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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总裁痛悟:金丝雀游戏他输了结局+番外

兰米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霸道总裁《风流总裁痛悟:金丝雀游戏他输了结局+番外》,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余澜邢煜良,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兰米”,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她还没离开一个星期呢,这就又回来了。余澜之前的工作就是市场营销这一块,她和这个岗位的确很契合,不过到了面试那天,虽说没抱着十成的把握与希望,但仍然感到些许紧张。面试分三轮,h面余澜很顺利地过关了。等了一会儿便有直属领导进来,两位主要面试了她过往的项目经历与自己的看法,余澜答得还算顺畅。最后一轮经理面,对方倒是面容和善......

主角:余澜邢煜良   更新:2025-08-19 16: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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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余澜邢煜良的现代都市小说《风流总裁痛悟:金丝雀游戏他输了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兰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霸道总裁《风流总裁痛悟:金丝雀游戏他输了结局+番外》,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余澜邢煜良,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兰米”,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她还没离开一个星期呢,这就又回来了。余澜之前的工作就是市场营销这一块,她和这个岗位的确很契合,不过到了面试那天,虽说没抱着十成的把握与希望,但仍然感到些许紧张。面试分三轮,h面余澜很顺利地过关了。等了一会儿便有直属领导进来,两位主要面试了她过往的项目经历与自己的看法,余澜答得还算顺畅。最后一轮经理面,对方倒是面容和善......

《风流总裁痛悟:金丝雀游戏他输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余澜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正寰集团?”

她记得自己没在招聘软件上投简历啊,猎头怎么还会找她?

还是正寰集团。

这家在国内赫赫有名的企业,旗下产业涉及地产、邮轮、影视……是个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是的,余小姐。”那边猎头态度温和,不急不缓地解释:“您之前找工作的时候给我们这边投过简历,我们的人才库里有您的信息。正好正寰影业有一个适合您的市场部影视策划的岗位,我们就推荐了您的简历。您目前是有工作吗?”

余澜想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两年前自己换工作的时候,的确是给这家猎头公司投过简历。

不过当时这家公司推荐的职位要么她觉得不太适合,要么她没面试上,就没合作了。后来还是她自己找到的工作。

但这家公司也太不靠谱了吧?她都没同意怎么就随便把她的简历发过去了?

“目前没有。”余澜老实回答。

猎头道:“我这边把职位信息发送到您的邮箱,您可以先看看。方便的话我这边和正寰约面试时间。”

电话挂断,余澜点开邮箱,打开最新的一条。

目光落在薪资上,眼睛一下瞪直了。

税前薪资30k,年终奖最低6个月,无绩效要求。

余澜来来回回把这封邮件看了个遍,有种被钱砸中的晕乎乎感。

余月看到她古怪的脸色,担心地问她:“怎么了?跟生病了似的。”

“姐,我最近好像运气变好了。”

余澜脑袋还有些发懵。

余月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吧。”

余澜把邮件给余月看,余月也慢慢瞪大了眼睛。

“那就去呗。”余月把手机还给她:“这么好的机会,待遇又好,去吧。”

余澜有些犹豫:“其实我还想休息一段时间的。”

兢兢业业上了几年班,她想着怎么也得休息一两个月吧?

但若是错失这个机会,她以后可能很多年都未必找得到待遇这么好的工作。平台又高,以后跳槽也是个好跳板。

余澜很纠结。

余月看出了她的纠结,倒是没强迫她。

“你自己好好想想,好工作是难找,错过这家以后未必能碰到这么好的,就跟选结婚对象一样。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人年轻的时候那么拼,无非就是为了多赚点钱以后的生活能更好。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也不错,那维持现状同样不丢人。”

余澜从小到大面对人生大事基本上都是自己做决定,哥哥姐姐由于有限的学识,给不了她太多的建议,不过一向是支持她的决定。

余澜没什么头绪,把这事儿发到了朋友群里,几个朋友都冒了出来。

曲歌:我的天哪余澜,你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

罗思雨:这薪资够我苦哈哈工作三年了。

赵明明:去啊,不去推我,说不定人家要我面试呢。

朋友们都是大学时玩的好的同学,专业一样,只是如今各自所在的领域不同。

张蔚兰:余澜我支持你,你就去面试试试,要是没面试上你还能回家继续躺。有机会要努力抓住,机会真的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余澜思前想后,在微信里问了猎头面试地点。

