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祝妍素月的现代都市小说《精选小说推荐捡大漏,我的夫君成皇帝了》,由网络作家“郁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叫做《捡大漏,我的夫君成皇帝了》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古代言情,作者“郁见”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祝妍素月,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她只是一介小小的商户之女,她深知自己只是家族避祸的一枚棋。所以,在被父亲送给侯府做妾,她不哭不闹,直接出嫁。在侯府作为妾室,她守着本心,不争,不闹,不出头,不和后院的女人做一些争风吃醋的事情。但谁知相公这人太好命,皇家两根独苗一出事,相公作为宗室子弟被皇帝挑中,成了皇位继承人。她不争不抢的性格也得侯爷喜欢,侯爷称帝后,她成了嫔妃,再后来有了孩子,孩子称帝后她成太后了。...
《精选小说推荐捡大漏,我的夫君成皇帝了》精彩片段
对于宫里发生的事祝妍不知,只知道皇后没了,还成了宋妃,连皇陵也进不去了。
若祝妍知道事情真相,只能感慨一声为母则刚,永远不要挑战一个母亲的底线。
若换作是她,说不定她比皇后更狠。
祝妍突然很不想生孩子,若是她护不住孩子怎么办?
直到启程回京,祝妍也没见过谢安,许是陪着太子吧。
大臣们大概猜测出了什么,本来废后一事不能那么草率的,但就是没有大臣们出来反对。
只是忧心,太子没了后,可怎么办呢?过继吗?
宋家一家自宋宰执去世后,宋家一家就剩了些撩猫逗狗的无能之辈,靠着皇后得罪了不少人,她们常感慨,那么贤良的皇后怎么会出自宋家呢。
宋皇后完了,宋家也差不离了。
宋家当家人,宋皇后哦不宋妃的哥哥在家忐忑了几日,得了“好心人”提醒,连夜写了折子辞了官带着宋家回老家去了。
谢安这两天也如坐针毡,皇帝只一句身子吃力,太子需要休养,将他拘在身边,让他帮着批奏章了!
刚拿到奏章的时候谢安手抖,这是他应该看的吗?
可皇帝还时不时给他讲讲批奏章的要点,或是朝堂上的要事,谢安就整个人都麻了。
皇帝就不怕他学到了,将来做个权臣把太子架空或是挤下台?
御驾内,谢安在听到皇帝开始讲制衡之道时,谢安跪了。
“官家,臣去看看殿下吧。”
皇帝好笑的看了谢安猪肝一样的脸色,心想这谢安要真是他的孩子该多好。
太子贤良,可心不够狠。
他一直知道谢安这孩子文武方面都比太子强,可从未显露过。
“明泽。”皇帝唤道。
“臣在。”谢安听到皇帝叫了他的字,忙应道。
“朕欲废太子。”皇帝说的平静。
可在谢安听来震耳欲聋,谢安忙拱手拜下,头抵着地,“官家,太子无罪。”无罪不能废太子。
“朕知道,可太子的身子,这个位置就是他的催命符。”皇帝叹了口气说道,“你起来。”
谢安缓缓起了身,跪坐了下去,低着头没说话。
“你也是我谢室子孙,你祖父说起来算是我谢氏一族少有的能干人,有许多朕都想不到的点子,是你祖父教朕的,你自幼被你祖父养在膝下,也被你祖父教的文武双全。”
谢安安静的听着皇帝说话,想到祖父的身影,心里一暖。
“朕在宗室里仔仔细细看了,你最合适。”
谢安心里一紧,手握成了拳,开口道,“殿下和太子妃还年轻。”
“可朕不年轻了,如今草原北元虎视眈眈,我大胤不能扶幼帝上位。”皇帝徐徐说道。
“你先去看看太子吧。”
谢安终得解脱,逃也似的离开了御驾。
太子车驾前,谢安骑着马随行了一会,突然有些不敢进去,太子知不知道他父皇要废他。
“明泽,进来。”太子早已看到了谢安,叹了口气,小看他呢?
“殿下。”谢安进了车驾拱手行礼。
“坐,好久没手谈一局了。”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太子虽气色还是不好,但起码振作了起来。
下了半局,太子叹气,“你总是让着我。”
谢安手一顿,稳稳落下一子,落败的局势如开山见明月般扭转。
太子笑了笑,“父皇和你说了?”
