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崔绾绾沈景舟的现代都市小说《惊!疯批女配重生后硬刚穿越女长篇小说》,由网络作家“水墨浅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惊!疯批女配重生后硬刚穿越女》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水墨浅浅”,主要人物有崔绾绾沈景舟,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是放下手,自己从马车上轻轻跳下。她会武功,游历九州的这段时日也跟在民间的一些能人异士的后面学到了些本事。崔绾绾从来不是矫揉造作的女子,前世的她便是太过要强才容易摧折。崔珩的手落了空,下意识地抬眉,眼底诧异。“兄长,许久不见了。”崔绾绾点了点头,扬起笑容。崔珩这才松了口气,果然还是他最为珍视的妹妹。“见过......
《惊!疯批女配重生后硬刚穿越女长篇小说》精彩片段
三年后。
崔绾绾坐在马车上,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明明是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天色却说黑便黑了下来。
先前的一声雷响起后,大雨就倾盆而下。
凌洵在驾着马车,马儿越跑越快,他喊道:“绾绾别怕,有我在,雷电要是劈下来,我替你挡着。”
崔绾绾“扑哧”笑出声,“好好驾你的马,别又走错路,崔府知道我今日就能到京城,还特意给我留了佳肴呢。”
“绾绾放心,我早就不是路痴了。”凌洵笑起来意气风发,即便是从小小少年长成俊俏小郎君,他的模样和性格也没多大的变化。
九州大地太大,三年的时间只能走马观花地走一遭,他们二人从春风走到雪落,看春暖花开,触秋风落叶,如今也到了归家的时日。
崔绾绾伸手掀开帘子的一角,十五岁的少女五官已经长开,比三年前少了稚嫩,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明艳耀眼。
和卫卿玉故意营造出的清冷仙气感不同,崔绾绾朱唇皓齿,眼睛生得极大,鼻梁小巧高耸,肤如凝脂,明艳动人,和秀气半点不搭边,反而那股子灵动依旧保存着。
少女本身就是张扬的美,即使微微一笑时,也是灿若繁星。
眼角的一颗红痣增添了几分潋滟之美,媚而不俗,叫人见之难忘。
终于,紧赶慢赶的,在晚膳之前到达了京城。
“绾绾!”前来迎接崔绾绾的是她的兄长崔珩。
青年一手撑着伞,一手伸来去接。
崔绾绾刚准备将手搭上,余光便瞧见站在崔母身侧的一抹身影。
她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搭在兄长的掌心,而是放下手,自己从马车上轻轻跳下。
她会武功,游历九州的这段时日也跟在民间的一些能人异士的后面学到了些本事。
崔绾绾从来不是矫揉造作的女子,前世的她便是太过要强才容易摧折。
崔珩的手落了空,下意识地抬眉,眼底诧异。
“兄长,许久不见了。”崔绾绾点了点头,扬起笑容。
崔珩这才松了口气,果然还是他最为珍视的妹妹。
“见过世子。”一群人齐刷刷地朝着凌洵行礼。
“不必多礼。”凌洵乐呵呵地摆摆手,转而对崔绾绾说:“那我先走了?”
“好。”崔绾绾点头浅笑。
凌洵走后。
“爹娘安好。”崔绾绾走上前,双手在胸前规矩叠放好,福了福身,行了个标准大家闺秀的礼仪。
“回来了,回来就好。”崔父乐呵呵地笑着,抬手摸了摸崔绾绾的脑袋。
崔母同样也是激动万分,拉着她的手笑道:“对了,绾绾你刚回来,还不知道。”
“来,阿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阿爹阿娘收养的,往后便是你阿姐,她叫……”
“绾绾妹妹,好久不见。”卫卿玉站在一旁,忽然间开口说道。
崔绾绾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母亲的话还未说完,卫姑娘就这样打断长辈的话,既然入了崔府,便是崔氏的人,教习嬷嬷没有教你规矩吗?”
