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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首辅,夫人她又去给你物色美女了全文

宁慕溪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禀告首辅,夫人她又去给你物色美女了》,是作者大大“宁慕溪”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云薇顾长凌。小说精彩内容概述:顾长凌也笑笑,心照不宣。茶过三盏,老人家心情很好的问:“长凌最近在翰林院如何?”“回岳父大人,一切顺遂,前几天还有幸,去了上书房当职。”翰林院的修撰是个清汤寡水的职业,为什么能升职的快,因为能时常接触到皇家,可谓做点表现就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自然容易被重视。顾长凌才做一年半的修撰,已经可以去上书房当职,可见以后前途。云震......

主角:云薇顾长凌   更新:2025-05-05 13: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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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薇顾长凌的现代都市小说《禀告首辅,夫人她又去给你物色美女了全文》,由网络作家“宁慕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禀告首辅,夫人她又去给你物色美女了》,是作者大大“宁慕溪”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云薇顾长凌。小说精彩内容概述:顾长凌也笑笑,心照不宣。茶过三盏,老人家心情很好的问:“长凌最近在翰林院如何?”“回岳父大人,一切顺遂,前几天还有幸,去了上书房当职。”翰林院的修撰是个清汤寡水的职业,为什么能升职的快,因为能时常接触到皇家,可谓做点表现就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自然容易被重视。顾长凌才做一年半的修撰,已经可以去上书房当职,可见以后前途。云震......

《禀告首辅,夫人她又去给你物色美女了全文》精彩片段


顾长凌踏入风清轩时,就见云薇一身浅蓝清雅襦裙,坐在国公爷面前,不知讲到了什么,笑的格外清甜。

看到他来时,笑容都还未完全收起,眼睛亮晶晶的,起身招呼:“顾大人来了,快坐。”

云震也跟着摆手,“长凌,坐这。”

顾长凌看了看国公爷指的位置,正是云薇旁边。

微微一笑,撩袍大方坐下,“我一回府,便听得岳父大人来了,就匆匆赶来,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不知何事让郡主和岳父大人如此开怀?”

云震笑道:“其实没什么事儿,就这丫头讲了个笑话,说有个农户,靠编筐为生……”

云薇嗔了一眼,打断道:“爹,不大雅的玩笑,您就不要说出来,让顾大人也跟着笑话了。”

云震宠溺,“好好好,不说不说。”

顾长凌自然也是识趣儿的,没再多问,正打算给自己倒杯茶,云薇已经提起茶壶,帮他倒了一杯。

顾长凌接过:“多谢郡主。”

云震看二人之间竟然这么和谐了,心里高兴。

“长凌今儿没有去翰林院?”

“今日休沐,拜访故友。”

“年轻人理应多走动走动,等薇儿身体好些,你们俩也一块出去游玩一番,薇儿嫁来这么久,你们还没一起出去过呢。”

云薇笑笑,顾长凌也笑笑,心照不宣。

茶过三盏,老人家心情很好的问:“长凌最近在翰林院如何?”

“回岳父大人,一切顺遂,前几天还有幸,去了上书房当职。”

翰林院的修撰是个清汤寡水的职业,为什么能升职的快,因为能时常接触到皇家,可谓做点表现就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自然容易被重视。

顾长凌才做一年半的修撰,已经可以去上书房当职,可见以后前途。

云震夸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可以,以后好好表现,说不定一两年后就能升迁成侍读。”

云薇暗想,怕是用不了一两年,他就能升侍读了。

原著里顾长凌去了上书房可是惹得不少同期的人眼红,推算下日子,估计离书中被陷害的日子不远咯。

众所周知,主角们被陷害都是升职加薪的契机。

尤其是这种后宫文,男主外挂不得一路开到底,不然靠什么俘获妹子芳心。

云震今天开怀,与顾长凌聊到了暮色四合。

云薇便适时挽留父亲吃个晚饭再回去。

云震也没推辞,着实是好久没有与女儿女婿一道用膳了。

云薇积极表现,亲自下厨,做了竹笋竹荪乳鸽汤,糖醋排骨。

汤是云震爱喝的,排骨是顾长凌爱吃的。

菜端上来的时候,云震诧异,本以为女儿不会做菜,都想好了待会儿菜就算不能吃,也夸一下她,没想到现在看着有模有样的,味道也不错,自然是连声夸赞。

云薇谦虚,说是禁足在家学的,父亲喜欢,她下次再做。

顾长凌也诧异,并未听如诗说她特意练过厨艺。

犹豫了下,他还是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干香滋润,甜酸醇厚,味道确实不错。

“大人,这菜味道如何?”