谢安诧异,点点头。
“其实我最初就不愿做这个太子,如今倒是有些如释重负。”太子下了一子道。
谢安看向了太子,心道你家就你这么个独苗,不做也难。
“我还记得皇兄,小时候在宫学里经常照顾我,有好吃的好玩的也想着我,说我是他唯一的亲兄弟,应该对我好,我字总是写不好,常叫老师打,皇兄手和我一般大,每天放了课总把着我的手教我练字,可皇兄被我姐姐害死了。”
“我亲眼看着皇兄咽了气,皇兄那会儿死死抓着我的手,那会儿皇兄很害怕吧。”
“这些年皇后娘娘其实对我也有真心,但他更恨我,可娘娘说我怕是这宫里除了她以外还记得皇兄的人了,所以娘娘放过了我,叫我记着皇兄,记着皇兄的好。”虽然,也记不了多少年了。
太子很平静的说完,但执棋的手明显不稳。
谢安心里发梗,“堂兄,这不是堂兄的错…”
“错与对,自古又哪能分那么清呢,我姐姐做的孽,该由我偿还,回了京后,我会自请废太子,去广化寺出家。”太子眼眸平静如水,似是早早做了决定。
“堂兄不可。”谢安刚出声就被太子打断了。
太子突然拉过了谢安的手,“明泽,你也知道,前些日子病了一场,我自知我活不了多少年了,只有你接了那个位子,我才放心,太子妃和淳姐儿,都托你日后照看了。”
除了皇孙,太子妃还有一女,比皇孙大一岁。
除此外,别无所出,或许是太子知道自家子嗣不封,所以东宫妾室基本上都是摆设,只有太子妃好不容易怀上的两胎。
谢安最后没说什么,低着头离开了太子车驾,骑着马远远的跟着御驾游荡。
谢安此刻心里发堵,虽然对那个位子,实话说那个男人不想醉卧天下,可这样得来的位子,谢安就是莫名心里发堵,为堂兄,为太子。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
虽是架空,不过用到了些宋朝的称呼。
小说《捡大漏,我的夫君成皇帝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自打多了个小月芽儿,折兰阁每日也多了些欢声笑语。
连素月来折兰阁的日子也增多了。
只是总有好心情会被打破。
祝妍看着跪在身前的小宫女,面无表情。
“我记得你叫红果,你说的可是真的?”
红果磕了个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包首饰,“奴婢所言千真万确,这些都是当时于良媛身边的绿丝给奴婢的。”
祝妍挑了挑眉,看着那些首饰倒是于氏的风格,这蠢货……
“我不能凭白的就信你,一些首饰也并不能代表什么,于氏那边具体交代了你什么?”祝妍问道。
“回娘子,于氏叫奴婢盯着折兰阁,若是娘子产子,叫奴婢将这包药粉,趁机给奶娘服下。”红果颤抖着从袖口掏出一纸包。
祝妍深吸了一口气,示意素月将纸包递给原氏。
原氏凑近仔细闻了闻,“娘子,应该是松花粉,若是小月芽儿食之…终会脾胃虚弱。”(瞎编的,别信)
于氏…呵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
祝妍真想提刀过去宰了那蠢货。
祝妍紧握着拳头平复了一下心情,取了个鞭子风风火火的杀去了凝雨阁,素月在身后紧紧的跟着,也没劝,只说道,“等会儿奴婢来。”
一刻钟后,祝妍杀进了凝雨阁内,于氏正在罗汉床上绞着茶,见来了人还没看清楚就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放肆!”绿丝指着祝妍喝道。
祝妍没客气,一甩鞭子鞭尾正好扫到了绿丝伸的那指头上。
殿内众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将于氏围在了身后。
“于荷花,莫要旁人让你三分你便得寸进尺,再敢动什么歪心思,便如这。”
祝妍鞭子如蛇般鬼魅窜出,鞭尾钩住了桌子的一个腿,祝妍使了个巧劲儿,桌子随鞭子腾空而起,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别惹我。”祝妍眼神冰冷,于氏从几个婢女缝隙看了过去,正好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神,瞬间手脚冰凉。