“我……”卫卿玉如受尽的兔子,眉眼垂下后退了半步,眼眶说红便红。
“不妨事不妨事。”崔母并未生气,反而对卫卿玉此举宽容得很,拉起两人的手握在一处,“往后你们便是姐妹了,绾绾,你姐姐过去日子苦,受尽了苦难折磨,你虽然是做妹妹的,可念在玉儿过去可怜的份上,你要多多照顾玉儿。玉儿在家里不足一年,还有很多地方不适应,恰好你回来了,你们年龄相仿,有你在,你阿姐也能更好的融入适应……”
崔母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后面估计是回忆起了卫卿玉过去的苦难折磨,甚至还红了眼眶,激动之处将卫卿玉揽入怀中,就差俩人之间抱头痛哭。
崔绾绾全程含着淡笑,眼眸深处冰冷地望着这一切。
卫卿玉的苦难先不论真假,即使是真的,又如何?
她的苦难又不是自己造成的。
既然不是她造成的因,那结出的果凭什么要她来承担?
“哎对了,先前你说什么?玉儿和绾绾以前便相识了吗?”崔母这才反应过来。
崔绾绾抬起下巴,勾唇一笑,盯着卫卿玉,“是啊,三年前有幸在地牢里见过一次。”
“地牢?”这下不光是崔母,就连一直站在崔绾绾身后的崔珩的脸色都瞬变,全部凑过去围着卫卿玉嘘寒问暖。
“我可怜的宝啊……”崔母的性子软,不知脑补了些什么,原本收住的眼泪此刻又迸发出来。
崔珩更是一脸的心疼之色,抬手一直轻柔抚摸着卫卿玉的头,言语中尽是安慰。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不过这一次的崔绾绾没有无理取闹,而是故意笑嘻嘻地打趣:“怎么没有人问我为什么也在地牢里呀?”
一石激起千层浪,她的话让周围瞬间变得极为寂静。
在场的几个人脸上多多少少都出现了一抹尴尬之色。
崔父轻咳了一声,“绾绾你……”
“我没事啊。”崔绾绾打断崔父的话,俏皮地笑了笑,“我这么皮糙肉厚的,难不成还能受委屈?”
崔父崔母闻言松了口气,崔母拍拍胸脯,“对,也对,绾绾会武功,打小就喜欢跟着小世子上房揭瓦,不是寻常姑娘家那般柔弱。”
“走吧,天色已晚,该用膳了。”崔父一脸慈祥,笑着发话道。
一群人浩浩荡荡簇拥着卫卿玉往府内走着,崔绾绾只是稍不留神,没有在第一时间往前紧跟,便被丢在了最后。
要不是兄长在身后,她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崔绾绾感觉有人不动声色地戳了戳自己的后背,紧接着兄长的低语在她耳畔响起:“长辈的话还未说完,你怎可随意打断?崔氏是书香门第世家,最重礼仪才学,你出去这三年可莫要沾染了江湖上的痞气,忘了崔氏礼仪规矩。”
崔绾绾没有吭声,继续往前走。
崔珩见她这个模样,不由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变得执拗起来?果然,当初就不该让你出去,外面那些江湖之人只会教坏了你。”
“兄长。”崔绾绾脚步停住,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崔珩。
“我和凌洵去游历九州,一是为了看遍这大好山河,增长见识与自己的眼界。二是为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荡平世间不平事,兄长也该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免得做那井底之蛙,以为京城便是世间第一好,看不起外面的人和事。”
“你说我忘了崔氏的礼仪规矩,那卫卿玉呢?她刚刚不也打断了母亲的话。崔珩,我能不能请教一下,你如何看待卫卿玉不懂规矩的行为?”
“玉儿还小。”崔珩着急找补。
可崔绾绾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紧跟着言道:“她比我大一岁。”
“你生来便是崔氏的掌上明珠,受尽宠爱,玉儿不一样的,她过去是个苦命的人。”
“你看。”崔绾绾笑了,“我说一句,你便有下一句堵我。究竟卫卿玉才是你的亲妹妹,还是我是?卫卿玉的苦难是我造成的吗?是我害了她,还是我不给她吃喝?是我按着她的头逼迫她去过苦日子吗?我为什么莫名其妙要亏欠她?”
