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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红颜祸水:贵女三嫁》精彩片段
“然后你就答应了?”这大少爷又要送五味斋的糕点,又要想法子不惹闲话,也未免太费心了点。她可不是傻乎乎的青鸾,五味斋的糕点哪是说买就能买的,里面的贺老师傅那可是当过皇宫里的御厨的,所以每日的糕点都是定量的,只要做到了数,不管来买的人是谁,贺老师傅都不会再开第二锅。而大少爷能买到五味斋的糕点,想必下半夜就去候着了。
“我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可是后来大哥把夫君搬出来了,他说昨夜夫君托梦给他,让他好好照顾我,我……就同意了……嬷嬷,你捏疼我了……”苏婉宁不知刘嬷嬷为何突然这般激动,把她的手都捏疼了。
“姑娘,对不住……让老奴瞧瞧怎么样了……”听到苏婉宁的痛呼,刘嬷嬷连忙松开自己的手,她低头一瞧,苏婉宁白嫩柔软的手背有些泛红,刘嬷嬷连忙帮着揉了揉,又问道:“好端端的,大少爷怎么会要给姑娘送吃的呢?这府里又不缺吃少喝,而且我们同心堂还有小厨房。”
苏婉宁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方才在园子里,大哥问我最近胃口如何,我说还好,可他不信,非要问青鸾,青鸾就什么都说了,我拦都拦不住。”
“青鸾这个死丫头,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把姑娘您的事轻易地就和别人说呢,等会儿,我非要责罚她不可。”她就说嘛,她家姑娘最是温婉守礼,哪里会做这些没分寸的事,原来都是青鸾那丫头惹的祸,这丫头真是越无法无天了。
“嬷嬷,算了,青鸾也是为我好,你别罚她,说几句就可以了。”苏婉宁不舍得青鸾受罚,但青鸾的嘴也太快了些,还是要说她几句让她长长记性。
“姑娘,你以后还是不要和大少爷见面了,若真有什么事非见不可,那就让老婆子去。”之前她们姑爷在时,刘嬷嬷一直没往那处想,只觉得大少爷这个人面虽冷,但心是好的,是陆家难得几个人之中没有为难她家姑娘的,可后来大少爷去长青看她们姑爷时,却给她们姑娘带了许多东西,还专门挑她家姑娘喜欢的送,样样精致贵重,连小吃这样细微的事都没落下。
刘嬷嬷看着自家姑娘懵然天真的模样,心中暗暗着急,之前在长青,她还以为韩庄主对她们姑娘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好在,现在她们回姑苏了,山高水远,韩庄主也不能再做什么了,可没想到,这大少爷又凑上来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姑娘年轻又没个孩子依靠,她是不会让姑娘在陆家这个火坑熬一辈子的,等过个三年两载,姑娘将姑爷放下了,她就给她们姑娘找个踏实忠厚的汉子入赘苏家。但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陆明松,陆家大房虽说只是个继母,但那是个比王氏还要歹毒阴狠的人,她不能让姑娘刚从虎口出来,又进了狼窝,再者,抛开这些不谈,这陆明松和她们姑爷可是堂兄弟,她家姑娘要是嫁了大伯哥,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这绝对不可以!
“好,我都听嬷嬷的。”苏婉宁也不想总麻烦陆明松,虽然有陆明修所托,但陆明松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总不能让他天天围着自己转,要是耽误了他的大事就不好了。
“嬷嬷,明日就是父亲的忌日,我想回家一趟去祭奠他老人家,等会儿用过午膳,你去和公爹回禀一声。”回姑苏这么久,她还没回家看过呢,实在想念得紧。
陆明修夫妇前脚刚走,众人也不好再久留,略坐坐也相继离开了,唯独李氏没有回去,说要陪王氏说说体己话,而王氏自是不会拒绝。
陆明修虽然在众人面前维护了苏婉宁,可王氏有句话他还是认同的,妻子太过美艳夺目,日后的打扮还是以简朴为主吧。
作为新妇的苏婉宁,今日的打扮可谓光彩夺目,本就肌肤赛雪,一袭嫣红束腰长裙更是衬得她如同一朵盛开的月季鲜妍娇嫩,让人看了便魂不守舍。
特别是那双脉脉含情的桃花眼,无论是谁,只要一对上,七魂都会丢了三窍。
想起方才那些男人的眼神,陆明修心中既酸涩又后怕。
两人回到新房后,陆明修先好生地安慰了苏婉宁一番,随后便向她提了自己的要求。
苏婉宁听后虽诧异,但随即想到今日之事,为了不再多生事端,勉为其难答应了。
如今刚到陆家便闹得如此不快,以后的日子肯定更加艰难,婆母不了解她得品性。所以认为她是坏人,但苏婉宁相信,只要她安分守己孝顺婆母,终有一日,婆母会接纳她的。
其实苏婉宁也很苦恼,世人大都以貌取人,相信面相之说,像她这样的,不管德行再端才学再好,谁见了都会嗤一句“狐媚子”。
可她也不想长成这样啊,她也想长成长辈们都喜欢的贤良模样,可容貌是父母所赐,她又改变不了,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那些人都要来责怪她、为难她呢?
