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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小说推荐妃谋:从秀女到宠妃

梁夜白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主角陈文心康熙出自穿越重生《妃谋:从秀女到宠妃》,作者“梁夜白”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一朝穿越,她成了参与选秀的秀女,不愁吃不愁穿不愁喝,只不过,没有自由。本以为不争不抢就可以保住性命,谁知队友不给力,一次侍寝过后,她竟就被皇上念念不忘。从此,后宫之中硝烟不断,她也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主角:陈文心康熙   更新:2024-06-30 21: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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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文心康熙的现代都市小说《精选小说推荐妃谋:从秀女到宠妃》,由网络作家“梁夜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陈文心康熙出自穿越重生《妃谋:从秀女到宠妃》,作者“梁夜白”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一朝穿越,她成了参与选秀的秀女,不愁吃不愁穿不愁喝,只不过,没有自由。本以为不争不抢就可以保住性命,谁知队友不给力,一次侍寝过后,她竟就被皇上念念不忘。从此,后宫之中硝烟不断,她也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精选小说推荐妃谋:从秀女到宠妃》精彩片段


“奴才给陈姑娘请安了。”

领头的太监看到一身家常打扮的陈文心,眼前一亮,恭恭敬敬地俯下身去行了个礼。

对她,这么客气?

她有些受宠若惊,难道要侍寝了地位就陡然高了吗?这个太监刚才对着桂嬷嬷都不曾这么恭敬。

陈文心内心疑惑着,面上并没有露出来,只是淡淡地一点头,应道:

“公公多礼了。”

没想到那个太监脸上更喜悦了起来。

陈文心实在想不到他为何如此喜悦,只见桂嬷嬷的菊花脸凑了上来,笑眯眯地说:

“姑娘,这是敬事房总管刘公公,来给姑娘报喜的!”

陈文心天天等着这报喜,自然听懂了是什么意思。

“姑娘早些装扮起来吧,奴才这里跟姑娘说说规矩。”

刘公公见着陈文心这长相,心里爱得跟什么似的。他是四品的太监,本不必向一个还只能被称为姑娘的小答应行礼。

只是他心里敬着,这是皇上第一个召的秀女。而且是跳过了两个常在,直接召了这个答应,想来这陈氏是有些特别的。

没想到她生的这么好容貌,皇上哪有不喜欢的呢?所以连她淡淡的姿态,都让刘公公看着格外舒心。

贵人就是应该这个姿态的,只有下等的人才忙着笑忙着巴结呢。

瞧这桂嬷嬷好歹也是一宫主事的嬷嬷,现笑得脸和菊花儿似的,可不就是下等么。

他心里瞧不上桂嬷嬷的巴结样,哪里看得到自己也和桂嬷嬷一样的笑脸。

夜幕降临的时候,裹成一只蚕蛹的陈文心,被两个脚步飞快的小太监,扛到了皇上的乾清宫。

像她这种,和别人混住在储秀宫的末流宫嫔,侍寝就是这么羞耻的。

只有分了宫殿,皇上才可能亲自去留宿。

当然,嫔以下的答应、常在和贵人,就算分了宫室也不过是侧殿,皇上千金之子,在侧殿留宿的概率是极小的。

陈文心顾不上考虑她的漫漫前路,她只觉得热,热到浑身冒汗。

她身上裹的是一匹极长的红绸,在她沐浴了整整两个时辰的身体上,裹了无数层。她的每一个指甲缝都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皮肤的每一处褶皱都被香花熏染了气味。

她现在一身大汗,这些工作岂不白费了?

看着把她丢在龙床上,就要退出去的两个小太监,她咬牙轻声叫住了他们。

“姑娘有什么吩咐?”

两个太监觉得于理不合,按规矩他们把人放下了就该出去,谁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就要来?可是既然主子开口了,他们也不好不应。

答应再末流,好歹也是主子。况且这陈氏长得花朵儿似的,今晚侍寝之后,恐怕就不能再称姑娘了。

“这天儿太热了,我出了一身的汗。能否劳烦二位公公,传个相熟的姐姐来,替我擦擦。”

“一会儿万岁爷来了,我若是有幸不触怒龙颜,明日一定亲自给二位公公道谢。”

历来侍寝的规矩,红绸子裹上了就没有再拆的。倒不是规定了不许拆,而是宫妃侍寝要么羞怯,要么惶恐,哪有敢开口的?

