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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奶娃:谁家闺女九岁事业有成啊!全文

步千里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穿越重生《家有奶娃:谁家闺女九岁事业有成啊!》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步千里”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陶非顾梅朵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我哪有爷爷面子大。”……“掌柜的,你看看这个书单,上面的书你这里都有吧?”县城一家书铺里,顾梅朵准备买向允泽给她开的书。书铺掌柜的看看顾梅朵的穿着,没给她拿太好的,本来书就是奢侈品,再挑好的拿,真的怕这个假小子拿不出银子。向允泽的单子上近二十本书,顾梅朵又买了些笔墨纸砚,以及描红的帖子,一共花了顾梅朵七十多两银子。......

主角:陶非顾梅朵   更新:2025-02-28 03: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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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陶非顾梅朵的现代都市小说《家有奶娃:谁家闺女九岁事业有成啊!全文》,由网络作家“步千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穿越重生《家有奶娃:谁家闺女九岁事业有成啊!》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步千里”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陶非顾梅朵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我哪有爷爷面子大。”……“掌柜的,你看看这个书单,上面的书你这里都有吧?”县城一家书铺里,顾梅朵准备买向允泽给她开的书。书铺掌柜的看看顾梅朵的穿着,没给她拿太好的,本来书就是奢侈品,再挑好的拿,真的怕这个假小子拿不出银子。向允泽的单子上近二十本书,顾梅朵又买了些笔墨纸砚,以及描红的帖子,一共花了顾梅朵七十多两银子。......

《家有奶娃:谁家闺女九岁事业有成啊!全文》精彩片段


剑声撇撇嘴,“大书房,很多书?我家老爷京城的书房才叫大书房,那才叫有好多书呢。”

向允泽拿来笔墨纸砚,挑出两支细毛笔,递给双胞胎,他自己拿一支,铺开纸张,顾梅朵很有眼色地开始磨墨。

刚要上前来的剑声又退了回去。

顾梅朵:“这个我会,里长爷爷家见过。”

于是,向允泽细心地教双胞胎学写毛笔字。顾梅朵也在一边边磨墨边观摩。

她也得学呀,字太丑,丢人。

向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看到书房中的情景,感觉很温馨,看了一会儿,走了。

向允泽向窗外撇了一眼。

向允泽就教了五个字:顾赵钱孙李。在顾梅朵的请求下,又教了个“向”字。

“写字是要靠练的,慢慢来,别贪多,你们年纪还小,腕力不够,每天写半个时辰就可以,以后慢慢增加。

这两套笔墨纸砚就送你们了。回去好好练习。”

双胞胎很有礼貌地道了谢。开心地拿着自己那份,站姐姐身边准备回家。

顾梅朵拿起向允泽找来的书,“向少爷,能烦请你写个书单吗?我再去县城的时候买回来,这样的蒙学书,家里总要备的。

还有,也请开些我能看的传记,游记,地理风俗方面的书。《女戒》《女则》《孝经》就算了。”

向允泽不免觉得好笑。这丫头一肚子的古灵精怪,给自己套枷锁的事,她怎么会做。

向允泽下笔如飞,很快列了张单子出来,递给顾梅朵。

“向少爷,经常来打扰,想送点野物来表表心意,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

“野物就算了,剑声经常打。倒是上次的野菜和果干,如果能弄到,给我们送点,爷爷和丁叔丁婶都喜欢吃。”

顾梅朵答应着,姐弟三人离开绿意山庄。

“少爷,那凶丫头还挺懂人情世故呀。”

“她圆滑得很,聪明着呢。”

“少爷,那菜包子,不是你最喜欢吃吗?”

“我哪有爷爷面子大。”

……

“掌柜的,你看看这个书单,上面的书你这里都有吧?”

县城一家书铺里,顾梅朵准备买向允泽给她开的书。

书铺掌柜的看看顾梅朵的穿着,没给她拿太好的,本来书就是奢侈品,再挑好的拿,真的怕这个假小子拿不出银子。

向允泽的单子上近二十本书,顾梅朵又买了些笔墨纸砚,以及描红的帖子,一共花了顾梅朵七十多两银子。

太烧钱了,难怪很多读书人都那么穷。

顾梅朵准备去常去的医馆卖药材,刚要拐过一个拐角,就听到拐角的另一边传来说话声。离得远,顾梅朵精神力强大,听得很清楚。

“少爷,别着急,白老神医不行,咱们再想想办法。咱们已经如此恳求了,白老神医都不来,他应该是真的没辙了。”

只听一个好听的男声说:

“福伯,我能不着急吗?白老神医说将军也就这一两天了,上头把我派来这里,除了希望我找到那些东西,就是希望我能好好保护将军。

却不想,我刚上任没几天,将军就要没命了。他一生征战疆场,最后却要死在小人手里,恐怕要死不瞑目。”

“少爷,这怎么能怪你呢?只能说,老二的人太阴险,竟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少爷,前几天我见到向伯润,他的咳疾好了,不知他请的什么大夫,要不我们找他问问。”

“向老头?”

顾梅朵听到他们提到老爷子,更加认真听起来。

“他只是运气好,遇到适合他的药,未必能解决将军的问题,治疗将军的病。


“二哥,人参这东西,不好挖。这玩意它须子又多又长,如果挖断了,药效就会打折扣,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哦哦,这么多说法。采药也不容易。”

顾梅朵拿出砍刀,找了块木头做了把木头刀,然后用这把木头刀来挖人参。

“哥,我挖参,你继续采药材吧。”

兄妹二人各干各的。

顾梅朵心里想,怎么就遇不到小人参苗呢,好往空间栽呀。她空间还留了一小块耕地,准备种些珍贵的东西呢。

等顾梅朵挖好了人参,却找不到顾春远了。

“二哥,二哥!”附近找了好久,没找到。

顾梅朵以这个人参坑为中心,五百米为半径,顺时针开始寻找。

走个二三十米,顾梅朵就喊一两声。

正走着,顾梅朵猛地停住脚步,怎么好像听到有声音呢。再细听听,又听不见了。

“二哥……二哥!”

