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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阴骘暴君要爬床精修版

咸蛋流油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新婚夜,阴骘暴君要爬床》是由作者“咸蛋流油”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云姒谢琰,其中内容简介:宫中活多久?不行!她还这么年轻,她不想死!云姒深吸两口气,转念间已经下定决心。今日为陛下擦身的事,她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讲。有可能将这件事说出去的,除了她,还有陛下,还有在场的侍卫们。可云姒觉得,陛下贵人事忙,每次与父亲相见只谈公事。那些侍卫们,更没有与父亲与未婚夫交谈的机会。今日发生之事只要她自己不说,极有可能便这样过去......

主角:云姒谢琰   更新:2024-07-13 19: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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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姒谢琰的现代都市小说《新婚夜,阴骘暴君要爬床精修版》,由网络作家“咸蛋流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新婚夜,阴骘暴君要爬床》是由作者“咸蛋流油”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云姒谢琰,其中内容简介:宫中活多久?不行!她还这么年轻,她不想死!云姒深吸两口气,转念间已经下定决心。今日为陛下擦身的事,她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讲。有可能将这件事说出去的,除了她,还有陛下,还有在场的侍卫们。可云姒觉得,陛下贵人事忙,每次与父亲相见只谈公事。那些侍卫们,更没有与父亲与未婚夫交谈的机会。今日发生之事只要她自己不说,极有可能便这样过去......

《新婚夜,阴骘暴君要爬床精修版》精彩片段


可当她确定梦中的男人是陛下时,一切都变了。梦境不可能是陛下搞的鬼——陛下只要下一道旨意就能召她入宫,根本不必这样做。

她既无法结束这个梦境,也不能让陛下知道她就是梦中的女人。

人人皆知,陛下暴躁易怒、杀人如麻。后宫的嫔妃每年都要被赐死好多个,甚至还有陛下亲手掐死的……

云姒想到这里,浑身发抖。若让陛下知道她是梦中腰间有红痣的女人,召她入宫后,不知道她能在宫中活多久?

不行!她还这么年轻,她不想死!

云姒深吸两口气,转念间已经下定决心。今日为陛下擦身的事,她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讲。

有可能将这件事说出去的,除了她,还有陛下,还有在场的侍卫们。

可云姒觉得,陛下贵人事忙,每次与父亲相见只谈公事。那些侍卫们,更没有与父亲与未婚夫交谈的机会。

今日发生之事只要她自己不说,极有可能便这样过去了!

若是事情败露,她便去庵里当姑子!

云姒一咬牙,决定赌上这一回。

.

打定主意后,云姒心中也不是没有反复。秋狩接下来的几日,云姒日日躲在帐篷里,生怕再被陛下看见。

她运气不错,陛下早出晚归,打猎打得不亦乐乎,云姒一次也没再撞见陛下。

至于谢长泽……云姒其实也不想见的。可她躲得过陛下,躲不过自己的未婚夫。

在京中,谢长泽与云姒碍于规矩在成婚前不该见面,秋狩成了两人难得见面的机会。

谢长泽日日都假借找云丞相的机会,与云姒见上一面。

自从那日随陛下去跑马后,云姒再见谢长泽就别扭得很。

看到未婚夫的脸,云姒心中就泛起愧意。谢长泽在云姒面前也不太自然,云姒能感觉得到,表哥终究还是介意的……

也是,亲眼看到未婚妻为别的男人按摩,哪个男人能不介意呢?

云姒下决心赌一回,可看到未婚夫这番模样,又觉得强求的姻缘也没什么意思。

“长泽哥哥,若是你介意那日我和陛下……”

云姒话音未落,谢长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表妹,我不怪你!”

谢长泽用力握着云姒的手,握得云姒吃痛。

“这几日我一直想对你说,那日的事我不怪你!”

亲眼看到未婚妻为别的男人按摩,谢长泽心中滋味是不好受,他掐破了手心,嘴里也满是血腥味。但他知道……但他知道表妹也是没有办法!

那可是陛下。

他身为陛下的亲侄子,那时都不敢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未婚妻,又怎么能强求姒姒一个弱女子勇敢拒绝?