她声音甜甜的,眼睛里还残留着被云震夸的笑意,这么问,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顾长凌给她面子,“郡主手艺很好,下官很久没有吃到如此正宗的糖醋排骨了。”

果然如书中所写,喜欢吃酸甜口的,不重辣。

云薇用公筷帮他夹了一块,“喜欢就多吃些。”

顾长凌客气,“多谢郡主。”

云震看着二人之间如此亲近,兴致大好,拉着顾长凌对饮。


平安着陆那一刻,云薇几乎瘫倒在草地上。


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顾长凌将藤蔓藏了起来,说:“起来,我们必须要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那些人没有在崖底发现尸体,估计很快会去而复返。

云薇也知道,颤着腿爬起来掸了掸裙摆上的草,“我知道有个地方安全,跟我来。”

这次顾长凌是相信她确实对这里熟悉,不然怎么敢跳崖。

走了不过一刻钟,他们就到了一道裂隙谷口,四周被爬山虎以及不知名的茂盛植被覆盖,远远看去,就是一面墙,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个天然裂隙的山洞。

云薇扒开植物拱进去后,又把外面的植物给扒拉回来,然后带着顾长凌猫着腰往裂隙里走。

边走边说:“小时候父亲送我来崔嬷嬷这里学跳舞,但那时我贪玩,常常偷偷拉着如诗如画出来,所以我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地方。”

“只要嬷嬷骂我,我就躲在这里,保证她找不到干着急。”

顾长凌打量着这个山洞,由窄变宽,再往前还有一条暗溪穿过,确实很隐秘。

警戒松了两分,疲惫感就涌了上来。

腰间伤口痛的快要麻木,他找了一块石头坐着,“那悬崖呢,你是怎么发现的?”

云薇也找了一块石头擦了擦,“哦,那是我小时候被一只狼追赶,不小心掉了下去,命大,刚好掉在嵌坡处。”

也是打那以后,父亲把她接了回去,崔嬷嬷实在管不住她,深山也危险。

“确实命大。”

顾长凌说完这句,就不再出声,靠着墙壁,似乎在闭目养神。

金乌挂在半山腰,洞里昏暗,借着薄薄的霞光,云薇看到他的腰间濡湿一片,先前帮他临时包扎的蓝白裙子,渗出片片血迹,氤氲周围。

想来是刚才拉她用力所致。

云薇看他自己都不管这伤口,也不多嘴说什么。

再说,她还是有点生气,刚刚顾长凌想杀她,所以不想上赶子去关心。

洞内静谧,幽幽山风掠过空谷裂隙,与溪水痴缠成一缕缕缭绕的箜篌声。

久久回荡……

大概过了一刻钟,云薇抱起胳膊搓了搓,看了看缝隙中的光亮,推测现在应该是申时。

扭头看顾长凌依旧那个姿势坐着,一动不动,腰间的血迹晕染的更开了。

云薇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顾长凌,你腰间的伤很重,需要处理一下。”

他没睁眼,似疲惫至极,只说:“死不了。”

云薇纠结,既然他现在没了杀心,那她还是想让顾长凌活着的,毕竟是一条命。

再说,他是男主,万一死了世界崩塌了怎么办?

“我幼时跟着二叔学过一些伤口处理,你要是信得过,我帮你包扎下如何?”

顾长凌抬眸,朦胧的光线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看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过来。”

云薇当他同意了,急忙走过去,俯下身,正准备伸手去解他的腰封,忽然一个趔趄,他竟直接将她拉倒了怀里。

云薇吓了一跳,本能的规避开他的伤口,手按在了他怀里,“你干什么?”

顾长凌发现了她这个小动作,抬起她的下巴,迫使二人视线相接,无法回避,“为什么救我?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云薇眨了眨眼,猜他疑心病又犯了。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以前做的事,能代表以后都会这么做,一成不变吗?顾长凌,人会成长,也会改变,只是你不肯相信罢了。”



即便是如风保下了小表妹的清白,安然无恙的送回,但顾长凌还是知道她动了这种心思,岂会善罢甘休。

因为原主可是动了他心肝上的人。

还有,他最讨厌被威胁。

原身怎么作死都行,只要还没有威胁到他的利益,或者他的人,他都还能忍忍的。

如画也知事情严重,自然来不及劝小姐更衣,只捞上一件披风追了出来。

……

兰居简雅,院里安静,寥寥几颗花树,周边偶有几个仆妇走动。

云薇一路风风火火的跑到院里,见门已关闭,心里一咯噔,想也不想的推了进去。

砰的一声,略大的动静让顾长凌回头。

他立在衣桁旁,正在脱官服,腰封已取,衣衫滑至肩膀,嶙峋的锁骨扎眼。

见人气势汹汹闯进来,丝毫不见慌乱,反而还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郡主忽然前来,所为何事?”

云薇气息微喘,没工夫欣赏他的身材,一进门目光就锁定在了床上。

原著写的如风将染血丝帕就那么扔在桌子上的,但偏偏他屋里的窗未曾关严,一阵风将丝帕飘飘荡荡的吹到床角,也因此导致顾长凌进去后没第一眼看到,及至发现晚了,险些错过了救小表妹的时间。

目前听他这语气定是没发现那丝帕。

云薇暗暗松了口气,用原身的语气道:“顾大人,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路上她跟如画说好了,若是顾长凌没有看到,她就设法把顾长凌引出来,然后如画进屋悄悄拿走那个丝帕。

“那劳烦郡主门外稍等片刻,容下官换身衣裳。”

“不行!你现在就出来。”

他要是换衣裳,肯定会回头去衣柜那边,万一路过就看到了那丝帕呢。

顾长凌眉梢微挑,似乎讶异她的反应之大,“既然这么急,那郡主不妨在下官屋里说?”