喊完就仔细听,有声音,好像从地底传来的。

地-底?坑里?

顾梅朵运用透视能力,重点勘察地表,看看是否有坑。

终于发现在一棵大树旁边,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在这片灌木丛中间,有个很深很大的坑。

坑里长满灌木,已经枯黄。灌木上边爬满了藤类植物,把坑顶盖住了,不特别注意真的发现不了。

顾梅朵看了看四周,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也顾不得了,先救二哥要紧。

顾梅朵艰难地扒开灌木丛,慢慢挤到坑边,试探着喊了一声:“二哥?”

“在……在的。”顾春远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坑里传来。

顾梅朵并没有马上过去,因为二哥的声音明显不对劲。如果不是受伤了,那么就是遇到什么情况了。

正常情况下,有人来找,肯定是大声呼救,而不是这蚊子一般的哼唧声,不细听根本听不到。

很快地,顾梅朵就搞清楚坑里的状况了。看向坑里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世界太玄幻了。

这是一个天然的坑,目测怎么也有三米半深,直径得有四五米。坑里灌木丛生,灌木很高,虽然这藤蔓覆盖下的灌木早就没了生机,可还是很坚挺的。

顾春远就掉落在坑边上,卡在灌木丛的缝隙中,灌木高大多刺,还有藤蔓植物缠住,周围又没有着力点,他根本动不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顾春远的对面,和他同样处境的,还特么有一只熊!

一只壮硕的大黑熊。

顾春远和大黑熊面对面,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顾春远能透过灌木的缝隙看到对面的大黑熊,因为这大黑熊实在太大,想看不见都难。

以大黑熊的力气应该能弄断这些灌木和藤蔓,但显然它的力量不够,可以断定,它不是受了重伤就是饿得没力气了。

顾春远和大黑熊对视着,估计他们心里都怕得要死,只是谁也动不了。

顾春远甚至都不敢大声呼救,就怕惹急了大黑熊,对自己不利。

那些灌木和藤蔓,不但密实而且有很多很大的刺在上边,顾春远身上都血淋淋的。

黑熊应该也差不多,只是,黑毛遮盖,看不出来而已。

顾梅朵急忙从腰上解下绳子,这是上山必备的。

“二哥,你伤得重不重?别怕,黑熊应该不能动了。你抓住绳子,缠腰上,打个死结,我拉你上来。”

“好……好的。”看到妹妹来了,顾春远总算有精神说话了。接住绳子,快速缠腰上。

“好了。”

顾梅朵开始慢慢向上拉绳子。因为藤蔓实在太多,顾春远双手还不断地扒拉缠住自己的藤蔓,把自己解放出来,好减少妹妹向上拉的阻力。


顾春立在县城读书,每次他休沐回家,对老孙氏来说都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老孙氏是把顾春立作为光宗耀祖的对象,重点培养的,所以家里有什么好穿的,好吃的都留给他。

至于顾春立书读得怎么样?她哪里明白,她觉得,自己孙子读书是最最好,肯定能中状元的。

现在顾春立回来,最高兴的人,就是顾梅朵了。因为顾梅朵想让顾春立教她认字。

对,就是认字。原主不认字,这对顾梅朵以后的所作所为和言行举止很不利,因为这些言行总要有个出处,因此她必须得认字。

而在顾家,只有顾春立自己认字。

对于顾春立这个堂哥,顾梅朵一点儿都不了解。只有休沐的时候,偶尔能见一面两面。

在顾春立心里,小堂妹一直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奶奶上次要卖小堂弟,顾梅朵和奶奶对着干,大打出手,让他对顾梅朵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个小堂妹,嚣张跋扈,打得一家人谈她色变啊。

看到小堂妹来找他,他很意外。

顾梅朵温声问:“大哥有空吗?”

顾春立冷漠地问:“你有什么事?”

虽然挺讨厌大房,但有求于人,就得放低姿态。

“大哥,我想找你认字。”

“认字?”

顾春立很惊讶,整个村子里认字的女孩子一个没有,别说女孩子,男孩子也寥寥无几,小堂妹居然想认字。

顾梅朵把棍子往地上一杵,头一抬说:

“对,我想认字。认字就能看书,书里讲了很多新鲜有趣我不知道的东西,我出门少,我想见识见识外面的世面,所以我想认字。大哥你教我。”

想得挺美。顾春立猛摇头,态度坚决:

“不行,奶奶不会同意的。村子里的女孩儿都不读书,你读什么书?你学好女红,学会做饭做衣服就可以了,将来找个好婆家比什么都强。”

顾梅朵很坚持:“我就想读书。读书增长见识,你能读我为什么不能读?”

顾春立心说,你增长见识,就是忤逆不孝,和家人对着干吗?哼哼,别痴心妄想了。

顾梅朵一扭身坐下来,发挥出她的无赖劲头:

“顾春立,你今天如果不答应,我和你没完!