苏婉宁从小性子软又心思单纯藏不住事,回门之日她虽然已极尽全力去掩饰,可还是被章氏看出了端倪,细问之下才知道原委。
章氏早年丧夫中年丧子,数年来一个人撑起偌大的苏家,脾气自是刚硬,苏婉宁如同她的眼珠子般宝贝,乍闻自己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孙女受了这般委屈,章氏哪里还能坐的住,二话不说立马带上奴仆家丁,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去陆家兴师问罪。
王氏性子惯是欺软怕硬,一见这阵仗,又加上丈夫冷眼旁观,儿子也只护着苏婉宁,她瞬间就没了底气,只能向章氏赔礼道歉。
经章氏这么一闹,王氏自是不敢再找苏婉宁的麻烦,顶多只能平日请安时给个冷脸讽刺几句。
陆明修新婚三个月后,就在王氏快要认命之时,章氏突然心悸发作,不幸离世了。这对苏婉宁而言无非是天大的噩耗,可对王氏来说却是喜从天降。
王氏认为,苏婉宁敢如此矫揉造作不敬婆母,全都是因为背后有章氏这么个老虔婆撑腰,如今这章氏一死,儿子马上又要进京赶考,她看还有谁能护这小蹄子。
料理好了章氏的后事,陆明修就告别父母娇妻离家进京了,这一去就是大半年,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婉宁算是受尽了苦楚,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没死在王氏手里。
“姑娘,您想穿哪一件?”青鸾的话音拉回了沉思中的苏婉宁。
她看着摆在自己面前华美精致的衣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抛却那些不美的旧事,巧笑嫣然:“就那套杏粉色团绣月季的流光抹胸纱裙吧。”
流光纱产自西域,质地轻薄柔软,在日光下波光粼粼,每年只产七匹极为珍贵,就连皇亲国戚散尽千金也难寻一匹。
苏婉宁的这件流光裙还是备嫁期间章氏千辛万苦耗费万金才寻来的。
章氏除了给苏婉宁置办田地铺面、珠宝首饰等嫁妆以外,还给她准备了婚后要穿的一应衣物。
苏家是开布庄起家的,各种名贵的面料章氏见多了,在挑选衣料之时,章氏总是不满意,总觉得手中的面料太过寻常。
还是偶然之机,章氏听闻皇后千秋节之时今上御赐了一件流光裙,流光溢彩华丽无比,经此,这流光纱名声大噪,顿时在京城掀起一股热潮,后宫的妃嫔及燕京的贵女无不追捧。
章氏闻罢,立即派遣管事伙计前往西域购置,几经周折花费万两黄金才堪得一匹。
章氏得到流光纱后便立刻重金聘请江南最好的裁缝为苏婉宁量体裁衣。
苏婉宁回想自己刚见到流光纱之时,心中的那种震撼和惊艳,简直难以言表。
如今再见这件流光裙,苏婉宁百感交集,祖母护她幼小,可还没等到她的孝敬就辞世了,若祖母泉下有知,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连穿衣打扮都要看人脸色,会何等心痛?
若祖母还在,王氏或许也不敢如此欺辱挫磨她!
