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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有朕在,大秦亡不了完整版

汾清三杯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不装了!有朕在,大秦亡不了》是作者“汾清三杯”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芈华扶苏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诺!”……......

主角:芈华扶苏   更新:2024-10-25 07: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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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芈华扶苏的现代都市小说《不装了!有朕在,大秦亡不了完整版》,由网络作家“汾清三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装了!有朕在,大秦亡不了》是作者“汾清三杯”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芈华扶苏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诺!”……......

《不装了!有朕在,大秦亡不了完整版》精彩片段


虽然运粮来的机会渺茫,可毕竟来了王令,也许会有转机。

众将士颇为期待,不知道这竹简内,到底写了些什么命令。

从信使手中接过竹简,王贲吩咐道:“快,扶下去,安排些吃的。”

能从函谷关到这大梁城,这一路不知遇到多少危险。

安妥了信使,王贲这才打开了书简。

一旁的将士们,盯着将军的脸,期盼着会有转机发生。

可拿着竹简的王翦,脸上没有悲喜,却露出了惊疑的神情,只一会功夫就合上了竹简。

王贲心中重重吐出一口气,道:“大王有令,若真守不住这大梁城,可撤回大秦。”

将士们并不意外,可这条命令,将军的怎是这般表情?

“将军,那粮草是否可以运到?”副将赶忙问,谁也不想丢了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大梁城。

王贲摇摇头,把竹简递了过去,道:“自己看吧。”

副将连忙接过,摊开竹简看了起来,一旁的其他几人也跟着凑近瞧着。

可才一眼功夫,其中就有一人惊呼道:“什么?大王竟让我们去袭击运粮队?这上哪去伏击?”

那人站在外围,只瞟到了其中一句,顿时嚷了起来。

“嚷什么?没看到上面写着,是伏击陈郢运往函谷关的运粮队。”副将呵斥了一句,“昨个不是斥候来报,有一队人马去了陈郢,兴许是去调集粮草。”

“哪里是个一队?斥候不是说了,人数太多看不清,这几日早晨雾气大,看的不真切。搞不好有好几万呢!”

“我们不是怕死,可这不代表我们直接去送死,我情愿与这大梁城共存亡!”

“对,我们愿意与这大梁城共存亡!”

人群渐渐嘈杂起来,副将也没了继续看的心思。

“吵什么?”王贲瞪着众人,这群人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将领,他知道众人不怕死,可眼下,除了大王这个计谋,也就只有逃回秦国的选择。

虽说他严密封锁了消息,项燕并不知道大梁城粮草不足,可若是项燕打不下函谷关,再回头打自己这大梁城,到时候该怎么办?

王贲不觉得自己可以守得住,这大梁城内的百姓哪里禁得起两场长期的围困战?

到时候,还不是只能按大王说的办,退回大秦。

可这和丧家之犬何异?

想到这里,王贲的脾气上来了,顿时喝骂道:“死都不怕,还怕楚军?我们怎个不能去截个粮道?这信里不是说了很清楚,打不过咱再退回秦国也无妨,大王都这般说了,你们还有什么可嚷的?”

众人低头不语,在王贲发火的时候,可没人敢触霉头。

“再说了!”王贲提高了音量,“你们是想去拼一把,还是等着项燕发个善心,不会来打咱?”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这些秦国的将领,对于函谷关的牢固是有信心的,就算项燕出马带了四十万大军,也攻不下来。

也就是项燕作为楚国人,不知函谷关布防的情况,想要去试上一试。

到时候,函谷关打不下来,不就只有大梁城可以打了?

谁叫大梁城背靠黄河,围起来容易呢?

众人叹息,王贲见没人反驳,于是降低了音量,“再说了,你们也不看看,到底是谁下的令,大王的计谋能害了咱?”

可就在这时,一旁看完书简的副将开口惊呼道:“不是啊将军,这……这计谋署名的,是……是……”

见副将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王贲喝道:“是什么是?莫不是那李斯出的计谋?”

此刻的副将都有点怀疑这王令的真假,竹简上的名字,他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念不出来,这太过天方夜谭了啊!

见不是李斯,王贲继续试探性地问:“赵高?”

那副将只是摇头,嘴上却还是说不出口。

想到这里,王贲眼睛一亮,既然不是大王身边的文官,那肯定是武将。

蒙恬、李信肯定不是,吃了败仗,估摸还在自家反思呢。

脑海中一个一个名字浮现,王贲却也有些激动,瞪大了眼睛,扬起了嘴角道:“是……”

见王贲这般模样,副将以为他猜到了人,卡在嘴边的人名也终于说出了口:“是……子婴!”

“子婴?子婴!!!”人群先是疑惑,紧跟着是震惊。

子婴是谁?

在场的众人,可都是王贲的老部下,这名字太熟悉了,以前将军不打仗时,就念叨着自己这个外甥。

不能开口说话,这也愁坏了这个大舅,许多将领也是搜了不少的土法子给王贲。

可子婴身为大王的长孙,哪能用这些个土法子。

当听到自己外甥名字时,王贲也是愣住了,在众人惊呼两声后,王贲还未反应过来,又问了一句:

“谁?”

副将指着竹简道:“将军,这计谋是子婴献的!那探马肯定是细作,得派人抓起来啊!”

众人于副将想的一致,大王怎会传个三岁孩童的计谋,来让他们出城迎敌,这一定是细作。

王贲这时候才看清竹简最后的名字,子婴!

自己外甥的名字,他当然认得,可与这些激动的将领不一样,他伸手打断了吵闹道:“探马肯定没问题,有腰牌。这王令……兴许……也没问题。”

虽然觉得匪夷所思,可这条计谋,还真有一定几率可以成功,并非空穴来风。

“没问题?”副将颇为激动,虽然子婴是你外甥,可他才三岁啊。

三岁的孩子能有啥好主意?

副将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王贲凌厉的眼神,顿时低头不语。

嘈杂的声音也渐渐安静,半晌后,王贲道:“都别争辩了,王令清清楚楚地写着,那就一定是有子婴参与。既然大王这般安排,我等照做就好。”

“将军,该不会真的按这上面的行事吧?”