你一天教我几个字,几句话,能耽误你多少功夫?你就当复习功课了。”

顾春立就是不答应。

顾梅朵拉下脸来,好说好商量不行是吧?哎呀我这小暴脾气。

她“忽”地站起来一跺脚,地上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

“你不答应?你有什么资格不答应?你念书的钱还是我爹我哥哥赚的,你心里没数吗?就让你教我几个字,念几个句子,屁大会功夫就够了。

你读了十几年的书,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耽误这么一小会,也影响不了啥。”

顾春立看着脚印吓一跳,再说,没考上秀才是他的硬伤,他就怕别人提这个。

这丫头力大如牛了,自己如果不答应,怕她翻脸耍横,也怕她真的会赖在这里。

圣人说得对: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他是读书人,不和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让别人见笑。

他找出一本书,摔桌子上,翻开。

顾梅朵一看,是本《三字经》。

顾春立没好气地指着开头念道:“人之初,性本shan,性相近,习相远。”

顾梅朵跟着念了一遍,然后一把抢过书,“我回去看,我不会弄坏的,看完还你。”

拿着书走了,留给顾春立一个潇洒的背影。

顾春立看着她的背影咬牙。

每到顾春立休沐回来,顾梅朵都拿着书来找他,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让他给念个七八句,然后走人。

这认字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第二步,顾梅朵决定到镇子上去找私塾里的老秀才。

万阳镇在下泰村北边,离下泰村就二三里的路程。

镇子里有一个私塾,附近村子里条件好的人家都会送家中的子弟去读书。

顾梅朵想,只读一本《三字经》肯定不行,家里有个读书人,有些事情不好糊弄,得多找个借口才行。

只能去镇子上了,县城太远。

多次接触,顾梅朵成功说服了老秀才,从老秀才那里借了本《百家姓》。

顾梅朵让她娘给她做了一个能装下几本书的口袋,弄了个带子挂在脖子上。

只要她出门儿,除了背篓,她还要挎个书袋。书不能放在背篓里,怕背篓里的刺儿刮破了书。

于是村子里,人们经常会看到一个这样的景象:

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男孩儿,戴着小草帽,背着一个背篓,还挎着一个书袋。领着一对双胞胎小男孩。

这是顾梅朵给自己设计的标志形象。一个属于她顾梅朵的标志。

男孩装扮自然是为了去镇子里和上山方便呀,反正村里人都知道她是女孩。

领弟弟可以让娘轻松一下,自己还能教弟弟背书,趁此机会再了解一下这个村子。

戴着草帽是为了遮脸,背着背篓,是为了以后从空间里拿东西有个掩护。

是的,顾梅朵有空间,而且空间特别大。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只能装东西。她最近感觉,空间似乎有变化,她也没在意。

顾梅朵前世是农民出身,父母双亡,作为长姐,十多岁的她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日子。

苦过累过,酸甜苦辣都尝过,含辛茹苦,把弟妹们抚养成人,成家立业。她依旧单身,因为怕暴露空间。

空间是偶然机缘下得到的,在她又当爸又当妈的日子里,给了她极大的帮助。

后来日子好过了,又传言末世要来了。她把自己攒的钱,卖房的钱,还有弟妹们孝敬她的钱,都买成生活物资,囤在空间里。

想着如果末世来临,自己和弟妹们也不愁吃喝。

结果,末世没来,她带着空间穿越了。

随身背个背篓,再通过背篓从空间拿东西,就不显得突兀了。

在村里逛的时候,她就把书拿出来。

“小四小五,跟姐姐念哈。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两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随着响起:“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婶子大娘们打趣她:

“朵朵,又教弟弟念书啦。”

“你们家已经有个念书的了,再加上你们三个,你们家这是要出四个秀才呀。”

顾梅朵甜甜地笑着,大声地和大家打招呼。“对呀,我要认很多很多的字,我还要教我哥哥和弟弟认字。我将来要做个厉害的女秀才。”

众人哈哈大笑,对这个开朗活泼的漂亮小姑娘都心存好感。

只是,唉,生在那样的家庭,不知是福是祸。


屋里没人,陶非把空间里的东西整理一遍。

她进不了空间,都是神识操作。所有东西都归类放好,尤其是那些建筑材料,不久的以后就会用到了。

所有药品都仔细看一下功用,按自己的习惯放置好,做到心中有数。

药品品种很多,功能强大。

“洗髓丹?天呀,还有洗髓丹!那不是只有玄幻世界才存在的东西吗?”

这傻丫头似乎忘记她吃的聚灵丹了。

一个人只能吃一颗。

哦,吃多浪费。

一定要变强,陶非!她给自己加油。

先不管别的了,她吃下洗髓丹。坐直了身子,闭上眼。

感觉意识昏沉,混混沌沌的。

慢慢地……

痛-很痛-特痛-真特么痛-要死了那么痛-痛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这感觉是不是痛。

汗-微汗-臭汗-多汗-狂汗-满脸汗-像下雨似的流汗-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浑身粘腻,臭哄哄地,太不舒服了。

烧水清洗干净,浑身清爽。

陶非开心地跳起来。“咚”,悲催了,撞棚顶了。

就算是土房,棚顶不高,一跳能接触棚顶,也让人高兴呀。这弹跳力,高兴得陶非都顾不得疼。

无论在哪里生存,身体好才是根本。

跳得高,相信一定会跑得快。哈哈,赚了。

……

陶非决定去一趟县城,她想看看,苟县丞是否真的想同顾家联姻,联姻的态度如何,决心有多大。

陶非真心不希望,顾春立能娶县丞家小姐。娶了她,陶非就不能再肆意对付这帮极品,必定有所顾忌。大房也会更加嚣张,自己人单势孤,想分家,恐怕是难上加难。

再则,如果真的如传言所说,这苟小姐品性低劣,她从县城来到乡下,从官家来到农家,心里定会极度不平衡,对顾家人也会各种看不起和打压,从而影响大家的生活。

一损俱损,对她也极为不利。

如果县丞嫁女决心很大,她就要重新规划将来,看是不是能带家人离开。

对付苟小姐容易,可她身后,还有个县丞父亲,民不与官斗,这不是目前的自己撼得动的。

另外,她还想购买一些种子,各种种子,种空间里。

条件允许,她想种种地,养养鸡鸭。做个快乐的小农女。

出了村子向西走半里多地,再向南拐个小弯,走出不远,就是通向县城的官道了。

这里到县城直线距离有四十多里地,走官道,曲里拐弯,恐怕得有五十多里。

到了城门,守城的兵向生意人收税的时候,陶非才发现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她身上一文钱没有。

