在和宗煜聊天。
“阿煜,等我不在了,你就是幺幺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爷爷不求别的,只希望我家幺幺能快快乐乐过完这一辈子就够了,幺幺年纪小,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多担待她一点。”
站定在门口的步伐僵住,温窈喉咙止不住的发涩,眼眶也跟着酸胀。
她低下脑袋,很轻的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她听到宗煜一贯平淡的声音说:“幺幺是我妻子,我会护她一世平安的。”
……
从疗养院离开,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途中宗煜的电话响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知道,即便是周末,他要处理的工作事务照旧只多不少。
但还是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在疗养院和她一块陪着温老爷子。
返程路上,宗煜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温窈主动说:“有事你就先忙吧,我一个人回去也行。”
毕竟已经耽误他一天了。
宗煜没说什么,让司机先将她送回了婚房这边。
他没下车,迈巴赫重新驶了出去。
温窈看着他的车走远,正要进门,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是徐睿打来的。
她皱了眉,今天不是工作日,他打电话来干嘛?
她干脆没接,等那边自动挂断。
微信里,蒋思发来吐槽消息:好离谱啊!!大冬天的周末晚上还要我们去加班!说是上期采访视频领导层不满意,让我们必须在周一前赶出新的采访方案!
蒋思:牛马的命也是命啊,周末不让我们回家吃草,还要压榨咱们这些牛马!好气好气
她还没来得及回,徐睿的电话又打来了。
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温窈接了电话,徐睿在那边大声说:“上期方案没通过,现在立刻马上赶来蓝心斋!整个组的人就差你了,一天天磨磨蹭蹭的!”
一听他又要开始说教,温窈干脆不说话,直接挂了。
徐睿:“?”
蓝心斋是京市一家有名的酒楼,晚上六七点正是营业的好时候。
温窈在微信上问蒋思,你们到了吗?
蒋思:到了,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的采访对象比之前天盛黄总还难搞!服了,我算是知道徐睿这个老登为什么周末喊我们过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琢磨着蒋思发来的消息,温窈询问了服务员定下的包厢号,上楼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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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
蒋思手上又被递来新的酒杯,她勉强笑了两下,“刘总,我是真酒精过敏,实在是有心无力,不然待会进医院了,得扰了大家的兴致。”
这话她都说了好几遍了,这个刘总还一个劲儿的给她递酒杯,耳朵真够有问题的。
上期采访视频领导不满意,指定他们组去采访最近风头正盛的银星科技总裁,刘淇。
刘淇四十岁出头,为人处事都说得过去,最大的爱好便是喝酒。
之前听圈内朋友说过,想拿下他的采访视频,最快的方式就是陪他喝一晚上,第二天等他酒醒了,采访视频自然也没问题了。
只不过他这人,酒品不太好。
刘淇叹了口气,表情并不是很好看,“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刘总,”徐睿在一旁说道:“您放心,咱们组还是有人能喝酒的,等下就来了。”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温窈到了。
“哎,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嘛!”
徐睿高兴地一拍手,“徐总你看,咱们组最能喝的这个来了!”
听到这话,蒋思暗暗咬紧了牙,有些担忧地看向了温窈。
这个徐睿简直就是小人!
人家温窈哪儿会喝酒了,他分明是故意这么说,好让温窈没办法开口拒绝!
果不其然,一听见能陪自己喝酒的人来了,刘淇刚才还失落的表情,顿时来劲儿了。
“还是个小姑娘呢,没看出来这么能喝酒。”
刘淇笑说:“来,小丫头过来陪我喝两杯。”
他举着酒杯冲温窈的方向晃了晃。
温窈一进门,听见徐睿那话就明白蒋思之前发的微信消息是什么意思了,她抿唇思索了一番,大步走了过去。
途经蒋思身边时,蒋思冲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意思是实在不行假装接电话溜掉。
反正徐睿是组长,采访没做好,要问责也是先问责他。
温窈冲她点了点头,她坐下,手掌落在了桌面上,无名指上的粉色钻戒在灯光映衬下光彩流溢。
“抱歉,结婚了和先生有备孕的打算,不能喝酒。”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虽然实际上她和宗煜连接吻都没尝试过。
“你结婚了?”