见还有人质问,王贲怒目道:“怎的?你有啥好方法?”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摇头。

“这几日各个方位的斥候出去这么多,收到了这么多的讯息,陈郢那边却是有异动,还真不好说是不是调运粮草。”

“试一试总没错,那项燕料定我等不敢出击,我们就来一次奇袭!”王贲说着,捏紧了竹简。

副将见状也不反驳,连声道:“将军,陈郢若运粮至函谷关,要经过一处峡谷,若快马轻骑,三日便可到。”

对于下属的表现,王贲很是满意,点头道:“那还等什么?让所有骑兵集合,咱也去截个道!”

“诺!”

……


半晌后,嬴政问赵高:“赵高,这些个军功,能封个什么爵位?”

果然!大王真的要给自己的孙子封爵。

可三岁的孩子啊,而且还是长孙太过奇幻。

赵高几乎没有思索,直接开口道:“回大王,按照大军律法,这等数量的军功,当加封九阶五大夫!”

赵高说完,便直接退了回去。

李斯深吸一口气,一次就直接升到了九阶,虽说对子婴没什么用,可也足够吹牛的了。

“怎么样?子婴,有什么想说的?”听到赵高的话,嬴政笑着问。

子婴此刻还懵懵懂懂,对于大秦的军功制度,子婴知道不多,三岁的孩子,哪里能有多少的记忆?

于是子婴思索了下,问:“能换吗?”

“嗯?”嬴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一旁的赵高和蒙毅都听的清楚,台下的百官,也听的清清楚楚。

不少人心中暗骂,果真是三岁小儿啊,这到手的爵位竟然不要。

有人更是哀叹,莫不是小公子想拿这居委换点糖果?这果真是暴殄天物啊。

可转念一想,大家也就释然了。

对方是谁?人家是大王的长孙啊,搞不好未来还是大秦的君王,哪里需要个什么爵位?

可能在他看来,这等爵位还真比不上一个糖果。

李斯在心里又急又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累个半死都没能有半个爵位,可人家天生含着金钥匙出生,把爵位都不当一回事。

一旁的赵高也是错愕了半晌,片刻开口道:“小公子莫开玩笑,这五大夫爵位可不小,哪什么换也不值当呢!”

赵高有意示好,虽然子婴这一脉失了势,可子婴表现的太过突出。

此刻的他越来越后悔收了胡亥当弟子,这胡亥跟着自己学习大秦的刑罚典籍,真个迟钝笨拙。

如果换成时子婴来学,想必早就进展神速。

子婴这时候,眨巴着眼睛,望着嬴政,认真道:“换我娘可以吗?”

嬴政的笑意僵住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提出这般要求。

毕竟,才三岁的娃儿,离了母亲一个多月,想必想念的紧。

可自己毕竟下了令,岂是那么容易收回来的?

何况,自己的儿子扶苏,还需要王燕的协助。

那这自然,只能让自己的孙子苦一苦了。

一想到这孩子的经历和自己这般相像,嬴政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台下的群臣也沉默了,这样的要求才符合三岁孩子的习惯。

纵使再聪慧的子婴,也需要娘亲。

感慨后的嬴政,道:“不必换了,找个日子,让蒙毅带你回雍城,去看看他们。”

“谢谢大父!”子婴立刻道谢。

让自己的护卫送自己过去,大父对自己的偏爱,子婴也看在眼里。

“可这军功你还是的领,子婴听封!”

听到这话,子婴立刻从嬴政身上爬了下来,小跑到嬴政对面,跪了下来。

滑稽可爱的莫要,惹得大臣么,抚须轻笑。

“子婴献计有功,今,封子婴为五大夫……”

……

九阶五大夫,这个爵位虽然不高,可普通人想要达到,基本上不可能。

斩杀170多名敌军,这等战绩,可无法达成。

当然,等你往上升后,有胜利的战役也可以增加军功。

像王贲等人,并不需要靠斩杀敌军,来获取军功。

五大夫,已经是普通人的天花板了。

可想要再往上,那就难如登天。

如果不是从小进行的培养,或者是天赋异禀,很少有人可以爬到将军的职位。

只有位居高位,升迁才更加的容易。


函谷关外,项燕抵达这里已经有些时日,可迟迟不进攻,倒让守关的蒙武摸不准头脑。

项燕来的第三日,数辆高大的攻城车抵达,蒙武磨拳霍霍,让将士们准备好迎敌。

可却是一日无事,项燕压根没有进攻。

“莫非,这项燕只是来看下函谷关的雄壮?”

可这项燕留着不走,总是一个麻烦事。

而到了第五天,整个楚军大营动了起来,等待许久的蒙武以为终于要进攻了。

早早地让人搭箭,运石头,连油锅里的油都烧好了,可四十万大军就这般的退去了。

望着远去的大军,蒙武一脸懵逼,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项燕,可就真个在这函谷关外,待了几日,啥也没干。

……

项燕站在戎车上,望着远处的函谷关,心中忍不住悲愤。

万无一失的运粮计划,可没想到,这王贲就真个敢出城来偷袭运粮队。

一万多的骑兵,竟然丝毫没有抵抗,这本是重大的失误,自己的几十万大军被迫后撤。

“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丢了粮草?”刚听到军报的项燕,真是想要一刀砍了这屈将军。

跪在地上的屈将军只是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项燕也只得接受。

按照军法,这屈将军犯下大错,自当于营帐前斩首示众。

可项燕,却道:“脱了盔甲吧,回你的屈家去吧……”

至于再进攻函谷关,无疑是白白牺牲而已,项燕心中感慨:“这大秦,气数未尽啊……”

楚国三大士族,屈景昭历史悠久,可到了这一代,整个屈家也就没落了。

项燕没有斩杀这位将军,跟了自己这么久,多少有点感情,可脱了军服后,这屈家恐怕没人再庇佑了。

……

咸阳王宫内。

自从不要去国夫人那里请安后,子婴有了大把的悠闲时间。

这个时代,并未太重视教育,三岁的小儿,并不用去上什么幼儿园。

自从定了大梁城的计策后,子婴就在想,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迅速提升大秦的国力?

粮食?

每次看到李斯,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总是感叹,如果这粮食足够,自己哪用费这个心力。

子婴也细细研究了一番,除了提升水利和工具外,并没有办法快速提升粮食的产量。

往后一千多年,大规模的人口爆炸,靠的可不是这些个技术,而是红薯玉米这些个作物。

可自己现在去哪里弄?