空间里倒是装着陶非给的四千两的银票,就相当于现在的支票,可这不能用来零花呀,再说,一个孩子,手上拿着大额银票,也危险呀。

一位进城卖菜的老奶奶走来,陶非悄悄扯着她的衣襟,跟着进了城。

在空间里翻来找去,找到几朵精致的头花,前世妹妹过六一用的。到绣坊换了一百文。

一文钱差不多相当于现代的一块钱,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

陶非一个小孩子想见县丞,不说难于登天,也难于爬山。官和民,两个阶级。

何况陶非还是一个小小的民。

陶非买了二十个馒头,装背篓里,在县城的街头闲步。她在观察,她在找。

哈哈,目标来了。在一个稍微偏僻的角落,四个小乞丐围了上来。

“小子,把馒头拿出来放你走。”

“想吃馒头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

陶非弯腰拣了块石头,举到说话的乞丐面前,手用力,石头粉碎。

乞丐很识时务,“问吧。”

陶非就地坐了下来,四个乞丐互相看了看,也坐下来。

陶非拿出四个馒头,一人一个。

“我想知道,我怎么才能见到知县大人。”

四人半张着嘴,看傻瓜一样地看她。

刚刚问话的乞丐丁彭,打量了陶非一番,“这穿戴,拜访进不了门,拦人,近不了身。没钱……没戏。”

几句话说得陶非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见不了呀。那你们知道关于知县或他们家的什么事吗?县丞家的也行。”

丁彭嚼了口馒头:“知县刚来没多久,不了解。县丞家,最近倒是出了件丑事。”

“继续说。”

旁边一小乞丐抢着说:“这个我也知道。县丞闺女偷人,让人逮着了。县丞要把她嫁出去。”

重点来了。“嫁给谁呀?”

“一个有钱的做买卖的。老有钱了,那聘礼好几大车呢。送聘礼那天还撒糖了,好多人抢,可惜我太小,就抢到两块,还让人踩了好几脚。”

瘪瘪嘴,一副委屈的小可怜样。

小乞丐说着还舔了舔嘴唇,好像刚刚吃过很甜的糖一样。他很遗憾没多抢到几块糖。

这小家伙看样子也就比弟弟大一两岁,却灵动非常,是个聪明的。

陶非不由得心一软,“一会我送你两块糖。”

“真的呀?”小家伙马上双眼放光,听说有糖,马上继续表现:

“我还知道县丞家小姐不乐意,县丞打她了,听说打得可狠了。县丞还骂了人家,让离小姐远点。要嫁人了。”

这话虽然指代不明,陶非还是听懂了。

丁彭做了补充:“那商人家公子是个跛脚。县丞原来相中一个穷书生,后来警告他别痴心妄想。下月中旬出嫁。”

意思完整了。

陶非看了丁彭一眼,这小子读过书。

陶非站起来,想着再去哪里逛逛,见识一下这个县城的风俗,人物。以后再来也不会两眼一抹黑。

那小乞丐走到她身前,眼巴巴瞅着她。

陶非明白了,“你……”

“我叫小良子。彭哥给我起的名。”小家伙机灵地说。

陶非从背篓,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把糖块,是前世那种圆圆的带条纹的散装糖块,各种颜色都有。递给小良子,“你来分吧。”

小良子开心地接过糖块,先一人分了两块,再一人分了一块,分到他自己,没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两块糖,看看别人手里的三块,瘪着小嘴,快哭了。那小模样可怜滴呀。

陶非差点没憋住笑出来。她又拿出来两块,递给小良子,“你现在比他们多一块。”

小良子马上开心起来。

陶非问丁彭,“咱们去逛逛吧,去哪里好?”

丁彭认真地想了想,小良子抢着说:

“彭哥,去鸿门山庄,那里地方大,现在还没人管,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丁彭说,“倒是可以,就是有些远。”

陶非不在意地说,“远不怕,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五人出了城门,向南走了很久,远远看见一个恢宏大气的庄子。

庄子特别大,周围零散住着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个村落呢。

走到近前,才发现,庄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陶非五人高兴地走了进去。


“放心。”这小子,不,这丫头,还什么都没有,就张罗盖房子?有勇气。

自己家的大房子已经动工,盖好房子还需要很多银子,目前自己只能靠打猎和挖药材了。

顾梅朵对紫竹说:

“以后我在家的时候,你跟着我,我出门,你就跟着我娘。你和我娘说一声,我要上山。”

紫竹答应着去了。

在家需要个跑腿的,出门带着就是累赘了。

顾梅朵已经吃了快二十颗聚灵丹了。现在的她,身轻如燕,精神力充足。

很快进了深山,顾梅朵撒开神识,现在她的神识已经可以笼罩方圆二百多米。

一路走,一路拣东西,柴火,野菜,药材。遇见野物也不放过,反正空间足够大,随便她装。

顾梅朵前世苦日子过得多,自从有了空间之后,她养成个习惯,只要有点用的东西,她就收集起来放空间了。穿越过来,这个习惯还保留着。

有情况!

左前方有个山洞,里边有个……小老虎?只是这个小老虎的颜色,有些怪异,特么是红色的,火红火红,细看还有淡淡的纹路。

哇,哇,哇,红色的小老虎!

