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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阅读重回平妻入门时,我扭头嫁权王》精彩片段
她的手拼命地颤抖,牙齿磨得咯咯响。
过去她只是一心想要在府中谋得高位,如今她只想将这些人全部踩在脚底。
无论是宁老夫人,还是府里这些个小妾,她都要让她们不得好死。
晚霞散去,巨大的黑幕将府邸团团笼罩。
春江苑内,瞿绾眉将今天从长公主府上量下尺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摄政王的身影又再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她握着笔,一下又一下写着摄政王暴毙的时间。
一个多月后,摄政王会带着人去成州救灾,路过西山脚下时,突降大雨,山体滑坡,一共三十多人皆被泥流掩埋。
无论是出于日后的谋划,还是出于她的报恩,她都要想办法,在这个时间内,救下摄政王。
“小姐。”丹烟走进屋内唤道。
瞿绾眉将写下的东西盖好,抬头问:“怎么样?那位女使如何?”
丹烟回:“如小姐预料的一样,夫人派人将这位女使送出府后,对她痛下杀手。”
今日周氏心中有怒,又无从发泄,杀死那位被宁公爷掌掴的女使,不仅能讨好宁公爷,还解自己的气。
瞿绾眉轻点头:“她人呢?”
丹烟答:“按照小姐的吩咐,婢子已经将她救下送去西郊的庄子里。”
瞿绾眉起身道:“好,留着她,日后自有用处。”
“是,小姐。”丹烟应后,继续道:“除此之外,今日青石院里的人前来禀报,说柳姨娘去了章姨娘的屋里。”
“她们说了什么?”瞿绾眉问。
丹烟想了想回:“离得太远,并未听清。”
瞿绾眉思量片刻,吩咐道:“继续派人盯着她们。”
“是,小姐。”丹烟躬身行礼道。
这时,屋外传来唤声,是琴嬷嬷:“小姐,喝汤了。”
瞿绾眉走到门口将她迎进屋。
乳娘手里端着是刚煮的热汤,这些日子,她每天都会煮,为了给瞿绾米补身子。
“乳娘,你怎么又去煮汤?这些活留给玉瑶她们去办就好。”瞿绾眉接过汤放在身侧的桌上,扶着琴嬷嬷坐到身侧。
琴嬷嬷握着她的手道:“你的吃食我只有亲自接手才能放心,这次我在梓州老家寻了一个不错的滋补方子,给你养养身子。”
瞿绾眉知道,她这是想让自己早点和宁彦生下孩子。
琴嬷嬷常说,有了孩子她就能在宁家站稳脚跟。
但是瞿绾眉知道,即便生下孩子,宁家也不会高看她几分,反而还多了他们拿捏自己的软肋,不然宁彦也不会在她卸下管家之权之后,对她多番讨好。
她没有和琴嬷嬷说得太明白,对她端来的补汤也是欣然接受:“多谢,乳娘。”
话落,乖乖端起碗将里头的汤一口喝下。
琴嬷嬷见她喝下之后,语重心长道:“这怀身孕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日后你家婆母若是再拿此事拿捏你,你便派大夫也给宁姑爷也看一看。”
瞿绾眉放下手中的碗,抬眸问:“乳娘为何这般说?”
琴嬷嬷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道:“你瞧瞧,宁姑爷在后院好几个通房,这么多年都未一个怀有身子。”
瞿绾眉沉下眸,仔细想了想,的确是如此。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也只有章莺莺生下宁彦的孩子。
琴嬷嬷继续道:“据我所知,宁老夫人和夫人好似并未阻止这些通房有孕。”
瞿绾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乳娘放心,此事我会去留意。”
琴嬷嬷继续抚着她的长发,一脸疼惜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求着老爷,死也不要将你嫁进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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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指向她身后的门:“章二小姐若是守不住规矩,现在就离开宁府。”
章莺莺回头看向宁家大门,良久后紧握着的拳头明显一松,轻颤的双肩缓缓垂下,她合上眼睛长吸一口气:“好,既是宁家规矩,那我自当遵守。”
“那好,二小姐可要受住了!”另外一位婆子拿起柳条儿朝她抽去。
柳条儿细长,打在身上不痛,却极其羞辱。
婆子每抽一下,都会高喝一声,犹如村头对通奸女子行刑。
啪 !
“章家次女以五十两贱资入府,从今日起为宁府之妾!”
啪 !
“入府后,需侍奉主子,敬待正室,每日晨起问醒,侍奉叩拜。”
啪!