找李斯旁敲侧击问了后,才知道,大秦的战船并不发达,相比之下,齐国和楚国的战船要比秦国强上一个档次。

看来,想要去航海寻找食物种子,还得等六国灭亡之后。

子婴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思前想后,子婴想到了一个可以立刻提升大秦实力的东西。

马鞍和马蹄铁!

可这玩意的打造,还得寻觅一个合适的时机,自己年纪太小,奶娘毕竟是女流之辈,自己还得找一个随从护卫。

正想着从哪里找个信得过的护卫时,赵高走进了院子。

看到子婴坐在院落里,正晒着太阳,赶忙上前行礼道:“小公子,大王有请。”

望着这初升的太阳,子婴疑惑道:“这不是上朝的时辰吗?”

“自然,大王是在殿内等着你呢,百官都等着呢。”

“嗯?”子婴一愣,“等我干什么?”

赵高并未多言,立刻招来了奶娘道:“去了你就知道,快,抱着小公子,跟我走。”

……

章台宫内。

芈华高坐在高台上,笑着望着眼前的李斯。

“大王,王贲将军获得的这十万旦粮草,可是缓解了臣的压力啊。”李斯显得颇为兴奋。

这一正一反之间,等于楚国少了二十万旦的粮草,作为总后勤的他,压力小了许多。

芈华大笑道:“不错,王贲很不错,有胆有谋。这一次是立了大功,该赏的都要赏。”

城父之战,秦国甚是憋屈,这一次项燕吃了大亏,已然退了回去。

也算是给秦国扳回了一城。

听到大王要给赏赐,不少人十分羡慕。

虽是羡慕,可却不妒忌。

大秦的军功制,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只要你能杀敌,确认后就会赏赐爵位,绝不含糊。

有了爵位就代表了地位,既有土地也有奴仆,还可保一家人的吃穿用度。

尤其是这殿内的大臣,虽然身居要职,可并未丝毫爵位在身。

他们大部分都是招贤令,引来的各国贤才。

比如李斯,来自楚国,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李斯在楚国这辈子都见不到楚王。

而自己也无法得到升迁。

可来到了大秦,现在的李斯已经升为廷尉,掌管着军队的吃穿用度,被大王封为座上宾,这在楚国是绝无可能。

但,纵使李斯身为廷尉,也只是属于新人,并不属于老秦人。

新人,是不能当兵上阵杀敌的。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新人无法获得军功。

而想要用新人的身份,来获得爵位这也很难。

李斯估计,自己最多也就能封个卿的爵位,这在大秦的新人中已经是最高。

可老秦人的这些个将领,最高是可以封侯的。

谁不想荫庇子孙?

李斯心中暗叹,自己还得继续努力啊!

就在这时,赵高领着子婴走入了章台宫。

看到子婴进来,不少人面面相觑,而李斯却若有所思。

这袭击陈郢运粮队的计策,乃是爷孙两人合力想出来的。

现在,计谋成功,秦军大获全胜,楚国的危机解除了,莫不是大王要来赏赐子婴?

想到这里,李斯又更羡慕了。

反正是大王自己的长孙,想赏什么,还不是大王自己说了算。

果然,子婴上了高台,就被大王直接抱在了腿上,极尽宠爱。

芈华对着赵高道:“行了,人来了,把王贲的军报念出来吧。”

众人闻言一愣,军报的内容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十万旦粮草入了大梁城,危机已解。

可大王让赵高还读什么?

赵高噙着笑,转身从袖口取出军报,随手一抖打开后,念道:

“臣得王命,幸不辱命……”


胡亥放浪的笑声,自然被子婴听到。

奶娘听到这侮辱般的话语,没有应声只是加快了脚步。

这宫内可以保护小公子的,只有大王,但,小孩们之间的打闹,大王是不会管的。

“放我下来。”看着奶娘闷头赶路,子婴吩咐道。

这胡亥都欺负到跟前了,自己不能不接话茬。

怎么算,自己都是大父的长孙,饶是这胡亥高自己一辈,那又如何?

一想到十几年后,大秦就要灭亡在这个人手里,既然自己要改变历史,这胡亥是绕不过去。

奶娘听到小公子的话,心里一惊,连忙哄着道:“时辰不早了,小公子想必也饿了,奶娘带你回屋……”

子婴确实有点饿了,可眼下这祸根就在眼前,而且都欺负到脸上来了,子婴不想这般放过。

“放我下来。”子婴又重复了一句。

“小公子,这胡亥昨日被国夫人收为子嗣,现在可得意的很,你非要触他的眉头……”奶娘继续劝慰道,诚然忘了怀里抱着的,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

子婴一脸认真,奶娘无奈,只得放下了子婴,可还是把子婴护在了身后。

就算拼上了性命,她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小公子。

一旁的胡亥见状,开怀大笑,脚不住地蹬着身下大一点的孩子。

那孩子疼的吃紧,连忙侧身想要躲避胡亥的攻击,可这一挪,使得背上的胡亥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这一下,摔得胡亥七荤八素,一旁被胡亥欺负的子嗣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扶苏子嗣众多,可像胡亥这般惹人厌的,反倒不多。

一旁的侍女们,连忙过来搀扶胡亥。

子婴看到这一幕,跟着笑了起来,道:“胡亥,你这给谁行礼呢?”

正恼怒的胡亥,听到这边嘲讽,顿时骂道:“没大没小!都不知道长幼尊卑了吗?”

胡亥说的没错,这边的孩童可不光比子婴大了几岁而已,反而都要长子婴一辈。

本来,子婴并不想多惹是非,可这位是胡亥,亡秦的始作俑者,给谁笑脸也不能给他,于是喝骂道:

“不懂长幼尊卑的是你吧?我乃大王的长孙,你算什么?”

这同样是大王子嗣,可挂着一个长子就是硬气,何况不光母凭子贵,子也凭母贵!

这胡亥的生母是谁,子婴并不知晓,想必也是比不上芈家加上王家的权势,就算芈家倒了,可当朝实权的王家,岂是那般容易欺负的?

出来混,要讲究背景,这胡亥怎么和自己比?