崔珩顿住,哑口无言。
“兄长既然喜欢她这个妹妹,那往后绾绾会守好本分,绝对不会去影响你们二人的兄妹情深。”崔绾绾冷笑,大步往前走去,迅速跟上前面的人群。
“止步!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尔等胆敢说个不,上前揪脑袋!”分外粗狂的声音响起,一群粗布兽皮衣裳的大汉突然从半人高的草丛中跳出来,引得崔绾绾的马儿受了惊,她单手持缰绳,用力勒紧,裙摆被风扬起,青丝在空中绽开,另一只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下一秒,一块银子正中那山匪的右眼,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捂着眼睛蹲在地上不住哀嚎着。
崔绾绾清脆的声音高声响起:“留下买路财可以啊,一只眼睛换一块银子,就是不知尔等有几只眼可以换。”
红衫女子坐在骏马之上,身后背着一把剑,一头青丝用一根玉簪高高固定住,是利落洒脱的马尾,颇有女侠的傲气。
“小美人挺漂亮啊!”另一个大汉喊道,“只可惜,伤了咱兄弟的眼睛,你不得好好讨得我们欢心,怕是连个全尸都难留!哈哈哈哈……”
看着这群马贼的猖狂模样,凌洵一怒拔出长剑,“青天白日胆敢行抢劫之事,你们还真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剑身凛冽,银光一闪,内力化作一道银线,所到之处马贼们全部人仰马翻,狼狈地趴在地上。
作为一个打小便想着一心闯荡江湖当侠客的世子,凌洵想要在武学造诣上做出成就,因此别看他平日里爱玩爱闹,一副纨绔子弟模样,但正经起来,也是分外努力刻苦。
一群靠蛮力蓄积成的马匪力量,在凌洵的面前,不值一提。
这一通下来,那些马贼逃的逃,散的散,几乎是片刻的工夫便是一个也不剩了。
“绾绾,怎么样?有没有被本世子的魅力所折服?”凌洵像个急需讨要表扬的孩子似的凑到崔绾绾的面前,少年因为激动脸颊微红,轻喘着气,少年的鼻息洒在少女的脖颈间。
崔绾绾勾唇一笑,直接伸出手捧住少年的脸,还稍微用力捏了捏,笑容狡猾:“世子哥哥最棒了行吧。”
少年猛然挣脱她的手,面色一变,避开眼,神情有些不自在地嘟囔着:“夸就真心夸,干嘛故意用哄小孩的语气……”
“还有,好端端……喊什么哥哥……”凌洵的脸颊越来越红,耳尖仿佛快要滴出鲜红色的血,说话的声音也细弱如蚊子叫。
“你脸红什么?”崔绾绾面带笑容,继续说。
少年低着头,自然没有注意到她面上的笑是浮在表面的浅显笑意,再往深处去看,便是一汪深潭。
“你我从小青梅竹马,哥哥这个称呼我不能喊吗?”崔绾绾盯着他,声音轻快灵动,她耸耸肩,“那好吧,以后我不喊了。”
“哎!别!”少年激动地抬起头,“绾绾想喊什么便喊什么,你在我……”
他想说,其实在他的心中,崔氏绾绾是最重要的知己,她想要什么,他便给什么,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支持陪伴。
可不知为何,过去数年随便就能说出口的话,现如今面对绾绾,他又急又羞,竟是一时说不出口来了。
为此还差点将舌尖给咬破。
这个年纪的少年天真肆意,特别像是凌洵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贵公子,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不懂什么是心机城府,也不懂如何掩藏心思。
心中如何想,面上都能一眼被看穿。
崔绾绾盯着他的脸,看他那面红耳赤和欲言又止的模样,自然是晓得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曾几何时,她也是凌洵如今的模样。
眼前所见是洁白清冽,便以为一切都是这般模样。
崔绾绾的手藏于袖口间,用力攥紧,真希望爱可以重来。
只可惜这世间的爱和信任,从来不能重来。
正是因为眼前的凌洵和前世最初的凌洵一模一样,她才会绝望挫败。