“表妹,那日的事我们一起忘了吧。”

“我们就当……就当做你从不曾来秋狩。”

表哥的体温,沿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传到云姒的手上。和陛下身上的滚烫不同,表哥的体温只比她高一点,紧握的双手温柔又踏实。

云姒鼻尖一酸。

表哥的确有君子的胸襟气度。

可是表哥只知道自己为陛下按摩之事,不知道陛下在河里洗完澡后,让她擦干陛下全身的水珠……

如果表哥知道这件事,还会说不怪她吗?

细碎的泪珠挂在云姒的睫毛上,如果表哥知道,表哥定然无法再说不怪她了。

这样的事,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

云姒的眼泪让谢长泽慌乱不已。

他手足无措地说道:“姒姒,我真的不在意!我……我是不是不该提那件事?我以后都不提可好?”


可谢琰并不这么觉得,如果那是爱的话,爱一定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谢琰的生母,作为前朝的亡国公主,名义上已经被赐死了。她本该是一个死人,却被藏在深宫之中。

谢琰的父亲将无数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堆在她的面前,却不肯给她一双鞋子。

那个生出谢琰的女人,从不被允许用自己的双脚踩在宫殿的地上。

她想去哪里,只能等着谢琰的父亲来看望她的时候,将她抱过去。

身边所有伺候她的宫人,不被允许和她说一句话。

在深宫之中,唯一一个会和她说话的人,就是谢琰的父亲。

在谢琰七岁之前都是如此。

七岁之前,谢琰一直不知道自己生母的存在,哪怕她就在宫里,生活的地方和谢琰相距不过百丈。

七岁时,谢琰发现了这个巨大的秘密。他聪明地躲开所有人,偷偷去看望那个可怜的女人。

有一次,他刚溜进那个女人的宫殿,父皇就来了。谢琰连忙躲进衣柜里,然后透过衣柜的缝隙,看到父皇是怎么对待那个可怜的女人的……

谢琰强忍着恶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直到他回到自己的宫殿,吐得天昏地暗。

年幼的谢琰认定,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天下最恶心的事。

谢琰的诞生是一个意外——他的生母是前朝公主,绝不该生下皇子,混淆血脉。

可是在谢琰诞生之后,除了他的生母之外,后宫中竟然没有第二个女人能够诞育孩子。

谢琰之前,还有一个皇兄,就是当今的瑞王,谢长泽的父亲。

瑞王天生有疾,两条腿一长一短,这样的皇子注定无缘大位。

谢琰是唯一一个健康的皇子——直到他一把大火烧死父皇。

谢琰唯独没想到的是,他的生母自己走入了那场大火中,最终没有在她被囚禁了十几年的深宫中留下任何痕迹。

谢琰作为唯一的登基人选,登基为帝。

登基后,谢琰后宫里的女人越来越多。他记不住那些女人的脸和名字,更不想和任何一个女人生孩子。

源自他父亲的肮脏血脉,不该再流传下去。

谢琰知道自己的侄子们对皇位虎视眈眈,不过他并不在乎。

在他死后,不管皇位传给谁,对他来说都没区别。

昏君、暴君、亡国之君……谢琰知道别人是怎么看他的,那些人的确没有说错。

谢琰听到这样的话,不仅不会生气,反而隐隐期待。

如果王朝真的断绝在他手中,也很不错。

一切都太无趣了,亡国……听起来有一点意思。

感觉一切都很无趣的谢琰,在做梦之后,第一次有了强烈地想要做到的事——他要找到梦中的少女。

这是第一个让他不觉得厌恶,相反,对他充满深深吸引力的女人。

梦中的少女,像是甜蜜的花朵、诱人的毒药……引诱着他一步步接近、占有。

然而他寻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梦中少女的踪影。

那些笨蛋送进宫里的女人,全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还有心怀不轨的人趁机把探子送进来,谢琰杀了几个,以为那些人会聪明地停手。

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依旧不肯停下,谢琰只能继续杀,把送进来的探子全都杀掉。

他不在乎亡国,可他不想被人当作傻子。

谢琰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找到梦中的少女,她腰间的红痣是那么明显的记号。


太医的方子,云姒试着吃了一次,依旧无用。

夜里,她依旧梦到了那个男人。

不过这一次,郑国夫人没那么好说话了,云姒消瘦得厉害,郑国夫人让侍女盯着她喝药。

云姒找机会偷偷把药倒掉,侍女们会帮她打掩护,但碰上郑国夫人亲自来盯的时候,云姒也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喝下去。