“在你屋里我不习惯,你跟我出去说。”

默了片刻,他说:“下官这副样子也不方便出去,麻烦郡主回避下,容下官穿好衣服。”

回避也不成,谁知道他会不会突发奇想去床那边。

云薇故作淡定,“有何好回避的,你我本是夫妻,你穿你的就是。”

顾长凌终于抬眸看了过来。

云薇挺胸抬头,让自己看着无所谓。

确定她真的不会回避,顾长凌将松开的系带重新系了回去。

她那种人,怕是见男人脱衣服脱的多了,才不会有羞耻心。

顾长凌快速整理好衣服,正准备取过腰封时,忽然一阵风,穿堂而过……

拜云薇刚刚将门大开所赐,这阵风甚猛,那躺在床角的帕子竟然飘起来了!

一瞬,主仆二人的心高高提起。

眼瞅着那帕子飘飘摇摇的就要落在男主脚边,云薇行动大过脑子,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顾长凌一回头就见她气势汹汹的冲来,以为是要按捺不住脾气,像以往一样动手了呢。

也是,这次害她禁足加受罚,她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比前几次进步了。

他眯眼,也没躲,只是暗自攥了下掌心。

可谁知云薇一口气走到自己面前,竟然就这么站住不动了。

二人之间距离极近,近的顾长凌一低头都能看到她微颤的睫毛,还有起伏的喘息。

他皱眉,语气终于没有先前那种平淡,带着明显的不悦,“郡主这是……?”

云薇的心砰砰直跳,“我……”

夭寿啊,刚刚那情况,她根本不可能在顾长凌眼皮底下弯腰捡,又怕丝帕再被风吹走,只能下意识的伸脚踩住了。

古代的繁琐的襦裙就这点好,都拖地了,藏在脚下暂时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是这也导致了她不能动,不然一动那风又吹走了怎么办?

顾长凌也奇葩,这么讨厌她靠近竟然也没有避开。

二人之间的距离目前可谓暧昧至极。

云薇不自在的把视线从他锁骨处移开,脑海里急速为自己找借口,余光瞥到他手里的腰封,忽然灵光一现。

“我方才看到顾大人后背的中衣染血,怕是更衣动作牵动了伤口,想起大人这伤是为本郡主所受,心有愧疚,所以,这最后一步腰封,我帮你吧。”

气势汹汹的冲来,要为他扣腰封?

他不信,但是也没拒绝,唇角扯了一抹探究的弧度,真把腰封递到她手里,“那劳烦郡主了。”

云薇挤出一个笑,拿着腰封认命的帮他扣。

她站在对面,不能动,只能双手环过去,从正面看像极了一个拥抱。

顾长凌明显身体一僵,眸中嫌弃分毫毕现,但是却没后退。

仿佛要看看她到底是要唱哪儿出。

云薇一个现代人哪里知道这腰封怎么缠的,再者原身一个郡主,也不可能给男人做这个。

灵机一动,她像模像样的缠了一下,然后一个不小心,“啊,抱歉,没拿稳。”

如画立马走来,弯腰去捡,“郡主,您哪里会做这个,还是奴婢伺候顾大人吧。”

如画弯腰的角度刚好遮住了顾长凌的视线,云薇顺势把脚抬起,猛地往后退一大步,“抱歉,我第一次弄,没经验,这次,这次就如画帮你吧,我下次学学。”

顾长凌也忍耐到了极限,一把从如画手里抽出腰封,“不必,我自己来。”

他三两下就束好了腰封,做了个请的姿势。

云薇心里一松,看了如画一眼,与他并肩出去。

一路走到凉亭才停下。

顾长凌似乎也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郡主匆匆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云薇在路上都已经想好了措辞,咳了一声道:“方才大人来探望时,本郡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大人受伤,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且自我嫁过来,也一直没有尽到做妻子的义务,自觉亏欠,所以,我打算将如诗送给你,你意下如何?”

如诗和如画都是她的陪嫁丫鬟,这种丫鬟,说直白一点,都是为男主人通房准备的。

只是如画心思耿直,一直以来都跟她沆瀣一气,瞧不上顾长凌。

但是如诗就不一样了,按着这个进度来看,顾长凌应该已经收买了如诗,后期原身死后,也是被顾长凌提到身边做了贴身丫鬟。

小说《禀告首辅,夫人她又去给你物色美女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顾长凌入狱,事出突然,不知道能否顾及到若雨。


她若是还装作不知情,又怕若雨做出什么傻事来。

毕竟外面满大街都是顾长凌入狱的消息,若雨冲动,原著里她这人设就单纯的很让人蛋疼,常常弄巧成拙。

再者,也不知道顾长凌这事会不会牵扯到她,以防万一,还是先把若雨藏起来比较稳妥。

“是。”

风清轩比任何时候都安静,安静到连风吹过封条的声音都那么清晰。

云薇静坐着,看着那些封条,有些头疼。

如画没那么关心顾长凌,更担心郡主,“也不知道顾大人怎的如此糊涂,希望不要牵连到您。”

如诗小声辩驳,“可顾大人不像是糊涂之人,而且真要通倭,谁会把书信还藏起来,不当场消灭呢。”

“那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如诗不敢争辩太多,恐郡主看出她偏颇顾大人。

只是话里话外暗示几句,这是陷害,希望郡主能帮帮顾长凌。

云薇沉默,她自然知道顾长凌是被陷害的,只是想不通,谁在陷害他。

看顾长凌今早那样,显然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如今这种情况,找不出有利证据,他可就真的完了。

顾长凌可是书中男主,万一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

再者,兰居那么多无辜的生命,都得受他牵连。

不行,她得想办法,不能让他死。

傍晚时分,云震匆匆赶来。

“薇儿,你没事吧。”

云薇道:“爹,我没事,主要是顾大人,他怎么样了?”