子婴幼小的身躯插着腰,显得有点滑稽,可没有一人敢嘲笑。

王宫内没有新鲜事,昨日听说大王长孙开了口,这些个侍女早就知晓。

可胡亥却并不知晓,听到子婴开口,也顾不得疼,从地上窜起来,诧异道:“哟?小哑巴开口了?倒是稀奇。”

子婴不屑一笑,这时候的胡亥不过五岁孩童,自己还治不了他?

呵斥道:“你骂我哑巴?好好好,秦王的长孙是个哑巴,胡亥说的,你们都听到了,记得给我作证,我找我大父去!”

说罢,子婴迈着小脚就朝着院门外走去。

胡亥没理解子婴话的意思,倒是一旁胡亥的侍女小声说了几句,吓得胡亥连忙道:“站住!我……我可没说……你别冤枉我。”

子婴没有搭理,径直朝着院外走去。

此时的他,也只有三岁,能吓一下胡亥也是不错。

见子婴不搭理自己,兴许是真的害怕了,胡亥连忙小跑过来拦住了去路,“站住,那个……你别乱说,不行……不行我把我的坐骑给你骑!”

说罢对着刚才骑在身上的孩童,招了招手,那人看到胡亥这般缩了缩脖子,站在原地不想过来。

秦王的这些子嗣,各个都有生母,也就这胡亥母亲难产死了,没有人教养下,这胡亥下手也没个轻重。

多数的兄弟姐妹,都不想和胡亥玩耍。

这一次,若不是胡亥被国夫人收养了,这群人哪个会和他玩?

这一时的命令,那人自然不愿意遵守。

见那人不理会自己,胡亥正要发怒,一旁的子婴开口道:“那么高的人,我可爬不上去,就你来当我的坐骑吧,顺着这院子里爬上三圈,我就不告诉大父!”

胡亥没想到子婴会提这种要求,除了自己的父王外,他可不惧怕任何人。

可眼下,胡亥毕竟五岁,已懂得什么是面子,直接拒绝道:“你说去吧,你以为你空口白话父王就能相信?”

“不相信?听说你刚被国夫人收为儿子,若是这般欺压兄弟间的事被大父知晓……”子婴话说到一半,胡亥已经汗流浃背了。

胡亥以往的日子虽然潇洒,可大多数的兄弟姐妹都不愿意与自己玩,直到成了国夫人的儿子后,胡亥才尝到了甜头。

不需要自己主动,就有不少个兄弟前来找自己玩,攀附关系。

若,真的由今日之事,让国夫人不认自己,那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胡亥只好忍气吞声道:“三圈不行,只能一圈!”

胡亥这认怂,子婴并不意外,这年头五岁的小孩,自然最怕大人。

于是子婴拍拍胸脯道:“行,就一圈。”

说完,示意胡亥趴下。

胡亥身子一矮,顿时趴了下去。

三岁的子婴,踉踉跄跄般爬上了胡亥的背。

刚才被胡亥欺负惨了的小孩,看到这里顿时心中畅快,毕竟是小孩,掩盖不住内心的想法,有人直接喊道:“快爬!爬快点!”

胡亥咬着牙,背上的子婴也催促了起来,无奈之下,胡亥只得低着头开始爬了起来。

周围的侍女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胡亥也有两位侍女服侍,刚才胡亥欺负人的时候,她们就站在一旁看着,眼下别人欺负胡亥,她们不知道是否要阻止。

骑在背上的,可是大王的长孙,芈华夫人人虽然不在了,可余威还在。

两个侍女望了一眼,都低下了头。

而子婴的奶娘,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幅闹剧,好在得意的是子婴,她自然不会阻止。

胡亥爬的很快,他想尽快地结束这段带着屈辱意味的游戏,刚爬了半圈,站在院门口的一个侍女突然小声道:“别玩了,国夫人来了!”

这句话,吓得胡亥立刻就想站起身,可子婴双脚夹着他的脖子,挣扎了几下没站起来。

“耍赖?说好的一圈就一圈!”子婴可不管什么国夫人,胯下的可是自己的宿敌,如果不是不允许,他就想直接宰了这小子。

背上的子婴不撒腿,胡亥无法挣脱,可国夫人马上就来,胡亥可不想让自己的娘亲看到这般情景,他嘶吼着又挣扎了几下,可子婴的小腿死死夹着自己的脖子,手臂就这自己的衣领,竟然无法挣脱。

胡亥大怒,直接趴在地上,右手伸到后背去,揪住了子婴的衣领,顿时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要把子婴给摔下来!

毕竟,胡亥比子婴大了两岁,吃奶的力气用上后,子婴只觉得身体一斜,整个人朝着地上摔去。

情急之下,子婴一口咬住了胡亥的手,下落之势顿时慢了许多。

就在这时,国夫人和赵高走到了院门口,而胡亥凄惨的叫声也同时响起:

“啊!!!!”


子婴笑道,“可眼下,外大父却是不想为大王效力呀。”

王翦却是有苦说不出,当初自己所言,必须六十万大军,才能一举攻伐楚国,可大王却信了李信。

最终折了二十万锐士。

这个时候,自己却主动说自己病都好了,那自己的老脸还往哪搁?

听了子婴的话,王翦却也无话辩驳,子婴继续道:“外大父可想过,这时候大父最需要谁?”

“那当然是可执掌六十万大军的人才,嘿,不是我瞧不起他们,这大秦内,能执掌这么多兵马的,只有老夫!”

王翦说的豪气万丈,这是绝对的自信。

“说得对,大父需要你,可你却等着大父来求你,岂不是落了大父的面子?这是你做臣子该做的?”

王翦一听哑然,没想到子婴看出了自己的想法。

作为一名武将,王翦自然是有自己的脾气,大王当初不待见自己,气的他称病告老还乡。

现在大秦需要自己了,难道还让自己舔着脸上去吗?

王翦深知待价而沽的道理,可子婴这般一说,又让王翦想起了往事。

当初,可是自己陪着大王斩杀的嫪毐,是自己陪着大王打下的赵国。

而这一次惨败,想必大王一定很心痛吧……

王翦叹了口气,子婴想要说什么,他心里清楚。

到了这时候,王翦估摸也猜到子婴肯定是大王派来,说服自己回去的。

不对!想到这里,王翦目光一凛,望向了子婴。

按照大王的脾气,是不可能让子婴过来让自己回咸阳的。

一个三岁的孩童,大王怎么会这般的冒失?