祝妍离去时如斗胜的公鸡一般,回道折兰阁后,看了眼素琴,“带着足够的钱,去内府给凝雨阁那里换一套上好的桌椅,还有茶具。”
“是,奴婢这就去。”素琴回内室取了银票往外走去。
“原姑姑,照顾好月芽儿。素月,带着红果儿去太子妃那里。”祝妍带着二人,鞭子一扔往含元殿去了。
路上,祝妍格外平静,看了眼红果道,“我说了你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儿,顶多挨几板子,你要知道,在接了那些首饰你就该受此责罚。”
“奴婢谢娘子开恩,只要不赶奴婢出去就好。”红果儿红着眼睛道。
“你哥哥…事完后我出钱给他治病。”祝妍最后开口道。
红果瞳孔一瞬间放大,随后声音都有些颤抖,“是,日后但凭娘子差遣,上刀山下火海奴婢在所不辞。”
“呵,我要你上什么刀山火海,当我折兰阁什么地方。”祝妍无语道。
含元殿很快到来,不过素月也在,祝妍心道正好,想来于氏也在告状的路上了。
祝妍得了允许进了殿内后就直接跪到了地上,“妾有错,请殿下娘娘责罚。”
二人齐齐看向跪在地上的祝妍,不明所以。
就是觉得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
素月膝行了几步,直接将摁着手印的“情景回忆录”交了上去。
素月脸色越看越冷,看完后给了太子妃,太子妃也一下变了脸色。
“你是红果儿?且如实说来。”太子妃沉声看向红果。
小说《捡大漏,我的夫君成皇帝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不知道是不是祝妍那句侯爷打鼾,反正接下来几日,谢安也没叫祝妍伺候,祝妍也乐的轻松。
“素琴,昨日让你准备的丹青可准备好了。”她的美人卧榻图该提上日程了。
趁着白日谢安那厮不在,她要趁着印象深刻赶紧画出来。
来的时候没拿,颜料是素琴花了点跑腿费叫前院一个叫四喜的小厮买的,常见的十二种色。
笔纸是都带了的,素琴在一侧帮着调色。
半个时辰后,素琴看着画,半张了嘴,这美人榻上的无脸男,明显就是侯爷啊,她家姑娘也太太太……
而且侯爷哪有这般衣不蔽体,画里纱衣明显敞开的,美人榻旁还有散落的几个酒坛子,还有“美人”修长的手臂自然垂落。
虽然她很欣赏姑娘的画技,但欣赏不了姑娘这突然鬼上身的画风。
“姑姑…姑娘,这画画完就收起来吧。”可别拿出来,太吓人了。
“我又不傻,咱们悄悄裱起来压箱底就是。”祝妍俏皮的眨了眨眼。
素琴一愣,随后眼底有些热意,罢了,姑娘开心就好,这样灵动的姑娘很久没看到过了。
想起自己姑娘从前在祝家那般鲜活,自打来了长宁侯府处处小心谨慎,素琴心里有点发梗。
祝妍没看到素琴的变化,她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想了想祝妍提笔,用簪花小楷在右上角空白处写了句诗。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1
嗯,完美。
“等干了收起来吧,仔细放着,回了洛阳再裱吧。”祝妍满意的点点头,平展在一处让画自然阴干。
真不愧是她祝•画画小能手•妍,想她前世学的才艺就是六七岁时被老妈送去跳舞,结果因为劈叉太疼就没坚持,只学了两年简单的幼儿舞蹈就作罢了。
只有画画坚持画到了高中,因为学业繁忙才中断。
过年过节的例行才艺展示向来没有她,嗯,她只需要将得奖的画作拿出来,坐在一侧安安静静接受众亲戚的夸奖就可以。
不像堂姐妹们,什么乐器舞蹈的,挨着表演助兴。
这辈子勉强算是个才艺双全吧,偏偏还不能大大方方炫耀,只能孤芳自赏。
对此,祝妍越来越觉得,百因必有果,这辈子就是她的一场报应。
但她钮祜禄·妍怎么能被报应吓到呢?她不能逆天改命,但爱自己,还是能做到的,嗯没错,人最爱的就应该是自己!
