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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说红颜倾城如蛇蝎

荒芜人烟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红颜倾城如蛇蝎》,讲述主角蔡梅玉荆彤杉的爱恨纠葛,作者“荒芜人烟”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大叫:“翊生,翊生……姐姐在这里……姐姐在这里!”我大叫过后,听见姜翊生不急不慢的又说道:“颐和姐姐,您在跟我姐姐玩捉迷藏吗?我已经听见我姐姐说不想跟您玩了,您是不是该让游戏了?”颐和娇嗔道:“翊生看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姜了这是你的亲姐姐,也是颐和姐姐的姐不是,颐和只不过今日与她相约,来玩个小游戏而已,就把翊生也给召来了,看来姐来的时候没有跟打声招呼啊!”......

主角:蔡梅玉荆彤杉   更新:2024-05-13 06: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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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蔡梅玉荆彤杉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本小说红颜倾城如蛇蝎》,由网络作家“荒芜人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红颜倾城如蛇蝎》,讲述主角蔡梅玉荆彤杉的爱恨纠葛,作者“荒芜人烟”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大叫:“翊生,翊生……姐姐在这里……姐姐在这里!”我大叫过后,听见姜翊生不急不慢的又说道:“颐和姐姐,您在跟我姐姐玩捉迷藏吗?我已经听见我姐姐说不想跟您玩了,您是不是该让游戏了?”颐和娇嗔道:“翊生看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姜了这是你的亲姐姐,也是颐和姐姐的姐不是,颐和只不过今日与她相约,来玩个小游戏而已,就把翊生也给召来了,看来姐来的时候没有跟打声招呼啊!”......

《全本小说红颜倾城如蛇蝎》精彩片段


的房间,轻挑的言语,对我来说无疑像是在召唤我理不理会,这个都会把我拖下地狱然后下锅……而我却无一点反抗能力,眼睁睁的看着一刀一刀的对着我凌迟……

“良辰苦短,不如让我来伺候殿下就寝?”男子的音近了,人也近了。

我门边,满目惊惧,年来,我活的不像公主,却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将要被一个陌生人了清白.......可是我还不能去死,死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牙关打颤,极力正声道:“你可是要想清楚了,本公主是公主,只要我不死,你就会满门抄斩,甚至诛灭九族!”

我的威胁声没有让男子停下脚步,而是越发的靠近我,黑暗的房间,就算我的视线已经适应也依然瞧不清楚男子的模样。

男子桀……桀……桀发出声响,好像在嘲笑我死到临头,还端着公主的架子。

桀桀声响过后,男子似垂涎三尺的声音再次响起:“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你又是个美人,还是一个公主,像我这么一个在街头流浪的人,能和公主春宵一刻,这都赚到了那还管得着什么灭不灭九族!”

颐和找的自然是亡命之徒,怎么可能又被我轻易的说服?

齐惊慕啊,你若是知道颐和为了你无所不用其极,找人毁我的清白,而我为了活命,就必须听她的话……你会如何?

颐和这招很漂亮......我若不听话,她上报太后我与人私会,太后就会找人查我是否是清白之身,一旦查出我不是清白之身,我以后宫之罪,一尺白绫,谁也救不了我!

我紧紧的拢着衣裳,颐和心肠如此歹毒,比那后宫惯用赐的鹤顶红毒上三分,鹤顶红是见血封喉,颐和是让你生不如死,折磨你奄奄一息,也不给你一个痛快。

我地向他走去,背脊,声如冷昔:“颐和给你多少银子?颐和许诺你什么,本公主加倍给你,金银财帛,房契店铺随你挑,各地只要你能瞧上的,本宫都买来送给你!”

男子很高,高出我一个头,带来一些饶兴味,声音一压,一低,“都说我是流落街头的地痞流氓,这些对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我要的只是你而已,只是你而已……从始至终只是你而已……”

蓦地,我心中弦断了,这个声音……这个如誓言般的言语,我不止一次听过………

我不可置信震惊下,男子一把搂住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翻了桌椅,桌椅的嘭

可说。

如果是你,你让她这样对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恨我,不惜出个这样的主意来惩罚我?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这样黑的房间,我瞧不见他以何种模样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无力反抗,我的心犹如掉进的深渊,只能听见麻木的,再也找不见了……

衣袍破裂,齐惊慕从我的身上爬了起来,拍在自己的手掌上,形成了一种在打我耳光的错觉。

外面声音传来,颐和警告道:“北齐使臣,本公主都把我姜国的公主送到你的了,是让你好好怜惜的,不是让你打得,若是脸打坏了,我们的合作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

齐惊慕拧嗓子讥笑道:“当然了公主殿下,外臣与你有协议在先,外臣当然不会打姜了殿下的脸,不过还有别的地方可以打不是吗?例如增加兴致的响臀,要知道我北齐太子,九死一生的时候,没有心爱的人在身边,心情总是的很呢!公主若是想知道,外臣这边忙完,再向公主细细道来!”

颐和哼笑,“好,一言为定!”

颐和言罢,齐惊慕束手束脚的下了床,贴在门口,片刻,我着起身,衣裙已经碎成布条,素锦肚兜挡不住这夜里的寒冷,我抱臂轻揉,眼泪真是落得不值一文。

齐惊慕过来,我甩手过去,黑暗中,我那么的准,那么的狠,直接甩了他的脸上,“吗?”

齐惊慕一把我的嘴,狭长的眼眸,在黑暗中如狼眼闪着绿光,“你更庆幸,此时的人是我,如若换成其他人,你以为你还能保全自己?”

若是有,齐惊慕一定会看见我的眼中,对他已经有了恨.……

“颐和说的没错,你在她面前就是不堪一击,这么明显的陷阱,你都能落,如若不是前,我暗示颐和杀了你,我会生气,她应该早就把你杀了吧?”

我伸手子掰开了他的手,他一个用劲把我甩开,自己坐在床帏旁,摇着床帏,床帏便发出奇妙的声音……

我的手肘摔得,齐惊慕还不忘对着门口吆喝着:“到底是把嘴巴蒙起来,人半昏厥少了一点乐趣,这要是在清醒之下,味道是多么美妙呀!”

我知道以他多疑的性子,是不相信颐和已经离开了,就算颐和离开,她也会派人在这里盯着。

“如此说来,感谢你啊!”我的声色颤粟的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齐惊慕,了,你身在北齐替我操着心,我真是对你感激涕零,你放心,你想从姜国得到什么?你想得到颐和这些我都可以帮你,无条件帮你,来感谢你对我的恩德!”

跟颐和设计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让我就范对死心塌地,然后远嫁成全吗?好!我成全就是。

齐惊慕摇床帏的声音越来,越来越猛,恨不得要把整张床拆掉似的,“说到底,姜了,你的心就是捂不热,你就是铁石心肠的不信任我,你以为我跟所有的人一样,是来算计你,是来害你的!”

我一个激荡,顾不得身上着一缕片装,直接拎着齐惊慕的衣襟:“你说你让我信任你,你拿什么让我的信任?昨夜我让人送信于你,让你清晨去太后请安,你到达已经是什么时辰了?若不是颐和嫁给你,我还存在一点价值的话,你现在就跟着一个讨论信不信任的关系。”

齐惊慕手停了,他的嗓音低沉吟哑,“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的,今日之事,是我没来得及……”

“好……就算你没来得及去见太后!”我的愤怒达到了极点,“那现在这件事情呢?你跟颐和为了让我嫁到去,你们不惜找人来我的清白,然后你还跟我说,你跟别人不同,齐惊慕你到底回来姜国是干什么的?”

瞒着我,算计我………我还是猜不透他来姜国是做什么的……

齐惊慕赫然地笑了,笑声嗜血充满杀意,一把把我扑倒在,双手捏住我的下巴,声音冷漠残忍:“姜了,我真该将计就计让你成为我的人,这样你是不是就不张牙舞爪了?”

他无情的声音,跟屋外忽然响起的闷雷一样,重重在我的心头,我有些愣住了……

直到他侵略般的在我口中擒夺,我才闷闷地发笑起来,他听到我的笑声,停下了,手掌撑在我的头两侧,狭长的眸子在黑暗中凝视着我。

我张牙舞爪?我心肠硬……

如果我的父王如掌上明珠似疼爱我……如果我的母妃与我的父王相亲相爱………如果我能做欢乐无比的公主,如果没有这些纷纷扰扰,我能为了活命,让自己手上沾满鲜血,让自己的心中充满杀戮吗?