他两个身份低微,有心想巴结巴结这位花容月貌的姑娘,只怕她不开口。见她开口了又说得这样客气,哪有不应的道理。

“姑娘好生客气,这是奴才份内应当的。”

其中一个小太监恭敬地回答,另一个连忙飞奔出去传话。

好一会儿,进来了两个穿戴不凡的宫女,替她解了绸子又沐浴了一番。

这回沐浴完,却没有再把那红绸裹上,只是给她穿了一件薄薄的紫罗兰色纱衣。

陈文心再次被扶到龙床上,那两个宫女行礼告退后,偌大的寝殿就剩了她一个人,她这才有闲心观察了起来。

皇上的寝殿高大敞亮,但又十分简单朴素。

所有的布艺品,如帐子和被子,都是明黄色的。所有的家具,如龙床和座椅,都是红色楠木的。

两幅字和一幅画挂在龙床对面的墙上,那字是草书,陈文心隐约看懂了一句勤政爱民,实在看不出其他字写的是什么。

她只好看那画。

她对书画的东西不是很懂,只见是一幅水墨的江南烟雨图。仔细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落款是什么。

想来皇上寝宫的画,必是名家大作。

她正准备移开视线去看其他饰物,只听见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你看这幅画,如何啊。”

陈文心吓了一跳,往声音的源头看去,一个俊逸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多宝架边看着她。

这这这,这就是康熙吗?

说好的麻子脸呢,怎么不但没有麻子,还十分秀色可餐呢?

陈文心在他脸上看了好几下,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一句话,好像是问她这幅画怎么样。

古代这些贵人,讲一句话要绕三绕。皇上真的是想知道,她对这幅画的看法吗?

不见得。

想到这处,她忙从床上下来,趿了鞋跪下行礼道:

“奴才给皇上请安。”

奴才这两个字听着实在是刺耳,虽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她想了想,等到品级稍微提高些,她也可以自称个臣妾。

说来说去,她所需要的一切,前提都是她的地位要提高。

要提高,只能靠眼前这个男子。

所以她这一跪一拜,比拜佛还要虔诚。

“起吧,朕问着你。”

青年皇帝神色有些疲倦,径直走过她身边坐在了床上。

“奴才对画不是很了解,想来皇上能挂在寝宫的,一定是好画。”

她对康熙的了解只局限在史书上的记载,不了解他的时候,不能随意出招。所以陈文心给出了一句中规中矩的回答,也就是答了跟没答一个样。

皇上刚才走进来,是刻意放低了脚步声。

他看着床上仅着纱衣的女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观察着寝殿里的物品。那双黑眼仁比旁人明显的杏眼,配上她白净的巴掌小脸,美得像出尘的仙子。

他就随意问了一句那幅画,她柔声回答。没有其他秀女第一次面圣的战战兢兢,反而怡然自得。

他不禁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也没多想她回答的是什么,招手示意她过来。

陈文心打量着皇上的表情,看样子他的心情不算太差。

她小心地半个屁股坐在床沿上,以为皇上会再跟她说些什么,没想到对方倚在雕龙的楠木床柱上,已经闭上了眼。

她瞪着皇帝闭眼的睡姿,心想这不说话比刚才说话还可怕。

好歹说句话,她起码也知道该干什么啊。

她将皇上细细看了一番,他的辫子有松过的痕迹,身上穿的是明黄的二龙抢珠寝衣。

想来刚才在外头,已经洗漱过了才进来的。

她仔细看皇上的脸,想在上头找到麻子,果然在左耳一侧找到了两个。

这民间传说也太过分了,不过就是两个麻子,怎么就把康熙传成了一个一脸麻子的丑男?