因为她清楚知晓,很快,这份从儿时缔造起的情谊,会在卫卿玉到来后,荡然无存。
在去寻住处的路上,凌洵骑着马跟在崔绾绾身旁,时不时瞥过眼偷看她一眼。
凭心而言,他喜欢看着她笑。
少年不知情爱是何滋味,他只知道她笑,他就心里舒坦;她开心,他便也心中愉快。
住处没有找到,倒是又迎来了一堆人。
看穿着,貌似是官府的人。
对方人多势众,二话不说就要将他们抓起来。
奉命保护在世子的那些暗卫们藏于暗处,刚准备出身动手,就看见他们的小主人轻轻摆摆手。
凌洵不是傻子,他其实一直知道家中长辈不会放心他们两个孩子出来闯荡江湖,索性跟着也是一种保护,便当作不知晓。
原以为那群人只是区区马匪,没想到还是个地头蛇。
而这个地头蛇,居然还有官府的人保护着。
倘若一开始就将身份暴露,对方定会咬死不承认。
更是会瞧着他们年纪轻轻,无所忌惮,黑的说成白的,又没有证据,只会败下阵来。
这是凌洵一路走来,在崔绾绾这里学到的。
他的小青梅真的很聪慧,跟她游玩似的走走停停,便见识得知了很多地方风俗,还有人情世故。
果不其然,很快,当地的郡守瞧着他们身上穿得是软纱丝绸,腰上佩戴的玉更是品色一绝,便动了占为己有的心。
崔绾绾任由他们夺去那些值钱的物件,包括那把品质上乘的剑。
待郡守笑得合不拢嘴,正准备离开时,崔绾绾忽然间开口,在他身后将其喊住。
“你瞧见我们身上的穿戴,不好奇我们是谁?”
郡守摸着下巴转过身,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崔绾绾,“模样生得不错,你过去是谁并不重要,从今日起便是本郡守的外室,待养个几年……”
面前的小姑娘年纪尚小,可已经能够看出日后该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先好生养着这个丫头,日后定不亏。
崔绾绾低着头往凌洵身旁靠了靠,巴掌大的小脸上全然惊恐,这让少年顿时升起浓烈的保护欲。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凌洵很少见到她这样害怕的样子,心下一阵心疼,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
崔绾绾长长的睫毛垂下,眸光不明。
害怕?
看来她装得还挺像一回事的,才叫他当了真。
这句话,前世的凌洵同样也说过许多遍。
可后来在她最需要他时,他厌弃她,抛弃她,将她视之如敝履。
所以,崔绾绾抬起头,眸子深处一抹冷意,她不信他。
没有希望,未来便不会存有失望。
“嗯!”少女笑若灿星,回握了少年的掌心,一本正经地撒着谎,“我相信你。”
“小郎君救我!”忽然,不知从哪窜起一道身影,趴在隔壁的牢笼里,哭着喊着。
听到这道身影,崔绾绾身子猛然一僵。
她这辈子就算化成灰都不会忘却这道声音的主人。
是卫卿玉。
她脸色微微一僵,笑容尽数消失,转过头,只见隔壁牢笼的地面上趴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根据身形,依稀可以看出是个和崔绾绾差不多年纪的少女。
前世,卫卿玉是在大街上受人欺辱时被善良慈软的崔母看中,收留在崔府中当个贴身丫鬟。
要说这个异世女手段高明,短短半月,便哄得崔氏夫妇收为义女。
从此,崔绾绾她便多了一个“姐姐”。
这个姐姐琴棋书画皆是比她优秀百倍,也分外地聪慧,能七步成诗,能在半个时辰内作出几十首题意全然不同的千古绝词,震惊满京城的才子才女,甚至是当今陛下。
崔绾绾微微皱起眉,这一世的卫卿玉比前世要出现得早了些。
凌洵没有搭理突然出现的卫卿玉,连半分眼神都没有丢给她。
“系统,怎么办?男二貌似对我不感兴趣啊。”
“没事的宿主大大,你现在还没有用技能点来点亮属性,原身这具身体自然吸引不到男二。”
卫卿玉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三日,系统说新手大礼包要在签到满七天才能被激活使用。
不急,反正这才遇到男二,她的大女主剧本才刚刚开启。
倒是那个恶毒女配,真是讨厌,凭什么长得这么漂亮?碍眼的东西!