我笑着闷声而又凄婉,活着,我必须得张牙舞爪,我必须心比石头硬。如果我做不到这些,死得人会是我………

在宫中,比我心肠硬,比我狠的人有太多有太多……我所求不多,我只想活着……我只想有尊严的活着而已……

所以……他无权说我……更是无权来指责我说我的心硬……谁也没有权利这样来说我……

“齐惊慕!”我止了笑声,轻声唤着软弱的示道:“齐惊慕,你说过在这后宫,连我的母妃都在算计我,我没有人靠啊,了,你没有任何音讯,叫我满目欢喜的等待变成了空等,你说,我不该张牙舞爪吗?”

“齐惊慕!”我哭诉道:“你可知道,今日在太后坤宁宫我是多么的害怕,我一直在期待你来,我把你当成可以保护我的护身符,可是你没有来,你一来就对颐和事事上心,你让我如何不气,你让我如何不恼,我都把心拿出来了,你却践踏着,我不该生气吗?”

齐惊慕温柔起来,让我心中诧异,一个人怎么可以矛盾的把冷酷残忍与柔情蜜意切换得如此?

“没事了!没事了,接下来的事情,都交……”

就连今天的我差点被了的事件也交给他,如此……

我手抖拿过他的手,让他的手摸在我的腰上,他瞬间将,我移开

又真正的瞧见他的模样,想来陌上少年,如玉模样跑不了……

从我的唇角滑落

会害怕……”

齐惊慕不,埋首在我的脖间,我一吃痛,他似无奈道:“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我说过三书六礼迎你过门,我不该如此心急如焚,想把你牢牢的抓在手心里!”

话本上说,没得到你之前,所有的甜言蜜语只为你一个人准备,对你一腔的柔情,总是要有所表示许诺很多。

齐惊慕哼哼的喘了两口气,伸手一拉,我趴在他的,用着涟漪带着诉不尽情谊话语对我说道:“没有后宫佳丽,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谁也没有!”

除了我以后谁也没有,就我一个人?

哼!除非他不做北齐这个皇上,不然这就是那天边的云彩,永远只能看着挨近自己,伸手却永远够不着。

见我不语,他的手掌抚在我头顶,“姜了,你可信我?”

我没有丝毫犹豫,回答他,“自然是信得!”为了让他能够相信我的话,我会看着他的嘴角如蜻蜓点水般吻过。

齐惊慕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到达了目的地,欢喜地让我都当了真。

“姜了,谢谢你让我免受流浪,谢谢你让我在你心中安了家,谢谢你让我有了家,让我守护着你!”

一连三个谢谢,谢得我的心有了微丝松动,我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我不能动……自古帝王啊,只有没有立后的,没有独宠一个人的。

我的作用……不过是一块踏脚石……

我努力做出欢喜的样子,努力的让自己犹如在皇上面前伪装我得到全天下一般,欢畅,搂着他的脖子,蹭在他的颈间,“我也是谢谢你让我看见了阳光,看见了明媚……”

我谢谢你,齐惊慕让我知道了不断的把心刨出来,去,再刨出来这种的痛。

齐惊慕没有再做声,而是长舒一气,我却想着怎么脱身?

“轰轰轰…”一连三声巨响,我心一惊,仿佛听见外面姜翊生的声音。

我甩了甩脑袋,姜翊生这个时辰,怕是该休息怎么可能来芳华楼?

齐惊慕的手臂圈我,又是一声巨响,我猛然挣脱齐惊慕,真是翊生……

齐惊慕一个翻身而起,点了灯,明明暗暗,把一切照得都那么不真实。

“你这个,倒是敏锐的很!”齐惊慕不知从找了一套衣裙,一只手递:“待会出去之后,神色记悲凄一些,不要让颐和看出任何破绽。”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割了一道口子,鲜血染了白绸之上。

我睁大眼睛望着他,仿佛已经忘了要穿衣裙,齐惊慕见状缓缓地笑了,把带有伤口的手一举,“没事,我有药,一擦便好。”说着不知从找来一盒药,擦在手上,伤口瞬间愈合。

而后伸手把我带了起来,拾起被他扯掉的肚兜,重新穿了起来。

神圣的神情,我仿佛在他的眼中神圣不可亵渎,我仿佛在他的眼中是一件要捧在手心里的绝世珍宝。

他微热的系带子到我的肌肤引起我全身的冷颤,我从心里抗拒与他的肌肤相触……可我又不得不与他委蛇,我有利用价值,他现在还不想放弃我这颗棋子……我有利用价值,现在我也不打算放过他和颐和……

宝蓝色的宫装,他理了我发丝,指腹在我的脖子上,“会有一天,我与你十指相扣光明正大的行走在所有人面前!”

脖子微痒,我偏头躲过,“我担心翊生,颐和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齐惊慕眼中流一抹狠戾,“不会的,姜了在乎的人,惊慕都会保护的,没有人能伤害姜了在乎的人。”

我微微一顿,敛目低头,望着脚尖:“我是信你的!”

齐惊慕环住我,低头我的嘴角,“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来不信我了!”

这样的话……我绝对不是第一个听到的!

“砰!”几声砸的声音让我惊惧。

齐惊慕松开手,示意我去拍门,他自己扶起屏风躲了起来,我几个箭步跑到门边,用尽全力的打着门。

姜翊生质问道:“颐和姐姐,翊生亲眼看见您宫里的彩玲带走我的姐姐,现下颐和姐姐不认,是要包庇如此吃里扒外的奴才吗?”

翊生就在外面不远处,我拍着门,大叫:“翊生,翊生……姐姐在这里……姐姐在这里!”

我大叫过后,听见姜翊生不急不慢的又说道:“颐和姐姐,您在跟我姐姐玩捉迷藏吗?我已经听见我姐姐说不想跟您玩了,您是不是该让游戏了?”

颐和娇嗔道:“翊生看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姜了这是你的亲姐姐,也是颐和姐姐的姐不是,颐和只不过今日与她相约,来玩个小游戏而已,就把翊生也给召来了,看来姐来的时候没有跟打声招呼啊!”

姜翊生声音极稳,“夜深露重,颐和姐姐该休息了,我姐姐也该休息。听闻颐和姐姐明日跟我姐姐去照顾言妃娘娘,颐和姐姐您说,若是不小心在您这磕着碰着,在皇祖母心中到底是您这个孙女位重,还是我这个长孙位重呢?”

颐和娇滴滴地笑着,“翊生啊,你这是说什么话,在皇祖母心里当然是你重了,颐和姐姐是一个女子,将来是要离开姜国的后宫,也要离开你的!”

姜翊生哦了的一声,“原来颐和姐姐是真的想知道翊生跟姐姐谁在皇祖母的心里比较重,既然如此,翊生成全姐姐就是!”

姜翊生的话让颐和笑出声来:“翊生这是什么话,我们姐弟闹着玩,闹到皇祖母,皇祖母会责怪我们不懂事这样的小事都要让她一一过问!”

回答颐和的却是咣当一声,姜翊生道:“颐和姐姐真不愧是皇祖母的孙儿,这芳华楼一应摆设随便一样,挽心宛都找不出来。翊生刚刚一不小心打碎了那么多,真是心生不安。”

“这一屋子的瓷器碎片,让翊生想起小时候听说过,当年我的姐姐手腕被颐和姐姐给削断了,颐和姐姐的母妃便连降两级,直接从皇贵妃降到妃位。颐和姐姐您认为翊生现在如果有性命危险,颐和姐姐会不会被皇租母扔到去啊!”

颐和口气一冷,“姜翊生你莫要欺人太甚,你一个小孩子你认为皇祖母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姜翊生似来回的走动,悉悉索索:“皇祖母不需要相信翊生说得话,皇祖母只要用眼睛看,只要用眼睛看到奄奄一息的翊生,就不需要翊生在说什么话呢!”

“算你狠!”颐和愤恨地说道:“彩玲去看看姜了公主藏在什么地方,本公主与她捉迷藏,她藏得太久了,本公主失去了耐心不想与她再玩下去。”

颐和的话落下没多久,引我来的彩玲打开了房门,翠黄与浅夏扑了过来,“公主!”

我身后的屋子里满目狼藉,我深深地吸了气,余光望了屏风齐惊慕藏身的地方,道:“你们两个跪在地上干什么?我只不过在跟颐和公主玩捉迷藏游戏而己!”

浅夏自是不相信,翠黄小心翼翼地不敢与我直视。

“起来!”我冷声道:“本公主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两个都跪在地上做什么?”

浅夏慢慢的起了身,“公主,我们回去!”