她从头看到脚,看到皇上脚上也趿着鞋。

这是考她眼力劲呢吧?陈文心想了想,便动手把鞋子脱了下来,齐齐摆在脚踏上。

假寐的皇上发出了笑声。

陈文心正抱着他的双脚,被他一笑僵在那里不敢再动。

“你这丫头,好大胆子。”

皇上自己把腿抬到床上去了。

她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大胆,不是应该这样先伺候皇上上床吗?

先让他上床然后跟他上床,嬷嬷不是就这样教的吗?

“汉人姑娘不是都很羞涩么,你倒像满人了。”

“满汉一家,奴才这是吸收两家所长。”

陈文心这才明白,皇上刚才是笑她不害臊。

他哪知道自己来自一个怎样的时代,光膀子的男人她都见多了,何况只是碰到脚呢?

清朝是外族入关,从顺治起几乎每一个皇帝都学汉学,陈文心记得康熙就极爱汉学,还写过不少诗词。

果然,皇上听见满汉一家笑着点了点头。

“现在不热了吧?”

陈文心听这话牛头不对马嘴,不过空气确实不知不觉凉了下来,皇上不说她还没反应过来。

可是皇上怎么知道她热?

难道刚才那两个小太监,出去叫人的时候惊动了皇上?

怪不得刚才那两个宫女打扮得那么精致,哪里是两个小太监叫的动的,想必是皇上亲自派来的。

她想到这个,隐约觉得自己坏了规矩。

可是皇上对她这样温声细语的,倒不像有什么不悦。

“不热不热。”

她说着,不知道是为了应和自己的话,还是为了献殷勤,拿起床头的明黄绸被盖住了皇上的身体。

“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皇上的口气一下子暧昧了起来,轻轻凑到她耳边,热气打得她心里痒痒。

她瞬间觉得脸红,这才想起来规矩。

刘公公说了好几遍,她应该等皇上躺好以后,从红绸子裹的茧里钻出来,再从皇上的脚边钻进他的被子里。

刚才皇上没盖被子,她还主动给他盖上,怪不得皇上误会了!

皇上看她脸红的模样,端的是称心如意。他以为这姑娘多大胆子,原来还是会害臊的。

一时起了玩心,想逗逗她。没成想她害羞起来,模样更是好看。

他看着她身上穿的紫罗兰色寝衣,那是西洋进贡的东西。穿在她身上,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批了一天的折子,本来觉得有些疲惫。

此刻却精神了起来,他一个翻身便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小说《妃谋:从秀女到宠妃》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可是陈文心现在有些后怕。

与其招来不忠之人,还不如人少一些,她也看得过来。

“小桌子,日后你一个人当两个人的差,少不得辛苦了。你若是也嫌我不是正经主子,跟着小椅子去了我也不拦你。”

“主子这话折煞奴才了,到哪里去找主子这样的好主儿?让我们在屋子里跟着用冰山,平日说说笑笑半点不拿架子,没骂过也没打过,就是主子赶着奴才走,奴才也不走!”

小桌子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白露也对陈文心道:“主子说的什么正经不正经,皇上宠着,四阿哥都要唤您一声陈额娘,主子的富贵还在后头呐。”

“正是,是小椅子那东西眼皮子浅,看不到将来的。”小桌子自责道:“是奴才没看好他,叫他咬了窝。”

“你也不必自责了,你和小椅子一般大,也没理由要你像白露看着白霜一样的,看着小椅子不犯错。他有那个心,你也管不住。”

听得陈文心提到自己和白霜,白露上前道:“主子,这回的事儿也是白霜嘴上没把门,奴婢回去一定好好教她。”

白霜只是爱偷奸耍滑了些,没有干坏事的脑子和动机,有白露看着掀不起什么浪。

陈文心想了想,又道:“这些宫人里头,我是最信任你们的。你们一个在我身边看着,一个在外头替我当差,我心里都记着。”

“只是你们忠心还不够,还要盯着其他人忠心不忠心。日后小椅子那份月银就补到小桌子头上吧,你干两个人的活儿,吃双份也不为过。”