说起顾长凌,云震神色严肃,“他的事,不好说。”

云薇一愣,看父亲这态度似乎也相信顾长凌是奸细了。

“爹,顾大人就是一个小小的修撰,怎么可能会是奸细呢,这其中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可是他书房里搜出来的信,确实都是最近为父这边关于倭寇制定的对策。”

云震说他一直很信任顾长凌,有时候还会听听他对倭寇那边的意见,若是顾长凌真是奸细,有心盗取信息,不是不可能。

“而且你上次在为父书房里看到了倭寇最近在异动,起初为父也以为只是常态,但是现在细想,很有可能他们得知了什么消息。”

云薇辩驳,“就算您听过他的意见,但是也不可能把全部计划告诉他吧,父亲,您不觉得可疑吗?”

云震犹豫,“是有些可疑,但是为父也找不出为他辩驳的地方。”

而且死期就在五日后,也根本没时间为他找出证据,云震当机立断,就是撇开关系,保全女儿。

云薇急道:“怎么找不出,顾大人根本不识得倭语,我听说那些信件全是倭语,言语不通,他如何通敌?”

“你怎么知道他不认识?”云震说:“在他书房里,搜出关于倭语的书籍,若是不认识,他为什么会有那种书?”

云薇愣住,顾长凌没把那些那些书丢掉?

她不是提醒过了吗,为什么他还不销毁?

疑团越来越多,云薇起初还怀疑是齐宇,但是现在她觉得齐宇根本就没有那脑子。

“爹,”云薇忽然拉住云震的袖子,哀求道:“您能不能让我去大牢里看一看顾长凌?”

“不行!”

云震一口拒绝云薇,“为父知道你与他近些时间感情不错,但是薇儿,你要理智些,他犯的可是通敌死罪,按理说该诛九族的。”

“为父为了保你,在皇上面前没少费工夫,你万不能在掺和进去了。”

云薇知道父亲的担心,但是现在种种疑问,不看到顾长凌,根本解不开啊。



一掐大腿,眼泪盈眶,“是您让我与他好好过日子的,我才对他上心,他就要死了,女儿以后就要守寡,可是现在连一句他的遗言都听不到……”


“爹,我就看他一面,死之前,好歹让我跟他告个别啊……”

女儿哭的实在可怜,云震还是心软了,“别哭了,为父帮你安排一次,但是你记住,不可久留,也不要问他太多倭寇的事。”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嗯嗯,好的,女儿就是最后见他一面,了个念想。”

顾凌薇擦了擦泪,表现得乖乖巧巧。

云震叹气,早知道谢沉渊如此糊涂,竟然通敌,当初说什么也不该把薇儿嫁给他。

现在后悔也晚了,希望薇儿死心后,再重新开始。

“在家等我消息吧。”

……

云震安排速度很快,当日夜里,让顾凌薇乔装成狱卒,跟着副审官进入大牢。

牢内阴森,昏暗,过道两旁燃着儿臂粗的蜡烛,照的泥灰的墙壁上斑驳污渍血痕明显。

风从狭小的窗口吹入,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霉味钻进了肺腑。

两侧牢房里,传来阵阵哀吟,再往前,路过刑架,有人正在用刑。

滚烫的烙铁烙在肌肤上,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和凄喊在牢内炸开,吓得顾凌薇一个哆嗦。

眼前的场景是真真实实的,远比电视里那些场面,更渗人。

副审官是云震以前的部下,顾凌薇喊吴叔。

吴叔挺随和的,叮嘱她不要多看,省的晚上吓得睡不着。

顾凌薇勉强笑笑,心内惴惴。

不知道谢沉渊会不会被用刑?

重罪之人一般关押在地牢,以防有人劫狱。

而地牢内,谢沉渊双手被吊起来,发丝凌乱,一身狼狈,满身血迹,但是表情却没什么痛苦。

用刑的刑官青霄把皮鞭狠狠抽到一旁的木桩上,面上大声逼问着:“说,还有哪儿些同伙?”

但是私下里却小声道:“第一个发现信封上交的小厮下午不慎跌入湖中溺死。”

“当日看到您去空明山的那个人,被毒蛇咬了,昏迷不醒。”

“发现的两个倭寇尸体,独独面目腐烂全非,根本查不出什么,只能通过衣服配饰判断出是倭人常穿打扮。”

一切有利证据,正在迅速的消失。

这场设计者,到底是谁,谢沉渊竟然也毫无头绪。

秦宵啪啪啪再次甩了几空鞭子,问:“先生可能想出,最近是得罪了谁?”

谢沉渊摇头,入狱当天他就把所有对他不爽之人完完全全过了个遍,实在想不起谁会大费周章的陷害他。

青霄压低声音问:“会不会是太子?先生逃跑那日,面具不是掉了吗?确定没有被看到容貌?”