等素琴把画收好,又把因作画弄乱的书案整理好,便听到院里的响动,听着是谢安那厮回来了。
祝妍洗了把手,换了身衣服便往正房去,日常请安还是要的。
在正房门口碰到了从东侧回廊过来的魏小娘,魏小娘这两日神采奕奕,好像突然开了窍,香粉也不用了,成了淡淡的果香,也在正房连着留宿了两日,被男人滋润的感觉哦。
二人互相福了福身,便进了正屋。
谢安大马金刀的坐在座椅上,身旁李姑娘打着扇子,幸福的嘞。
“妾请侯爷安。”二人屈膝行礼。
谢安抬眼瞄了一眼,“坐吧。”
“今儿一下午做什么了?”谢安开口问道。
魏氏先开口道,“妾闲来无事,想着京中大娘子的胎这两日也满三个月了,便抄写了经书给大娘子和腹中胎儿祈福。”
谢安眼神温柔了几分,谢安这人对孩子还是很好的,当然特别是嫡子女,这个抱孙不抱子的年代,谢安经常抱着莞姐儿举高高转圈圈,而且对于长子谢容璋,常在府里听到谢安常亲自教导孩子的话,也算是个很合格的父亲了。
“祝氏呢?”谢安给了魏小娘一个你很懂事的眼神,看向了祝妍。
“妾下午看了会儿书。”祝妍只好回道,说完低了低头,表示对没给大娘子抄写经书表示“愧疚”。
他不能说我给你画了个性感图吧,她还要不要活了。
“在府里时就听到妹妹爱看书,妹妹若是个男子,说不得能考个秀才。”魏氏笑道。
这是说她女子读书无用了,祝妍假装没听懂,装着害羞低了低头,“妾不过是无聊看一些杂书,那些正经书,说实话妾看着也头疼。”
头疼是确实头疼,特别是全是繁体字咬文嚼字之乎者也的还没标点符号,谁看不头疼。
魏氏笑了笑没说什么,谢安也知道祝妍看的书确实是些杂书,也没再问什么。
只体贴道,“你们若是无聊,也出去逛逛,带上两个侍卫,酉时前回来。”
祝妍和魏氏起身谢恩,祝妍吐槽,跟前世她爸似的,还设门禁。
她才不要出去呢,大夏天的。
唉想她前世风风火火一女子,在古代硬生生被逼成了大宅女。
晚饭就在一起用的,祝妍再次道谢安好命,吃个饭还有三个美女作陪,她什么时候吃饭能有三个美男作陪,或许夜里与周公相会会满足她吧。
可惜周公没满足她的愿望,一晚上梦的都是她在爬山呢一直爬不上去,这觉睡的,老累哦。
一早,外头天还暗着,祝妍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西厢内一阵慌乱。
整整一天,祝妍大夏天的捂着个手炉,她前世二十多岁好不容易靠着各自中医苦药水摆脱了姨妈痛,这辈子还得重来这么一遭。
祝妍很伤心,但魏氏乐了,祝小娘来了月事,不就是她的机会么。
如此,魏小娘对着李姑娘越发的客气了,常李姑娘长李姑娘短,祝妍猜测,或许是这李姑娘提醒了魏氏“香”的问题。
祝妍可不管她魏氏什么心思,只是想着前世来了大姨妈那些逢场作戏的男票多会照顾人啊,保温壶里亲手煮的红糖红豆圆子,贴心揉肚子,谢安这厮呢,来了她这里知道她大姨妈造访后,转身去了魏小娘那里。
唉,妍妍心里苦,但妍妍不说。
—————————————
1出自苏轼的《失题三道》
祈安帝也只一句容后再议,很快的结束了宴席。
蔡府,蔡中丞回到家,就寝时叹了口气,与妻子商量道,“给华姐儿多送些压箱底的银票去吧,我猜着将来相见怕是难了。”
蔡家寇大娘子一愣,等反应过来想问个清楚就见丈夫鼾声响起了,心中有事儿,虽猜测出了一二,但又怕猜错,弄的寇大娘子愣是半夜没睡好,第二天起床多了两个黑眼圈。
折兰阁内,祝妍午后没什么睡意,正和几个素月素琴闲来无事插着花,突然一个念头恍过,间歇剪到了手。
吓得身边的素琴忙把剪刀夺了过去,“姑娘,小心些。”
我勒个豆儿,素月那厮…不会是要发达吧?!如果真那样,那她岂不是这辈子要完了?