小桌子叩首,正色道:“奴才谢主子,定不辜负主子的恩德。”

她又对白露道:“白雪白霏那两个,原是针线局出来的,针线功夫确实好。你留神看着,若是好呢,以后提拔上来伺候。若是不好呢,就让她们只负责做针线,不许再进我的屋子。”

“若是实在不好……”

那就赶出去。

白露会意,福身行礼道:“奴婢一定仔细。”

小桌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儿,禀报陈文心说:“早前主子要带银子给母家,奴才跟那乾清宫外头的侍卫磨了几日洋工,也不见信儿。后来主子父亲升官了,那厮倒巴结起奴才来,要替奴才办事。”

陈文心道:“这事不必办了,如今我家中父亲升官,没有先时那么难了。倒有另一件事,你通过他往我母家递个信儿。”

“请我父亲帮忙找找白露的家人。”

她父亲陈希亥如今是一等侍卫,手中人脉总还有一些,要找个京城里的人家大约不难。

她让白露自己跟小桌子细说,诸如家中住址,亲人相貌,也能好找些儿。

白露的眼圈红红的,跪下给她行了个大礼。

“奴婢谢主子大恩大德!”

她忙叫小桌子把白露扶起来,自己今儿一天被人跪啊磕头啊,简直自己的头都要晕了。

晚间,皇上派李德全来请她去乾清宫。

她一进去,就瞧见皇上满脸怒气,眉头几乎都拧在了一起。

他坐在矮榻上,眼睛盯着书,嘴里大声骂道:“给朕点这么几根蜡烛,是想看瞎朕的眼睛吗!”

两个小太监吓的屁滚尿流,连忙进去,把蜡烛多多地点上。

看见陈文心进来,皇上一挥手,那两个小太监迅速退下。

“到朕这来。”

皇上的怒气收敛了些,招手叫她。

“刚刚平定了三藩,皇上不是正欢喜呢么?谁又惹皇上生气了?”

皇上既然叫她来,自然是要同她说说,排遣一番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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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亥是太和殿的二等侍卫,这是个品级虚高的四品闲职,到了位置就坐下喝茶。

隔半个时辰带队巡逻一次,然后继续喝茶。

每日卯时入宫,申时回家。

家就在京城的大帽儿胡同里,来回路上倒不费事。只是进了宫还有一道道门要走,一处处人事要问候。

所以他总是日头没升起就起床,晚上披星戴月地往家里赶。

便是这样兢兢业业,一个月的俸禄也不多,还大半打点了宫里的人事。

比如说,给他顶头的一等侍卫阿布达送礼,那是太和宫守卫的总领。

他不得不谦卑着做人,他是个汉人,本来就低那些满人一等。

仗着父亲的运气,得了二等侍卫的职,他从前心里不屑,后来才知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只看那些三等四等侍卫,被高等级的满人纨绔子弟怎样捉弄,便可想象外头的汉人平民过的什么日子。

他好歹是个二等侍卫,旁人对他不算客气,但也不敢欺负。

自从送了自己唯一的女儿陈文心进宫后,一切悄悄发生了变化。

那一天早上,陈希亥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阿布达就走到了他的座位边儿上。

太和宫一共有十五个二等侍卫,一等侍卫只有阿布达一个。

他的座位在二等侍卫中是排在末等的,靠在门口。一般有什么事儿就打发他去做,谁叫他是汉人呢。

阿布达在侍卫所自己有单独的屋子休息,一般是不会到他们这里来的。

就是来,也和那些宽宽绰绰坐在里头的二等侍卫们说话,哪里会走到他这里来。

“陈希亥,听说你家里送进去一个姑娘啊?”