我高抬下巴,抬脚踏出房门。

芳华楼正厅,姜翊生负手而立,见我出来,双眼眯了,似把我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开口道:“颐和姐姐,翊生有一事相求,不知道颐和姐姐看在我们姐弟情深的份上,答应翊生的呢?”

齐惊慕让我假装悲凄一些,我偏生不如此,他都已经想好了该如跟颐交待了,我悲不悲凄又有什么关系?

颐和的眸子停在我身上,帕掩着嘴角,一脸得意张扬,“翊生这是说的话,父王的孩子本来少之又少,你我虽不母妃,颐和姐姐可是把你当一样看待的。有什么事情,只管说来便是,姐姐能做的一定帮你达成心愿!”

姜翊生脸上亮起一抹微笑,看着我,对着颐和漫不经心地说道:“颐和姐姐芳华楼的彩玲,翊生觉得她的巧言如簧的舌的甚是好看,翊生她的,还有她跑的挺快的脚趾头,不如颐和姐姐送给翊生?”

颐和脸色一肃,有些愕然的问道:“翊生,这是谁告诉你颐和姐姐的宫女长的好看,脚趾头跑的挺快?”

姜翊生脸上的一抹微笑,越来越深,深的我在颐和眼中看见了害怕。

姜翊生比我狠,姜翊生比我心思缜密,他这样做是让颐和知道,他与她一样的,那怕他才七岁,他一定狠得让她知道,他已经和她不相上下了。

“怎么颐和姐姐不愿意吗?”姜翊生问的无辜,笑意渗出。

颐和忙道:“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不就是一个宫女吗?来人呐,动手!”

彩玲腿一软,站也站不住了,惊恐万状望着颐和。

两个太监上前,颐和弯腰望进姜翊生眼中,“翊生啊,你需要亲眼所见,亲自把这跟着脚趾头拿回去?还是说你先行回挽心宛,颐和姐姐命人拔了之后,给你送过去啊!”

我欲上前,姜翊生眼睛微睁,制止了我回答颐和,“颐和姐姐这么大方,当然是翊生亲自拿回去了,翊生亲眼所见才能确定的真实性,谁知道这些不听话的狗奴才们暗地里做什么手脚,你说是不是颐和姐姐?”

颐和暗咬了唇角,“来人,搬凳子,让大皇子好生瞧着,手都别抖,趾头的时候要干净利索,记住鲜血不要溅到大皇子身上,不然的话,就用你们的血给大皇子浸衣袍!”

我站在离姜翊生几步之遥,在我的脚边,被人拖了过去,姜翊生当真坐下,那神情犹如闲庭信步到了池塘边观看一池莲花一样……悠然自得。

颐和站在姜翊生旁边,斜视着姜翊生,手一挥,“好好的,慢慢的,一点一滴的让大皇子瞧清楚了!”

姜翊生眼神漠然,仿佛颐和的话对他产生不了丝毫影响,他的手搭在椅扶上,指甲被我修得很,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颐和话落,姜翊生偏头昂望颐和,口气淡淡道:“颐和姐姐您也搬个凳子坐下吧,您这样站着翊生觉得不尊重姐姐?皇祖母最看我们姐弟和睦,若是今天翊生坐着颐和姐姐站着,被有心人告诉皇祖母,翊生怕是要重新跳入井里,洗刷不一定能洗刷的干净。”

颐和轻哼了一声:“既然翊生这样客气,姐姐推脱就显得不识抬举还没有翊生懂事呢!”

旁边一干太监忙搬来椅子,并列放在姜翊生一侧。

我望着姜翊生,他一个人在这的夜跑出来找我,没有带一个宫婢和太监,一个人去了芳华楼………

然后要为我报仇,然后要杀鸡儆猴给看。拔舌,剁脚趾头,这样血淋淋的场面,他一个七岁的孩童因为我,必须得做给看。

我手背轻轻擦拭鼻翼,顺带带走了眼中流下的不值钱的眼泪。

太监拿了明晃晃的刀子,当有落刀的时候,姜翊生制止道:“等!”

颐和不解,以为姜翊生怕了,便轻笑着问道:“翊生这是怎么啦?害怕了?若是害怕了没关系,你先回去,颐和姐姐最你自是不会骗你,一定把最完整的,最完整的脚趾头给你装进最漂亮的盒子里送过去!”

姜翊生没有理颐和,而是对我招手。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他指了指自己的面前,我蹲了下来,姜翊生一条手帕,轻轻地擦拭在我的脸颊上:“颐和姐姐,翊生没想到芳华楼这么漂亮的地方,还有沙子,看把我姐姐的眼睛都给迷红了呢!”

颐和一字一句说道:“翊生……芳华楼没有沙子,你莫不是害怕见血吧?”

姜翊生眼皮微抬,瞥了一眼颐和:“颐和姐姐多虑了,开始吧!翊生等着呢!”

彩玲一声尖叫,姜翊生拿着手帕我的眼角,不让我睁眼……傻翊生,姐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你让姐姐蹲在你面前……姐姐是背对着血淋淋的场面,是看不见那拔舌趾头的场面……


“姜了!”凤贵妃随手倒了一杯热茶给我:“还在害怕吗?不怕了,都过去了!”

我接过热茶,捧在手心中,冰冷的手怎么也捂不热,张了张嘴,道:“母妃,我没有害怕!”

凤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对上齐惊慕的双眼:“我没有受惊,一切都在母妃的算计之中,倒是你,不要受惊才好!”

齐惊慕的眸光闪了闪,喑哑的嗓音,似叹息:“没有受惊就好!”

“自然,本宫的女儿,和他人自是不同的!”凤贵妃浅笑说道:“北齐皇子,今日多谢你的鼎力相助,本宫欠你一个人情,待他日你用得着的地方,本宫义不容辞,绝对会帮忙到底!”

齐惊慕面无表情慢慢起身:“娘娘客气,能为娘娘解忧,是我的荣幸,我们这样互惠的关系才是最好的关系!”

他们的话,堪比冬日的风溜进房间中,再多的银骨炭也盖不住这冷气。

“既然如此,我们合作愉快!”凤贵妃亲自斟上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你有你想要的,我有我想要的,希望正如我们俩所说的一样,互惠互利!”

“自然!”齐惊慕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娘娘如此手段,晚辈佩服得很,晚辈知道只有跟娘娘合作,晚辈才能回得了北齐!”

“那我就不送你了!”凤贵妃侧身让道:“记住你说的话,记住你的保证!”

齐惊慕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凤贵妃见我的样子,问道:“茶水不好喝吗?”

我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茶水很好喝,姜了只不过在想母妃跟齐惊慕有什么约定?”

他们彼此很是熟谂,他们所有的算计把我排除在外,他们不惜利用我,他们是大人,我是一个孩子,也许他们正需要像我这种孩子惊慌失措来衬托他们的手段高明。

“没有什么约定!”凤贵妃把茶杯从我手上接过去,把我带到她的床边,“你房里的床铺未铺,今夜就跟母妃睡,像在冷宫一样,跟母妃一起母妃会保护你,不要害怕!”

我很想跟她说,我没有怕,我真的没有怕,我现在一点都不害怕,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他们把我算计在内……他们利用我,说明我还有价值,说明我不会被他们舍弃掉。

被凤贵妃安顿在床上,缩成一团,盖着带有清香的棉被,满屋子炭火烧的旺盛,忽然间,我格外的想念冷宫,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控制不住的在想念……至少,在冷宫内,我可以睡个安稳的觉。

凤贵妃害怕我害怕,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上,还低声唱起了歌谣,我母妃说过,凤贵妃唱歌很好听,犹如江南水乡雨落石板,撑着伞在如画的桥上走着好听的忍不住让人想像!

我闭上眼,告诉自己,今天的事情已经过了,就不要再想了,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在凤贵妃的歌声中睡去。

梦中,我梦见了他们看见我床上的齐惊慕,举起高高的板子,宣贵妃浅笑如昔:“拉出去杖毙!”

我大声呼喊不要,一下从床上惊醒,屋内漆黑一片,我摸了摸凤贵妃,心中惊着,她又不在。

在冷宫的时候她不在,去杀了丽嫔,好不容易出了冷宫,她又不在,这次又杀谁?

我小声的唤了一声,连守夜的喜乐也不在,下了床,衣服都没有穿,摸着黑到了门边,隔着厚厚的门帘,凤贵妃的声音传来:“莫梨儿,好好在下面伺候临则柔吧,我已经把尹姑姑给你送过去了,你也死了,咱们俩的恩怨,也算了了!”