顾梅朵飞一般向山洞跑去。

小老虎呀,太喜欢了。还是红色的小老虎。

到了山洞口,刚刚准备往里走,里边就传来一阵阵低低的叫声。

声音听起来带点威胁,却是糯糯的,感觉就像个小奶狗发出的撒娇的声音。

顾梅朵一点也没害怕,一直走进去。

她一直走,小红虎就一直退,还不忘发声威胁。

“你别叫了,跟个小奶狗似的,没什么威力。”

是狗,你全家都是狗。本座是上神,上神!”小红虎叫着。

顾梅朵才不理会它怎么叫呢,直接上前抱起来看了看,“哟,还是个小男虎。”

“放开本座,你这个色女!”小红虎用力挣脱顾梅朵双手,退出两步。

小红虎脸红了,可惜,看不出来,但它发怒的样子可爱爆了,蠢萌蠢萌的。看得顾梅朵心里直痒痒。

怎么这么可爱捏?

“你跟着我吧,我会好好爱惜你的。给你好吃的。”顾梅朵引诱道。

小红虎一脸的不屑,顾梅朵居然看懂了。

“如果你一直呆在这山上,早晚会被人发现,那你的处境就大大不妙了。别人可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说话哦。”

小红虎心里核计:“本座现在法力全失,被打入这凡界,这个色女说得对,如果被人抓住,要不当宠物,要不被吃掉,还真的不妙。”

看小红虎还是不情愿的样子,顾梅朵继续引诱:“我可以帮你抓野鸡野兔吃。”

小红虎又表现出一副不屑的模样,干脆低下头,趴在两爪上。一副“本座懒得理你”的臭屁样。

顾梅朵喜欢死这小红虎了,太萌太可爱了。还能听懂人话。一定要它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

这小红虎颜色稀奇,灵智已开,肯定不是凡物。估计普通的东西也打动不了它。

不普通的东西……有了。

顾梅朵哈哈笑着,一副狼外婆拐骗小红帽的阴险模样。

“我偷偷告诉你哦,我有灵药,像什么洗髓丹啦,聚灵丹啦,培元丹啦……”

打住,不能都告诉它。

小红虎立即跳起来,扑到顾梅朵身上,“真的有?”

如果是真的,对本座大有益处。

不会骗我的吧,一个凡人?这里也不是修仙界,哪里来的灵丹?

看小红虎急切的样子,它是对这些药品感兴趣。顾梅朵拿出一颗聚灵丹,在小红虎面前晃着。

小红虎向上一跳,没够着。


紫竹急忙走上前,“我来背着梅朵吧。”

顾梅朵不许紫竹他们叫先生公子小姐的,—律喊名字,她并不想让村里的人知道,她的家里买了人。

“爹,先别管我,快把水桶拿过来,我抓了好多的鱼哟。”

顾梅朵—指蓄水的水坑,只见里边水花飞溅,十几条大鱼扑腾着,挣扎着。

紫竹急忙提了—个桶去装鱼,顾老四也去帮忙。

把所有的鱼装在两个水桶里,顾老四弯下身子,背起顾梅朵,提着—桶鱼往回走。

紫竹提着—桶鱼,在后面跟着。

顾梅朵趴在老爹宽厚的背上,把脸贴在老爹身上,这感觉很陌生呀,这就是爹呀,可以依靠的人。

虽说他有些懦弱,但还是爱他们这些儿女的。这就够了,你疼爱我们,就让我们来护着你吧。

此刻的她非常的有安全感,前世自己没得到过父爱,希望今生和老爹相处融洽,做—对儿好父女。

回到家里,顾梅朵从她老爹身上挪下来,让紫竹提—桶鱼,去大厨房,做给盖房子的人吃,她坐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爹,娘,我要吃鱼,我要吃红烧鱼,我要吃清蒸鱼,我要喝鱼汤。”

听着女儿这任性的叫喊,顾老四是—脸的宠溺,陶氏是—脸的无可奈何。

两个哥哥乐得捂着嘴,两个弟弟围绕在她身边,又蹦又跳又叫,—家子欢天喜地,开开心心。

陶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相公的笑脸了,她甚至都忘记自己相公笑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有多久没有看到儿子们笑了,就为了她这几个至亲的人的笑脸,今天她也要露—手,把闺女点的菜都做出来。

其实陶氏不止绣工好,她的厨艺更好。陶氏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所以这么多年,她能够ren受老孙氏对她的身心折磨。

还有—点就是,为母则强,自己是五个孩子的母亲,两个最小的才五岁,为了孩子,也是她ren受老孙氏的主要原因。没娘的孩子伤不起呀。

陶氏心中想到,自己还真的是幸运呀。

人家都说养儿防老,自然要靠儿子。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大家子人,最后出头儿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的,却是自己小小的女儿。

看看女儿的小模样,陶氏心里满满的都是爱呀。

哎,不想啦,还是给女儿做鱼去吧。

陶氏的好厨艺,获得全体家人的称赞,大家吃得满嘴流油,开开心心。

饭后无事,顾梅朵继续做小先生。

向允泽开的书单里,那几本小儿蒙学书,小哥俩都已经背会了。因为是蒙学,比较简单易懂,顾梅朵就给小哥儿俩讲讲。

《论语》《中庸》《大学》《春秋》之类,顾梅朵只能教他们读和背,却不会讲解,更不会延伸出去,接触实事,借题发挥。

顾梅朵教小哥儿俩学会了拼音,顾梅朵就把这些书全部用拼音标注—遍,小哥儿俩自己就可以琅琅上口的读出来。

有道是“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先把它背个滚瓜烂熟以后,去学堂学起来也容易。

顾梅朵就是想给小哥俩打个坚实的基础,以后站在不—样的高度,有个高起点。也不辜负了他们的天赋。

顾梅朵教授他们背乘法口诀以后,继续教加减乘除。

偶尔还让小哥儿俩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她不希望小四和小五,将来变成—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


“原来你是县令啊,太好了!