阿布达对汉人侍卫喜欢连名带姓地叫,反正他们的姓一般也就一个字。

他在内宫里当差的兄弟告诉他,今年新进的几个秀女里,有个答应陈氏生的那叫一个俊。

用汉人的话说,那叫花容月貌。

阿布达打听完才知道,这个陈答应,就是他手底下二等侍卫陈希亥的女儿。

他从前没有多注意陈希亥,虽然他常常给自己送银子。

这宫里给他送银子的二等侍卫三等侍卫,乃至四等侍卫蓝翎侍卫,多了去了。

这回仔细看了他,才发现是个白净的秀气脸,怪不得能生出一个美貌的女儿,还送进了宫。

于是他破天荒地和陈希亥搭起了话。

陈希亥连忙给他让座,又洗了一个干净的茶杯给倒了茶。

“是啊。我那闺女是储秀宫的答应。”

“听说你闺女模样生得好得不得了?”阿布达好奇地问。

旁边围坐的几个二等侍卫闻言,也凑上来听热闹。

陈希亥白净的面皮有些发红。

阿布达亲自问了,他也不敢说谎。嚅嚅嗫嗫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小像。

这是陈文心进宫前,陈希亥特意请了一位街头作画的落魄书生来画的。画上的陈文心端坐在树下,微微一笑。

那书生画了像,死活不肯收钱。陈希亥一开始还过意不去,那书生又道是,此生能一见小姐这等国色天香,便是死而无悔了。

陈希亥见他言语轻薄,提起扫帚就把人打了出去。

这幅小像他却一直留着,他和夫人想闺女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众人都凑头上来看,那是一张白底的小像,倒有点像西洋画,画的是彩色的一个绝色美人。

她端坐在李子树下,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当真是一笑倾城。

陈希亥原本担心这群大老爷们嘴巴不干净,没想到众人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些俗气但不粗鲁的话来夸赞陈文心:

“美人!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姑娘都美!”

“汉人的姑娘就是漂亮!”

也不知道是碍于她是皇上的嫔妃所以尊重,还是画上女子的气质,令人不忍亵渎。

陈希亥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被夸的不是他的闺女,而是他自己一样。

从那以后,他觉得众人对他的态度都客气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直到今儿一大早,他正准备出门去宫里,皇上的圣旨就传到大帽儿胡同。

皇上升他为一等侍卫,还赏了他们家五十两金子。

他父亲是随太宗进紫禁城的不假,可是当今万岁爷,已经是第三代了,怎么会记得这个?

唯一的解释是,皇上看重陈文心,所以对她的母家施恩。

他知道自己闺女已经被封为常在,颇得皇上的宠爱。没想到这宠爱,竟然如此深厚。

一等侍卫,那可是正三品的官职。他从此再也不用看阿布达脸色,也再也不用怕太和殿的侍卫,还有谁敢欺辱他了。

他还可以把自己的两个大儿子带进宫当差,让他们有个正经的官职,哪怕是四等侍卫也好。

两个小儿子也能有余钱送去读书,将来若能考上科举,陈家就能光宗耀祖了……

陈希亥抱着他的一等侍卫服制,乐呵呵得像个傻子。

这日,他先去了乾清宫外。本打算太监通传了之后,他在外头对着皇上正殿磕个头就走。

--皇上是不会亲自见一个一等侍卫的。

没想到,是大内总管李德全亲自见了他,叫他进去当着皇上的面磕头。

皇上竟然要见他?

他受宠若惊,跟在李德全身后由他引着进了乾清宫。

青年皇帝十分勤政,正坐在书案后头批折子。见他来了便道赐座,和气地和他拉了几句家常。

陈希亥一五一十地把家底都兜出来了,连大儿子八岁了还会尿床皇上都知道了。

皇上看着这个穿绣豹补子的新晋一等侍卫,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终于知道,陈文心这么单纯直率的心思是从哪里来了。

皇上见他已近中年,但仍有几分白净秀气,看着倒不像是侍卫,像是他朝中的汉人学士。

便以诗书相问,陈希亥也算对答如流。

皇上心中暗自计较,想着把他弄去当文官,会不会更好。

陈希亥出了乾清宫,这才到他平素当差的地方。

太和殿的侍卫所。

看到陈希亥戴了新的蓝宝石顶戴,官服的补子也换了绣豹,侍卫所里一帮闲坐的二等侍卫都拥上来,纷纷给他见礼请安。

这些,都是从前和他身份一样,却看不上他的人。如今也露着笑脸低着头,在他面前请安。

陈希亥不是个记仇的人,他客气地请大家起来,看见阿布达从屋里快步迎了出来。

“陈兄,我就知道,你可不是一般人啊!”