徐睿反应倒是最大,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才刚毕业!”
“是啊。”温窈说:“一毕业,就和我先生领证了。”
徐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盯着温窈纤细手指上的那枚粉色戒指,神情异常难看。
刘淇倒是说:“你们年轻人,需要备什么孕,怎么着都能怀上,喝一杯没关系。”
他说着,亲自给温窈倒了一杯酒,酒杯摆在了她面前。
“小温,你们徐组长可是说你喝酒很厉害的,别说连一杯的面子都不给我啊?”
刘淇这会儿已经有点挂脸了,一个蒋思以酒精过敏挡酒也就算了,再来一个不愿意喝酒的,那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了。
温窈盯着酒杯没说话。
“温窈,刘总说的也没错,你就喝这么一杯又有什么关系。”
徐睿起身,走到温窈身边,手掌落在她肩上,低声威胁说:“你要是不喝,拿不下刘淇的采访视频,到时领导问起来,我就只能说是你的责任了。”
随后,他看向刘淇,“刘总您放心,这酒她肯定会喝的。”
“那行,现在干一杯?”
刘淇又对着温窈举起了酒杯。
一旁的蒋思看着快要急死了,这群不要脸的贱男人,凭什么为难一小姑娘。
她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准备给温窈打个电话让她假借接电话的名头先躲一躲,只是她还没找到确切的电话号码,嗡嗡——
温窈手机先震动起来了。
“抱歉,接个电话。”
徐睿光明正大地偷看来电显示备注,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Y。
他故意说:“一看就是什么骚扰电话,干脆挂了好了,刘总可是等着你这杯酒呢。”
刘淇没出声,但从脸色来看,显然是赞同徐睿这话的。
温窈全当没听见,干脆利落地接过,清甜嗓音娇憨出声:“老公!”
实则将放在桌下的手掌心都快要抠烂了,悄无人知的角落里,耳朵更是红的不像话,一颗小心脏使劲儿跳动着。
两人领证以来,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一百句。
听她突然这么喊他,宗煜该不会以为换老婆了吧?
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住了,只能听见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指腹抠了抠手机边沿,温窈自顾自地说:“你说家里出事了呀?行,我现在就回来。”
今天这事,摆明了是徐睿为难她,再待下去她真是自讨苦吃了。
说完,温窈也没打算听到他的回答,正要挂电话,男人低沉嗓音却问:“你在哪儿?”
她短促愣住,小声说了“蓝心斋”三个字。
他低低应了声嗯,没再问别的,电话被挂断。
温窈也没多想,将手机收进包里,佯装为难地叹了口气,“抱歉啊刘总,这酒今天怕是没办法陪您喝了,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情,必须得回去一趟了。”
“不过刘总,我们徐组长是真能喝酒,他今晚一定可以陪您喝个畅快。”
徐睿脸色僵硬,眼看今晚这场酒局又要让温窈逃掉了,他愈发挑唆道:“刘总,你说这小年轻真是不够懂事,不过就是喝几口的事儿,也这么推推搡搡,真够扫兴的!”
刘淇也冷了脸,真要只想让徐睿陪他一块喝,就不会让他喊蒋思和温窈两个小姑娘过来了。
啪的一声,他将酒杯重重砸在了饭桌上。
“正好我认识你们报社社长,没想到他底下的员工一个个面子这么大,连杯酒都喝不上,真够搞笑的。”
见状,蒋思悄悄捏紧了温窈的手,小声讨论说:“要不咱们也喝两杯,意思意思算了?”
不然看今天这场景,没办法收场啊。
温窈用力咬紧了下嘴唇,但凡答应喝了一杯,那今晚铁定要喝光好几瓶。
“扣扣——”
门外,却忽然传来敲门声。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是蓝心斋的服务生,双手端着木色酒盘,上面摆了好几瓶高浓度酒水,面带微笑说:“这是一位姓宗的先生,免费送给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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