“姑娘,好好的怎么竟哭了?”刘嬷嬷刚替苏婉宁挽好发髻,一抬头就看见铜镜里的玉人儿哭得梨花带雨,吓得她连忙掏出丝帕替苏婉宁拭去脸上的泪水。
“嬷嬷,我想祖母了……”苏婉宁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望着刘嬷嬷。
刘嬷嬷一把将苏婉宁的头搂在怀里,眼眶也不自觉地泛了红:“姑娘是因为看到这流光裙就想起老夫人了吧,姑娘别伤心,虽然老夫人和夫人不在了,但还有老奴,天塌下来有老奴替姑娘顶着。”
她家姑娘离了王氏那毒妇,再加上自己这些日子的悉心照料,好容易才恢复了未出阁时的圆润丰腴,只是这一病,这肉又掉下去不少。
刘嬷嬷是白氏的奶娘,又跟着白氏嫁到苏家,苏婉宁呱呱落地起就是由她照料起居,又因着自家姑娘的情分,刘嬷嬷对苏婉宁不仅仅只是忠诚,慈爱之心更是与章氏不分上下。
苏婉宁受王氏挫磨时,除了陆明修的袒护,更是刘嬷嬷出谋划策帮她挡了许多磨难。
“姑娘你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在青鸾心中,苏婉宁就是她的天,是她的再生父母,苏婉宁只要有一丁点不高兴,青鸾比她还难过。
青鸾无父无母,自小不知被转卖了几次,六岁时被杂技班子看中买下,班主训练她表演些危险的杂技牟利,十岁那年的一个寒冬夜晚,她因为表演失利被班主打得半死扔在街上。
恰巧苏婉宁跟着章氏乘马车经过,见到奄奄一息的青鸾,苏婉宁哭着求章氏把青鸾带回苏府。
从此青鸾就成了苏婉宁的贴身侍女,不用再如浮萍般漂泊无依。
青鸾名为苏婉宁的侍女,可苏婉宁待她却如亲姐妹一般,平常的吃穿用度比苏婉宁差不了多少。
在苏家滋养的这些年,青鸾出落的得越发高挑标致。
苏婉宁本来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可青鸾这么一嚎,她的眼泪又如决了堤般。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跟两只小花猫似的,青鸾,别招惹姑娘了,快去换盆温水来给姑娘擦擦脸,别让姑爷等急了。”刘嬷嬷一边安抚着苏婉宁,一边还要腾出手来替青鸾擦眼泪泪,忙得不可开交。
“好,我这就去,那姑娘你可别再哭了。”青鸾点点头,胡乱抹了把眼泪,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姑娘,抬起头来让老奴看看眼睛有没有肿。”刘嬷嬷着急地抬起苏婉宁的下巴,瞧了瞧,赞叹道:“姑娘这一哭,反而变得更水灵了。”
苏婉宁闻言望向铜镜,不由得怔了怔,镜子里的人儿小脸饱满白腻,一双清澈的眼眸水光盈盈,如蝶翼般微微翕动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双颊粉嫩鼻尖泛红,可怜又勾人。
说是上妆,可苏婉宁的肌肤欺霜赛雪,根本不用费什么劲,只需轻扫蛾眉,抹点唇脂即可。
忙了半个多时辰,主仆三人才姗姗来迟。
陆明修站在马车旁等候,听到动静,徐徐回首。
纵使日夜相对,陆明修也难掩痴迷之色。
一袭杏粉色的迤逦纱裙她将曼妙的娇躯勾勒得极其惹眼,日光照耀下,纱裙粼光浮动,衣袂飘飘,她仿佛要化身仙子随风而去……
白嫩的小脸只是略施粉黛便艳丽逼人,眉目如画,气质如兰。
陆明修怔了片刻,很快便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马夫和小厮,果不出所料。
这几人目光呆滞,鼻血如瀑,陆明修愤怒之余又暗暗后悔,他就不应该一时心软让她打扮得如此娇美。
陆明修大步上前,牢牢将她笼罩住,阻挡那些淫邪腌臜的目光,“怎么没戴面纱,刘嬷嬷,快去取!”