喝了安神药后,那一夜会格外难熬……

但云姒也没有法子,若是为了不做梦,夜夜睁着眼睛熬,她早就把自己熬死了。

六月初,云姒接到了永嘉郡主的帖子。永嘉郡主要举办生辰宴,宴请了诸多京中贵女。

银针消息灵通,告诉云姒:“永嘉郡主这次不仅邀请了贵女们,还邀请了不少年轻儿郎呢。”

“永嘉郡主只比姑娘小一岁,也到了相看的年纪。润王府多半是要借着这次机会为永嘉郡主相看呢。”

云姒吃了一惊:“那爹爹肯定不许我去。”

银针说道:“男女宾客自然是分开的。”

“男宾在东侧,女宾在西侧,中间隔着一道流觞曲水,谁也越不过去。”

“姑娘放心,永嘉郡主的生辰宴,润王府定会办得妥妥当当,没人敢乱来的。”

云姒依旧有点犹豫:“隔着流觞曲水?”

云姒约莫记得润王府的格局,流觞曲水是一条贯穿王府的水道,上面的小桥只要让人守住,确是谁也无法从一侧走到另一侧。

可是流觞曲水却不算宽……贵女与儿郎们各在一侧,还是能遥遥望见彼此的身影的。

按本朝风气,这并不过甚。

只是丞相府家风向来严谨,云姒还从未赴过这样的宴会。

“爹爹会应允吗?”云姒不太肯定。

云姒捧着永嘉郡主的帖子去找爹爹,云丞相犹豫片刻,想到云姒近来在家中恹恹的,答应下来:“出去散散心也好。”

云姒如今已经定亲了,云丞相对她的管束也松泛了一些。

“身边多带几个侍女,不要乱跑,不要落单。”云丞相叮嘱道。

云姒乖乖应下,心中生出了几分期待。其实她和永嘉郡主没什么交情,但是永嘉郡主的生辰宴邀请了不少贵女,云姒的几个手帕交都收到了帖子。

想到即将见到几个手帕交姐妹,云姒满心期待。

云姒消瘦许多,之前的夏日裙衫不够合身,在永嘉郡主的生辰宴前,又量体裁衣,新做了好几身。

新裁的裙衫送到流云苑,侍女们服侍着云姒穿上身,全都露出惊艳之色。

“姑娘真是太美了。”

“姑娘穿什么都好看。”

绿芽俏皮地说道:“被姑娘穿在身上,这些衣裳可真是有大造化。”

云姒敲了一下绿芽的额头:“促狭。”

侍女们帮着云姒精挑细选,选出了一套赴宴时穿的衣裳,又配好首饰。

到了赴宴的日子,云姒进了润王府,先去给润王妃请安,然后就去找永嘉郡主,将自己准备的生辰礼献上。

接下来就自在了,云姒不爱和半生不熟的人交际,直接和两个手帕交坐在安静一隅。

云姒的两个手帕交,傅雪和罗璇玑,看到云姒齐齐露出惊艳之色。

罗璇玑伸手挽住云姒的胳膊:“阿姒,你瘦了好多!”

“你怎么瘦下来的?快与我说说!”

罗璇玑是光禄大夫之女,云姒听爹爹说,光禄大夫身形颇为……雄壮。

罗璇玑的娘,云姒也见过,是个丰腴的美妇人。

因此罗璇玑从小时候起,便生得珠圆玉润。

这样的相貌,小时候人见人爱,都夸她像年画上的娃娃。可步入少女之龄,罗璇玑便天天想着办法将自己变得消瘦一些。

云姒自是知道罗璇玑的心病,可她这一回瘦下来的缘由,却无法与罗璇玑说。

云姒只能说一半:“这一段日子夜里睡不好,白日里便没有胃口,不知不觉便瘦了些。”

罗璇玑快羡慕哭了:“不知不觉!你不知不觉就瘦了这么多!”

罗璇玑每次饿得浑身难受,腰也瘦不了一寸。

更让罗璇玑无法理解的是:“夜里睡不好,白日怎么会没胃口呢?我若是碰上夜里睡不好的时候,第二日便格外易饿、格外贪吃!”