侯门大院,王府后院,她尚且可以苟且偷生,只要抱住程氏大腿,不惹事,靠着自己的银子就能安度一生,便是无子也无妨。
可一但进了那里,且不说一辈子待在那里,而且素月那厮将来驾崩,虽没有明朝惨无人道的活人殉葬,但无子女的嫔妃最终归宿就是青云庵给圈养,而后青灯古佛剩下的日子,直到死。
再有就是,万一素月那厮晚年色令智昏,非要搞个活人殉葬呢?
虽说素月这会儿不像是残暴之人,但例如汉武帝那般的雄主不也有骚包的晚年吗?
还有明朝的仁宗,就算死后还要带嫔妃殉葬,不也被夸一句“仁”么。
外头日头正好,可祝妍却觉得手脚冰凉。
“姑娘怎么了?”素月和素琴二人自然是察觉到了自家姑娘的不对劲。
祝妍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插画,但明显心不在焉。
素月看了看主子,无顾尊卑,走了过去直接将祝妍抱了个满怀。
“姑娘在害怕什么,无论如何,我都在。”
祝妍觉得自己足够坚强了,自来到这陌生的大胤朝,祝妍像是把自己装进了壳子里。
先是祝府第一个孩子,她知道父亲母亲总遗憾她不是个儿郎,再是母亲再无所出后,她说庶出的大弟出生,她更加努力,叫母亲努力抬起头颅,叫生了大弟的顾小娘在她母亲面前张扬不起来。
她努力爱护弟妹,在母亲生了小弟后,接手管家。
可以说,她能得父亲的爱重,一半是父母爱子的天性,另一半则是她努力得来的。
祝妍突然很想哭,她想到了前世的爸妈,她爸总会跟她说,你喜欢什么尽管去追求,爸爸妈妈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她还问,就算她这辈子不结婚也行吗?
她爸会说,只要你过得快活就行,只是爸爸妈妈陪不了你人生的后半程,你若觉得将来一个人更快乐,爸爸妈妈不反对。
在前世,她是完完全全的祝妍,是不喜欢就直接说不的祝妍。
在这大胤朝,她开始是祝家长女,而后是侯府妾室、王府妾室,甚至有可能会是将来的皇帝嫔妃,却唯独不是她祝妍。
“素月,我们将来会过的很好吗?”祝妍有些哽咽道。
“姑娘,一定会的。”素月不明白姑娘为何突然这么伤心,大约是姑娘从前说过的,女孩子每月都有那几天吧。
不过她相信,她的姑娘这么好,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的。
东宫不稳,朝堂自然人心浮动。
太子三次请辞储君之位后,祈安帝才忍痛接受。
太子改封为寿王,此刻只剩一位父亲的殷殷期盼,希望儿子长寿。
谢安是在他假日第十天,七月初五,也是最后一天时,被宫里来的内侍匆忙叫走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像是宫里出了什么急事儿。
连着五日,谢安也没回来。
祝妍三人大眼瞪小眼,外头也都全城戒了严,垂花门关的死死的,她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难不成是皇帝驾崩了?有人造反了?这架势实在是太可怕了啊。
祝妍这几日袖中时刻准备着一把匕首,睡觉也是叫素琴一起睡的。
她小时候对这个时代没有安全感,君子六艺,骑射她是练的不错的,拳脚功夫也不错。
若是真发生什么,她拼死也先杀几个人,实在不行就自我了结,她还没体验过杀人什么感觉。
终于,又紧张了三日,谢安一早胡子拉碴的回来了,一回来就栽床上睡觉去了。
伺候谢安的李姑娘和魏氏连着几夜没睡好发烧倒下了,所以谢安这里祝妍伺候着。
李姑娘是没睡好加夜里着了凉,魏小娘就纯被吓病了。
谢安醒来后,要沐浴,厨房也早备好了热水,祝妍伺候着。
耳房内,雾气朦胧,祝妍拿着棉麻的布巾给谢安搓着后背,祝妍想哭,她什么时候沦落到搓澡大妈了。
鉴于祝妍搓澡技术不娴熟,谢安有些不耐烦,拽走了布巾,开在浴桶壁上闭眼遐思。
祝妍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心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皇孙没了。”