王翦吃准了大王会亲自来雍城,请自己出山,给足自己的面子。

毕竟,自己和大王合作了这么多年,两人心中所想大致可以猜出。

不然,为何这六十万大军,集结地放在了雍城?

而不是函谷关?

在函谷关东出的时候,岂不是更快。

那既然不是大王让子婴来劝说自己,那这一定是自己外孙的想法。

想到这里,王翦的内心骇然了,自己的外孙竟然要让自己回咸阳去争这个统帅。

子婴为何要这般?

联想到子婴需要护卫,想到子婴的处境,王翦完全明白了。

自己的外孙,是想让自己回咸阳,给他撑腰啊!

芈家倒了,扶苏等于流放,一个三岁的孩子在宫内,得受尽多少欺压?

怪不得子婴一直让自己回咸阳找大王,原来是这样!

想通后的王翦,忽地眼睛有点湿润,他伸手把子婴抱起,喃喃道:

“是外大父不好……外大父这就陪你去咸阳。”

王燕哪见过这阵仗,可看着父亲的模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只得对着子婴呵斥道:“子婴!看你干的好事,你把外大父都给吓哭了!”

……

望着王翦,子婴一脑袋的问号……

只是去咸阳而已,王翦至于哭吗?

就算有人拿装病说事,大可以说已经痊愈来搪塞。

谁来给你证明,王翦一直是装病的?

何况,整个百官里面,也没有那个人不上道,来得罪王翦吧。

可王翦,确确实实地哭了。

子婴觉得,是不是自己说的有点吓人,可自己压根就没拿大父压他啊。

子婴哪里知道,王翦是自动脑补了他的处境,忍不住才哭的。

……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一次,秦国的猛将王翦,在自己家人面前流了泪。

以至于扶苏也有点感动,跟着抹了几把眼泪。

倒是子婴和王燕,有点莫名其妙。


凄惨的响声响彻整个院落,刚入院的国夫人,顿时皱了眉头。

眼神中带着怒意,扫视着场内。

胡亥的调皮,众所皆知,如果不是别的孩子都有娘亲,国夫人断然不会选中这样的一个孩子。

尤其是收养后,这胡亥竟然更加肆无忌惮,才一天的功夫就纠集了一帮小孩,在自己的院落胡闹。

这下好了,忍得这般凄惨的叫声,也不知,有没有受了严重的伤。

虽说,此刻王宫后院,走了芈华后,也就自己的权势最为强大,可毕竟伤了别人的孩子,免不得要受人唠叨几句。

国夫人虽说不怕,可也是烦的紧。

当目光落在刚爬起来的子婴身上时,国夫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起先是惊恐,想到了什么,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变得愤怒。

她呵斥道:“胡亥!一点也没个规矩,你把子婴怎么了?”

国夫人清楚的很,虽然子婴的爹妈奶奶都不在宫内,可长子长孙的地位摆在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不是胡亥这个野孩子可以比拟的。

何况两人差了两岁,子婴怎么看,也无法欺负得了胡亥。

听到国夫人的话,胡亥还在哀嚎哭泣的声音,顿时收了收,他缩了缩脖子,眼角带着泪花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夫人,小孩子的打闹而已……”刚收了胡亥当弟子的赵高,赶忙出来打圆场,可话说到一半,就看到子婴嘴角上的血迹,立刻呆住在原地。

大王的长孙啊,此刻竟然嘴角流血,这……这要是昨日子婴还不会说话,倒也没什么,可昨日子婴的表现,已经让大王下决心要重点培养,赵高知道,子婴的老师断然不会是自己。

大概率,还是扶苏的老师淳于越。

这种继承人的老师,未来的地位不用多说,在得知国夫人收养了胡亥后,赵高嗅到了机会,准备赌一把,才自荐当胡亥的老师。

可眼下,这胡亥混小子,竟然把子婴给整的流血了,这等事情可大可小。

果然,此时的国夫人,也已经看到子婴嘴角的血迹,眼底的愤怒之色愈加浓烈,大声喝道:“胡亥!你反了天了,竟然把子婴给弄伤了!来人!”

国夫人一声厉喝,门口的看门侍卫,立刻走入院内。

此时胡亥愣在原地,自己才是受伤的人啊,还是被人骑的一方,怎么都是自己的错?

在场的侍女一个个大气不敢喘,眼看着胡亥被委屈,可没有一人敢开口,这里可轮不到她们这些奴仆发言。

泪水再也止不住,胡亥“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母亲……我……我没啊,你看孩儿的手……”

胡亥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得把受伤的手举了起来,只见那黝黑的小手上有着一排清晰的牙印,上面的血还在汩汩地流着。

那血淋淋的伤口,让国夫人竟松了口气,事实已经很明显了,是子婴咬了胡亥的手,嘴上才沾染了血迹。

只要子婴没受什么伤,问题就不大。

赵高也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国夫人望向子婴,子婴一脸无辜,眼眸中看着泪花,抽噎道:“刚才,胡亥和我玩骑马游戏,可他却想把我摔下来!我才咬的他。”

“我没有!”胡亥浑身发抖,立刻反驳。

子婴一脸委屈,小手指着胡亥,竟又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腰说,“刚才被摔下来了,好疼……”

白嫩的小脸配上痛苦的表情,让国夫人惊疑不定,而子婴的奶娘连忙上前,帮子婴揉着腰。

见子婴这般恶人先告状,胡亥咬着牙,也忘记了哭,可嘴上却无法反驳,事实却是如子婴所说。

自己是害怕被国夫人看到被当坐骑,所以才把小子婴给扔下来,所以被咬了一口。

见着这番情景,国夫人也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可胡亥平日里欺负人惯了,虽然不敢惹子婴。

可子婴的父母都被发配出了宫,按理说,这胡亥也不至于给子婴当坐骑吧?

这其中的事情,有点匪夷所思,起码明面上是胡亥受了委屈,自己现在好歹是胡亥的娘亲,怎么也得站在他这边。

哪怕是训斥几句子婴也好,这打了胡亥不就等于打了自己的脸?

如果今天的事处理不好,到了下午,整个后宫内,都会传开,这胡亥平日里嚣张惯了,可当了国夫人的儿子后,立马被人咬了一口,还不敢吱声。

自己在这后宫的威严何在?