凤贵妃的话,如同一个大石头压在我的心上,这才是尹姑姑非死不可的理由?

这才是平白无故凤贵妃和齐惊慕合作的理由,她是在为莫姑姑报仇,因为莫姑姑是被杖毙的,凤贵妃才那么执意的说如果房间里没有男人尹姑姑必须得杖毙,她是在告诉死去的莫姑姑,你被人杖毙,我送人来陪你,那个人也是跟你一样活活被仗毙打死的。

“呵呵!”凤贵妃忽然一声轻笑:“临则柔,瞧瞧你的好奴才,背叛你了,然后又把你性命交给你女儿了,你真是管教有方啊,也是,你那破柔柔弱弱的性格,还好女儿不像你,不然的话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还真是活不下来!”

我掀起门帘,凤贵妃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面前放了一个火盆,捻着黄纸在烧,宫中最忌讳烧纸,她竟如此胆大包天?

火光烧得明明暗暗,凤贵妃的呼出一口气:“临则柔,你在天上看着吧,本宫一定要超过你的位份,本宫不会让你看扁,本宫会把你的女儿,不对…是本宫的女儿…本宫的女儿会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我要让她看看你这个当娘的是多么的懦弱和无能!”

凤贵妃跟我母妃到底有什么恩怨?若是我母妃和她有深仇大恨,她断然不会让我好过,我母妃也不会把我托付给她,可是她什么也不说。

为了不让她发现,我又小心翼翼的回到床上,佯装着没有离开过的样子,一直没有睡着,直到凤贵妃回来,她拍了拍我,见我没有醒,便躺在一侧,把我搂在怀中,吻了一下我的脸颊,小声地保证道:“母妃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姜了的!”

我在忐忑不安中睡去。

第二日,皇上宠幸美人的风波席卷了整个后宫,新晋的美人正是宣贵妃宫中所送得临则安。

临则安被封为正六品贵人,跟凤贵妃的品阶位份一样,凤贵妃听后极其平淡,在皇上的册封下来之后,喜乐便把贺礼送了过去。

凤贵妃闲暇无事,拿起了锄头在挽心宛与世无争的刨了一个坑,说是不愿意看个腊梅花就要出院子,刨一个坑,在冰天寒冻里从梅花院子里挖了一棵梅花树。

喜乐这个曾经我看着可怜兮兮的宫人,能耐确实不小,也就用了两个时辰,就让人把梅花树挖过来了,麦穗在树枝上系了一个红绳子,说什么,红色能保佑邪祟之物不要入侵。

一棵树而已,他们如此劳师动众,昨夜死了个人却那么悄无声息,在这后宫之中,人命还不如一棵树,真是低贱如蚂蚁踩在脚下如尘埃。

凤贵妃对麦穗跟喜乐不是普通的好,仿佛把他们当成亲人一样对待,自己用度吃喝怎样,绝对会给他们留一份。他们两个每回拿到恩赏的都涕泪涟涟,感恩戴德,恨不得把命给了凤贵妃。

我扒着饭,像一个乖孩子,沉默的不像自己。

我知道这是凤贵妃的手段,笼络人心的手段,我也知道她是做给我看,她曾经说过,她已经没了母家,在这皇宫里,只能靠自己谋下生路。

下午的时候,我站在梅花树下,看着迎风飘动的红绳子悠哉自得,麦穗把燎炉递到我的手边,怯生生地道:“公主,跟您焐手!”

我摇了摇头,“你用吧,手都冻坏了,我穿的厚,也没有干重活不打紧的!”

因为我的轻轻一推麦穗把燎炉抱在怀中,声音有些哽咽:“公主,奴婢……”

我没有看她,而是仰头望着飘荡的红绳子:“这个红绳子很漂亮,麦穗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要努力的在这皇宫里好好活下去,就像是绳子一样,在树枝上高高的飘荡飞舞才是最美丽的!”

麦穗过了很久,才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麦穗一定好好活着,来报答贵人娘娘和公主的恩情!”

看她满脸冻得通红,我道:“进去吧,外面很冷!”皇宫中的恩情,只有死了才能报答干净!

麦穗见我在外面,不愿意进去,我又忍不住的说了一声:“不要紧的,在挽心宛不会出任何事情的!”

麦穗三步一回头,并没有进屋,抱着燎炉立在一旁,望着我,生怕我在小小的院子里会出现什么事,一览无余的院子,能出什么事情?

我被她瞧的身上有些难受,还不习惯别人直勾勾的望着我,好在不多时临则安宫里的宫人,过来谢谢凤贵妃的贺礼,麦穗才跟到屋子里伺候。

麦穗进去以后,一个小太监进来唤我,瞧这小太监的神情,很是目中无人,我没有打算理他,小太监却道:“姜了公主,我们家的颐和公主请您,您还是去一下为好,不然的话,心中疑问没有人替您解答吧?”

我心中有何疑问?我开口问他:“我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倒是你这个小太监,如此目中无人,我是公主,你就如此大胆和我说话,就不怕板子无情吗?”

小太监听到我的话,装模作样的给了我行了个礼,“公主殿下,您还是去一趟吧,我家公主,正在门口等你!”

颐和找我能有什么事?

齐惊慕的事情罢了,我瞥了一眼主屋,就出去了,小太监果然说的没错,颐和在门口等我,没有浩浩荡荡的人群,只带了两个宫女,两个太监。

见到我的颐和很是热情,上前拉着我的手:“小姐姐,昨夜有没有吓着小姐姐?”

我慢慢的把手抽出来,我受不了她这样的热情,冷淡地回道:“不知公主殿下,找我何事?若是没什么事儿,天气这么冷,早些回去的好…”

颐和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耐烦,很快被她掩盖过去:“颐和只不过想念小姐姐,来看看小姐姐,小姐姐怎么能生得如此冷淡?”

我的拒绝很明显,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听不出来我的话语。

“看也看了,颐和公主还是早些回去的好,莫让宣贵妃娘娘担忧,天下父母心,宣贵妃娘娘可是只有公主一个宝贝!”

我一提宣贵妃娘娘,颐和就红了眼眶,扑到我的怀中,哭喊着:“小姐姐,你不知道我的母妃是多么的坏,颐和再也不要她了!”

她的母妃有多么地坏,她说得,我说不得。

我双手张开,不愿碰见颐和身上,颐和的眼泪打湿了我的前襟,许是我没哄她,她哭得很汹涌:“小姐姐,颐和的母妃是个大坏蛋,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不是我能评价的,我伸手抚去颐和抓住我衣服的手,“颐和公主,早些回宣和宫,贵妃娘娘见不到你会忧心的!”

颐和很顽强,“小姐姐,我想和你一起好不好?”

和我在一起准备把我玩死吗?这个擅玩心机的小女孩,我可早就领教过了。

我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颐和公主,还是早日回宫的好,莫在挽心宛碰见什么意外,姜了担当不起。”

颐和红红的双眼,望着我,小手绞在腰间的流苏上,“小姐姐,颐和不想回去,小姐姐陪颐和好不好?”

她不想回去,我不想与她多说,转身就走,刚刚的小太监拦住我的去路,比我高出一个头的他往我面前一站,生生断了我的路。

“我家公主和你说话,还未说完,你不能走!”

我嘴角勾起,“颐和,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找我聊天?跟我说宣贵妃如何不好?你觉得我会信吗?”

颐和听到我的话就咯咯的笑了,小手抹着眼角:“小姐姐可真是聪慧,颐和都哭的这么伤心了,也是瞒不过小姐姐,小姐姐的心肠,可真是硬啊!”

我的心肠硬不硬和她有什么关系?我侧了身体,想越过小太监回挽心宛,小太监铁了心的不让我过去,我抬起头,把他的模样印在心里,放着……酝酿着……

“你叫什么名字?”我开口问小太监道。

小太监一愣,看向颐和,颐和上前拉住我的手,很是亲密,仿佛刚刚那个说我心狠的小女孩不是她一样。

“小姐姐,他叫小盒子,就是抽屉的盒子,小盒子!”

我一点也不想跟她亲密,可是她的手劲不小,我玩味的说道:“小盒子,我瞧着他挺不顺眼的,颐和公主怎么把这种人放在身边呢?”

颐和一愣,红红的眼睛亮闪闪的:“小姐姐若是不喜欢,颐和可以让他离开!”

“不如赏他六十个板子怎么样?”我笑眯眯地提议道,“颐和觉得呢?”