“需开枝散叶,为宁家生下男胎。”
“若有违此训,一律赶出宁府!”
啪!
柳条打在身上,章莺莺白皙的小脸儿满是委屈,她将长长的指甲嵌进肉里,过往楚楚可怜的双眸中满是气恨。
谋划多年,到头来还是妾。
她不仅恨着瞿绾眉,连带着宁府也一同恨上。
瞿绾眉见着差不多,让婆子将她带进前堂。
宁老夫人和周氏见到章莺莺的模样,纷纷诧异不已。
还以为是个多大的美人儿,原来只不过是个一身白衣,头发凌乱的小妇人。
宁老夫人当即不悦:“虽是纳妾,但也是喜事,一身白衣成何体统!我宁家,现在还不发丧!”
瞿绾眉和声道:“老祖宗,我已给章氏送过衣裳。”
是啊,舞姬的衣裳,露着肚脐和臂弯。
章莺莺有苦难言,向自己那位远房表姨母投出求救的目光。
周氏昨日已得罪瞿绾眉,今日更加不敢在当她的面护着章莺莺:“白衣确实不妥,快些敬茶,早些去后院。”
章莺莺委屈得唇齿轻颤,斜睇了一眼瞿绾眉,端过一旁婆子递来的茶,给她们敬茶。
她弯着腰先敬给宁老夫人:“老祖宗,请喝茶。”
宁老夫人正要接到手中。
瞿绾眉突然冷言轻斥:“跪下!”
众人皆被震住。
连宁老夫人都被她突然的呵斥声,弄得不知所措。
瞿绾眉缓缓道:“府中规矩,妾室敬茶得行跪拜之礼,老祖宗,我们可不能坏了规矩。”
宁老夫人一听,恍然大悟:“对,跪下,跪下。”
章莺莺紧握着茶盏,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瞿绾眉侧眸看着她,只等她前来跪拜。
前世章莺莺是如何口口声声骂她贱婢,今世就如何在她跟前卑躬屈膝居于人下。
章莺莺给宁老夫人和周氏钱氏奉完茶后,端着茶盏来到瞿绾眉跟前,犹豫半晌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二少奶奶请喝茶。”
这一跪原本还指望做主母的小妇人一身傲气尽失。
章莺莺满心不甘心,眼眸子转了转,娇弱地抬了抬手,试图借着装晕的机会将手中热茶泼向瞿绾眉。
瞿绾眉也不急,她依旧端坐在椅上,面色沉静地看着她。
眼看章莺莺杯子里的茶水就要洒出,一道小小身影突然从府外冲来,猛地朝章莺莺一脚踹去。
哐当一声响,茶杯掉落,溅起几片碎块。
章莺莺吃痛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呼出声:“我的肚子!”
众人大惊,纷纷站起身,整个厅堂变得鸦雀无声。
那小小的人儿穿着一身青衣,低着头,死死瞪着章莺莺,将瞿绾眉护在身后。
他叫宁江元。
是宁公爷最小的儿子,现在也才八九岁,自小得了疯病。
是瞿绾眉一直在用心照顾他,还请了师傅教他武艺。
虽是庶出,但姨母是长公主身边的女使,再加上自小有疯病,没人敢招惹他。
他要是疯起来,别说是一脚,就算是要她命也做得出来。
宁老夫人怒气冲冲:“哪个糟心的婆子将他给放出来了!快把他带下去,请大夫来!”
章莺莺毕竟身怀有孕,这一脚踹得不轻,忍痛看向瞿绾眉,怒喊道:“是你,一定是你!”
周氏连忙来呵斥她:“胡说八道,这位是我们宁府的六少爷,他脑子糊涂,你别跟他计较!”
疯子打人,就连宁老夫人也毫无办法。
章莺莺这回只能吃个哑巴亏,痛得冷汗直流,寻不到借口朝瞿绾眉发难。
随着大夫前来,大家伙儿纷纷散开,章莺莺被搀扶到后院。
宁江元这个小孩儿,笑盈盈来到瞿绾眉跟前:“嫂嫂,嫂嫂,方才她可有欺负你?”
瞿绾眉目光柔和,笑着看向他,摇了摇头。
她刚进府时宁江元才五六岁,是个圆鼓鼓的小娃娃。
他是府里极少待她好的人,她把他当亲弟弟养着。
上一世,摄政王去世,长公主失势,连带着这位庶弟也一落千丈,没过多久被周氏烧死在鸡笼里。
瞿绾眉再见到他,鼻子一酸,心中满是欢喜。
宁江元歪着小脑袋,傻乎乎道:“嫂嫂,今个赶巧,走,去瞧瞧我抓的鸟儿!”