今日之事,必须有个对错!

想了下,国夫人望向了一帮小孩子,问道:“你们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这群小孩子,各个都连忙摇头,闭口不言。

他们可不傻,如果把事情经过说出来,鬼知道后面胡亥会不会继续欺负他们。

而看着胡亥吃瘪,他们心里也痛快。

见问不出什么,国夫人又望向了这群侍女,“你们说!”

服侍胡亥的侍女,顿时吓的脸色惨白,连忙摇头。

国夫人见状,心中大怒,一件小事都没人出来说个清楚,一旁的赵高插话道:“夫人,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还好也没出多大事,不打紧。”

见赵高来递梯子,国夫人的心情缓了缓,心想着问是问不出个所以然,可今天这事必须得宣明自己的地位。

于是冷眸一闪,盯着眼前胡亥的两名侍女道:“两个公子之间打闹,你们不拦着,惹出这等乱子,真是该死,来人,将这些奴仆直接杖毙!”

刚进来的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人叉一个,不等对方哀嚎,反握着长戈,用长柄当作棍棒直接打在了两人的背上。

“啊!!!”凄惨的叫声回荡在院落内,护卫得了命令,下的是死手,这哪是两名侍女可以承受的。

几棒子下去,眼见是活不成了,在场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在宫内杖毙侍女这种事,时有发生,大家都习以为常。

国夫人冷眸相望,赵高拱手而立,也是满不在乎。

可现场的子婴,却是愣在原地,没想到孩子间的一个打闹,竟然直接让侍女背锅,活活地打死。

又抡了几棒子,两名侍女的后背,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国夫人伸手制止了两名护卫,忽地用手指着子婴。

“还有那个奶娘,也一同杖毙了!”


等确认子婴没有受伤后,王翦松了口气,把子婴抱了下来后,伸手去捡起地上的剑插入了剑鞘内。

子婴心中大喜,有这般的锻造工艺,说明这个时代,有人可以打造出神兵利器。

秦军常用的长戈,他也是见过,可比不上这般的利器。

于是他开口问:“外大父,这是什么剑?”

松了口气的王翦,许是刚睡醒,懒洋洋地回道:

“太阿剑。”

“太阿剑?”子婴思索着记忆里的线索,等找到后,忍不住略感失落。

原本以为,这就是一把正常的配剑,可没想到这竟然是名匠打造出来的宝剑。

既然是名匠打造出来,那就代表着技艺没有传承开来。

子婴忍不住叹息,心里暗自下了决定,这民间的能人异士,还得靠自己挖掘。

收拾好了太阿剑,见子婴还在发呆,王翦以为子婴是吓坏了,于是抱起了子婴,笑着道:“怎么?想要那把剑?”

子婴立刻点头,“外大父舍得给我?”

见小家伙顺杆爬,王翦哈哈笑道:“想要?那也得看你本事,这剑呐,外大父可是拿这大功劳换的。”

“大功劳?”

见子婴这般好奇,王翦得意道:“这可是大王在灭赵后,奖赏我的。”

原来如此,这也和历史对的上。

“既然是大父给的,子婴怎么要?若是能重新锻造一把,也可。”

听了子婴的话,王翦立刻摇头道:“这可是名匠所铸,世上就这一把。”

说着,把太阿剑瞅了出来,只是离的子婴稍远。

王翦望着这剑刃道:“这般锋利的武器,实在罕见,足见锻造技艺的高超。”

说完,王翦拿着剑,又挥舞了几下。

太阿剑的故事,子婴当然知道,这却也是少有的名剑。

可子婴看来,珍贵的并不是这把剑,而是铸剑的工艺,如果能把这个工艺发扬光大,那大秦的武器,岂不是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于是子婴再次问道:“为何不让这铸剑的后人,把这铸造之法发扬光大呢?”

正在舞着剑的王翦,听到这话一愣,思索了片刻,叹口气道:“这等个法子,都是嫡传,不是师徒关系怎会相传,吃饭的家伙,断然不会外传。”

子婴却是道:“抱守着这些个技艺不传下去,落到最后只会失传了,至于吃饭,会了这等技艺,还怕别人没饭吃?”

王翦笑笑没有答话。

倒是子婴继续说道:“这太阿剑,铸造于吴国,吴国又被楚国灭了,若是我们灭了楚国,找到这些个铸造法子的工匠,这等工艺不就为我大秦所用?”

听了子婴的话,王翦心中一动,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外孙。

没想到三岁的小孩竟然有这般见识,于是笑着道:“说得好,我记下了,待到楚国灭亡后,自然要寻找到这些个能工巧匠,你瞧那楚国的武器,就比我们秦国要锋利的多。”

六国当中,楚国的盛产青铜和锻造工艺,出了不少好武器。

青铜可以买到,好武器也能买到,可就是这锻造工艺,却是垄断的。

秦国虽然强大,可也不是什么都强大。

王翦把子婴的话,记在了心上,没想到自己的外孙,倒是给自己上了一课,自己以前都没想到。

若是灭了楚国,一定要保护好这些个能工巧匠,将工艺传回秦国。

见王翦记下了,子婴这才放了心。

毕竟,灭楚国的人,还得靠王翦。

自己现在才三岁,只能提供一些建议。

盯着王翦手上的太阿剑,子婴恋恋不舍,哪个男孩不喜欢兵刃?


众将士得了令,立刻各自去召集士兵,一边走,还一边嚷道:

“若真如小公子所言,咱得了粮草,回头得给他磕一个!”

“得磕,得磕!”

“废什么话,平日里见了小公子就不行礼了?”副将笑骂着,撵走了这帮人。

王贲看着内心一阵暖意,这帮子弟兄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一路征战,能相信一个三岁小儿的言论,这都是看在王贲的面子上。

于公于私,王贲还想带着这帮子弟兄走的更远。

毕竟,六国一统的宏愿还未达成啊!