谢沉渊沉默,面具是在逃跑途中掉的,并不是当面掉的,不应该被发现。

但是眼下除了太子有能力,他也想不出别人。

“留意下太子动向,另外,查查齐宇。”

若说得罪人,最近只有齐宇得罪的最狠。

“先生放心,殿下已经在查了。”

“不过时间太过紧迫……”秦宵欲言又止,“先生这次被陷害,有利证据又很少,若是最后实在找不出证据,为先生开脱,殿下让属下通知您,只能用最后的法子了。”

陆行川还舍不得失去谢沉渊这么一个军师,所以最后,只能用狸猫换太子,找人易容成先生的模样,暗地里保下他的命。

谢沉渊皱眉,“再等等看。”

不到万一,他不想走到这一步。

如果真的背负叛国通敌的罪名,他日就算是祁王登基,为他洗脱罪名,仍是会招致臭名万古。



小跟班就是有眼色,急忙跟着衬原来如此,话里话外暗示云薇会赢,都是云熙让的。


云薇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陆行止脸色也不太好看,云熙竟然输给了柳芳如,友谊赛真的就是友谊吗,一点手段都不知道使,以后如何堪当他的贤内助?

但是碍于外面,也不好表现出情绪,还得上前安抚两句。

匆匆颁完奖就借口走了。

云熙看到太子眼里的失望,急忙追了上去。

男女赛马彻底落幕,云薇终于能回去休息了。

在换衣室时,碰到了柳芳如。

“今日,为何帮我?”

云薇爽声道:“我拿你当朋友,想帮你咯。”

朋友?

柳芳如也是孤独的,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太傅的女儿,也背负了连真心朋友都不能拥有的地步。

导致乍一听这个词,都觉得恍惚。

云薇凑上前,语气有些天真,“当然,还是为了气云熙,她以前老是耍阴招,我看不惯,今儿终于治治她了。”

柳芳如忽然笑了,不再是冷冷清清的雪莲,笑的朝开暮落的木槿花一样温柔。

“多谢。”

云薇怔住,“你笑起来真好看。”

难怪原著中白月光的回眸一笑总是用六宫粉黛无颜色形容。

柳芳如鬓颊泛红,“你也很好看。”

两人相视一笑,友情就此建立。

回去时,隋林生又找了过来,非要请她吃饭去。

正好晌午,云薇腹饿,爽快的跟着他去后面的酒楼。

转身之际,忽然看到男子队那边似乎又来了位殿下,被几个人围着。

云薇虽有些好奇是哪儿位殿下,但却懒得凑过去。

不然又得下跪,于是拉着隋林生赶紧溜。

没走几步,猝不然的,听到一句“确实好久不见……”不由停住脚。

这声音……

回头,就看人群已经热情的把那位殿下围住了,嘈嘈杂杂,再听不到那位殿下的声音。

云薇看了会儿,觉得自己想多了,转身离去。

隋林生是个话多的,还是个八卦的,“诶,你是不是喜欢上顾长凌了?”

“何以见得?”

“你以前对他可没有今日这么客气,而且你今天还给他押了五千两呢。”

“以前是我不懂事,被人撺掇,老是觉得他不好,其实冷静下来细想,他没什么不好。从没有越过界,对我百依百顺,不应该承受我莫名的怒气,名声被我牵连至此。”

“今日五千两,除了跟云熙赌气,也确实是想弥补下。”

她说的云淡风轻,但隋林生听得瞠目结舌,“还说你不喜欢他,不然为什么要弥补?”

云薇耸肩,“弥补不一定就是喜欢,也可以是愧疚啊。”

隋林生不信,连连咂嘴,“你变了,真的变了。”

云薇听这句话莫名想笑,感觉这句话多半是用来质问负心汉的。

这时,隋林生又凑过来道:“不过身为朋友,我得告诉你一件事,顾长凌可不单纯。”

云薇以为隋林生知道了什么,也凑过去小声问:“哪里不单纯?”

“他觊觎柳姑娘!”

“……”

这还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好吗?

而且,我可巴不得他觊觎柳姑娘呢,刚好今天跟柳姑娘搞好了关系,以后又多了一位盟友。

隋林生看她没有惊讶,以为是不信,强调道:“我说真的,别看他一副老实的样子,可我就是感觉得到他对柳姑娘有意思,我的直觉向来非常准的。”

云薇想问,你直觉这么准,那怎么感觉不到人柳姑娘对他也有意思?

不过想想隋林生那痴情的样儿,又咽了回去。



奈何顾凌薇十分不配合,一个劲儿的挣扎,“你松开我,松开我,我要去找陆行亦……”


谢沉渊脸色再次阴沉下去,“陆行亦?”

柳芳如解释:“是这样的,我们回来时,遇到了景王殿下,听如诗说,郡主小时候与他关系很好,许久不见,郡主许是想多跟殿下叙叙旧吧。”

如诗如画也赶忙衬,“是的,景王殿下身体不好,后面与郡主往来的少,但是郡主重义,一直都惦念着景王殿下,所以这次意外看到,才会如此激动。”

谢沉渊哦了一声,似乎信了。

看着怀中一直挣扎的某人,忽然俯身在她耳边极轻的说了一句话。

一霎,顾凌薇安静了,委屈巴巴的看着谢沉渊。

“呜呜,谢沉渊,你混蛋……”

醉酒的语气让这句话看着没有任何气势,反而像是夫妻之间的撒娇。

谢沉渊这才将人打横抱起,“劳烦二位将郡主送回,他日有空登门拜谢。”

柳芳如说:“顾大人客气,郡主是我朋友,理应送回。”

谢沉渊诧异,何时顾凌薇与她的关系这么好了?