是在市中心的某个大厦,猎头补充:“不管面试通没通过,正寰都会为您支付路费与住宿费。”

余澜心想,不愧是大企业。

和猎头沟通好面试时间,是在三天后。

余澜订了家酒店,又把简历重新修改了一遍,然后拖上小箱子再次回到了深市。

她还没离开一个星期呢,这就又回来了。

余澜之前的工作就是市场营销这一块,她和这个岗位的确很契合,不过到了面试那天,虽说没抱着十成的把握与希望,但仍然感到些许紧张。

面试分三轮,hr面余澜很顺利地过关了。

等了一会儿便有直属领导进来,两位主要面试了她过往的项目经历与自己的看法,余澜答得还算顺畅。

最后一轮经理面,对方倒是面容和善,出乎余澜的预料,只是随意面试了几个问题。

余澜没想到这三轮面试都在同一天完成,更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刚洗完澡躺在酒店床上,便得到了面试通过的通知。

这让她瞬间觉得正寰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进的企业。

“我们公司是有为入职半年内的同事安排员工宿舍的,如果不想住员工宿舍,想自己在外租房的话,也可以申请租房补贴。补贴有半年。”

入职第一天,领余澜进去的hr一边为她介绍大致情况一边说。

hr面色和善,一直保持微笑。

余澜点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余澜的工位在落地窗边,从窗边看去,城市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是许多人向往的大都市。

虽然上家公司也不错,办公环境也好,但平心而论,正寰的环境是更上一个台阶的。

余澜拍了张照,发在群里告诉了好友。

赵明明:看吧你还是会回来的,下周我们仨一起去玩儿?

余澜:看情况吧,不知道加班严不严重。

远在香港的某别墅,邢煜良从公司开完会回来,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

助理发来的,他凝神看了两秒,冷淡的脸上划过几分兴味。

普通人嘛,一份好工作就能上钩,出卖劳动力赚取廉价的工资,比他包养一个女模还要便宜。当然,也划算。

来港城有三个月了,外公让他回到国内至少待够半年,接管国内的部分事务,还剩三个月。

这座享誉国际的大都市,在邢煜良看来仍显无趣,那颗躁动的心在此地只能伪装,幸好,如今有了新的玩具。

成安自身后搂住他,他坐在沙发上,成安靠着他的肩头,邢煜良关上了手机。

成安不敢多问,柔声问他:“Ethan,要不要吃宵夜?我吩咐厨房做了。”

邢煜良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好看的蓝色眼睛让成安不可抑制地深陷。

他的声音低沉,总让人觉得带着蛊惑。

他问:“成安,你多大了?”


邢煜良的目光极轻地扫了一眼余澜,那件礼服是他亲自挑的,很衬她的肤色。

应该再送套珠宝的,脖子上光秃秃的,太空。

失策了。

视线下移,胸挺大。

这些想法仅仅在短暂的一秒间完成,谁也不知道这个表面冷漠正经的小邢总,内心里有着多么下流的想法。

余澜庆幸对方并没有过多关照自己,其实都没和她打招呼,只是和陈圆简单说了两句,就被其他人涌上来攀谈了。

那位业内赫赫有名的导演,此时也举着酒杯,笑容满面的在一群人外等着与邢煜良说上几句话。

场内的女明星们,不,不止女明星,大多女人们,目光都忍不住往他那儿看去。

同事梅梅感叹:“小邢总原来这么帅啊,又帅又有钱,怎么会有人命这么好。”

余澜看着众星捧月犹如明星的邢煜良,心想,人与人从出身就已经决定了阶级。

邢煜良处在金字塔顶层,而余澜是那种底层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他随手办宴会的花费,或许就是余澜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这就是巨大的阶级差异。

她觉得有些没意思。

余澜走到露台,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夜景。

其实余澜不喝酒,她这个岗位又不需要应酬,以前就算部门聚餐她也只喝饮料。

不过这次来了,她心血来潮,想试一下红酒。

余澜轻抿了一口,眉头皱起,她还是不喜欢喝酒。

还是看夜景吧。

维港的夜景还是不错嘛,再拍几张,回去和姐妹们炫耀炫耀。

秉持着这种朴实又庸俗的想法,余澜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夜景,又偷摸摸拍了一张宴会厅的模样,坐在露台角落开始选照片发。

她这样子让人看见肯定觉得没见识,余澜还是要点脸,快速挑选出来发了几张,没花多长时间。

朋友们都在群里踊跃发言。

罗思雨:你去哪儿暴富了?卧槽,这夜景这视角。

张蔚兰:余澜你背着我们偷偷发了??