颐和点头附和我:“小姐姐的提议不错,就按小姐姐的提议去办,彩铃你去数着板子,不要少打一下,打完之后,过来告诉小姐姐!”

小盒子面色难甚,跪倒在地求饶,我冷眼旁观,颐和摇着我的手,对我甜甜地笑着,单纯无邪可爱伶俐对小盒子的求饶声仿若未耳。

我被她摇晃得生厌,小盒子被人拖着离开,吓得尿湿了裤子,挽心宛门口便散发出一种怪味,六十个板子,命都没了,他怎么不尿湿裤子。

颐和捂着鼻子道:“小姐姐,这的味道可真难闻,不如小姐姐陪颐和去梅园,摘朵红色的腊梅花吧!”

颐和的话让我警惕起来,去梅园摘朵一朵腊梅花?她是在提醒我,我与齐惊慕梅园偶遇被她看见了吗?

不想置身于事件的漩涡,就应该早早地脱手,我明确的拒绝道:“你是公主,想要什么样的花,都会有人摘过来送你,又何必自己去摘呢?”

颐和娇嗔道:“那哪能一样啊,颐和的一个小太监,把小姐姐屋前弄得难闻,颐和这个做主子的,当然要向小姐姐赔不是了,所有的赔不是,只有亲手去做,只有亲口说出来,才会显得有诚意!”

“所以小姐姐不要拒绝颐和,颐和只是想给小姐姐摘朵鲜艳的腊梅花而已,小姐姐不用防备颐和。”

我没有防备她,我只不过不想死在她的手上,“挽心宛有梅花,我不需要额外鲜艳的腊梅花,颐和的好意,我心领了…”

“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颐和嘟着小嘴,眨着眼睛:“小姐姐,惊慕哥哥说你心肠硬,颐和先前是不相信,可是现在看来,惊慕哥哥可是一点也没有说错,颐和都这样哀求你了,你也不愿意去,真是让颐和伤心的很!”

“真的只是摘一朵腊梅花吗?”我垂下眼眸问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拐弯抹角绕了一个大圈,只是为了一朵花,不值得!”说我心肠硬,他们的话常扯着我,倒真是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

颐和单纯的反问我:“小姐姐会认为颐和有什么事情呢?不如说来听听,也许能说进颐和的心中!”

我转身就走,不想与她多说,她却在身后叫住我:“难道小姐姐就不想知道,惊慕哥哥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吗?”

就为了齐惊慕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搭上一条人命,可真是难为她了。

我挥了挥手:“我不想知道他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

颐和跺了跺脚,声音有些急躁:“姜了,你给我站住,难道你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他去死吗?”

眼睁睁的看他去死?这句话从何说起?

我慢慢的退了回来,颐和眼中彷徨和无措,“小姐姐,现在只有你能救惊慕哥哥了!”

我对上颐和的双眼,我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为什么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的原因,她粉雕可爱,一双眸子又大又圆黑油油亮闪闪的,眨一下眼睛,纯洁无瑕单纯可爱。

“他若是生病了,你是公主找个太医给他瞧瞧,也是死不了人的!”

颐和听了我的话,眨巴眨巴眼睛,泪水溢出来,“他不止生病这样简单,小姐姐,惊慕哥哥他要看梅花,他说颐和摘不回去梅花,他以后再也不要理颐和了!”

齐惊慕用这个来威胁颐和,这个可真不像他的作风,这其中的水分有多大,恐怕只有颐和知道。

也许齐惊慕让她来摘梅花不假,不见她这个是假的,齐惊慕还指望颐和替他完成宏伟大计呢,因为他不会待在这个姜国的后宫一辈子的。

“那就去摘一朵梅花给他好了!”大费周章的只是一朵梅花,颐和聪明的把所有人都想笨了吗?

颐和听到我的话破涕为笑,想拉着我上演一副姐妹情深的戏码,被我躲过去了,后宫之中哪有姐妹?

摘下枝梅花,算是整个园子里最娇艳的一支,颐和的小宫女彩玲来报,小盒子命薄,打了五十下就去了

颐和听后,有些不耐烦,“去就去了,拿十两银子,给管事的公公,就说他失足落入井中不就好了吗!”

彩玲诚惶诚恐,“是的,公主,奴婢这就去办!”说着后退而去,剩下一个宫女和两个太监。

我和颐在前面走着,那三个人就远远的跟着,挺远的距离让我有些不解,难道这些人就不怕他们的主子有三长两短?

一路上,颐和像个花蝴蝶蹦蹦跳跳,对我说着宫中的趣事,对我说着皇上如何宠爱她,如何把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给她当琉璃玩,还说她小时候,最喜欢骑在皇上的肩膀上,伸手去够那屋梁藏起来的琉璃珠,然后告诉皇上,这是她变出来的。

整个宫道上,都是她的欢声笑语,各种说辞,以及皇上对她和宣贵妃与旁人的各种不同。

齐惊慕的院子,已经被修缮了一番,没有先前破败的样子。还添置了不少东西,宫门前还有两个小太监候着。

颐和对他可真是上心,绝对是真爱,昨天齐惊慕中的药大概跟宣贵妃有关系,宣贵妃为了修复和弥补和颐和的感情,肯定有所退一步,眼前这个冷院破屋就是最好的证明。

齐惊慕虚弱的躺在床上,屋内也有两个小太监在伺候,见颐和一来,撑起手臂要坐起来,颐和连忙过去:“惊慕哥哥,不要着急,慢慢的起来,你现在还病着呢!”

齐惊慕嘴角勾起,微微一笑,无力又好看:“不要紧的,让颐和担心了,惊慕哥哥不打紧的!”

齐惊慕斜靠在床边,颐和把头埋在他的怀中:“昨夜未见到惊慕哥哥,可是把颐和吓得不轻,耳闻中听见小姐姐的挽心宛闯进了男人,可把颐和吓坏了!”

齐惊慕摸着颐和的头发,噪音还是很嘶哑,问道:“最后怎么样?小姐姐的房间里有没有男人?”

睁着双眼说瞎话,齐惊慕倒也真是脸不红,气不喘。

颐和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虚惊一场,惊慕哥哥,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母妃给你送来的药,可是非常滋补的,我已经告知了母妃,母妃非常喜欢你………”

我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评价别人是什么,昨夜的事总算一目了然,齐惊慕吃错了药,凤贵妃和他两个人将计就计,挫了挫宣贵妃的锐气,杀了尹姑姑!

齐惊慕温柔中带着纵容,对着颐和道“确实滋补,颐和代惊慕哥哥谢谢宣贵妃娘娘,惊慕哥哥记下贵妃娘娘这个大恩大德,若寻了机会一定会报答贵妃娘娘的恩情!”

可不就要好好的记挂在心里,这么大的恩情,差点把命都丢了,不把它记在心上对不起自己呢。

我觉得我站在一旁有些格格不入,尤其手中还拿着一枝娇艳的梅花,像极了宫道上守夜得公公,看似有人却没有一个人把他记在心里。

颐和喜极欢悦道:“母妃听到惊慕哥哥的话,一定也是欢乐的,惊慕哥哥,你瞧颐和给你带来了最娇艳的红梅花,小姐姐帮忙摘得!”

颐和话落,也没有从齐惊慕怀中起身,仿佛在向我宣告主权,齐惊慕是他。

我笑了笑,上前把梅花递了过去,“北齐皇子,这枝花可不是我摘得,最好看的花在最高的枝头上,我身体矮小,没有那个云梯爬得上去!”我示意着齐惊慕:“这枝花,是颐和路过挽心宛旁的梅园摘得最娇艳的梅花!北齐皇子你莫要辜负颐和的一番良苦用心。”

齐惊慕听到我的话,接过梅花,摘下一朵花,插在颐和的羊角辫子之上,有些意味深长垂眸望着颐和,嗓音哑丝丝地说不出的好听:“颐和送给惊慕哥哥的花,是惊慕哥最喜欢的花,惊慕哥哥昨日去摘花,摘得花却是比不上颐和的娇艳美丽!”

我嘴角微笑的弧度越来越深,原来齐惊慕他是知道,故意借此机会来试探颐和对于他中了春药,还有与我梅园相遇之事知不知,我就说嘛,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让情爱迷失了眼睛,对方还是一个小女孩。

颐和伸出小手摸了摸羊角辫,笑容甜得让人发腻,“嗯,只要惊慕哥哥喜欢,颐和每日给哥哥摘上一枝,插满整个房间,让惊慕哥哥看见梅花就想到颐和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

“不如挖一棵树过来栽着,这样北齐皇子就能天天看到梅花了!”我截住齐惊慕的话,对颐和道:“挖一棵最大最美丽的梅花树,栽进院子里,在这个房间的对门,打开房门,透过窗子就能看到,岂不是更好?”