望着远处的黑暗,王贲内心忍不住嘀咕道:“子婴,但愿真的如你所说……”

……

咸阳城,王宫内。

自从上次冲撞了国夫人后,子婴就不需要每日去请安。

他有了更多的时间,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想着,多和自己大父亲近亲近,可扶苏政务繁多,子婴也不能天天扑在那里。

而平日里,扶苏也没有时间来看望自己。

六十万大军的全国总动员,需要扶苏批复的事务太多。

想起在大父书房内,看到六国的舆图后,子婴心中激动万分。

因为他看到了匈奴以及南越,子婴也试探性地问了几句,这些地方在扶苏看来,不过是蛮荒之地,并不太在意。

当子婴问了句,“大父,不是要当这天下所有人的王吗?”

扶苏听完哈哈大笑,“那是自然,等平定了六国,我自然要北伐匈奴,南定南越,给你打下个大大的疆土如何?”

子婴只是带着笑,并未多言。

他其实想说,在这匈奴和南越之外,还有很多的国家,若是凭借大秦的战力,想要攻伐拿下,也不是不可能。

但,子婴没有说,自己可没法解释自己懂得这些。

大父想要为自己打下更多的疆土,子婴很是感动,这近乎暗示了,未来子婴必将为王,统御这天下。

可大父不知道的是,子婴只当了几十天的皇帝。

项燕勇武,亲率四十万大军,就可以让强大的秦国暂避锋芒,可见人才的重要性。

项羽、萧何、韩信、张良……这一个个秦末汉初的名人,如果可以找到这群人协助……

再加上一支铁血大军,统御万国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子婴颇为激动,六国不足为惧,可如何最小代价拿下这些国家,必须得加快一些历史的进程。

无数可以提升国家实力的发明,在子婴的脑海里轮转着……

……

大秦,函谷关外。

楚军的旗帜遮天蔽日,尘土飞扬。

四十万楚军,已经在这函谷关外扎起了营寨。

一眼望去,竟然连绵几十里之远,十分壮观。

关内只有十万大秦锐士,可守关的蒙武并不惧怕。

作为一名久战沙场的老将,他站在函谷关的城墙上,却还带着一丝笑意望着远处的一辆戎车。

那车上插着‘项’字旗号,硕大的旗帜迎风招展,而戎车上正站着一位胡须花白的将帅。

楚国的武安君——项燕,此刻盯着函谷关高大的城墙,陷入了沉思。

良久后,他低声道:“都说函谷关雄岸伟绝,想要破它难如登天,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奔袭了几百里地,终于见到了这闻名已久的函谷关,可项燕却未下令进攻。

纵他有四十万大军,可这狭隘的关口地形,发挥不出人多的优势。

徒劳的进攻,只会增加伤亡,何况,那些笨重的攻城器械还在路上。

片刻后,他问道:“陈郢那边的粮草怎么样了?”

身旁的副将闻言,立刻拱手回道:“回将军,按照路程计算,应该已经出城了,约莫三日后,即可抵达。”

虽身为楚国的武安君,可项燕在统帅行军时,还是希望让人喊他将军。

项燕闻言点了点头,道:“那就再等五日,秦军以逸待劳,此刻进攻我方劣势,等粮草和攻城器具都到了,再进攻也不迟。”

“诺!”副将应了一句,踌躇了下,又道:“将军,这十万旦粮草是否需要再加派人手去接应?若是被王贲偷袭……”

项燕闻言,呵呵一笑,“不用,王贲性格沉稳,和他爹王翦一样,喜欢稳扎稳打。说的难听点,就是过于迂腐,不会用奇谋,区区五万将士守着大梁城,他怎会派兵前来扰我粮草?”

副官闻言,还是担忧道:“可,这十万石粮草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将军……”

项燕伸手直接打断,“若换成李信守着大梁城,我倒可能会在意点,王贲么……决然不会主动出击。何况,去押运的是是屈将军。”

屈将军乃是楚国大族之一,祖上便是屈原这一脉,虽为士族之人,可却战功彪炳,是项燕的得力干将之一。

他麾下的骑兵,是这一次突袭城父之战的主力军,连斩了了秦军七名都尉。

听到是屈将军带队,心中大定,副将立刻不言语了。

……

王贲召集了整个大梁城内的骑兵,一共只有三千余骑。

长途奔袭,只适合骑兵,召集好人马,备足了六日的干粮后,王贲趁着夜色,带着大军星夜前往埋伏点。

按照斥候来报计算,若陈郢真的要押运粮草,必须全力赶路。

至于去打陈郢?

别开玩笑了,只有五万将士,连个粮草也没有,王贲不认为会有奇迹发生。

唯一的奇迹,只有在粮道上碰到陈郢的运粮队。

王贲不知道的是,这个计划,是大王和子婴共同想出来的,可下面的将士都是记住了。

这是将军的外甥,给他们出的主意,若是真能截到粮草,自然是要答谢。

……

于此同时,陈郢城门大开,一辆辆运梁车驶出城外,朝着函谷关的方向而去。

而运粮的队伍里,还夹杂着一万的楚军精锐。

……

三日后的清晨,峡谷内。

王贲的队伍已经埋伏好了,根据前去打探的斥候来报,陈郢方向果真有一直庞大的运粮队赶来。

得到消息的队伍,立刻兴奋异常,大多数人本以为,大概率是见不着人,就回了大梁城。

可没想到,真的被小公子言中了,楚国的运粮队即将抵达。

若是可以截下这批粮草,大梁城之危自然可解。

王贲也是很兴奋,低声道:“都传下去,只杀反抗之人以及楚军,那些运粮的脚力,本就是陈郢的百姓,莫要打杀了,结束后,还得靠他们把粮运回大梁城。”

“明白!”众将士很是兴奋,这一趟没有白来,不但可以有粮草,还能有军功!


好在,子婴是大王的孙子,国夫人虽然妒忌,可也没想到哪里去。

爷孙俩,这样不是很正常。

可其他的小公子们看到,妒忌的很呐,啥时候父王这般抱过自己?

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子婴,羡慕异常。

这当然包括了胡亥,他咬着牙,攥紧了拳头,上前道:“父王看,那就是子婴藏着的马匹,在宫中骑马,得重罚!”

人赃俱获,子婴这一次想要狡辩也不行,何况在场还有这么多人呢。

听到胡亥这般说,子婴激动地指着白马道:“大父,我给你看样东西。”

嬴政心里虽好奇,可看到子婴指着,却是笑了,“嗯……看到了,小白马,很是漂亮,血统纯正,你外大父还挺舍得。”

嬴政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匹好马,他以为子婴这是给自己炫耀呢。

可子婴却摇摇头,向一旁的黑夫招了招手,示意把马牵过来。

黑夫牵着马走了过来,这时候嬴政才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小马的背上,怎么有一个椅子?