瞿绾眉从怀里拿出两颗糖放在他手心:“乖,今日嫂嫂还有事,明日再陪你去看鸟儿。”
宁江元垂下刚才还兴致满满的小脸儿,遮住满眼的失落,乖巧地握住糖,点了点头。
瞿绾眉随即起身,一同跟着众人来到章氏的院子。
她身为正室,唤来女使铺床褥,唤来最有名的大夫看诊,关心问候,一言一行皆是主母典范。
旁人寻不着她的错。
章莺莺的伤比众人想象中的要重,宁江元的脚法很准,踹断她一根肋骨,但好在胎儿无碍。
宁老夫人和周氏见着孩子无事,并未大做文章,只叮嘱章莺莺好好养伤,其他的一概就此作罢。
一直躲在自个房里未出面的宁彦,在知晓章莺莺受伤之后,一气之下疾步闯进瞿绾眉的小院。
院内梨花盛开,朵朵花瓣如雪飞絮,飘到瞿绾眉的肩头,落在她的手心。
宁彦闯进梨花树丛,一身耀着金丝的青衣沾着不少梨花,携带着丝丝怒气,惊得园中鸟儿四处乱窜。
他来不及抖落那些惊扰他的花瓣,大步走来朝她冷声质问:“是你命人剪掉她的头发,是你故意放江元出来伤她?”
这是他这数年来头一次进她的小院。
冰冷的语气让小小庭院如置寒冬。
宁彦从小养尊处优,皮肤雪白,犹如这满院的白梨,在旁人眼中他才华出众,貌若潘安。
瞿绾眉微抬头看向他,正对着那双清澈如瑰玉的眸。
夫妻数年,她也曾因为他这双眼睛,动过凡心。
少年郎,谁见着不为之痴狂?
如今,过去的怦然心动早已变成翻江倒海的恶心。
宁彦就是个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面如谪仙,心如蛇蝎。
当初,他为迎娶章莺莺,与她撕破脸,对她极尽羞辱:“瞿绾眉,你一个商贾之女,身份卑贱,哪配做我们宁家的主母!我们宁家的主母只能是莺儿,你呢?只配做我的洗脚婢!”
大婚前所有的好都是假的,和初相识时唤她眉儿的样子判若两人。
后来,她被宁家人以疯病关在柴房数年,他不顾她的苦苦哀求,让府中下人对她上下其手。
当他封做宰相的后,立马屠杀瞿家,将她父亲的头颅递给她,看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看她痛不欲生。
直到现在瞿绾眉还记得他当时冷漠嘲讽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千刀万剐。
瞿绾眉没有与他多言,直接拿出一张早就草拟好的文书递给他。
宁彦接在手中低头看去:“这是什么?”
“和离书。”瞿绾眉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两个字,心底对他只有恨。
瞿绾眉十分有耐心,她在章家府内一连喝了五杯茶。
第五杯茶后,章莺莺肃然起身,朝章大人跪别:“父亲,我与宁二公子两情相悦,情比金坚,只要能相伴他左右,我愿意做妾。”
章大人冷漠地看着她,心如死灰:“既然如此,那你走吧。”话落,衣袖一挥,别过头不再看她。
章莺莺朝他磕下一个响头,接过那份纳妾文书,甚至那五十两银子也一同收下。
唯独那套舞姬所穿的舞衣她没碰。
瞿绾眉放下茶杯:“章二小姐,这是愿意进府?”