他微微点头,抱着人大步离去。

隋林生在后面看着稀奇,“没想到顾凌薇还挺听谢沉渊的话。”

他哪儿知,谢沉渊那个混蛋刚刚说的是:“再动,就杀了你。”

即便是酒醉的顾凌薇,对谢沉渊也有着本能的畏惧。

毕竟这厮最想要她命。

一路上顾凌薇下意识不敢在闹腾,安静下来,酒意上涌,泛起了瞌睡。

等谢沉渊将人送到风清轩时,发现她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想起她刚刚在外人面前一直喊着要去找陆行亦,谢沉渊莫名不悦。

放下她时,力道很重,似乎就往那儿一扔。

这一扔,把顾凌薇扔醒了。

在谢沉渊准备离去时,忽然勾住他的脖子呢喃,“别走……”

陆行亦,别走,别丢下我……

谢沉渊脸色一黑,“松手!”

“不要。”

她目光其实不太清明,看着眼前人都是模糊的。

只有那衣服颜色让她有些回神。

因为陆行亦今天穿的就是这颜色的衣服。

顾凌薇缓缓收紧手臂,生怕一松手,陆行亦就不见了。

如每次梦醒,一场空。

谢沉渊被她亲昵的拥抱弄的皱眉,试着扯下她,她反而抱的更紧。

如诗和如画在一旁看着,一时不知道该上去扯开,还是该识趣儿走开。

面面相觑时,谢沉渊忽然出声,“去给郡主备些醒酒汤。”

这意思是要支开她们了。

如画不太放心,毕竟郡主醉了,万一姓顾的兽性大发怎么办?

她磨磨蹭蹭,正巧谢沉渊一个眼神瞥来。

如画心口一缩,感觉有道寒光一闪而过,忙拉着如诗出去。

如诗比较镇定,走时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轻轻的吱呀声响起,谢沉渊猛地推开顾凌薇,掐住她的下巴,语气不复以往那种温和,“怎么,勾引我?”

大脑慢几拍的顾凌薇理解不了勾引二字,只觉得下巴疼,陆行亦生气了。

于是她扬手,寸寸抚摸过谢沉渊面部轮廓,仿佛千般不舍,万般留恋。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谢沉渊一霎怔住,任由她指尖划过。

她的神情太温柔,温柔的给人错觉,似乎深爱他一般。

“顾凌薇,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用这种话,让自己清醒,这女人演技很好,最会演戏。

顾凌薇微楞,眼睛眨啊眨啊。

记忆忽然回到十八岁生日那天,陆行亦被她捉弄跌落池塘,两人乐成一团。



“有,有,”齐宇忙不迭的从腰间拿出一颗石子,道:“这就是他中伤微臣的暗器。”


“当时微臣本是领先于他的,可是顾及顾修撰是同僚,又是友谊赛,就并未在意排名,有意落后被顾修撰追上,哪儿知,他才超越微臣的一瞬,竟然使出暗器中伤我腹部,导致我腹痛难忍,只能勉强坚持到比赛结束。”

有小厮拿了石头呈上来,云薇诧异,这不是方才齐宇中伤自己的那块石头吗?

因为当时如诗捡起来的时候,她发现那个鹅卵石中间有点墨青色,挺好认的。

陆行止瞟了眼,就是一枚很普通的小鹅卵石,“齐宇所说的,顾修撰可认?”

“回太子殿下,齐公子所说的,臣未曾做过,也不曾携带过石子上赛场,倒是齐公子,赛前许多人都看他手里捏着几个小卵石把玩,甚至还有一个,掉在了郡主脚边。”

陆行止:“哦,你的意思是这石子是齐宇的?”

齐宇着急,“殿下,这枚石子原是我一时拿来把玩的,但是后面遗落,被郡主的丫鬟捡去了,而且,我后面亲眼看见他从那个丫鬟手里拿了这个石子,放在怀里的。”

顾长凌问:“齐公子在哪里看到的,可曾有证人?”

齐宇语塞,那时他看到顾长凌鬼鬼祟祟的,好奇他做什么,就尾随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那个叫如诗的丫鬟悄悄递过去什么,只是距离远,看不清,当时还以为是他跟那丫头有染,送的信物之类的。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块石子。

齐宇恳切道:“当时我去如厕,周围没人,只有我看到了,但是请殿下相信微臣,因为顾长凌有理由和动机暗算我。”

陆行止:“什么理由?”

齐宇:“回太子殿下,赛前郡主来场区看望顾修撰,走时差点跌倒,微臣好心去扶的时候,顾长凌因为微臣袖口掉出个石子,就非说是微臣暗算了郡主。”

“当时微臣就与他争辩过,最后顾长凌拿不出证据,不了了之,但是微臣猜他肯定是怀恨在心,才会故意要了这个石头来中伤暗算我。”

齐宇的这话很快就得到了几个狗友的证明,都嚷着顾长凌当时冤枉他了。

比赛时肯定是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这块石头就是最好的证明。

谁知就在此时,如诗忽然上前,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石子道:“不知齐公子说的石子,是这块吗?”