余澜喜滋滋回复:没有啦,公司晚宴啦。

她是没见识,反正在朋友面前没必要装,让她炫一把吧,嘿嘿。

余澜回了几条信息,关上手机,一抬头,被吓了一跳。

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她慢慢站了起来,硬着头皮叫了声:“邢总。”

男人背对着光,由于五官太过立体,有半张脸被挡在阴影之下。他高大的身材靠的太近,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不知道邢煜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出现了多久。

那他不会看到自己的聊天记录吧?太丢人了。

余澜低着头,一下子羞红了脸。

邢煜良递上了一块手帕,指了指余澜的手背:“擦擦。”

刚刚一激动,红酒从酒杯里洒了出来,沾在她手上。

余澜道了声谢,手心也湿了,拿着酒杯不太方便。

附近没桌子,她刚要把酒杯放窗台边,手上突然一轻,是男人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上接过了酒杯。

她愣了下,又说:“谢谢。”

邢煜良就站在一旁,等余澜擦干净了手,她拿着帕子,不好就这么还给他,又不好不还给他。

左右为难的时候,邢煜良将帕子拿了过来,放在了经过的应侍托盘上。

两个不太熟的人在一块儿,对方还是自己的老板,余澜实在是尴尬。

她想着开场词,邢煜良先开口了。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吹风?你的同事都在那边。”

余澜松了口气,说:“我就想看看夜景。”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她和他们不熟。

“你喜欢看夜景?”

她硬着头皮答:“还行,我觉得这个视角很好看。”

“所以你拍了很多照片。”语气是陈述。

“……是。”

“那么,我有一个绝佳的夜景观赏地,你要不要去?”

男人垂眸看她,神色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然而深邃的眼眸没有半分玩味。

不是开玩笑,他的确在邀请她。

余澜对于不熟的人的邀请,是惯于拒绝的。

“邢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今晚我们还有一些工作要完成,不太方便。”

邢煜良问:“还有什么工作?明天不能做?”

“还要对这次首映礼进行总结,明天我们要回内地,对接下来的工作调整策划方案。”

“听起来很忙。”

邢煜良这么说着,神色却一点没变化。

余澜和他相处深感压力,她抬眼看向了同事在的那一处,发现他们已经不在了。

余澜有些急:“不好意思邢总,我和我同事约好了一起走,我要走了。”

邢煜良抓住她的手腕:“我送你。”

余澜感觉被他握着的那处手腕发烫,她轻轻甩开,道:“谢谢邢总,我们坐地铁的,不麻烦您了。”

等余澜赶到宴会厅的时候,同事们都不在了。

她打开微信,才发现他们在五分钟前发了条信息说要走了,让余澜自己坐地铁回去。

余澜叹了口气,心里忽然有些空。

她坐了电梯下到一楼,打开手机导航,却发现这座酒店距离地铁很远,她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

余澜提起晚礼服,走出富丽堂皇的酒店,踩着高跟鞋,感受着脚后跟的刺痛。

那一瞬间,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童话与现实的一线之隔。

她走出几步,一辆敞篷的蓝黑色跑车停在她跟前,驾驶座上坐着的是邢煜良。

他对她招了招手:“上车。”

有路人看着这一幕,邢煜良一动不动,大有她不上车就一直跟着她的架势。

余澜听话地走到车边,和上次送她去高铁站的跑车不同,这是另一辆全新的车子,余澜不会开车门。

邢煜良看出了她的窘迫,走下车,为她开车门,系上安全带,又关上车门。

两个人最近的时候,余澜都能看见他好看的睫毛,长长的,似乎划过自己的脸庞,有些痒,心也有些痒。

他绅士地做完这一切,一言不发的启动跑车。

轰鸣声响彻夜晚。

然而经过地铁站时,邢煜良却并未停留。

余澜急了,他看了下她,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他说:“我带你去看最好的夜景。”