章莺莺一改方才凶狠模样,双眸低垂楚楚可怜地朝她行礼:“二少奶奶让我做妾,我自然只能做妾,哪敢得罪二少奶奶。”
寥寥几句,尽是责怪。
瞿绾眉缓缓起身,抬眸睥睨地看向她:“章二小姐,你要弄清楚,不是我要你做妾,是宁老夫人,是.......宁家。”
最后两个字意味深长。
章莺莺眸光一骤,双手紧紧拽着那份纳妾文书,牙齿咬着下唇,鲜血沿着唇缝溢出。
瞿绾眉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模样,心情大悦,带着一众女使走出章府大门,坐上马车回府。
他们马车后放置着一顶简陋的青衣轿。
青衣轿寒酸轻浮,和方才的舞衣一样都是瞿绾眉特地为章莺莺量身准备。
章莺莺见到自己从未坐过的低贱轿辇,面色寡白,再加上一身白衣,犹如新丧。
章夫人还在安慰她:“孩子,你忍一忍,最打紧的是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怕她瞿氏,别忘了,宁家上下都巴不得她死。”
“娘,我不怕她。”章莺莺凶狠的双眸追上瞿绾眉的马车,咬牙切齿道,“我要亲眼看着她入坟。”
瞿绾眉坐在马车里,似乎感觉到背后刺骨寒意,微侧头撩开马车帘子朝后看去。
只见章莺莺在章夫人的搀扶下坐上青衣轿。
玉瑶在她身旁笑道:“果真和小姐预料的一样,章小姐当真愿意做妾。”
瞿绾眉放下帘子,坐回原处:“我今早交代你的事,可吩咐下去?”
玉瑶眉一挑,笑着回:“一切准备妥当。”
瞿绾眉轻点头,眉宇间也透出一丝笑意。
马车继续前行,在拐角的时候突然停下。
玉瑶见着不对劲,朝赶车的小厮问:“为何突然停下?”
小厮回:“玉瑶姐姐,前方迎面驶来一辆马车,好像是摄政王。”
玉瑶听后脸色大变,一脸惊恐地回头看向瞿绾眉:“小姐,我们挡了摄政王的道!”
摄政王犹如当今圣上,每日出行四周百姓都会主动让道,没有人敢对他不敬。
瞿绾眉的马车与他冲撞,是大忌。
“小姐,我们这下该如何是好?”
“不急,且先看看,不行我们让道便是。”瞿绾眉脸色微沉,拉开马车帘子朝前方探去。
只见前方是一顶周身饰金的五驾金辂,果然如常人所言一般贵气,瞿绾眉仅只看一眼,就已感觉到头顶逼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
这时,金辂的帘子内突然缓缓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随着指尖轻轻一挥,里头传来一道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罢了,我们去西街。”
瞿绾眉看着那人垂下的紫衣袖口,微微有些恍惚。
上好的柔光丝绸上用金丝绣着一朵朵秋月桂,针法独特,极其少有,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瞿绾眉正疑惑的时候,前方摄政王的马车已经绕道离开。
玉瑶瘫坐在地上拍拍胸口:“好险,若是得罪他,我们都得没命。”
瞿绾眉收回目光,平复心神,安抚她:“摄政王已走,莫要再担心,我们继续回府,今日喜事,不可耽搁。”
“是,小姐。”玉瑶起身,整理衣着,轻福一礼。
马车继续前行,最后停在宣国公府门前。
瞿绾眉从正门进,章莺莺的青衣轿在侧门停。
与此同时,宁老夫人和周氏已早早在前堂等候。
她们现在心里对瞿绾眉多少有些埋怨,却不敢再出口责怪。
瞿绾眉昨夜将自己所有的嫁妆连夜藏匿,宁家想要她继续供养整个宁家,现在还不会明面上得罪她。
瞿绾眉进府后,来到前堂朝宁老夫人和周氏行礼。
纳妾不是大事,府内来的人不多,除了她们二人之外,还有大房的钱氏,也是瞿绾眉的大嫂。
大嫂守寡多年,养育三个女儿,一心瞧不上瞿绾眉,处处与她争锋相对,只为这宁家管家之权,贪心又愚笨。
瞿绾眉与她们一一行礼之后,坐到一侧。
钱氏阴阳怪气道:“二弟妹果真贤淑,一清早就替二弟把妾室迎进府,你可不知,二弟今早差点砸了你的院子。”
宁老夫人双眸一沉,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钱氏朝着瞿绾眉白眼一翻:“老祖宗就知道偏心,她今日去章家,毁的是章家的名声吗?毁的是我们宁家的名声!”
宁老夫人面如肝色,她今日得知此事时,也是一惊,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先把宁彦拦下,免得事情继续闹大。
眼下宁彦已被她劝去后宅,她只盼着这场闹剧早日结束。
瞿绾眉全程未说话,眉眼含笑,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此时,章莺莺已从侧门进入府。
她手握锦帕,跨进院里,才刚走两步,四位身材高大的婆子上前挡住去路。
这几个婆子是瞿绾眉陪嫁,各个都是硬手腕。
一个往地上丢下火盆,还有一个拿着柳条儿。
章莺莺瞧着一头雾水:“你们要干什么?!”