颐和一个惊喜:“小姐姐所言极是,真是好主意,颐和这就让人去办!”

颐和欢快的往外跑,我瞧着齐惊慕揉着额角,恭维道:“可真是不容易,事实证明别人给的滋补品不是那么好喝的,下回喝下的时候,要找一个寂静无人的地方,不然胡乱说话,是要被杀头的!”

“胡乱说话?”齐惊慕抬着眼帘望着我,狭长的眸子,让人很是心惊,逐字逐句向我说来:“昨日之言,肺腑之言,并没有什么胡乱说话,皆是我的心中所想!”

我往他床沿一坐,捻起他身上盖的棉被:“若是心中所想肺腑之言,这些东西,也是你的心中所想肺腑之言换来的。”

齐惊慕蹙起眉头,望了我半饷:“我是可以解释的我跟你的母妃,只是巧遇,并没有所谓的谋划!”

巧遇?他是在说,凤贵妃开始并不知道他在房间里,而是看见我未出来,在外面拖延时间让麦穗进去把他拖出来,然后再告诉我他并非良配,并非良人。

他与凤贵妃的话,我自然要相信凤贵妃的。

我松开手,挑挑眉,反问一句:“这与我有何干系?”

齐惊慕一愣,狭长的眸子闪过黯然,“我以为你会相信!”

“相信什么?”我冷眼相待,斥言相问:“齐惊慕,昨天晚上,若是我的房间里没有隔断,现在你我都得死。你说你中了药,想死怎么会拖上我呢?你应该报复宣贵妃,颐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怎么就偏偏选上我?”

以为我会相信?我凭什么去相信他?就凭他把危险带给我?真是天真的可爱!

见齐惊慕不说话,我哼了一声:“天真无邪的颐和让你心疼舍不得下手去摧残?我就活该替她人受过提心吊胆?”

我的话让齐惊慕彻底沉默了,我慢悠悠地起身,不在意的说道:“行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利用就利用,互惠就互惠,咱们合作愉快,虚的就不用玩了!”

齐惊慕眯起双眸,一个起身,把我拽回床上,压着我,薄凉的双眸盯着我,“若是我偏生让你信呢?”

我也不挣扎,颐和就在外面,随时都可以进来。

“我若偏是不信呢?”我眼中印出齐惊慕没有血色的脸,病态俊得让人看到另一番的美。

齐惊慕垂下看我的眸子,闪过挫败感,有些恶狠狠地对我说:“总有一天你会信我对你与她人不同!”

与她人不同,置我于生死边缘的不同吗?

我撑起身体,余光望见颐和快要进来,目光落进齐惊慕眼中:“证明给我看,舍弃颐和!”

“你……”

“做不到就不要说…”我一把推开齐惊慕。

“惊慕哥哥!”颐和一声叫唤,齐惊慕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我跳下了床,对着迎面而来的颐和,颐和小跑过来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被撞得踉跄一下,差点摔倒,颐和一头扎进齐惊慕怀中,“惊慕哥哥,我们去挑一棵最好看的梅花树,栽进院子里好不好?”

齐惊慕拥着她,目光望着我,话本上说,这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总觉得自己魅力无限,骚一骚额头,总有世家小姐为之癫狂。

“颐和做主就好!”齐惊慕声色如春,“颐和喜欢的惊慕哥哥都是喜欢的!”

他说我不信他,他左右手想一起抓,左右逢源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

“颐和,梅花给了,我回去了!”别人两小无猜的戏码,我在这里真是大大的煞风景。

“小姐姐不要走!”颐和舍了齐惊慕来想抓我的手。

我一个惊着,把她的手甩开,她一愣,嘴巴一瘪,眼眶中波光闪闪,泪水酝酿随时仿佛能决堤一般。

“颐和怎么了?”齐惊慕过来,伸手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划分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然后带有些许的质问,问我:“你是她的小姐姐,本就应该谦让,为何还推桑与她!”

这个人呢,前一刻钟还说待我与她人不同,后一刻钟,我就是一个伤了他心爱人的罪魁祸首。

我浅笑地望着齐惊慕:“颐和公主的母妃是正三品贵妃,我的母妃是六品贵人,一声小姐姐,实在不敢当!”恨不得与他们拉的远远的距离,惹不起,躲得起。

颐和往齐惊慕身边靠去,仿佛我浅笑的样子,让她打从心底寒颤起来,她善解人意的对着齐惊慕道:“惊慕哥哥刚刚与小姐姐无关,是颐和自己不小心撞上小姐姐,小姐姐自我防备才甩了颐和的手!”

我就是不想与她有什么身体接触,她却把话说的这么无辜,一切都是我的错,她是纯洁无瑕的。

齐惊慕眸子从上到下扫过我的全身,对颐和低语道:“小姐姐和颐和有所不同,小姐姐不喜欢颐和碰她,我们的颐和小公主,往后的手,惊慕哥哥牵着就是!”

说了半天,做了半天,不过都是做给颐和看得,两弊相衡取其轻,我就是那个轻,对他死心塌地固然是好,若不死心塌地,他还有颐和。

“是呢!”我双手一摊,对上颐和和公主得意的双眸,“公主有北齐王皇子惊慕哥哥牵着,就莫要随便牵旁人的手,不然的话,会像刚刚那样被人推搡的!若是摔倒,公主的惊慕哥哥会担心,会得不偿失的!”

“可是颐和还是喜欢小姐姐的!”颐和昂着头,眼中的得意,早在昂起头看向齐惊慕时变成了怯怯生生:“惊慕哥哥,你喜不喜欢小姐姐?”

我的心中咯噔一下,颐和是什么意思?她是在试探齐惊慕对待我是不是不同?刚刚齐惊慕把我压在床上,她是在意的?

眼见齐惊慕要开口说话,我抢在他前面说道:“既然北齐皇子身体不适,姜了就不打扰了!”

说完之后,转身而去的身形颇为狼狈,不知道为何狼狈,不知道心里在害怕什么………直到齐惊慕的声音传来:“颐和喜欢小姐姐,惊慕哥哥也就喜欢小姐姐,惊慕哥哥喜欢颐和喜欢的所有一切!”

我差点趔趄摔倒,齐惊慕他这是在给我招恨呢!

颐和不是那种可以跟别人分享的人,齐惊慕这句话,会让颐和记恨惦念上我。

本来就如履薄冰的后宫,再被这么一个人惦记,恐怕形势不是那么乐观。

回到挽心宛几日倒是无事,除了临则安盛宠不衰的消息传遍后宫令她人艳羡,倒是没有什么可值得深究的事情。

贵人伺候人员,四宫女两太监,除了麦穗和喜乐,这几日倒是又进来两个,年岁二十五的宫女叫墨芳华,是挽心宛的掌事姑姑,还个小太监叫浅夏。

凤贵妃说墨姑姑是江南水乡出来的女子,所以身上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的婉约。可不就是墨姑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和蔼温婉极了,说话也是轻柔犹如羽毛划过心间似的。

浅夏今年十二岁,瘦骨如柴,一双眼睛像凸出来似的,一开始见我带着惊惧,我问喜乐:“为什么浅夏怕我?我看着像会赏他板子的人吗?”

喜乐还没有回答,浅夏扑哧一下跪倒在地,对我猛的磕头:“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他这样的行为把我吓得倒退好几步,最后喜乐制止了浅夏如小鹿般的惊惧。

后来我得知,这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六岁阉割进宫,嘴角笨拙,不受管事的公公喜欢,有事没事不管什么样的人有气都往他身上撒,造成了他什么事习惯性拦在自己身上。不过....如此能活到十二岁可真算得上奇迹呢!

喜乐把他的手臂撩起来给我看的时候,我觉得我在冷宫受得都不是罪,浅夏才是一个苦孩子,他的手臂上没一块好肤子,全是火烧铁烫的疤痕。

浅夏在挽心宛第一顿饱饭,是凤贵妃让我递过去的,凤贵妃说:“这个孩子可怜,防备心很重,但是确实容易进去的,你得学会让人把你当神一样仰视着。”

即而我知道了喜乐为什么说跟着我,心中却是凤贵妃,因为喜乐刚进宫的处境比浅夏好上那么一点点。因为他所供职的地方,离冷宫近,凤贵妃早就在我之前让他尝过温暖了。

我把饭端给浅夏,浅夏惊惧地双眼闪过奇异的光,接过饭,把额头都磕流血了才扒饭,看见碗底我给埋了一块肉,怔怔地望着我。

我被他望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有些大:“看你个奴才这么瘦,我可是把肉省下来给你吃得,多吃肉才有力气给我干活不是?”