“夫君,对不起,我忘了……”苏婉宁其实不是忘记,而是她压根就没觉得需要戴这个东西,但她怕陆明修生气所以没敢说实话。
本朝对女子并不苛刻,除了科考,女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例如上学堂、经商等等,先帝那一朝还出了位女将军。
因此,出门游玩踏青这种小事并无不妥,更无需遮面。
苏婉宁在家时章氏从未在这上面约束过她,嫁到陆家后也没有机会出门,久而久之也就疏忽了。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外面人多嘴杂,注意一点总是没错。”陆明修承认自己小心眼,如果妻子长得平庸一点他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每每想起上任那日,陆明修总会暗暗责骂自己太过大意,一时激动,居然忘了让妻子遮挡一二,就这样让她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好自己有县太爷的身份压着,旁人才不敢造次。
刘嬷嬷取了面纱来,陆明修亲自为苏婉宁戴上,并且用力地系了一个死结……
二月的天,曦和温煦,山茶早已吐了新蕊,玉兰欲开未开挂满枝头,天地间弥漫着淡淡的芬芳。
“大哥,今日县太爷新上任,现下就要到府衙了,咱们也去瞧瞧吧?”韩昭兴冲冲地跑进凌云堂,看着案桌上奋笔疾书的韩肃,语气十分雀跃。
韩肃抬首,扫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很闲?是否章先生布置的功课太少了?”
“不少不少,一点都不少……我只是听说这县太爷年纪轻轻便接连中榜,一路考到了殿试……我是想一睹其风采,好勉励自己来年高中。”韩昭头摇得如拨浪鼓般,章先生给他安排的功课已经够多了,平日功课紧,兄长又严厉,难得出门玩耍。
韩肃审视着眼前的幼弟,显然不信,“你要是真有这心思,为兄也就放心了。既然如此,你便带着两个小厮自行去罢。我还有账本要看。”
韩昭不依不饶,要是不把兄长一起拉出去,等自己前脚离开,兄长肯定后脚就去找章先生,“大哥,你就陪我去吧,你每日忙于家务,不是巡庄子就是看账本,你不是训导我要劳逸结合吗?”
“也罢,难得今日晴朗,去吧,我先去换件衣裳。”看着韩昭那祈求的眼神,韩肃也不忍拒绝,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真正的亲人了。
得令,韩昭扯着韩肃的胳膊就往外跑,“大哥,不用换了,再换人就见不着了,我大哥穿什么都好看。”就是人黑了点。
韩肃:……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两人到了府衙斜对面的茶楼,吩咐了下人栓马,韩肃要了二楼的一间包间,站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见府衙大门。
云安街上,人山人海,热闹喧哗,老百姓为了一睹县太爷的风姿,翘首以盼早已等候多时。
“这有何可看?你瞧瞧你自己,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升斗小民有何区别!”瞧着楼下街道乌泱泱的人群,韩肃只觉得胸闷烦躁。
韩昭面露赧色,“大哥,我就是想来凑个热闹嘛,每天在府里不是读书就是练功,我好久都没出来透透气了……”
韩肃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承认自己是想出来凑热闹了?”
韩昭试图辩解:“大哥,我不是…………”
这时,街道上突然传来阵阵敲锣声,一道浑厚有力的男音在人群里回荡,“县太爷上任,闲人回避…………”
“大哥,大哥,快过来看,县太爷来了……”韩昭趴在槛窗上,神色异常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得见县太爷上任呢,果然威风凛凛。
韩肃放下手中的茶杯,踱步到窗边,顺着韩昭的视线望去:为首的青年男子,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青绿官服衬得他如松柏挺立,肤色白皙,五官端正清秀,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
“油头粉面。”韩肃低嗤一声,男子汉大丈夫应当威武雄壮,像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书生能做什么?
韩肃觉得无趣,欲转身离开。
只是方才还沸反盈天的街道,须臾间便鸦雀无声。
韩肃觉得怪异,回首一瞥,整个人怔在原地……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纤细修长、肤色如雪的玉手,指尖还泛着莹莹的粉光。
接着,一位身着月白色海棠银纹绸缎衣裙的女子从马车缓缓而下。
那女子身段丰腴却凹凸有致,纤腰素素不盈一握,体态轻盈似弱柳扶风。
光是看着背影,韩肃就觉得口干舌燥,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倏忽,那女子转过身来,韩肃彻底愣住了。
只见那女子微微垂首,一头乌黑的青丝被盘成随云髻,髻上只插着一只并蒂海棠金步摇和两朵月白纱堆的月季花,简单却不失典雅。
如凝脂般肉嘟嘟的小脸仿佛能掐出水,两道弯月似的柳叶细眉,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勾魂摄魄,琼鼻秀挺,两瓣娇艳的丹唇轻启,诱人采撷。
美人!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不止美,还媚,像山间成了精的狐狸。
只一眼,韩肃便丢了魂……
美人他见多了,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又或者是塞外热辣奔放的异域女子,可像这般妖媚勾人又清丽娇柔的,是他平生所见最美。
“那女子,是何人?”韩肃声音沙哑得厉害,只觉胸口有一团烈火,似要把他燃尽。
韩昭到底年幼,又只顾着看热闹,浑然不觉自己兄长的异样,“哦,听坊间传闻,这县太爷是家中独子,因离乡上任,恐不能尽孝,便举家北迁搬到长青来住,他们家在城西置了一处宅子。这女子……应该是县太爷的媳妇吧。大哥,这女子是不是很美?”