港城某奢侈品店。
余澜站在LV门店里,她第一次来这种奢侈品店,还是一个人,sa若有似无带着轻视的眼神令她心里感到某种不安。
因为缺乏底气,余澜没有看别的款式,而是急急忙忙找到了自己早就看好的那款包,算了一下汇率,确定比在内地买便宜,便立马让sa帮忙包起来。
与此同时,隔壁某闭门接待贵客的奢侈品店重新打开大门,sa笑盈盈目送几人离去。
那几人走了进来,LV店里的sa忙迎上去。
余澜没有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只是急着赶紧付钱好离开这个地方。
刚刚掏出手机,旁边响起一道声音:“这位女士的账单由我支付。”
余澜一回头,一张英俊年轻的脸庞正微笑看着自己。
对方靠的太近,她吓了一跳,她并不认识这人。
男人仍旧笑盈盈地:“小姐,不再多挑几款?”
他看了一眼余澜挑的那款,挑了下眉。
并不是最新的款式,也非经典款,标价21900港币。
余澜后退两步:“我不认识你。”
sa已经将包包起来了,余澜忙递上自己的手机:“刷我的付款码。”
sa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她的目光在男人身上看了一眼,笑道:“小姐,卓先生为您付款。”
余澜坚持:“我不认识他,你刷我的付款码。”
她的脸上因为这场突然的“事故”而有些红红的。
卓翼看着她,突然生出逗弄的心思。
他故意走近了几步,余澜跟着后退,卓翼笑了出来。
“小姐,接下来是否有空?现在不认识,吃顿饭就认识了。”
卓翼等着对方同意。
这样的姑娘他也碰到过,一开始矜持,说什么都不肯收,也不让靠近,可后来不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不,准确的说,是金钱之下。
特意从内地跑来港城买奢侈品的女孩,他见多了。虚荣,可口袋里的money又撑不起年轻的皮囊。"



余澜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会收到花。

花束是由市中心最贵的一家花艺店送来的,巨大的花束完全挡住了送花人的半个身子,显然每朵花都经过精心挑选与修饰,似乎带着清晨的露水,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那人礼貌地将花束送到余澜的工位,余澜盯着那束花,整个人都是懵的。

原本安静的办公室也热闹了起来,几个同事看向余澜窃窃私语。

梅梅坐她旁边,见状,滑动着椅子来到她身边,发出赞叹:“我去这花也太美了吧,一定很贵。余澜,这家花店可不便宜,随便一束花至少都要上万,究竟是谁这么大手笔。”

“我能摸摸吗?”梅梅期待地询问。

余澜还是有点懵:“你摸。”

她在脑海里思来想去,她没有追求者,也没有暧昧对象,是不是送错了?

她的人际关系里也没有实力如此雄厚的男人。

这么想着,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张脸。

“哎,说实话,真的不是小邢总送的?”

梅梅凑在她耳边悄声询问。

余澜只觉得脸上被火烧一样烫,同事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探寻与八卦,她感觉自己一下成了焦点,而余澜对于成为焦点这件事感到分外惶恐。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余澜斩钉截铁地回复。

梅梅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别骗我了,除了邢总还能有谁。”

那束花实在太过显眼。

又大又漂亮。

有很多种花,余澜只认识其中的玫瑰,别的她都不认识。

她伸手摸了摸花瓣,心里有种很复杂的情绪。

这样美丽的花,她无疑是喜欢的。

然而同时,余澜认为这束花并不真正属于自己。

余澜叹息了一声,把花送给了公司里的保洁阿姨们,请求她们将花插在茶水间的花瓶或是送给别的同事,亦或自留。

做完这一切,余澜内心有种深深的无力。

小邢总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到底看上了自己什么?

这束花真的是他送的吗?

如果他想追求自己,那么为什么不联系她呢?

余澜实在想不明白,男人真奇怪。

一连几天,余澜都收到了来自那家花店的花束,同事们已经习以为常,余澜也习惯性地将花交给了保洁阿姨。

在不久后的某次会议上,从未来过这个分部的邢煜良突然空降,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听他们开完了会。

灯光亮起时,营销部的刘总突然走向角落,笑容谄媚。

“邢总,我们的会议开完了,您看您有没有什么意见指导我们?”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角落,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从座位上缓缓起身,与刘总握了下手。

那双蓝色眼睛扫视了一下众人,不知有意无意,在某个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他将视线放在刘总身上,神色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很好。”