他听到我的话,嚎啕大哭起来,那个样子让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也让我决定每顿自己不吃肉,都得给他搞点肉吃。

自打那以后,浅夏一忙完事情,我发呆的时候,他就躲在一旁,跟着我一起发呆,那个样子仿佛已经把我摆在心里深处了。

凤贵妃的话,总是管用的,对于从来没有在后宫得到温情的人来说,别人对他的一点点好,他真的能铭记在心,一辈子在感恩。

颐和大动干戈的命人从梅园移了一棵梅花树,从挽心宛路过得时候,欢喜地对我说道:“小姐姐,你可知道惊慕哥哥的生辰快到了,颐和准备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你说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我垂眸恭维道:“颐和公主的惊慕哥哥,值得天下最好的礼物!”

颐和听到我的话,眼中的光特别亮,亮得让我心生寒意,她高呼着说道:“惊慕哥哥也是说过,颐和喜欢什么样的东西,他就会喜欢什么东西,所以颐和在想,就要送给他我现在最欢喜的东西!”

我笑了笑,没有应话,心中有些喘喘不安,颐和的双眼简直亮的让人触目心惊,她定然在算计什么。

而后又过了两三天,在此期间,我没有去找齐惊慕,皇上也从未踏入挽心宛,凤贵妃一晚上的得宠仿佛昙花一现,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我一直小心翼翼的行事,晨昏请安,太后那边倒没有宣贵妃这边谱大,太后说了,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初一,十五来一趟就是了。

但宣贵妃却不是,她说:“太后年岁已大,不爱闹腾,但宫中的规矩,不可少!”

这样以来,为了让宣贵妃逮不住把柄,每日晨昏凤贵妃都会按时去请安,宣贵妃每回当着众人的面刁难于她,她逆来顺受,不言不语,宣贵妃恼急把手中的杯子掀了下来。

杯子正好砸在她的脚边,宣贵妃拍着桌案道:“贵人妹妹,你若是对本宫有何意见,直接说来便是,为何冷眼相待?”

愈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跪在凤贵妃旁边。

凤贵妃不言,宣贵妃哼哧着说道:“也是难怪,凤家的傲骨连皇上都打不碎的,更何况是本宫呢!”

“凤家的傲骨是什么东西?母妃!”颐和坐在宣贵妃旁边,天真地问道:“小姐姐,也有所谓的傲骨吗?”

宣贵妃对着颐和指着我说道:“傲骨这东西没有隔代传的,你的小姐姐给你当小马驹的那一刻,就没有所谓的傲骨了,颐和你记住了,这个所谓的小姐姐,身上的傲骨,可是咱们亲自打碎的啊!”

凤贵妃的手心冰凉,我紧紧握着她的手,颐和点头问道:“可是母妃,我并没有亲手打断小姐姐的傲骨啊,傲骨是不是就像骨头一样?要用榔头砸才能碎的?”

宣贵妃一愣,呵呵地笑了起来:“颐和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傲骨可不就是那骨头,要用榔头狠狠的砸下去,砸的碎碎的,让她一辈子直不起了腰,让她一辈子对你有所顾及,才是最大快人心的!”

凤贵妃的手劲大得恨不得把我的手指头给捏碎了。

“母妃!”颐和声音中充满惊喜,突突的跑了下来,站在我的前方,问着宣贵妃:“儿臣忽然有一个好的主意,能把这所谓的骨头,敲碎了再也粘不起来,母妃,你说儿臣要不要去实行?”

宣贵妃来了兴趣的问道:“哦,本宫的小宝贝,有什么好的主意?快来说说看,本宫真是没有想到什么好的主意!”

坐在一旁共同请安临则安此时也柔柔的问道:“小公主,我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好的办法能把一根骨头,长在人心里深处的骨头给敲碎了。而且碎的还粘不起来,那得用多大的力气费尽多少心血?”

凤贵妃身形一僵,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临则安,临则安眨眼之间,对她微微一笑,笑容中的挑拨离间之情溢出。

颐和甜甜糯糯的声音,带着渗入人心的阴毒,对着临则安道,“贵人娘娘,你的这个问题真的把颐和问住了,不过颐和心中早有答案,那就是把整个人杀了,就不存在任何傲骨了!”

我瞳孔猛缩,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齐惊慕的生辰是今日,颐和说要送给他一个难忘的礼物,说要送给他她自己喜欢的礼物,那么她这个礼物,现在看来是我,她想把我除掉来当成齐惊慕的生辰礼物。

小说《红颜倾城如蛇蝎》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彩玲痛苦嘶喊,没有让颐和皱一下眉头,反而让一脸兴致问姜翊生:“翊生啊,小姐姐又不是小孩子让你替她擦什么眼睛?”

姜翊生垂眸看了我一眼,凉凉地声音甚是好听:“颐和姐姐没有亲弟弟,自然是不晓的血浓于水恨不得替亲生姐姐受过的心。颐和姐姐不知道没关系,翊生是可以理解的。”

颐和哼了一声,讥诮道:“要是这世上的姐姐都像小姐姐这样没用,颐和姐姐宁愿一个人,任何人也不要!”

姜翊生见我视线移到颐和那边,手微微用力,把我的掰正着,望着他,他暗讽反击道:“也是……翊生有时在想,恨不得早生几年,若是早生几年,翊生就能瞧见颐和姐姐那十二指头祸国殃民的亲弟弟了。”

“姜翊生!”颐和噌地一下站起来,姜翊生一笑:“颐和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翊生说错什么话惹姐姐生气了吗?”

颐和手指着姜翊生半响说不出来话,姜翊生摆着一张无辜的脸,眨着眼睛望着颐和。

颐和恼怒无处安放,手指一移,指着宫人破口大骂道:“都愣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见大皇子正等着这个贱婢的舌头和脚趾头吗?把这个贱婢的手指头也一并剁了送给大皇子!”

“啊……啊……”彩玲已经说不了话,怎么吱吱呀呀挣扎叫着,许是声音叫的太过让人心惊,姜翊生伸出小手捂住我的耳朵,对我浅笑依依:“姜了,不怕的!”

姜翊生的手那么小,根本就捂不住我的耳朵……可他却是满眼认真……怕这尖叫声让我害怕……

“禀公主!贱婢彩玲舌头已拔,十只脚趾,十只手指尽数剁尽。”

颐和嫣然一笑,好像找回了气场:“端上来,让大皇子带回去,大皇子喜欢的东西,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双手奉上!”

宫人应道:“是……”

姜翊生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对我缓缓的说道:“姜了,沙子迷了眼,医书上说需要闭上眼睛,休息片刻就好,你现在闭上眼晴可好?红红的眼晴真是丑死了。”

丑死了,他不想让我看见血淋淋的舌头脚趾头,找出来的借口可真是别扭……

颐和呵呵笑来:“翊生啊,你喜欢姐姐芳华楼贱婢的舌头和脚趾头,想来是要送给小姐姐,正好红绸子,血淋淋,犹如一盘好菜,小姐姐端回去倒是应景的很!”

我本想起身,姜翊生小手压在我的肩膀上,明明他的小手力气小的可怜,却是让我站不起来……

姜翊生站了起来,昂着头对颐和应道:“确实应景的很,不过翊生的姐姐有翊生,这种小事情翊生做得,就不用姐姐动手!”

我扭过身去,正好瞅见姜翊生接过宫婢递过来的盘子,红绸底,舌头摆在前面,脚趾中间,手指最后,摆放整齐,沾满鲜血!

“姜了,把眼睛闭上!”姜翊生的声音明明带有奶声奶气,却让我听出来他的声音透出一丝凌厉。

我不怕的……

可……我还是依言闭上了眼,姜翊生手拉过我的手,轻言道:“姜了,待翊生让你把眼睛睁开,你再睁,芳华楼沙子可真多,一个不小心就会全跑进眼里去的!”

我凝咽道:“好,姐姐听翊生的,芳华楼沙子太多,把姐姐的眼睛迷得都看不清了。”

“啪啪啪…”颐和拍着手掌声,夸道:“翊生可真是天下最好的弟弟,颐和姐姐瞧你这个样子,打从心底深深的嫉妒小姐姐有你这样的弟弟!”