崔绾绾移开目光,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她居然能听见卫卿玉和那个叫“系统”的神秘力量之间的交谈?
这是前世所没有的事情。
“我们是从京城来的,家中人很快便会发现我们丢失,你一个地方郡守,当真不怕?”凌洵挡在崔绾绾的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那又如何?咱们后边的靠山乃是当今世子爷!”郡守的狗腿子跟班自负又嘲讽地仰头笑道。
“找到了。”少年眉开眼笑,笑容逐渐明朗起来。
他和绾绾这一路行来隐姓埋名,偶然发现“自己”在民间的有些地方名声极差。
起初他不太明白为何会这样,他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而已,过去更是没有离开过京城,为何这些百姓们会厌恶他?惧怕他?
原不承想,竟是有人在借他的名头来行狐假虎威之事,迫害黎民百姓。
少年勾起唇,笑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久,崔母和崔绾绾的兄长崔珩便赶了过来。
崔父今日要上朝,想来现在还未回府。
芙蕖满头凌乱,眼眶通红,额角的那块头发被崔绾绾直接薅了个干净,露出了一小块洁白的头皮。
这个丫鬟长得秀气,平时也极为看重自己的容貌,现在此等模样,想来无人之时心都要哭碎了。
“绾绾,这是怎么了?”崔母年轻时也是个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如今人到中年也是一直保持了雍容端庄。
崔绾绾站起身,走到他们的面前,淡淡地看了一眼芙蕖。
芙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母亲。”崔绾绾喊道。
崔母有片刻的怔愣,她的绾绾为何不喊她“阿娘”了?
“芙蕖私吞了女儿的私库,就连多年积攒的嫁妆都全被她占为己有,枉费女儿多年来真心待她,可惜是养了只白眼狼。”
在前世,崔绾绾只知道最后被身边人背叛,心腹芙蕖早就被卫卿玉给收买。
别看如今卫卿玉还未曾出现,可她知道,到了那一天,芙蕖还是会被卫卿玉收买,选择背后刺她一刀,将她一军,作为摧垮她,污蔑她最重要的工具。
她自打重生后便去查了芙蕖。
此时的芙蕖还只是个十四岁的丫头,心机就已经颇为精通,不仅背地里偷了主子不少物件,还一直痴人做梦想要爬上府上大公子崔珩的床。
“什么?此事当真?”崔母震惊,转头一巴掌挥倒了芙蕖。
“夫人,她是妖孽附体,她不是二小姐啊!”
“我是崔绾绾这一事,我母亲不知,难道还要你这个下人来指手画脚?”崔绾绾嫌弃地瞪着芙蕖,继续说道:“我知你心悦我兄长,可崔氏祖训其中一条,那便是崔氏后人不得纳妾。你做妾是做不得,难不成你还妄想着当我兄长的正妻不成?”
“被我戳破心思,又是因为偷盗一事被发现,恼羞成怒开始污蔑我这个堂堂崔氏二小姐,芙蕖,你不觉得自己此招又蠢又坏吗?”崔绾绾的眼仿佛可以穿透人的内心,让心思毫无躲藏之地。
真是傻,如今异世女还没有出现,爹娘和兄长依旧是那个信任她,疼爱她的家人。
不去相信至亲,反倒去相信一介丫鬟的胡言乱语,怎么可能呢?
芙蕖啊芙蕖,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自己的三言两语便能成功呢?