齐宇愣住,“这,这……”

如诗手中的墨青色小石头,青晕更大一点,确实是他原来那枚。

云薇上前,捏在手里垫了垫,“本郡主当时说有人用石子打了我,齐公子非说我自己崴了,所以我就让丫鬟留着这石子,回去对比伤口呢。”

“既然石子都在我这,齐公子是如何能看到长凌去如诗手里拿回的呢?”

这不摆明了扯谎吗?

齐宇青筋凸起,“我知道了,顾长凌,都是你,你算计我!”

“太子殿下,肯定是顾长凌故意诱惑我看到他去丫鬟那里拿石子的画面,然后又悄悄找个差不多的暗算微臣,当时微臣被打中,一时气急,根本来不及分辨,殿下,他心机太重,您可不能轻易被他蒙混过去啊。”

柳芳如忍不住出声,“齐公子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说法,不知有没有证人呢?”

证人?

齐宇忽然激动道:“他挑的角度刁钻,怕是没有人看到,但是我看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后面为了赢苏培,也暗算了他的胳膊,当时我在他身后东南方,从我的角度看的清清楚楚。”



云薇摆手,“什么女子不能经商,我并没有那些条框规矩,只要你能赚钱,那就是我保你的价值。”

“而且我知道你母家是商户,以做刺绣为生,后面你母亲去世,外祖家也经济不景气,逐渐凋零,这样导致了你在苏家即便是嫡出小姐,但没有母家庇护,依旧过得人微言轻,你是愿意继续当一个躲避的大小姐,还是为自己的前途搏一搏,自然是取决于你。”

锦燕沉默。

她曾有心想自己开绣庄,但是困难重重,除却家人不支持,外祖家的表哥们也不可能让她一个外孙女分羹,所以宁可半死不活的吊着那点生意,也不让锦燕插手,分走任何一个绣庄。

她何尝没有抱负呢。

“你就……这么相信我有那般价值?”

听云薇言语间,似乎带着一股子笃定。

云薇笑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当然,主要还是原著里说了。

顾长凌救了锦燕后,又为她开了绣庄,而锦燕不负所望,将绣庄都开成连锁的,为顾长凌赚了不少钱,自然是有价值。

虽然她不想干涉主线,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再者,锦燕涉及云熙的事,她想让国公府和太子划出界限,不能联姻是必须的一步。

锦燕再度沉默下去,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放手一搏。

云薇也不急,呷了一口白开水,“当然,你若实在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但是我还得提醒下你,今日找到你的是我,他日,就未必了。”

终于,锦燕松口了,“好,我就信你一次。”

云薇笑了,这一瞬真想伸个手,说句合作愉快。

谈妥之后,她把绣篮上盖着的布掀开,“趁这段时间,你帮我赶一副绣画,后面我有用。”

锦燕看她进来时提个篮子,以为是什么吃的,原来里面装的是刺绣用的东西。

看来她是有备而来。

摸着五颜六色的丝线,她目露怀念,“绣什么?”

云熙从绣篮里拿出一个卷轴,“绣这个。”

那是昨夜顾长凌看的江南烟雨图。

河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篸。

婉约的河边小道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碧水潺潺之尽头,一座小拱桥连接起来。

近处一草一木,细密清晰,犹现眼前。

尤为醒目之处是在河岸上一株柳树斜倚而出。

柳条依依,随风荡着,在幽淡空寂的氛围中平添诗意盎然之韵。

顾绣多半以名画为蓝本,锦燕自然是懂画的,看完之后,连连称赞,“这是出自哪儿位大家之手?”

云薇:“我画的。”

锦燕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还会作画?”

原身不会,但是她会。

幼时,爸爸妈妈给她报了很多兴趣班。

她挑眉:“我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嫡小姐哪,会作画很稀奇?”

锦燕:“抱歉,我只是诧异,传闻中你……”

传闻中云薇郡主暴躁成性,胸无点墨,琴棋书画,样样不精。

现在看来,传闻也不都尽是真。

云薇笑笑,没做任何解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扒拉原身的记忆时,发现温氏以前待原身的好就如捧杀一样。

抱怨一句学画难,温氏就体贴的不让她学画。

抱怨一句弹琴无聊,便带着她四处玩,不让她学。

故意给她挑晦涩难懂的书,导致原身也不愿学习,逐渐的,就沦为了云熙的陪衬。

自家女儿倒是刻苦的养着,也真是难为温氏如此费心。

交代妥了之后,云薇带着如画和如诗回去。

马车疾疾,巍山渐远,青翠的颜色略于眼前,慢慢恍成一道道缥缈的光影,远看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云薇,你到底知不知错!”

一声中气十足的男性怒吼,夹杂着皮鞭落在后背的痛,让云薇瞬间被疼醒。

睁开眼,正想骂一句谁敢对她动手,突然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这是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一排红烛明亮,两旁跪满了穿着古装的人,红色的帘幔从梁上悬下,中间珠帘被鞭子的余风带的泠泠作响。

地上杯碟杂乱,酒盅横陈,满屋子的酒气,像是盛宴后的荒唐。

自己十步远处,还跪着两个描眉抹粉,衣衫暴露的男人,此刻正瑟瑟发抖的求饶。

云薇有些懵了,这是哪儿?

她不是出了车祸吗?