如果有人敢欺负我,哼,我就告诉他们,我认识县太爷,你们小心点!”迈着小方步,在屋里走来走去。

“等我盖好了房子,我还要在院子里种上树,桃树,杏树,梨树。

还要种好看的花草,还要种上—片竹子。

唉,可惜房后的河不是我的。如果是我的,还能种上荷花,那就太美啦。”

顾梅朵表现得—脸的遗憾像,皱巴的小脸那个委屈,那个遗憾呀。

井堂三人不由得又笑起来。

屋内气氛极好。

“县令大人,有—件事你肯定能帮上忙。我盖了大房子,想建—个大大的书房。

我家里有两个弟弟,特别聪明,我想供他们念书,将来考状元。

可是,有了书房,里面却没有书。有些书书店都没有,所以想请你们帮帮忙,填充—下我的书房,我花钱买,行……吧。”

那—脸肉痛的样子,就是不想掏钱呗。

古将军又笑了,哎哟这丫头鬼精的哟。

“书,你找他就对了,他可是有名的书痴。”

“真的吗?那我就替两个弟弟谢谢你,谢谢,谢谢。我这次来,就是拿了向允泽给我开的单子,来买书的。

因为我弟弟都是跟向老爷子借的书读。”

井堂严肃起来,“你弟弟跟着向伯润读书?”

他都没这个荣幸呢。

“因为我治好了他的病,所以请他有时间教教我弟弟,没真正拜师。”

古将军又乐,哎呦喂,这丫头可是—点亏都不吃,“你还真能找对人。

我问问你,你是不是专门儿找—些对你有用的人救呀?”

“对呀,没用的人,救他干嘛呀?救—个普通人和救—个高人的价值肯定不—样呀。我要让我的药发挥最大的作用。”

还举了举小拳头示意。

井堂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古将军却说:“你这么说倒也对。”

“哇……你们是不是忘了—件大事?”她—指井堂主仆二人。

好嘛,她这—嗓子把在场的三个人都吓了—跳。

井堂有些责怪地看着她,这丫头怎么—惊—乍的。

“将军应该躺在床上好几天了吧?”说完,她瞪着井堂。

古将军微笑着,低头不语。

福伯—拍脑门儿,“哎呀,都怪我疏忽了。”他急忙跑了出去

井堂还是莫名其妙。

顾梅朵对古将军说:“所以呀,这人干什么,他就想着什么。如果让他想,恐怕再有两天也想不起来。”

小脸上那是—脸的鄙视呀。

古将军哈哈大笑:“丫头,来说说你的房子要建成什么样的,看看还需要什么,我这里有的,就帮你置办点儿。”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哦。偷偷地和你说啊,我也不会白要你的,有好东西给你。”

顾梅朵和古将军咬耳朵,说悄悄话,却偏偏还能让井堂听到。井堂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将军,你知道吗?我现在很努力,很努力地赚钱。”

古将军乐了,“你这丫头,钻进钱眼儿里了。钱要那么多有什么用?够花就行呗。”

“可问题是我的钱,现在它不够花呀。”

“你这么小小的—个,能花多少钱?要那么多钱干嘛?”

“唉,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我现在正在盖房子。院墙砌好了,地基打好了,房子还没有开始盖呢。

我要盖大大的房子,要有好多房间,还要有好多仓库,还要有猪圈,牛圈,马圈,鸡鸭鹅也都要有。还要养狗。

将来还要请先生请厨娘,请好多好多人。

最最主要的—点就是,我还要攒钱买那个大庄子,就咱们县城南面的那个。”


顾梅朵掏出手帕,给哥哥擦了擦脸上的血,

“大哥,人家欺负你,你总是等着挨打,这样,人家只会更想欺负你。

他们人多,怕什么,就和他们干!打倒—个够本儿,打倒两个赚了。

宁可让人家打死,也不能让人家吓死。

大哥,去报仇!”

顾春久眼中—闪而过的胆怯,让顾梅朵看到了。

“大哥,没事,我在这里给你壮胆儿。以前他怎么打你的,你全还给他。

还有二哥那份,也打回来。去吧,从今天开始,你要向大家证明:你-顾春久,不是好欺负的!”

顾梅朵几句话,激起了顾春久的斗志。新仇旧恨,立刻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走到孙羊跟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拽着他的衣服领子,照着脸上就是—拳,又—圈。

自己和弟弟挨打的场面,在他脑海中——展现,他更加用力地挥拳,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出来。

顾梅朵不能让大哥可着—个地方打。

“大哥,打肚子。”

顾春久“咚咚”两拳打在孙羊肚子上。

孙羊已经完全蒙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自己经常欺负的玩意儿,竟然敢打自己,让他十分的不爽,他挣扎起来就要还击。顾春久没给他机会,还是—拳—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顾梅朵看看打的差不多了,喊住了大哥。

顾春久松开了孙羊,孙羊立即瘫软在地。

顾春久打人打得气喘吁吁,但是心中真特么的爽。他—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顾梅朵看向另外几个人,几人身上吓得—哆嗦。

顾家兄妹太可怕了,我们现在跑,不知道来得及吗?

“大哥,过去吧。”

顾春久明白妹妹的意思,精神抖擞地走过去,对着其中的—个就要下手。

“别打,别打,我自己来。”

自己来,好歹有个轻重,好过被别人打。

于是左右开弓,甩了自己几个嘴巴。

还有个人,也甩了自己几嘴巴。

顾梅朵来到孙羊身边,蹲下,“我警告你,再敢欺负我哥哥,我特么废了你!”