两名婆子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死死摁住。
不等她挣扎,一把程亮的剪刀被举起,随着咔嚓一声,手起刀落,章莺莺一把秀丽的长发被婆子们动作迅速地剪下。
黑发落地,触目惊心。
章莺莺惊愕不已:“我的头发?!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婆子已捡起那把秀发丢进火堆中。
火焰燃起,发丝烧卷成一团,院子里弥漫着阵阵焦臭味。
章莺莺看着烈火将头发烧成灰烬,崩溃大喊,“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剪下我的头发!我要去告诉二少爷!”
京中女子以一头乌黑如绸的发丝为美。
章莺莺平日最喜不挽发髻,撩起几缕发丝用玉簪别着,垂下满头乌丝。
方才婆子这么一剪,给她整成一头齐肩短发。
章莺莺抓着自己头上仅留的发丝,推搡着婆子们,朝府内冲去。
婆子拦下她:“章二小姐,这是我们宁府纳妾的规矩,你野合有孕,身子龌龊,剪下发丝烧灼晦气,再用柳条儿驱邪,对你,对孩子都好。”
“规矩?我从未听过这样的规矩,去,快叫你们二少爷出来!” 章莺莺眼睛红红,现在满肚子的委屈要和宁彦倾诉。
婆子回:“纳妾之事归内宅,二少爷正忙科考,你且夜里再等他招你伺候。”
“不,我现在就要见他!”章莺莺哑声呵斥,纤细的小手儿捏紧裙衫,骨节泛白。
女使听后点了点头。
与其得罪府中的长辈,不如得罪这些个没地位的妾室。
钱氏新官上任,做事情雷厉风行,很快将把这命令下达。
章莺莺和清如是贵妾,比柳香和梅落的月银要多一些,一月二两,是但减去一半,那就是一两,大概也只够她们平时买上几匹布。
再加上胭脂水粉免去,吃食减半,本就不富裕的日子,雪上加霜。
在宁府内,妾室的吃食和正室也是不同,像瞿绾眉每日可有八菜一汤,到了章莺莺这里就是四菜一汤,再减半就是两菜一汤。
章莺莺看着女使端来的吃食,脸色陡然暗下,她嫁进来可不是为了受这般苦。
“这是怎么回事?昨日还有四菜一汤,今日怎么就变成两菜一汤?”章莺莺朝女使荣儿厉色发问。
荣儿放下手中食盘,跪地颔首道:“从今个起由大少奶奶管家,所以家中吃食和往日不同。”
章莺莺本以为是瞿绾眉故意在吃食上克扣她,现在一听是大少奶奶,她也无言以对,只得从章夫人给她的嫁妆中拿出几个铜钱递给荣儿:“去,拿到后厨,让嬷嬷们再加两个菜。”
荣儿接在手中,扭扭捏捏,将言未言:“姨娘......”
“怎么了?”章莺莺问。
荣儿低头小声回:“这些铜钱在宁府加不了什么菜.......”
章莺莺脸色再次难看,鼻子微微泛酸。
妾室和正室不同。
正室嫁进门除了丰厚的聘礼之外,还会带上娘家准备的嫁妆。
在夫家可不靠丈夫养活,仅是嫁妆就能让她们安稳一生。
但妾室不同,入府没有聘礼,只有买妾之资,更没有嫁妆。
章家原本早就为她准备好嫁妆,但是那日被瞿绾眉一闹,章大人直接将章莺莺赶出府,别说是嫁妆,就连她平日里存的银两都没办法带走。
陪嫁的女使,也只留下府中三等女使荣儿。
章夫人心疼女儿,硬塞了一些铜钱到章莺莺乘坐的青轿里,为此现在还被章大人禁足在家。
这些铜钱在宁府连个下人都不如,章莺莺眼下毫无办法只能吃那毫无油水的两菜一汤,日后怕是连胭脂水粉都用不上。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生下男胎,等到那时,她就能翻身做主。
隔壁梅落收到吃食比章莺莺还不如,一碗瞧不见油水的豆腐汤,还有一碗飘着几片叶子的菜水。
没过多久,梅落愤怒地丢出筷子,走到门口大骂。
“这是给人吃的吗?这连后院的猪圈的猪食都不如!既然养不起妾室,就把我们赶出府去,免得惹人嫌!”