没待她问出口,面前的老者似不满她的态度,准备再甩一鞭子。

云薇再分不清情况,也不会傻傻挨揍,正打算躲开时,忽然一道身影将她笼罩在怀里,替她挨下了那一鞭。

极轻的闷哼在耳旁响起,云薇仰头,看清了男人的脸。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如玉般明亮,如松般英逸。

烛光照出了他的肤色,似血色不足般的微微苍白,但这丝毫不曾减损他眉宇间的那缕逸气,反越发显他眉如墨画,目光清明,清明的让人明确察觉到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既厌恶,何故替她挡?

云薇推开他,“你……”

她想说你是谁,却再次被那位老者打断,“长凌,你快起来,你这孩子还护着她作甚?”

长凌?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叫长凌的男子也顺势松开了她,转过身,跪的笔挺,态度诚恳,“岳父大人息怒,郡主年幼,许是一时冲动,并非是故意的,您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老者显然气得不轻,手中鞭子挥的猎猎作响,“年幼?她今年都十七了,旁人像她那么大时,早已贤惠的操持家中,打理内外,成为夫君的贤内助了,就她还敢如此放肆!”

“平日里不听话也就算了,今日竟敢,竟敢……”

召小倌这几个字,他一个父亲实在无法启齿,气的面色胀红,“总之,你起来,不要护着她,今日我定要她长长记性。”

顾长凌没起,还在为她求情。

二人争执中,云薇眉心突突直跳。

郡主,长凌,岳父大人……

这不是她前两天一时兴起,看的那本男频后宫爽文《寒门仕子的逆袭之路》里的角色吗?

脑海里忽然踊跃出了大段画面,记忆像是被强行加载进来的,凌乱不堪,但是云薇还是根据破碎片段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了眼下的情况。

她穿书了,穿成书中一直瞧不上男主角的炮灰前妻云薇郡主身上。

这本书就是那种古早的套路,主要讲的是家道中落的男主受尽欺负后,咬牙暗搓搓奋斗,终于中了状元。

可还没来得及扬眉吐气就被人陷害抄袭,不仅没了状元,反而陷入牢狱之灾,这时,又遇到人生的第二个贵人,卫国公。

卫国公也没啥要求,就是希望男主平冤过后,娶了他的嫡女。

按理说卫国公的嫡女,顾长凌一个状元简直是高攀啊,但是偏偏这大小姐名声不好,行事极为大胆,甚至可以说不检点……

总归,就是做垫脚石的命。

男主有了卫国公女婿的身份,加之努力,一路升官发财死老婆,事业蒸蒸日上,最后一跃成为大魏最年轻的首辅。

同时,后宫剧情也就此打开,车轱辘都能压到脸上来……

套路老是老,但是爽啊,只可惜云薇当时看的多津津有味,现在就有多想哭。

因为她不是男主的白月光,也不是朱砂痣,而是那个升官发财死老婆的“老婆”。

想起原身性子高傲,因为瞧不上男主,各种侮辱的行为,最后被男主派人折磨,再一条白绫,活生生勒死的画面,云薇感觉后背伤口更痛了。

她头疼的看了看周围。

此刻原身因为召男宠被自己父亲撞破正在遭受家法,而设计这一切的男主则在假惺惺的为她求情。

按原著,云薇郡主宁死不认错,还会痛骂男主是阴险小人,待会儿那暴躁的老爹云震会赏一顿鞭子,把她活生生打晕过去。

但她来,肯定不能按原著走啊。

因为刚刚几鞭子,已经疼的她后背像是被火烤了一样。

于是在云震再次怒气汹汹的问“你到底知不知错?”时,她大喊,“我没错!”

“你,你……”国公爷气的手都在抖。

云薇表现的和原身一样犟,“我不就是召两个伶人入府给我唱戏听吗?我到底错哪儿了?”

“唱戏?”

“是啊,熙儿妹妹上次来探望我时,告诉我天香楼的伶人唱戏一绝,若是无聊,可召入府中表演解闷。”

“您罚我禁足一月,我实在憋闷,就让人去找了两个戏子来,到底何错之有?”

这一刻,云薇庆幸自己穿来的稍微早那么一会儿,原身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都没来得及没捅出来,让自己还有辩解一番的机会。

也庆幸云震性子急,一进门看到这场景就动了手,什么也没问。

云震听此,手中的鞭子停了,“是熙儿告诉你,他们是唱戏的?”

云薇吸了吸鼻子,“是啊,再说他们描眉抹粉,不是唱戏的是什么?”

原著里,天香楼确实是原身心怀不轨同父异母的妹妹给她介绍的,只是她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就是为了折辱顾长凌。

但是现在她才不管,只要打死不承认,云震肯定会相信。

因为,没有一个父亲,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自己的孩子。

尤其云震还是个慈父,即便原身曾经百般作死,都能纵容她,更何况是这种存在“误会”的情况下。

果然,云震听到这些话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纠结,欲言又止的。

顾长凌清水般的眸微微眯了下,而后一副歉疚的样子,“如此看来,是我们误会郡主了,来人,还不快将郡主扶起来。”

丫鬟如画才忙不迭的搀扶云薇起来。

“误会?”云薇故意表现的诧异,“你们误会我什么了?”

云震如何说得出口,误会女儿竟然不知廉耻的召小倌?

幸而云薇也不要他接话,先瞪大了眼睛,然后又表现的像是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爹,您莫不是以为我与人在此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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