见嬴政这般疑惑的模样,子婴笑道:“大父,这可是好东西,叫马鞍,在马背上可以让人更加稳当,而且骑行不费力气!”

以前古代的骑马都是坐在马背上的,可这样的骑马容易摩擦大腿,骑得快了人受不了。

可有了马鞍后,人可以站在马背上骑马,在马匹冲刺的时候,直接站起来,就不用受颠簸之苦。

极大地增加了行军速度。

嬴政放下子婴,好奇地上前查看了所谓的马鞍,前后观摩一圈后,这才发现窍门。

这马鞍不但可以让人轻易上马,也能快速下马,刚才子婴就是踩着这个马镫下了马。

子婴这一套的马具,除了马鞍外,也配备了马镫,脚底还有马蹄铁,最大化地强化了骑兵的战斗力。

嬴政越看越知晓其中的奥妙,心中震动。

“这……大王,这是好东西啊!”一旁的李斯也看了一圈,立刻看到了精妙之处,忍不住赞叹道。

嬴政点点头,“确实是好东西,这增加了骑兵的战斗力,子婴,这种马具打造的是否复杂,能否大范围生产?”

子婴回道:“不复杂,只要知道几个关键处的巧妙即可,这一个月,我已让城内工匠打造了几十套,他们懂得具体的打造方法。”

这一个月,子婴让黑夫一直往返城内,找了不少的能工巧匠,让他们设计这一套马具。

这些个工匠聪慧的很,只是略一说下功能和大致的作用,就制造了出来,虽说会有很多的错误,可一次次的迭代后,最终成品。

听到子婴的话,嬴政心中大喜,“好!子婴,你可是为大秦立了大功!”

有这般的马具,秦军骑兵的战斗力,真正地上了一个台阶。

“大父莫急,你瞧马蹄上是什么。”子婴带着笑意,指着马蹄道。

还有?嬴政疑惑,顺着子婴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却发现,马蹄处都有青铜包裹。

“这是马蹄铁,类似于鞋子,可以让马儿跑的更快。”子婴解释道。

“鞋子?马的鞋子?”嬴政重复了一句。

黑夫见状,立刻把小白马的一个蹄子给抬了起来,嬴政这才看的清晰。

这是一轮弯月模样的青铜器物,牢牢地定在了马蹄上面,就真的像马儿穿了一个鞋子一般。

子婴解释道:“这马蹄铁主要是减少马蹄的磨损,在长距离行军和崎岖山路上,有奇效。”

嬴政也是懂行之人,心中盘算了一下,就知道子婴说的真假。


事实上,李斯确实猜到了大王的想法。

能在这个节骨点问这个问题,一定不是大王心血来潮。

大王盯着小公子的去向,问这个问题,答案已经很明显。

能破楚国者,王翦是也。

可王翦年岁已高,这一次更是称病回家养老,不知道大王是真的要召回他么?

听到李斯说完,嬴政却是笑了,“怎么?话就说一半,继续,到底是才合适。”

“大王,适合统帅六十万大军的人选,非王翦莫属。”猜出了大王的心思后,李斯放心地说出了答案。

嬴政闻言,没有回话,半晌后才点点头。

可紧跟着又叹了口气。

“大王不必叹气,王翦虽然固执,可小公子已经前往雍城,搞不好能说服王翦将军。”

嬴政转过头来,望着李斯,眼眸中有着赞许,没想到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看穿了。

能在自己惆怅的时候,出言安慰,这李斯挺上道的。

“王翦是个倔脾气。”嬴政开口道,“这去雍城养病,摆明了就是生闷气,估摸着现在正等着我登门呢。”

年初商议,王翦要六十万大军才能伐楚,可李信才要二十万即可,嬴政选用了李信的计谋,王翦则称病回了雍城。

可眼下,李斯大败而归,倒是真的需要六十万大军时,却只有王翦合适,他不正等着大王上门谢罪么?

“大王,我观小公子人中龙凤,虽三岁,可已通人事,想必他知晓大王难处,此次前去乃是劝导王翦将军。”赵高见缝插针上前劝慰。

“是啊,大王,小公子这等聪慧之人,臣可是闻所未闻,一定能够带着王翦将军归朝。”李斯也附和道。

听到两人夸赞自己的孙子,嬴政听完很是受用。

带着笑意道:“子婴……确实不错,可别依仗人家一个三岁的孩童,等到人马调度齐全,你二人随我去一趟雍城。”

“诺!”

……

咸阳距离雍城并不远,三日的路程便已快到。

还未到城门口,坐在马车里的子婴,就听外面来报:“将军,雍城外,有一队人马正在等候。”

蒙毅点点头,转身对着马车整箱禀报,子婴掀起帘子自己出来了。

“想必是我娘亲,在等着我了。”

……

刚出咸阳时,子婴就派遣了信使去了雍城。

估摸着扶苏夫妇早就在城外等着了,几个月不见,王燕也是想儿子紧了。

等看到车队,不等车队走近,她倒是直接骑马赶了过来。

这时候的子婴,正站在马车上,只看到一袭红衣的人冲了过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王燕单手提了起来。

“子婴……想死为娘了。”王燕搂着子婴就扶着上了马。

蒙毅早就看到了王燕,自然没有阻止。

可没想到,这王燕竟然抱着子婴就朝着雍城赶了过去。

无奈之下,蒙毅只好带着其余人,朝着雍城而去。

感受到脸上的泪水,子婴也是抽噎了一下,低声道:“娘亲可好?”

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王燕却是哭的更厉害了,当初在章台宫外,听到子婴开口说话。

王燕感动不已,可转眼间就与儿子分别了。

每天在雍城,就是担心子婴吃不好穿不暖的。

这算下时间,都过去了两个多月,在这期间听到自己儿子竟然被封侯了。

也是大感意外,没想到子婴一个人在王宫内,过的比自己想象中的好。

这反而让她有了一种失落感。

到了城门外,子婴却见一帮子身穿铠甲的将士,早已等着 了,而另一边,却是一大群的百姓,在翘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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