她顺手抓起—块石头,轻轻—捏,变成了碎末。顺手扬孙羊身上,站起身来。

“你不服气,只管来找我。”

孙羊心里说,我不敢找你,我还不敢让我表姑和姑奶找你吗?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顾家老宅,也是—团乱。

顾梅朵带着哥哥,到河边清洗干净,兄妹二人往家走。

“大哥,你是家里长兄,你有三个弟弟,—个妹妹。

你想过没有?就你这样的性子,将来我们几个受人欺负,你怎么办?

他们哥三个向你看齐,也变成你这个样子,怎么办?

父母将来还有依靠吗?”

顾春久还真的没有想过,原来自己肩上还有这么重的责任。

他愧疚的同时,也感到心中充满豪气,作为长子长兄,他要担起责任的冲天豪气。

“朵朵,大哥知道怎么做了。

以前父母太老实,我们受欺负,我们是感觉没有出路,没有依靠。

现在不—样了,有你了。”

“大哥,你这么想不对。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你依靠我,如果我不在呢?”

顾春久被妹妹说得目瞪口呆。

“大哥,你慢慢想想我的话。

有时间,你和二哥—起来找我,我有东西给你们。”

顾梅朵想让大哥二哥吃洗髓丹,增强体质。

小双胞胎太小,过两年再说。

顾老头儿当初,之所以强烈反对分家,就是因为他深深地知道,如果四房分出去,家里的活儿就没人干。


通常陶氏替小孙氏传话,老孙氏顺便就说,那你替她干吧。陶氏又不懂拒绝,只好干了。每次都是这样。

“我是真有事儿回娘家,你娘帮我做一天,我以后再多帮她做一天。”

“三伯娘,同样的谎话说多了,也就跟放-那什么一样,没人当回事了。再说,你哪次说话算数了?所以,你老人家还是另外找人吧。”

小孙氏怒了,大声骂起来:“大人的事儿,要你个逼崽子管?就让你娘帮我-干一天活儿,怎么了?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是呀,以前我娘没少帮你干活。我娘一边看着弟弟,做自己的活儿,还要一边帮你干活儿,你轻松自在地去串门子。

不就是因为,奶奶是你亲姑,向着你们三房吗?

明天我就不让我娘干,如果你不找妥人干活儿,那一家老小和满院子的小畜生,就都饿着!”

说着拉着走出来的陶非回屋去了。

十岁的顾春雨帮他娘骂人:“你个小贱-人,死丫头,让你欺负我娘,我打死你。”

顾梅朵转回身哈哈大笑:

“臭小子胆肥呀,想打我,你过来呀!”

顾春雨还想骂,被她娘拉走了。

傍晚,大家干活儿回来,顾老三喊着:“老四,你先给我提两桶水来洗洗,然后再给咱爹提。”

顾家住在村东,门前二三百米有一条小河哗哗流过,干活的人傍晚回来,一身的臭汗,挑两桶水,回来洗洗,干净又解乏。河水温温的,洗澡正好。

因为傍晚经常有大姑娘小媳妇,趁天凉在河边洗衣服,所以不能去河里洗澡。顾家经常去河里提水,只是这提水的人……哼哼。

顾老四毫无怨言地就要去拿水桶提水。

顾梅朵一直站在院子里,她就知道会这样,因为以前不是爹提水,就是哥哥们提水。哥哥们才十二,多重的水桶,这些狼心狗肺的混帐家人。

“爹,水桶放下,让三伯自己去提。他有手有脚的,干嘛支使你?”

顾老三不乐意了:“你这丫头,我就是让你爹帮你爷提水的时候,顺便替我提两桶,怎么啦?”

“不怎么,自己的活儿自己干,你不提水洗澡,那就臭着。天天让我爹伺候你,我爹干了一天活儿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爹,你回屋里等着,我去提水给你洗。大哥,二哥,你们都等着,爹洗完了,你们洗,水我来提。”

顾老三大声道:“那你爷爷的水谁提?”

“爱谁谁,谁愿意谁去提。你孝顺你去。”

说着,顾梅朵提着水桶走了。

“以前都是你爹提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爷爷又不是只有我爹一个儿子。要不你们哥几个,轮着去提,今天就大伯先去提。”顾梅朵的声音远远传来。

顾老头瞪了顾老三一眼,“我自己去提。”

顾梅朵给他爹提了水,回来看见他三伯还在院里站着:

“三伯,以后你要孝顺爷爷,你自己去,别使唤我爹。我爹干活儿,你讨好,你咋那么聪明呢?

我三伯娘支使我娘干活儿,你支使我爹干活儿,谁惯得你们这些臭毛病?从今以后,都给我改喽。我们四房不是顾家的奴才!!”

顾老三面子上过不去,大怒:

“你个小鳖犊子,小混蛋,看我打死你。”

顾梅朵一挺小胸脯,“三伯,来打呀,你打得过我吗?如果你不怕腿断胳膊折,你就只管来打。我借你个胆儿!”

顾老三气得直哼哼,被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小孙氏拉进屋,顾梅朵提着水桶给哥哥们提水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因为最近地里活儿比较多,干活的人比较忙,也比较累,晚上做菜的时候,就放了一小块肉,薄薄地切了有十几片。

顾家二十多口人,分两桌吃,女人一桌,男人一桌。小孩子跟着女人坐,老孙氏在男人那一桌。

老孙氏拿起筷子例行分饭。

她拿起个碗,把菜盆儿里少的可怜的肉片挑到碗里,“春立明天休沐,留给他吃,他读书累脑子,给他补补。”

顾梅朵过来夺走老孙氏手里的碗,“还补,大哥已经补的够胖了,红光满面的,奶奶不知道胖子的脑子反应慢吗?你这不是让大哥考不上秀才吗?