走出会议室以后,刘总带他参观正寰影视的各个部门,几个高层陪同,底下的员工们只是远远看见他的背影。

余澜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

起先她就觉得奇怪,一般他们开会只是组内开,也是在小会议室,刘总是很少来的,更别提这次还是空旷的大会议室了。

原来不只是刘总。

余澜慢吞吞回到工位上,想起会议室里邢煜良的那一眼,心怦怦跳,又莫名感到些许烦躁。

她是那种特别讨厌生活被打乱的人。

余澜喜欢过一成不变的日子,她的早餐永远是楼下早餐店的包子烧麦加豆浆,她周末总是去一家连锁面馆吃早午餐,可是点的餐永远是一种面。

她不喜欢改变,她觉得这辈子能安稳地做一个泯然于众人的普通老百姓,不张扬不出头,就是最好的事情。

刘总带着邢煜良来到她们部门时,陈圆简单打了招呼,介绍了一番。

邢煜良的目光落在余澜的桌子上,那上面除了余澜自己带来的一些物品,没有别的。

没有花。

邢煜良微微眯起了眼。

他倾听着陈圆的介绍,心里却心不在焉。

而专心工作的余澜自然不知道邢煜良在想什么。

下班以后,余澜和往常一样准备坐地铁回家,走到一半,马路边来了辆豪车冲她鸣笛。

余澜不明所以地回头,车窗降下,邢煜良朝她招了招手。

有认识的同事看了过来,余澜忙远离马路边,向前走了几步,当做不认识,没听见。

谁知那车子速度也降了下来,慢吞吞地,又鸣了几次笛。

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

邢煜良气定神闲,余澜深知这样下去场面更加僵持。

深吸了口气,她坐上了副驾驶。

“这么慢。”

男人吐槽。

熟稔的语气。

余澜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们不熟吧?

“邢总,好巧。”

余澜扯着笑说。

要是她照照镜子,就会发现那笑有多么僵硬。

邢煜良看着她,也笑了一下。

“不巧,专门来找你的。”

余澜浑身紧张,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要不说她母单呢,面对这么简单的撩拨都瞬间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要是换做赵明明,早就有来有回的聊起来了。

“是工作上有事吗?”

她硬着头皮问。

“我送的花怎么样?你不喜欢?”

真是他送的。

余澜抓着安全带,慢慢想着措辞。

“邢总,花很漂亮,我很喜欢,但是太高调了,能不能请您以后不要再送了?”

她转头看着他。

恰是红灯,邢煜良也看着她。

她眼神里有明显的哀求,他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那张英挺的脸慢慢冷下来。

绿灯。

车子继续启动。

“你不喜欢。”

他冷漠地陈述。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同事们都看见,影响不好。”

“你不想让别人看到?”

“是,邢总,我不想被大家议论。”

他打着方向盘,轻轻点了下头。

“邢总,如果没有别的事能不能放我下车?我还要坐地铁回家呢。”

现在正是晚高峰,地铁里人山人海,回到家还要半个小时,余澜的确很急。

下班后的夜晚是自己难得的休闲时光。

她可不想浪费。

然而邢煜良没听她的,车子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去吃饭。”



她只能尽量让自己平复情绪,紧紧抓着手机,企图不让人发现自己手部的颤抖。她用一种冷静的语气说:“我现在在外面,等我回去再说。”

然后她挂断电话。

余澜在下车后简单道别,便急忙赶回公寓。

她在开门的一刹那,眼泪不可抑制地汹涌而出。

这些年她非常努力地生活,她明白没有父母帮衬以后的人生只能靠自己,因此她有每月储蓄的习惯。

她为自己存了一笔钱,用于将来买一个小小的房子。

家里的房子余澜是不打算要的,她想哥哥姐姐都比她辛苦,从前因为要照顾自己他们付出了很多,而如今她比他们都有能力,她实在不想去争什么房子。

可是如今哥哥出了事,她不可能不管,这几年的努力好像又要化为泡影。

余澜擦干净眼泪,重新拨打了余强的电话。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听说过这种事,没有道理让你一个人全赔。而且也可以和买家联系取消订单,这样能阻止一部分损失。”

余强说:“就是我上错了链接,也联系了很多买家,有的愿意退有的不愿意,现在老板让我赔偿全部的金额。”

余澜冷静地询问:“你现在不是实习阶段吗?怎么就让你干这些活了。”

“小公司上手快,澜澜,我现在怎么办?”余强很慌。

“这不合理,你应该赔偿但绝不是全部让你赔偿。哥,你先去联系所有买家,能退几单是几单。然后和你们老板商量赔偿问题。”