“是……你小小年纪,胡言乱语什么?回去把《论语·颜渊篇》抄写一百遍,明日一早交给我。”韩肃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火气,训斥完韩昭,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韩昭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为什么?大哥你等等我啊……”他说错话了吗?他刚才说什么了?
府衙这边,陆明修先携妻子进了内院,他心里十分愧疚,妻子从小养尊处优,如花骨朵般娇嫩,何曾住过这般简陋的屋舍,“阿宁,要你和我一同住在县衙,让你受苦了,真是对不住。”
郎君这般温柔体贴,苏婉宁心中甘甜如蜜,娇羞道:“夫君何出此言,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不管身在何处,阿宁都觉得很好。”
看着妻子娇柔妩媚的羞颜,陆明修喉结滚动了下,只觉得燥热难耐,“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吧。”
“夫君,我们为何要搬到府衙来住?”苏婉宁不是很明白,家中离县衙并不远,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而且,公公和婆母都在,他们搬过来住,不在家中尽孝,会不会遭人指摘?
陆明修本来想赶下人出去,然后好和娇妻温存一番,但见这屋里还有多处未安置妥当,只能把邪念抛开,“母亲严苛,总是刁难你,如若我们住在家中,你免不了要日日晨昏定省站规矩,现下,我公务繁忙,恐不能像之前一样护着你,只能把你带在身边,和父亲母亲分开住,一了百了。待我休沐,我们再回府探望他们即可。”
“夫君待阿宁真好。”苏婉宁还在家做姑娘之时,祖母曾经和她说过,天底下的婆婆大抵刻薄,郎君们因为孝道和颜面,也很少会护着妻子。她何其有幸,今生能嫁得这么一个如意郎君,处处体贴入微关怀备至。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陆明修没有告诉苏婉宁。母亲向来不喜妻子,别无他因,只因妻子长得太过娇柔妩媚,母亲怕他不懂节制伤了身,因此,在家中之时,时常插手他们夫妻房中之事,令他每每不能尽兴。
陆明修以为能借此次北上赴任脱离母亲的掌控,可万万没想到,母亲寻死觅活,不远万里地从姑苏跟来,无奈,他只能带着娇妻住府衙,着实委屈她了。
“等他们收拾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少什么,记下来让下人去添置,或者等我休沐了陪你一起去。只是一样,你一个人不准独自出府,太危险了。”妻子的美貌,只怕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难以把持,她又单纯娇憨,容易轻信旁人。
他们初来乍到,对长青还不甚了解,必须处处提防,除非有自己相伴,否则陆明修是不会让她单独出门的,看守房门的人,他自然也好好会嘱咐。
苏婉宁乖巧地点点头,应道:“阿宁都听夫君的。”
韩家庄
大管家韩立正在前院督促下人干活,刚转身就见韩肃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跨进来。
韩立赶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家主,出什么事了?”