云姒忍着笑:“你这样也很好。”

云姒知道罗璇玑在羡慕她,可她又何尝不羡慕罗璇玑?最大的烦恼就是想让腰细上两寸……

若是能让她摆脱那些梦,云姒愿意让自己的腰粗上两寸,甚至四寸都行!

永嘉郡主的生辰宴安排得颇为丰富,除了宴席之外,如今夏日里的荷花开得正美,永嘉郡主邀请一群少女们去湖畔阴凉处赏荷。

既是赏荷,自然少不了吟诗、作画。

这些云姒都不惧,可后来不知谁牵的头,玩起了投壶,输了的还要罚酒。

云姒投壶一向不好,她天生力气小,每次竭尽全力地投出去,箭飞到一半便软绵绵地落下去,根本扔不进壶中。

每一轮,云姒都饮下一小盅酒。

为了应景,今日的酒也是荷花酿。荷花酿是专给她们这些女儿家饮的酒,甜味有七分,酒味只有三分,多喝几杯也不易醉人。

云姒以往喝荷花酿,从未醉过,便有几分大意。

然而这一次,几杯桃花酿下肚,云姒很快便感觉两颊发烫,脑袋发沉。

“金茗、绿芽……扶我去那边的空亭子里歇一会儿……”

云姒心中直呼糟糕,她有些醉了。约莫是连日没有休息好,本就困倦,或是近来消瘦了许多,酒量也不复从前。

云姒坐在凉亭上,倚着凉亭的柱子,眼皮合上的前一瞬,看到侍女都围在自己身边,傅雪和罗璇玑也都急匆匆地跟过来。

这么多人围着她,倒是不必担忧……云姒精神一松,立刻昏昏睡去。

.

云姒入眠后,立刻坠入梦中。

不知为何,梦外,云姒喝醉了,梦中的她也饮过酒,身上带着酒气,半醉半醒。

醉酒之后,人会格外大胆。

不知道是梦外的酒还是梦里的酒让云姒胆子大起来。

她两只手捧住男人的脑袋,睁大眼睛凑近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还是说你不是人?”

“是妖?是魔?是鬼?”

云姒的眼睛已经快贴到男人鼻尖了,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脸上。

可是男人的脸上覆盖着一层白雾,云姒怎么也看不清楚男人的模样。就如同前几回一样,两人已经离得那么近,云姒却看不清男人的脸。

男人的声音有些惊讶:“今夜你很不一样。”

云姒一见面就如此热情地凑上来,男人将云姒的动作当作对他的邀请。

男人的大手握住云姒单薄的肩膀,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

云姒饮了酒,嘴唇比平时更红嫩娇艳。

谢琰低下头,直接贴上她的唇。


云姒趁机说道:“娘……我知道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们,那多陪两年行不行?”

“一年……半年也行。”

“我想将婚期延后,多陪一陪你们。”云姒在母亲怀里撒娇。

郑国夫人从小对云姒百依百顺,但凡云姒说出口的,她都想办法满z足。

可是这一回,她伸手摸了摸云姒的头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不行,婚期已经定好了,怎么能延后呢?”

“娘知道你心里忐忑。别怕,等你成亲以后,也可以常常回家来,娘也可以去看你。”

“娘给你精挑细选几房陪嫁,定不会让你嫁人后日子难过……”

不管云姒怎么撒娇,这一回都没用。母亲坚决不同意将她的婚期推迟,哪怕只是去探探谢家的口风都不行。

母亲都如此,更不用说父亲的态度了。

云姒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养病,又苦又酸的汤药每天都要喝三次,发热却一直反反复复。

这样在病床上躺了七八天,云姒的病终于好了。她因此消瘦了不少,原本合身的衣服变得松松垮垮,圆润的少女脸庞一下子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下巴尖尖的,衬得一双杏眼越发显大。

云姒病了这一场,府里解了云莺的禁足。

云姒病好了才听说,她在床上发热昏睡的时候,云莺和乔姨娘日日都在为她抄经祈福。

云莺一日抄两卷经书,除了吃饭和睡觉都在抄经。乔姨娘更加诚心,是跪着抄的。

云姒还听说乔姨娘日日都在说,愿意以身替之,自己替云姒生病。

云丞相得知云莺与乔姨娘的所作所为后,立刻解了云莺的禁足。

就连郑国夫人听说后,也觉得她们为云姒抄经是好事。

只有云姒心中不太舒服。

绿芽说透了她心中所想:“假惺惺!”