“好,澜澜,要是真的要赔钱……”

“你先去说!”余澜难得动怒。

缓了几秒,她尽量平缓声音安慰:“你别慌哥,你比我大那么多,小时候我觉得你好厉害,你现在也一定比我厉害。你有能力去解决这些问题,我和姐也站在你身后做你的后盾,可是哥。”

顿了顿,余澜说:“哥,你要学着自己解决了,我和姐也有自己的人生,我们不能帮你一辈子。”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余强的抽噎。

余澜狠下心挂断了电话。

余强这些年的烂摊子不少,以前余澜没能力的时候,都是余月帮着解决。

现在,轮到余澜了。

这样的家庭,再加上自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没有办法呀。

没有办法。

很多时候余澜想,如果哥哥以前对自己很坏,那她当然狠得下心。

可是人就是如此复杂,因为哥哥以前是个好哥哥,所以她总是忍不住想起他的好。

想到他的好,就不忍心对他绝情。

她走到阳台吹风,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余强肯定要赔钱的。

赔多少就看协商的怎么样了。

大概率还是要余澜去协商。

这钱估计也是余澜去付。

要不把邢煜良给她买的东西都卖了吧。

二奢也能卖不少钱。

说来说去,她好像就是要欠他。

余澜抹了抹眼泪,瘫坐回沙发上,空洞的眼睛注意到垃圾桶——垃圾桶满了。

总要找点事做来转移注意力。

余澜收拾着垃圾,下楼去扔。

走到一楼垃圾集中点,却意外发现邢煜良的车还停在那儿。

余澜慢慢走过去。

“邢总,你怎么还没走?”

男人深邃的眼睛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副驾驶。

余澜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男人盯着她看,抬起手,手指慢慢地触碰到她的眼睛下方。

“你哭了。”他平静地陈述。

而后伸出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似乎要为她拭去并不存在的眼泪。
"



回到公司以后,余澜开始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

余澜担任的这个影视策划岗位,除了要进行市场调研做出方案,还要策划一些后续的营销推广活动。

她进入公司没多久,但既然已经接手了上一个项目,后续的工作自然交接到了她的手上。

同事把首映礼当天的一些视频剪辑好,给陈圆过目了以后,发送到了视频账号上,余澜根据评论里路人的反应,以及视频的播放数据,需要再调整一些方案。

比如着重在哪个角色进行宣传,着重强化角色的什么人设。

这个项目的视频播放量不错,出了三条百万点赞的视频,余澜收到新工作的第一笔工资时,意外发现了一万块的奖金。

陈圆解释:“上面发的,我们组都有。项目目前进展不错,破了数据就会有奖金。”

余澜之前的公司没这么爽快,奖金都是项目完结以后按季度发放。

“好奇怪,以前也没说破数据就有奖金,上月开始变的。”

有同事疑惑地自言自语。

破播放量就有奖金吗?看起来也不是很难拿。

余澜收到那笔奖金,又是惊喜又是开心。

她把当月拿到手的钱从工资卡里提出来,1万拿出来存在银行卡,这是固定存款,1万放在余额宝,这是给姐姐存的。剩下的转到了零钱通,这是自己平常的生活费。

余澜习惯把钱分成好几个部分,因为害怕风险,所以她从不投资。

她感念着姐姐供自己读书的情谊,所以每月会固定存一笔钱,计划攒到三十岁就把这笔钱给姐姐。

她心情好,所以约了朋友请她们去做spa。

在深市的三个朋友都来了,定了她们常去的那家店,那天余澜化好妆,换上漂亮的裙子,临出发前,接到了哥哥余强的电话。

余强先是问了下余澜近期的工作情况,迟迟没有进入正题,余澜听出了几分不对劲。

“哥,又咋了?”