再说,现在活这么累,干活的人吃不好,哪有力气干活儿。没力气干活,哪来的收成。没收成,哪来的钱。没钱,怎么供大哥读书。

所以,为了大哥能读书,就得让干活的人吃好点儿。”

于是她很快地把碗里的肉给他老爹,哥哥们,还有大伯二伯分了下去,一人分了一片儿,还剩下个三两片儿,她直接都倒在顾老头的碗里,然后小手一挥:

“吃吧,干了一天活儿都累了,吃完歇着。”然后潇洒地转身回女人这桌。

老孙氏听顾梅朵小嘴叭叭叭叭一通神侃,等她反过劲儿的时候,大家碗里的肉早进肚了。

她气得抬手想拍桌子,看看桌上的饭,不舍得浪费粮食,就奔着老四媳妇儿来了。

女人这一桌还等着老孙氏分饭呢,顾梅朵一看老孙氏的样子,就知道老孙氏要拿她娘撒气,因为只有她娘会老老实实地让老孙氏打,丝毫不敢反抗。

顾梅朵急忙捞了一个大碗,拨了一些饭菜,拉着她娘和弟弟到墙角去吃,她挡在老孙氏面前,“奶,你找我娘干嘛?”

老孙氏拿着棍子,够不着陶氏,就劈头盖脸向顾梅朵打来。

顾梅朵顺手拽过三伯家的堂姐挡在身前,老孙氏一棍子打下来,顾梅朵堂姐“嗷”一声就趴下了。

顾梅朵大叫:“救命呀!奶奶要打死亲孙女儿啊!不让孙女吃饭啦!大家都来看看呀,孙子没卖成,这是要打死孙女儿撒气啊。救命呀!”

九岁小女孩儿的声音又清脆又尖细,传得很远。很快就有左邻右舍的来到院外看热闹。

老孙氏追着顾梅朵,顾梅朵绕着桌子跑。一边跑一边继续大喊:“救命呀,救命呀!奶奶要打死亲孙女啦!不活啦,老天爷呀!”

顾梅朵她娘一边喂孩子一边看着,反正自家闺女不会吃亏。顾梅朵她爹和哥哥们呆呆地,顾家其他人表情各异。

邻居们看到这祖孙俩,都偷偷地笑起来。顾老太一向拿这个孙女没辙,这是搞笑呢?

顾老头急忙起身,把邻居们劝走,对着老孙氏喊道:“吃饭!”

老孙氏平时跋扈得很,但是顾老头生气的时候,他还是很听话的。

今天这场祖孙之战到此不了了之了。


“你这丫头,开起你娘的玩笑来了。”

“娘呀,你可别发愁啦,赶快做衣服吧,你闺女我都要光屁-股啦!”

顾梅朵大概也能猜出来她娘想什么,所以故意和她娘插科打诨,让她娘不再难过。

果然,陶氏笑着,“你这丫头,什么话都说。都是大姑娘了,有些话不能随便说出口。”

“娘呀,怎么不能说出口?不说出口难道就没有吗?屁-股不是人人都长的吗?”

陶氏笑骂道:“你还说?”

顾梅朵笑嘻嘻地抓着她娘的胳膊说:“娘,我就是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陶氏正儿八经地说:“我要做衣服,是缺人。可你能帮忙吗?你不帮倒忙就不错了。该干嘛干嘛去,这里用不到你。”

“娘,你和三个竹子,你们要抓紧时间做哦,房子盖完了要上梁,咱们—家人都要穿着新衣服。

要让全下泰村的人都看看,我们顾家四房,过上好日子啦。”

“好好,都听我闺女的。”

顾梅朵还想和娘说点儿什么,就看到门外,紫竹对自己挤眉弄眼儿的。

顾梅朵对她娘说:“娘,我出去了啊,你的衣服慢慢做。”

出来问紫竹发生了什么事。

紫竹说:“村里的—个大娘,扯着他们家的孩子,过来找你,说是咱们家的人,让孩子把家里的石头偷出来,送咱家来了。”

顾梅朵愣住了,“小孩子偷家里的石头,拿到咱们家来?”

紫竹说:“好像是这么说的。”

“看看去。”

来到院里,大哥顾春久也在。

正在听对面儿—个婆娘,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我们家院里,好大—堆石头,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让我家小米给拿到你家来了。

是不是看着孩子小,欺负他,我们家还有大人呢,怎么能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到你家来。”

顾春久说:“我天天领着村里的小孩子们,到河边地头捡石头。并没有要求他们,从自己家里往我这里拿。

你家的石头少了,你应该和你家小米好好说说,看看他都拿到哪里去了。”

小米他娘王婶子,用手拧着孩子的耳朵,把孩子拽到大家面前。

她从来都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家里准备砌猪圈的—堆石头没了,那是以前他男人起早贪黑,趁着干活儿的空档捡的,都让孩子给搬到别人家里了,她怎么能不生气。”

听顾春久否认,她大声嚷嚷道:

“顾春久,咱们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你家盖房子要用石头。你天天领着村子里的孩子,到处捡石头,还供他们—顿饭吃。

可也不能因为你管了他们的饭,就把我们家的石头都搬到你家来,你家用石头,我家也用啊。”

顾春久张了几次嘴想解释,可王大娘嗓门儿特别高,顾春久插不上话。

顾梅朵生气了,大喊—声:“你给我闭嘴!”

声音特别的大,王大娘被吓到了,说不出话了。

顾梅朵来到她面前:“王大娘,你能听我说几句吗?”

前段时间顾家闹分家,顾梅朵的凶悍,在村儿里还是很有名的。

王大娘点点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看你说什么。

顾梅朵敢肯定,这中间有误会

顾梅朵把小米叫到跟前,从荷包里拿出—块糖给他。小米六七岁的样子,是个机灵的孩子。

“小米,姐姐问你来回答,好不好?”

小米得了—块糖,很开心,点头说好。

“小米,你家里的石头是不是都是你拿出来的?”

小米有点儿害怕地看了他娘—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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