“她们要是真的关心姑娘,怎么一次也不来看姑娘?”

“母女两个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姑娘过了病气。抄经都是抄给丞相看的罢了!”

云姒轻叹一声:“算了。反正早晚要解开云莺的禁足。”又不可能将云莺关一辈子。

不过母女两人这样用生病的云姒来达成自己的算计,的确让云姒感到厌恶。

在解开云莺的禁足后,丞相府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在寺里礼佛半年之久的祖母,回到了丞相府。

云姒去向祖母请安,祖母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淡,对丞相府唯一的嫡子云章也不冷不热。

反倒是将乔姨娘生的庶子云程叫到身边,好生一顿亲热。

祖母赏赐给云章和云程的东西,给云姒和云莺的东西,也几乎都齐平了。

云姒担忧母亲生气,去母亲院子里劝慰她。母亲和祖母关系不和,由来已久,连带着祖母也不喜欢云姒和云章,反倒是乔姨娘所出的云莺和云程很得祖母的偏爱。

至于祖母和母亲的矛盾,说来也简单,不过是因为郑国夫人出身太高,又生性骄傲,不讨祖母的喜欢罢了。

乔姨娘带着她所出的庶子庶女,最会做小伏低讨祖母的欢心,祖母的心就偏得没边了。

郑国夫人明明正在因为祖母的做法而生气,看到云姒来她的院子,立刻装出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

“娘,别忍着了,忍着对身体不好。”云姒说道。

郑国夫人知道瞒不住云姒,轻轻叹了一口气。

郑国夫人想到云姒不想成亲,一直说要在家里再留两年,又担心女儿看到婆媳不和想到自己的婚事,连忙说道:“你成亲后,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婆母是亲姨母,不会为难你的。”


秋狩时表哥时刻守在她身边的事,已经无法更改,云姒也拿不出更改的理由,只能默默接受。

等到秋狩的时候,她看看有没有办法甩开表哥一小会儿,去偷看一眼陛下。

大不了……大不了就真的带着表哥去偷看陛下!

她可以假称自己对陛下长什么样十分好奇,表哥不会怀疑的,好奇陛下的容颜也是人之常情。

云姒唯一要克服的就是自己心中的羞耻,若是真的和未婚夫一起去偷看梦中与她亲密无间的男人……

这实在是太……

云姒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表面神色如常,会不会被表哥看出端倪。

她担心真的要走到这一步,避免出纰漏,在家中便提前一遍遍地在心中想象那一幕。

云姒手中拿着一面清晰的铜镜,心中想象表哥在身边,她偷看陛下,努力将每一个细节都想到……然后对着铜镜看自己的脸有没有变红。

一开始,刚开始想这一幕,云姒的脸蛋就红过夏日的晚霞。

她还发现镜子里的自己会紧张得呼吸变快,一下又一下眨眼睛……

这番含羞带怯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来,绝对瞒不过表哥。

云姒对着镜子,逼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想象那一幕。直到不论自己心中什么滋味,白嫩的脸皮一点也不变红,终于满意了。

侍女们看到云姒每日揽镜自照,都以为她是女为悦己者容。因着接下来秋狩时要与未婚夫朝夕相处,才如此注重自己的容貌,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露给未婚夫。

金茗笑道:“姑娘天姿国色,不论怎样都美极了。”

绿芽轻哼一声:“谢小郡王能娶到我们姑娘,可真是占了大便宜。”

白毫笑道:“姑娘放心吧,哪怕是女扮男装,姑娘也定会美得让谢小郡王忘不了。”

云姒佯装发怒:“你们胡说什么,再不许说了!”

侍女们以为她日日揽镜自照是为了谢长泽,只有云姒知道并不是。

因着侍女们觉得云姒注重自己的容貌,女扮男装时也尽量将她扮得好看。

“姑娘放心,您女装是最美的小娘子,男装也定将您变成最风流倜傥的小郎君。”

“绝不会将您画的面皮黑黄、眉毛粗黑。”

以云姒的容颜和气度,那样画也不像,反倒引人注目。将云姒从女装的美人画成男装的美人,温柔娇媚画成英姿勃勃,才是最浑然天成的。

侍女们在她脸上试了一次又一次妆容,梳了一个又一个发式。

最终将妆容和发式确定下来后,云姒去给父亲和母亲看,两人俱是眼前一亮。

“好一个英姿勃勃的美儿郎!”