余强那边叹了口气:“我前几天和人打牌嘛,输了几千,身上现在没钱,也没发工资,你看你那边有没有多余的钱,先借哥哥两千。”

余澜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就知道。

有时候她真害怕余强的电话,每次一打电话,就是要借钱。

“你怎么还打牌啊,没钱还打那么大。”

“朋友一直说三缺一,我也不想的,我都几个月没碰了,想着不好意思拒绝,给他配角,哪想到……”

“不好意思拒绝,你也要看看自己的能力啊哥。你一个月工资才四千,一输就是几千,哪来的钱给你这么造!”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澜澜,我这份工作还是他介绍的,他叫了我很多次,我这次实在是拗不过,不好再推脱。我都不敢和小月说,她肯定骂我。”

余强语气软弱。

“我身上现在就两百,还有十天才发工资。”

余澜的好心情被这通电话搞砸了。

她烦躁地把包扔回床上。

哥哥的语气有点可怜,又让人可恨。

余澜有时候很烦他,可是小时候哥哥对自己的确很好。

父母经常不在家,都是哥哥照顾她和姐姐,给她们做饭,教她们一些生理知识。家里只有一台风扇,哥哥永远把风扇留在她和姐姐的房间。

余澜和姐姐在学校被欺负,不管对方是谁,余强总会为他们出头。

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也不好,余强经常跟着同学去海边捡一些冲上岸的海鲜,拿去低价卖给别人。得到的钱带她们姐妹俩去吃好吃的。

余强早早辍学,赚到了第一笔钱就马上带余月和余澜去商场吃大餐,说是大餐,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一家西餐厅,但那是余澜第一次吃西餐。

后来高考结束,余强没有能力供余澜,内心愧疚,给余澜买了一部苹果手机,那是余澜的第一部智能手机。

余澜对哥哥的感情很复杂,她感谢余强,可是面对今日的余强,她又总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短暂的沉默后,余澜问他:“要多少?”

“两千就行。”

余澜给他转去了两千。

余强说:“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余澜没吭声,只是默默“嗯”了声。

说是这么说,往往是无疾而终了。

她也没打算让余强还。

受到这件事影响,余澜和朋友见面以后,心情都有点不佳。

罗思雨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我要结婚了。”

几个朋友你看我我看你,都是目瞪口呆。

“结婚?和谁?”赵明明问。

“就是前任啊,你们都知道的。”

“不是分手一年多了吗?还能结?”余澜挺奇怪。

罗思雨叹了口气。

“其实吧,我们一直都断断续续有联系。我想了很久,我还是忘不了他,我家里又是那种特别传统的思想,一直催着我结婚。我想和他结婚。”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几人,突然间默契地一句话都不说。

“那彩礼呢?谈好了?”还是张蔚兰比较实际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罗思雨点点头。

“他家里条件还行,我们又是一个地方的,他家在市里有两套房子,一套作为婚房,会写我的名字。彩礼26.8万,还有一些五金准备今年买。我家里也要给我出一笔嫁妆,这些钱都归我自己拿着,说起来,我结婚还赚了呢。”

说到最后,罗思雨笑了下。

余澜看着那个复杂的笑,想了片刻,慢慢问她:“思雨,是你想结,还是你家里想让你结?”

罗思雨听着,似乎认真想了很久,然后看着余澜,认真道:“我想结。”

“都说婚姻是一地鸡毛,可是,我还是想试试,我不想让自己以后有遗憾。

“而且,他家里条件其实还不错了,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也不奢求什么嫁个有钱人,平平淡淡就好。”

罗思雨前男友的条件余澜也了解一些,父母都是公职人员,有退休金,男方自己也在一家中小企业担任中层领导。

罗思雨家里的条件也不错,两家人算是门当户对。

余澜不禁想,如果按照世俗的条件来判断,他们两个是很般配的。

而余澜是很难遇到一个那样条件的男性,并不是她本身不好,而是她的背后没有能支持自己的后盾。

她的家庭不会给她出嫁妆,她的名下也没有房车,她只能靠自己,她是没有人扶持的。

所以余澜想的很开,她知道自己的条件是很难遇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放在婚恋市场,她是第一个被pass掉的。

因此余澜对待婚姻是不强求的态度。

只是当得知好友要结婚的消息时,她还是不免陷入了沉思。

都要结婚吗?

好像大部分普通人都是这样,到了年纪,谈婚论嫁。男方出一些彩礼,女方出一些嫁妆,两个人组成了一个小家。

没什么轰轰烈烈,只是平淡又较劲的讨价还价。

大家结婚了以后,她会很孤独吧。

她会不会因为孤独而随便找个人结婚?

余澜以前也幻想过,遇到一个有钱人,他疯狂迷恋自己,义无反顾地娶她,从此她过上电视剧里富太太的生活。

但理智上余澜明白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普通,也意识到如果一定要踏入婚姻的坟墓,那么她大概率会和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结婚,陷入不幸的轮回。

朋友们都有家庭支持,但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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