章莺莺听到骂声,噗嗤一笑。
她笑声不大,却还是被门口的梅落听见。
梅落本就气,她又不能当真去骂钱氏,怒火瞬间转移到章莺莺身上:“有些人,别人想要跳出去的火坑,她偏要钻进来,给人当奴婢,当贱妾,当猪狗!当了就当了,还能开怀大笑,真是天生贱骨头!”
她一字一句骂得章莺莺胸口又发痛。
她忍着,努力让自己不动胎气,等宁彦来时,她再发作。
梅落今个是真气,骂完眼睛通红,回头坐到桌旁,一边哭着一边把桌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把身旁的女使吓着了:“姨娘,你慢些吃,别噎着了。”
梅落擦了一把鼻涕眼泪,咽下一口饭,嘟囔道:“饭菜再难吃,也得吃,总不能真的把自己给饿死。”
女使替她拍了拍背:“是,姨娘说的没错,慢些吃,别急。”
梅落毕竟年纪小,被女使这么一哄,当真没有再哭。
待傍晚时分。
瞿绾眉和玉瑶踩着点来到后厨附近,她若没记错,在这里会遇到梅落。
果不其然,她刚来到假山后,就见着梅落和府里送菜的张妈拉拉扯扯。
“银子呢?你做了二爷的妾室,月银应该比当通房的时候要多,快给我拿来。”张妈拽着梅落,一边说着话,一边掐她的胳膊:“你别忘了我们把你卖进来是干什么,你三哥,四哥还等着成亲,聘礼还没着落,你若耽搁了他们的婚事,我要你好看!”
梅落今个本就哭过一场,现下眼睛红红,说话声音还很嘶哑:“娘,这些年我已经给你不少银子,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怀上二爷的孩子再说。”
张妈龇牙朝一旁吐出一口水:“等你怀上孩子要等到什么时候,明天,最迟明天拿银子来,二爷不是喜欢你吗?你在他跟前多哭一哭,说不定他就能心疼你多赏赐你一点银钱!”
瞿绾眉眉梢微抬,看得入神。
玉瑶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姐,婢子听人说过,梅落是幼时被爹娘卖到府中。”
“他们靠耕种而活,每日给各个府上送菜为生,家中一共有五子一女,梅落是唯一的女儿,却从小不受爹娘重视,小小年纪就被卖来做女使,做通房,家里四个哥哥和一个弟弟靠着她每日一点月钱过活。”
瞿绾眉早前就略知一二,今日她前来是想当一回善人,顺便收一个心腹。
梅落许是因为对爹娘积怨许久,收回手反抗道:“娘,哥哥们是你生的,我也是你生的,你怎么能将我的月钱都给他们,如今月钱缩减你让我日后该怎么活,在这里,我只是妾,只是靠着出卖色相的下贱人!”
张妈气呼呼拍了她一巴掌:“做妾怎么了?妾那也是国公府的妾!你一个女儿家,能有多大的本事,也就只能出卖色相靠着肚皮过活,要不是你娘我给你了这块好脸皮!你怕现在早就饿死在街头!别想着给我翻天!记住了!银子!银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戳着梅落的额心:“你若是不给银子我,我就在国公府门口大骂你不孝,看你还有什么脸面!”
梅落用力将张妈推开,一边哭着一边将怀里仅剩的铜板掏出来递给张妈:“给,都给你!”
张妈笑盈盈地准备将铜板接在手中:“这还差不多!”
瞿绾眉见准机会,大声呵斥道:“谁在那里?!”
张妈听到声音,连忙将伸出的手收回,慌张地朝四处张望。
瞿绾眉从假山后走出,朝她冷声质问:“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国公府?”
张妈急忙跪地道:“回夫人的话,我.....我来给国公府送菜......”
瞿绾眉正色道:“送菜?那应该是在后厨,你怎么会在后院?”
张妈抬头看向一样吃惊的梅落,拉了拉她的裙摆。
梅落看着前方,故意避开目光。
她并不喜瞿绾眉,如今被抓包,她也不愿解释。
瞿绾眉大手一挥,朝身后婆子唤道:“去,此人擅自入府,丢她出去,日后切莫再让她进府。”
“是,二少奶奶。”
婆子们大步上前,一把拽着张妈将她往府外拖。
张妈朝着梅落一个劲大喊:“梅儿,你快跟二少奶奶说,我是你娘!快!”
梅落咬着唇,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瞿绾眉给她当即做下决定:“梅姨娘自幼就和国公府签下卖身契,如今已是我二房的妾,与你这外人又有何干!”
梅落露出惊色,猛地抬眸看向瞿绾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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