在发式和妆容的帮助下,云姒的脸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是十四五岁尚未长成的精致少年,并不显得女气,只让人感慨女娲造人时的偏爱。

“你阿弟长大后,若是有你七分,咱家的门槛都要被提亲的女儿家踏破了。”郑国夫人捂着嘴笑道。

弟弟云章新奇地看着男装打扮的姐姐,真心实意地说道:“姐姐真好看!”

“我长大后定比不上姐姐。”

女扮男装唯一的苦恼,就是要束胸。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云姒让侍女将她的胸紧紧缠起来。

……有点痛。

还有点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绿芽和银针都不忍心下手紧紧缠,最终是金茗与白毫一起,试了几次,试出来哪种松紧既看不出端倪,也不至于让云姒痛得受不z了。


谢琰享受完按摩,站起身来,目光扫了一圈,竟又嫌跟来的人多了。他长臂一挥:“你、你、你……你们几个继续跟上,其他人都回去!”

“咚——”仿佛有一块大石头砸在谢长泽心里。谢琰这一次点的人,有云姒,没有他!

谢长泽连忙上前央求:“皇叔,带上侄儿一起吧!”

然而这一次,他的央求没用了。谢琰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

谢长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叔将女扮男装的云姒带走了,一小群人骑着马扬长而去,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谢长泽无法控制自己的胡思乱想,方才当着他的面,皇叔让云姒为他按摩捏腿,一会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皇叔又会对云姒做什么?

“小郡王,我们回去吗?”被谢琰抛下的大半侍卫中领头的人请示道。

谢长泽满嘴都是血腥味,声音嘶哑:“回吧。”

不……不会发生什么的……

他很清楚,他的皇叔不近女色,何况皇叔又不知道姒姒是女儿身,以为她只是丞相府的僮仆。还有许多侍卫跟着,大庭广众之下,什么也不会发生……

谢长泽找出无数个安慰自己的理由,依旧压不下心中纷乱的想象。

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当初同意未婚妻女扮男装来秋狩。姒姒这样的珍宝,就该在高门大院内好好珍藏。

云姒也后悔了,她一个人骑在马上,被迫与父亲和未婚夫分开,身边只剩下陌生的男人们……从她与陛下第一次见面开始,发生的一切就都脱离了她的控制,像脱缰的野马,朝着不知道的终点飞奔而去。

一行人又狂奔了许久,就是云姒将要脱力之时,陛下停了下来。

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云姒才惊讶地发现,面前横着一条平缓宽阔的河流,河水清澈,深处的游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的鱼看起来很好吃……云姒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到身边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谢琰竟然跳进河里抓鱼了!

云姒目瞪口呆地看着河水瞬间沾湿谢琰的裤子,紧紧包裹在他的长腿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谢琰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水深齐腰之处,他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剑。站在水中低头凝视片刻,等一条鱼从身边游过时,猛地将手中的剑向下刺去!

云姒看到这一幕,心想这一下肯定刺不中,谢琰分明刺偏了,他刺下去的方向没有鱼。

然而下一瞬,谢琰抽回剑,上面串着一条鱼。细剑不偏不倚地从鱼腹正中z央穿过,出水的鱼正甩着尾巴挣扎。

谢琰随意一甩,将鱼甩到岸上,又一次刺下去。

云姒这回连忙睁大眼睛看,可她看到的还是谢琰朝着水中没有鱼的地方刺过去,把剑提起来,上面就串着一条鱼。

这是怎么回事?云姒想不明白。

谢琰抓鱼的速度很快,一条又一条鱼被甩到岸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侍卫们显然都很有经验,分别去杀鱼、刮鳞、捡柴、生火……一副要在河边烤鱼、煮鱼汤的样子。

丝丝缕缕的血色染红了清澈的河水,云姒看得不太舒服。她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自己下河抓鱼,衣裳沾染了血水,感觉很是肮脏。

就在云姒这样想的时候,谢琰逆流而上,走到上游的河水清澈处,一件一件地脱掉身上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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