其实大家都知道,不一般的是陈希亥的闺女陈常在,可不是他自己。

能生个好闺女,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他们这些人里家家都有闺女,可谁家闺女有陈家的俊?

要是不出意外,陈希亥这位置,还得往上升。

阿布达改了称呼,陈希亥也按着他一样改过来。

“多谢阿布达兄夸奖。”

他看着两人同样的顶戴,衣裳上同样的补子,腰杆子终于硬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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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心不由得赞赏,在她吃了半盘子油焖凤尾虾后,还是提出了一个建议。

“既然如此,皇上何不把这规矩废了呢。每顿只上几道皇上喜欢的菜,爱吃多少吃多少。这样皇上痛快了,还能省下许多银子。”

她觉得皇上的御膳,实在是太浪费了。

史书上的康熙,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传闻他的龙袍,都有带补丁的。

陈文心倒不信皇上会勤俭到这个份上,但他起码不是喜欢铺张浪费的人。

皇上愣了愣,李德全也傻了,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从来没有人敢对皇上说,废除某项祖宗的规矩。

还是用这样轻松自在的语气。

陈文心敏感地觉得气氛不对,心内惨叫:

完了完了,果然多说多错,她犯错了!

她膝盖一软,顺势就跪倒在皇上脚边,低头盯着他明黄色的金龙盘云靴子。

她错了,她一个小小的常在,才得了几天的宠啊,就敢变大清朝的祖宗规矩……

她真是昏了头!

良久,皇上在她头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以后,还敢不敢了?”

语气听起来不是很严厉。

陈文心点头似鸡啄米,抱着皇上的小腿抬头看着他。

“再也不敢了。”

皇上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一手有力地将她搀起。

“多吃点。”

他往陈文心的小碟子里又夹了一块醋鱼。

那是刚才他们俩交换情报时,陈文心大力推荐的一道菜。

因为不知道这道菜叫什么,只知道是鱼,所以还连说带比划的。

看陈文心还有些小心翼翼的,皇上知道她是害怕了,便转移话题宽慰她。

“朕还没有细细问过你,家里一共几口人,是个什么境况?”

“家里祖父祖母已去,父母健在。父亲袭了祖父的二等侍卫职,臣妾是家中唯一的女儿,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两个弟弟。”

陈文心老老实实地回答,心想,趁着皇上提这个话头,不如求皇上让自己送些银钱出去给家里。

前两日她就收拾了一些银子,碎的整的加起来足有十两。

想叫小桌子找人带出去,小桌子也无计可施。

--后宫中私相传递是大罪,最忌讳的是把宫里的东西送到外头。

当然,有地位的嫔妃和母家传递东西,甚至互通消息,那在宫里也不算什么稀罕事情。

所以小桌子劝她:“主子如今风头正盛,但地位还不稳固。不妨再忍耐些时日,才好做这件事情。”

她刚才说要皇上改变御膳的制度,已经是犯了忌讳,这会子好不好提这茬呢?

她心中万分纠结。

“若是满人,不拘有个什么职位都能过得富足。你家是汉人,二等侍卫的禄米,恐怕不足以养活你们兄弟五人吧?”

所有从关外圈进来的满人,都有朝廷的银粮供奉。就算整天遛鸟浇花,摸鱼斗狗,也照样饿不死。

“是。臣妾的两个弟弟尚幼,哥哥也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也未成什么事。”陈文心尽量说得详细些,好叫皇上兴起恻隐之心。

那时她再提出想送些银子回家,就容易多了。

“幸而娘亲贤惠,常常做些针线贴补家用。哥哥虽然不才,倒也勤快,常常去做些差事挣钱。”

皇上听罢点点头,又继续问她。

“你说你父亲的二等侍卫,是袭自你祖父?”