祝妍深吸了的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虽然她不关心朝政,但京中谁不知祈安帝三代单传呢,祈安帝就一个太子,太子就一个儿子,独苗苗,金贵着呢。
谢安祖父谢孝成河间郡王和祈安帝亲爹是堂兄弟,谢安叫祈安帝叔叔,太子比谢安大了三岁,俩人是一同长大的。
谢安这几日就在东宫里陪着太子,谢安是很伤心,那孩子他还经常带着玩。
谢安只想找个人说说话,所以留下了祝妍。
祝妍默了默,这种事最不好安慰的,就比如人家亲人去世,你去劝人家别伤心了,苍白无力还无心。
“妾知晓侯爷此刻不痛快,也明白劝侯爷别伤心不现实,只是想着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太子殿下或许还需要侯爷,不管如何侯爷都得振作起来。”祝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振作如何呢,你还皇帝保镖呢,旷不了工,不然痛痛快快买一场醉也未尝不可。
谢安一下把帕子盖在了脸上,瓮声道,“你出去候着吧。”
祝妍行了一礼离开,谢安捂着帕子捂了一会儿,再揭下帕子,眼角有些泛红。
谢安起身,唤了声进来。
祝妍转身进去,瞬间耳根通红,美男出浴,对不住对不住,人伤心着她这是想什么。
虽然也赤诚相待过,可那也是晚上,哪里有白天这般的视觉冲击。
祝妍耐着性子服侍着谢安穿好了衣服,待头发擦半干后,祝妍帮着束了发,得了两句在家安心待着的叮嘱,又匆匆离去了。
祝妍看着谢安的背影,很想说,兄弟,这样头发没干就出去,不怕中风吗?
唉,怕是朝堂上有的闹了,有子的太子和无子的太子那可是天差地别,这皇家宗室凋零,虽说太子如今年轻还能在造娃。
可祝妍也看过胤朝史书,上任皇帝爱磕丹,以赏赐丹药来表示恩宠,所以是龙子们吃,龙孙们吃,嫔妃们吃大臣们吃。
现任皇帝和太子作为先帝宠爱的儿子和孙子之一,可是跟着磕了不少。
就皇帝无来由的频频夭折的孩子,就保住了太子一个,被抱养到了皇后膝下做嫡子养大。
而且这个太子,还是祈安帝和亲表妹造出来的,近亲结婚,本就害处多。
祝妍觉得太子造孩子,很难。
而且好好的一个皇孙就没了,要知道皇孙十岁了啊。
祝妍最先想到的是阴谋论,难道谁和太子有仇?还是和皇帝有仇?
行宫里祈安帝自然也想到了什么,也叫了人去查,短短几日,祈安帝鬓角都白了,像是老了十几岁。
白发人送黑发人,确是人间一大悲事。
太子这个人人称颂的贤太子,受不了打击在东宫也是一病不起,竟是带起了心疾,谢安这个堂弟兼朋友在这几日就在东宫宽慰照顾着。
虽说有太子妃,但太子妃也不过是强撑着操持着皇孙的丧事。
太子妾室也不敢这时候冒头,都缩着。
所以安慰太子这事就落到了谢安头上。
这事一查查了十多天,有道是雁过留痕,先是查到了一个才人身上,可用脚趾头想,一个才人怎么敢动皇孙。
让祈安帝想不到的是,最终查到了皇后头上。
晋安宫内,帝后一个站一个跪,内侍们也都头抵在地上跪趴着,生怕惹怒皇帝被拉出去砍了头,殿内气氛无比压抑。
“皇后,朕,最后问你一次,可是你做的。”
“官家不是都查明白了么,臣妾无话可说,任凭管家处置。”皇后脸上一脸平静,似是在说一件无比平常的事儿。
“你…你你怎么敢,那是你孙子。”祈安帝手指颤抖着指着皇后,
“我孙子,哈哈,那是张淑妃的孙子,与臣妾有什么关系。”皇后笑的有些嘲讽。
“你是皇后。”祈安帝深吸了口气无力道。
“是啊,我是皇后,可官家莫不是忘了,我也曾是个母亲,凭什么张淑妃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还要养她的儿子,养她的孙子,凭什么。”皇后心有不甘,一句句质问道。
祈安帝跌坐到了御座上,胸脯强烈起伏着,良久声音沙哑道,“你都知道了,我已经处死淑妃了,与孩子无辜。”
“官家这话说的,淑妃害死我的孩子时,可想过我的承儿无辜。”皇后冷笑道。