“无事,备水,沐浴更衣!要冷水!”韩肃眼皮都没抬,只撂下这句,便逃遁似的回了房。
“冷水?这天很热吗?”虽有诸多疑问,但一想到家主的脾气,韩立还是乖乖备水去了。
迎风阁内。
韩肃足足淋了三桶冷水,冰凉刺骨,身上的燥热才稍稍退去。他仰着头背靠着浴桶,双目紧闭,两道浓密的剑眉轻拧,发丝上的水珠沿着他坚毅的下颚缓缓下落,划过他肌肉喷张的胸膛,消失在他坚实的腹部……
他今日是怎么了,就远远地瞧了那女子一眼,就像是着了魔了,这种事可从未有过。
韩肃十岁那年,母亲因产后不调撒手人寰,十五岁时,父亲也因病离世。
十五岁的少年,既要守护家业,又要照拂年仅五岁的幼弟,肩上的责任逼得他不得不成熟稳重。
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他用了十年的时间斗倒二叔三叔,让他们在自己脚下求饶乞怜,并将家业发扬光大,成为一方霸主。
这十年间,为达目的,他可以说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不是没有人给他送过美人,相反,不少人为了笼络他,有的献上自家女儿,有的甚至还寻来扬州瘦马,就连他那两位婶母更是绞尽脑汁地想把自家侄女送到他榻上……
他向来自视甚高,可他万万没想到,如今,令他心动的,竟然是一个妇人!
美人虽好,罗敷有夫,多思无益,韩肃只能这般劝慰自己。
“砰砰砰……”
苏婉宁正想入眠,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阵很轻的敲门声,她疑惑地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连忙走到门前,没有开门,只是低声问道:“是谁?”
“刘嬷嬷,我是小月,我有重要的事要向少夫人禀报。”门外传来小姑娘稚嫩的声音。
“刘嬷嬷,让她进来吧。”小月?苏婉宁对她倒是有些印象,每日她去给王氏请完安要回同心堂的时候,小月总是在锦绣堂门口等着她,就只为了给她行个礼让她慢走。苏婉宁虽然不解,但却很感动,要知道,锦绣堂的下人得了王氏的吩咐,对她都怠慢得很。
小月得了许可进了房门,垂着头碎步走到床榻前,她抬眸正想回话,却被眼前的一幕乱了心神——榻上的女子,身着杏色杭绸亵衣,一头柔亮的青丝随意散着,清澈透亮的眸子正温柔地看着她。
小月不禁想起,她们乡下年画里的仙女就是这副模样。
刘嬷嬷见小月傻傻地看着她们姑娘发愣,也不说话,便开口催促:“小月?小月?你不是有要事禀报吗?怎么不说话?”
“是这样的,少夫人,明日夫人要害您,您还是回娘家躲躲吧。”小月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乱看。
刘嬷嬷和苏婉宁对视一眼,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奴婢在门外偷听到的,还请少夫人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没有说谎。”小月以为苏婉宁不相信自己,急得都快哭了。
“小月,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快到我这边来。”苏婉宁将小月招到床边,替她拭去眼泪,柔声道:“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放心,明日我不会有事的。只是有一点我要好好嘱咐你,明日不管同心堂有什么动静,你都不要过来,明白吗?”
小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应道:“奴婢明白。”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时辰不早了,快回去睡吧。”苏婉宁将一小袋碎银塞到小月蜡黄粗糙的小手里。
“少夫人我不能收,我来告诉您这件事不是为了讨赏的。”她是感念少夫人的恩德才来报信的,如果她收了银子,那她成了什么人了?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说这是赏银,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王氏刻薄抠门,在王氏身边伺候的丫鬟都过得很艰难,苏婉宁只是想给小月一点体己。
“多谢少夫人。”小月给苏婉宁磕了个头才离开。
次日一早,王氏便催着陆怀义赶紧出门,前几日王氏派人去王家报信,说今日要和陆怀义一起回娘家看看。
临出发前,王氏突然说自己肚子痛去不了了,让陆怀义替她去好了。
陆怀义也没说什么便应了,反正他也不想和王氏一起。
见陆怀义的马车走远,王氏贴着张妈妈耳边道:“派人去催李氏过来。”
张妈妈一脸为难,支支吾吾道:“夫人,方才李氏派人过来了,说她今日身子不适,夫人要是着急就自己办,若不着急就等她几日。”
王氏低声骂道:“这个老狐狸,这种事情能等吗?我看她分明就不想来,罢了,我就不信没有她我还不能成事了。张妈妈,带上人,我们这就去同心堂。”
同心堂外的梧桐树上,春蚕和秋桐正四处张望府里的动静。
春蚕缩在树杈上,伸长了脖子瞧着远处,不一会儿,便见前院朱漆廊下,王氏带着一群老妈子正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走来,她连忙回头喊秋桐,“秋桐,王氏带人过来了,我现在就去库房将那些看守迷晕偷几样值钱的物件,你等王氏进了同心堂,就去同心堂隔壁的观景台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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