姜翊生拉起我,声音带了一些薄凉的意味:“颐和姐姐千万不要嫉妒,话本上说,女人一旦染了妒嫉,就会变得很丑。更何况如果颐和姐姐真的妒忌我姐姐,大可把你那十二指头的弟弟找回来,来一场姐弟情深想来也是羡煞旁人的。”

颐和在姜翊生这里讨不到好,话锋一转,对我若有所指道:“小姐姐,今日的捉迷藏,你可要好好回去想清楚藏的地点,不然的话,妹妹我可是救不了你!”

我还没开口说话,姜翊生抢了我的话道:“这个不劳颐和姐姐费心,如果我姐姐有什么不测,陪葬的肯定是颐和姐姐,颐和姐姐去陪葬了,我姐姐就不寂寞了。”

“姜翊生你胆大包天!”颐和脱口斥责:“这就是身为一个弟弟该说的话?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你眼中还有没有尊卑?”

颐和恼羞成怒,姜翊生言语之中有了笑意:“颐和姐姐何必动怒,到时候自然有翊生陪着你,你不亏的!”

颐和喘气的声音,我隔她几步远都能听得清清楚,姜翊生又道:“天色不早了,谢谢颐和姐姐的礼物,改日翊生寻得好物件,再来送给颐和姐姐,翊生带姐姐先行回去了,颐和姐姐莫送!”

言罢姜翊生带着我小心翼翼的往外走,身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砸东西和谩骂声。

竟不知道我的翊生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这本事到底跟谁学的,真是让我士别一日刮目相看。

出了芳华楼,被姜翊生牵着走,看不清远方,就会觉得脚下的路很长,很长……

“姜了,你害怕吗?”姜翊生轻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弯腰拍了拍手:“姐姐睁开眼睛,抱着你姐姐就不怕了。”

姜翊生小手抚在我额头,温柔的就像凤贵妃一样捋了捋我的头发,“看在你害怕的份上,我让你抱!不过只能走一截,毕竟翊生是一个男子汉!”

我恩了一声,重重的点头。

他张开手臂,满目笑容等着我,我一个用力把他抱了起来,“姐姐的翊生已经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以保护姐姐了。”

姜翊生为了让我省力,紧紧的圈住我的脖子,呵呵的笑着:是呢,翊生可以像小时候姜了保护翊生一样护着姜了的。”

这一下,我的眼睛真的进了沙子,不管怎么眨巴眼睛,这个沙子就出不来,在我的眼睛里肆意猖狂,让我的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姜了!”

我抱着翊生在宫道上行走,脖子上一重,姜翊生手指指在我的脖子上,机不可闻地带来了一些薄怒:“芳华楼养了狗吗?姜了的脖子上既有被狗咬过的痕迹!”

听姜翊生这样一说,我连忙换了一只手抱他,自己伸手摸在姜翊生刚刚手指的地方,尴尬中带了一些语无伦次,被人戳穿的语无伦次:“姐姐是不小心蹭到的,你知道捉迷藏总是会常在一些犄角旮旯,那些犄角旮旯总是会有些很尖锐的东西,姐姐不小心碰到的!”

我的翊生还是这么小,他还什么都不懂,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不能告诉他,我差点就被人玷污了清白。

姜翊生自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小小的身体硬是又趴了过来,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盯着我的脖子。

“是啊!”姜翊生小手扣在我的手背上:“芳华楼不但犄角旮旯的东西很尖锐,就连衣裳也比我们挽心宛里的要好,不过翊生真的不喜欢姜了除了穿红色以外的衣裳,真的丑死了!”

“是……是……”我低声求饶,抱着他跑起来,吓得他只好搂着我的脖子,紧紧的再也说不了话。

就这样,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累,抱着姜翊生狂奔在宫道上,是啊,我的翊生那么聪明,就算我不告诉他……他也能看出一二,只是不点明而已。

翊生啊,你这样,姐姐怎么放得下让你一个人啊!

挽心宛宫灯燃地旺盛,我带着姜翊生回来,凤贵妃没有睡下,墨姑姑守在主屋门口,一见我们,恭敬道:“大皇子,娘娘说您回来,去见她一下!”

姜翊生在我的怀中冷漠的回答:“墨姑姑,你去告诉母妃,天色已晚,即缠绵病榻便早些休息。早日能康复了,便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墨姑姑眼光一闪,“是!”躬身退去。

我张了张嘴,没开口说话,姜翊生便催促我道:“姜了,该睡了,本来长得已经够丑了,再晚睡在这后宫之中再也找不见比你更丑的人了!”

我忽然间很想笑,翊生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毒了,数落起我来也毫不留情。

“是……是……”我一转身抱他进屋。

待我洗漱完之后,姜翊生并不在房内,我轻轻唤着,唤来浅夏,浅夏与我说道:“公主,殿下在小厨房呢!”

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往小厨房去,站在门口就听见姜翊生奶声奶气的说道:“翠黄,颐和公主送给我的礼物,血淋淋的骨头跟皮都没有分开,挽心宛里的井正好是你负责的,不如这样,你替我把骨头…肉…皮,洗干净了,逐个分开。”

翠黄颤抖的口齿都不利索,哭着说道:“殿下,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您要相信奴婢,奴婢是喜公公挑回来的人,奴婢对殿下挽心宛绝无二心。”

姜翊生淡淡道:“我并没有说你有什么二心,只不过让你做一件事情而已,身为挽心宛的奴才,让你做件事情你就这样推三阻四。到底没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还是说你的眼里只有喜公公?”

扑通一声,我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喜乐地声音即而响起:“殿下,奴才愿意替殿下做任何事情!”

姜翊生静默了片刻,方道:“喜公公,你是跟着我姐姐的老人了,我姐姐应该跟你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七年来我们的处境就是太安乐了,所以一下子太后,一下子颐和,宣言雨,我们便招架不住了。

若是……临则安也出来兴风作浪,后果不堪设想……

喜乐答道:“奴才明白了,奴才知道该怎么做,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公主洗漱完了见不到殿下会着急的!”

姜翊生再次不疾不徐道:“喜公公,你可要好好的看着翠黄一根一根的把这些手指头脚趾头还有舌头的鲜血洗干净,骨肉分离好了,若是有一点差错,你自己去领板子!”

听到这里,我忙轻手轻脚离开了小厨房的门口。

还没有进房间,姜翊生就走了过来,手中还端了一盘红豆糕,我伸手伸腿假装全身酸痛需要放松的样子。

姜翊生把红豆糕放在围着梅树四周的石阶上:“姜了,我去洗漱,找人把你的头发擦干,不然水滴的到处都是,尤其门口的一滩,一不小心,会让人摔跤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去。

小屁孩……

我冲着姜翊生扮了个鬼脸,浅夏双手奉上干得棉布,对我咧嘴笑道:“公主,大皇子一本正经起来,倒是有些吓人呢!”

我抓过棉布狠狠的擦拭在头发上,之前的闷雷那么响,闪电那么吓人,竟然没有下起雨来,还出了月亮……

翌日,天微亮,我去望了一眼姜翊生,故意没有去看凤贵妃便出了挽心宛,宣言雨那边依然安静,一个死胎在她腹中,想来她并不好过。

有些阴霾,我望了望天,总觉得这个天,酝酿着一场大的暴风雨迟迟不肯下来,在等待时机一样。

宫道上拐了个弯,一个满脸堆笑的小太监在拐弯处对我行礼道:“奴才见过姜了公主!”

我并不认识这个满脸堆笑的小太监,浅夏上前问道:“你是哪宫的人?拦下公主有何事?”

小太监应道:“禀公主殿下,奴才刀豆,隶属太医院,是一名切药草的宫人。”

我手微抬,浅夏躬身退至一旁,我轻言问道:“不知公公寻我所为何事?”

刀豆甚是恭敬,双手捧着一个如玉的盒子,上前两步,递到我的面前:“昨日听闻公主有膝伤,奴才身为太医院低等的人,没有什么可以孝敬公主的。这盒伤药,不但能去血化瘀,还能掩盖痕迹,望公主不嫌弃,收下奴才小小的心意!”

我的手微微向脖子方向扬去,脖子上昨夜被齐惊慕吸吮了一个青色的印记……所以姜翊生说话才会对我有些动怒……这个印记太明显了!

“如此…谢谢公公了!”我伸手捻起药盒。

刀豆又说了一声道:“公主客气,此药,药性虽猛甚至有些疼痛,但是效果却是一等一的立马见效!”

我额首,凝视着手中的药盒,这盒药跟昨日羌青塞进我手中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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