皇后也曾有个可爱的儿子,也会叫阿娘,满院子跑了,读书也很聪慧,后来却夭折了。
“你…还做了什么,太子那里…”皇帝手紧紧握着扶手问道,皇帝觉得皇后做到这样,也不会放过太子。
“臣妾没对太子做什么,官家怕是不知道,太子他有心疾,估计也没几年寿数了。”皇后平静的放了最后一颗炸弹。
祈安帝压下喉头的腥咸,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皇后起身离开后,皇帝一口血吐了出来,陈常侍一惊,刚想叫御医被祈安帝一把拉住了。
祈安帝扫了眼殿内跪趴着的小黄门们,叹了口气,“拉出去吧。”
殿内当场有小黄门失了禁,陈常侍叹了口气,叫人将殿内几个小黄门拉了出去。
一座阴暗的宫室内,陈常侍看着倒下的几个毫无生机的小黄门,心道下辈子投个好胎吧,不要来伺候皇家了。
祈安帝很想叫常给太子诊平安脉的太医来问问太子的身子,可内心还是不敢,祈安帝不想听到也不敢听到不好的声音。
从御案暗格里取了颗药丸,祈安帝吃下后平复了几分。
天家无小事,再如何皇帝都要以天下为重。
皇帝内心已经在盘算宗室里能继承皇位的人选了,想来想去,皇帝脑子里只有一个身影。
虽说他能给太子过继一个孩子,可若太子身子真如皇后那般所说,到时候帝幼,难免生乱。
那头皇后回了凤仪宫后,看着宫内站着的两排宫人,深深福了一礼,随后说道,“是我对不住你们,若有下辈子,我再补偿你们。”
“奴婢愿为娘娘效死。”两排宫人齐齐下跪。
皇后进了殿内,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件五六岁孩童多穿点小衣,而后被眼泪一点点打湿。
良久,皇后看着身边的宫女,“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会儿。”
几个宫女强忍着泪水出了殿外。
殿内,皇后走到了妆奁前,看着铜镜中斑白的鬓角,心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有无处填补的空感。
抽出梳妆盒最底层的暗格,里面放着两颗丸药,皇后如吃糖一般咀嚼着,好想要尝尝生命最后一刻的味道。
咽下最后一口药,皇后趴在桌上再没了声息,皇后没想到的是,自己最后一刻想的竟不是他那早夭的孩子,而是洞房内一脸温柔的官家。
她祖父官至宰相,爱钻营,祖父更信当时的璞王能上位,而她,不过是个被推出来捡漏的母亲早亡的不受宠的女儿。
她记得大婚时她很害怕,他问她在害怕什么。
她说怕做不好一个妻子,做不好一个王妃。
但他说他也是第一次做大王第一次做丈夫,他们相互扶持,总能学好。
直到后来他做了皇帝,她也成了皇后,宫里的人越来越多,虽然她迟迟没有怀孕,可他还是给足了她尊重。
可他的儿子被仇人害死,仇人还以妃位葬了皇陵,这是叫她生前养着仇人的儿子剜心,死后还要与仇人相见?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去皇陵了……
皇后宫里的人都服毒自杀了,皇后的死是御膳房送饭的发现的,御膳房只是见凤仪宫迟迟不去领膳食,派了人过来瞧,吓得那小黄门丢了几个魂。
晋安宫内,祈安帝刚听完太医汇报身子确实有问题,又听到皇后崩逝,只愣愣的坐在御案前呆了足足两刻钟。
祈安帝行至窗口,不知想了什么,最终开口道,“皇后失德,降为妃位,就葬于行宫陵寝吧,十日后下葬,百官不必服丧,朕半月后启程回京。”
陈海心酸,应了一声出去传旨,这个地方,官家怕是再也不会来了,也怕是来不了了。
陈海理解当时官家做的决定,只有把太子养在皇后那里,太子才会有生机,可未尝不是对皇后的折辱。
本以为皇后这么些年对太子也算尽心,放下过去的恩怨了,没想到来了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下好了,玩脱了吧。
谁能想到了,一向贤淑的皇后,什么也不顾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