崔珩听到这里,厌恶地看着芙蕖,他一向厌恶丫鬟心思不正,芙蕖刚好撞上了这一点,让他越发憎恶。
“拖下去,关进柴房。”崔珩抬起手,示意下人将芙蕖拖走。
芙蕖瘫坐在地,张了张口,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觉无望。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一向好掌控的崔二小姐为何突然变得这般厉害……
在这个世上,下人就是下人,想要挑战权威无疑是难上登天。
芙蕖被拖走后,崔母走上前,拉起崔绾绾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是阿娘的疏忽,让这等心思不轨的人待在你身旁,阿娘这就重新去安排一些心思纯真的丫头过来。”
一个母亲,最了解自己的孩子。
崔绾绾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站在这里,崔母便知晓,这就是她的心肝女儿,断不会是什么妖孽附体。
一场乌龙来的快,也去的快。
崔氏是书香门第,打杀下人这种事自当是做不出来的。
于是芙蕖被关了三日不给吃喝后,就被发卖了。
崔绾绾也没有要她命的打算。
芙蕖是坏,但还不到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
至少如今不需要。
前世她帮着那个女人故意污蔑崔绾绾,败坏她名声,作为她最信任的人之一,一次次的背刺和陷害。
不是崔绾绾心软了,而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被发卖进窑子里头,这日子嘛,自然是十分难过的。
崔绾绾不是一个喜欢忍耐的人,可有些时候,不得不忍。
慢慢折磨,才有趣。
现在,下一个便是凌洵。
她要做的,不是要凌洵的命,毕竟他只是压死骆驼的稻草之一。
崔绾绾要的,是诛心,是让凌洵也常常期望落空,念想永远是念想,求不得便是一生都求不得。
晨曦的露水晶莹剔透,如玉如珠。
今日崔绾绾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卫卿玉是仙气飘飘的美,也正是因为这份难得一见的气质蛊惑了凌洵。
那倘若……要是在他们见面之前,凌洵遇见了更加像天仙神女的人呢?
有了珠玉在前,鱼目还能抢夺了目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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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坐在漆红色的横栏上,一条腿垂下晃晃荡荡,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扎着高高的马尾,精致的黑色发冠增添了几分贵气,远远望去便是好一个肆意骄傲的少年郎。
自打那日落荒而逃后,少年便接连失眠了好几日。
每每入睡,少女明媚娇俏的笑容就萦绕在眼前,经久不散。
这个年纪的少年郎,还不知什么叫情爱,初尝情窦初开的感觉,像是滚烫的水,烫得他心惶惶不安,又如感受到了涓涓溪流的柔和,令人心生神往。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少年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小青梅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凌洵。”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凌洵无语地捶了一下脑袋,“怎么还幻听了呢?”当真是话本上那样说的,肤浅的男子见到美丽的姑娘,便会被灌了迷魂汤,神志不清?
“你在躲我?”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洵这才浑身一震,猛然转过身。
少女眉眼含笑,一身月白色纱裙,头发被一根淡蓝色的玉簪固定着,其余的青丝尽数披散在身后,微风拂过,青丝微卷轻轻荡。
凌洵此刻脑海中只有一句话:春水映梨花,惊鸿一瞥。
“我好看吗?”崔绾绾抿唇轻轻一笑,眉眼乖巧娴静。
凌洵呆呆地看了许久,这才喃喃开口:“绾绾,你……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仙女啊?”
“呆子。”崔绾绾上前给了他一个爆栗。
“哎呦!”少年捂着脑门,吃痛一声。
“哎你可以啊,几日不见变得这么漂亮。”凌洵嬉笑着一把揽过崔绾绾的肩膀,“走,好兄弟,听闻城东茶馆新来了个说书先生,咱俩好久没有出去玩过了。”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要不是性别不同,恐怕都能穿一条裤裆长大。
这情意是旁人不能比拟的。
凌洵心里把她当妹妹,当好兄弟,也当今生挚友,唯独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直到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总爱胡思乱想。
就如当下吧,他离绾绾太近,都能闻到她身上馥郁的体香。
很好闻,却也不浓郁刺鼻,暖暖的,比任何一种香包或是香膏都要好闻百倍。
少年心性爱玩,在去茶馆听书的路上,手也没闲着,折了支梨花逗猫似地在少女的后脖颈来回绕,惹得她一阵发痒。
她缩了缩脖子,看着像个没脖子的福娃娃,一时可爱有趣极了。
凌洵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崔绾绾也不甘示弱,转头也伸手薅了一把梨花一把塞进少年的嘴里。
吃了一嘴的梨花,凌洵的笑声戛然而止,差点被卡死。
“略略略。”崔绾绾用两根手指扒拉了一下眼睑,扮了个鬼脸,转身蹦蹦跳跳地逃了。
少年眉梢带着笑,学着她的模样薅了一把梨花,不紧不慢地追在身后。
两个孩子在嬉笑打闹着,你弄我一下,我推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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