其实二等侍卫这个官职吧,听起来就是个小喽啰,实际上还是颇有体面的。

她在家时候听父亲说过,他在太和殿当差,其实是挺清闲的。二等侍卫大小还算个领导,只要坐在屋里喝茶就是了,时不时出去巡视一番。

那些顶着日头站在外面守着的,都是三等乃至四等侍卫。

所以陈希亥看起来不但不黑壮,反而白净斯文,倒和陈文心想象的文人差不多。

其实陈希亥本就是个文人,只是考不上科举,只好袭了自己爹的侍卫官职。

好歹也算有个身份,就是俸禄低了点。

“是,听父亲说,祖父陈克秀是随太宗皇帝进的紫禁城,这是陈家最大的荣耀。”

最后那句话是陈文心自己加上去的,其实有点文人迂腐毛病的陈希亥,十分不屑于自己父亲的这个行为。

他作为一个正统的汉人,认为陈克秀是卖国贼。

陈克秀一个小小的侍卫能卖什么国啊。

他本来是驻守函谷关的一个士兵,函谷关被清太宗皇太极攻破进入的时候,大明这边的士兵死的死,逃的逃。

剩下的不过数百人,陈克秀就在其中。

面对大金的铁蹄,几百个人能成什么事啊,所有人都选择了投降。

于是皇太极带着这几百个人到了北京,大肆宣扬投降不杀的政策。并且给这些人授以低等官职,来显示自己对汉人的宽大。

于是当大明降兵的陈克秀,莫名其妙成了大清的二等侍卫。

“既然有从龙之功,怎可委屈了功臣之后。”

皇上听到了这一茬十分满意,他正愁不知道怎么给陈家施恩,有了这个理由,谁也不敢多话。

“李德全,明儿一早传朕旨意。”

皇上几乎不用思考措辞,张口就是规范的“圣旨体”:

“二等侍卫陈希亥,其家祖陈克秀拥护太宗皇帝入关,乃大清功臣之后。特赐黄金五十两,着晋为正三品一等侍卫。”

一两黄金,约等于十两白银。五十两黄金,约等于……

白银五百两。

陈文心咽了一口唾沫,把自己的小心思收了起来。

跟这五十两黄金比起来,她那十两银子的私房钱--

就是个屁。

一等侍卫具体是什么,那她就不知道了。但她听得懂,正三品。

正三品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这么说吧,奉天府府尹、通政司通政使这种省长级别的,也就是正三品。

当然,一等侍卫是没有这么大的权力的。只是因为离皇帝近,所以品级有一些虚高的成分。

那个什么从龙之功,根本就是生拉硬拽吧?皇上一定是爱护她,所以才爱屋及乌施恩于陈家。

陈文心眼眶湿润起来,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父母。

那个陈文心,在不在现代?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的父母。

她离了座,端端正正地跪下,朝着皇上拜下去。

“臣妾替父亲,谢皇上隆恩。”

她忽然觉得欢喜,又十分悲哀。

欢喜皇上这样宠爱她,施恩陈家解决了她心头的大事。

悲哀于皇上三言两语,就能解决她最担心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她在皇上面前,不过蝼蚁。

要碾死,也许连一句话都用不着。

“好好的,怎么掉金豆了?”

皇上温柔地捧着她的脸,直接用袖口擦拭她面上的泪水,以为她是感动坏了。

感动自然也有,更多的是对皇权的畏惧。

看着皇上这样温言软语,满眼尽是关怀,她又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好好的一个暖男,怎么会动不动就要杀人。

就算哪天她年老色衰他不要了,也不过是像宫里其他妃嫔一样,安安静静待在自己宫里罢了。

她想明白了,破涕为笑道:

“皇上大恩大德,臣妾这是欢喜得,让皇上见笑了。”

她面色淡淡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捉摸不透。她笑的时候,又让他觉得单纯如稚子。

她这样眼中带泪,又惹得他心里无限柔软……

“那你要怎么答谢朕?”

皇上凑到她耳边,微微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喷着热气。

嗯。她懂了。

这是要她以身相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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