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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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高燕姐高燕 更新:2024-02-28 14: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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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我的第一份工作,用“难以忘怀”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2008年毕业季,碰巧“5.12”大地震,原本大四的学生就所剩不多,现在赶上自然灾害,大家都匆忙离开学校,回家的回家,工作的工作。我也跟大潮,“私自”跑去了扬州的工作地。至于说“私自”,这份工作是我的堂哥帮我介绍的,在一家酒吧做“查核”;堂哥说已经帮我联系好了,我以为一切都准备妥当,直接入职就可以,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也没有问堂哥办入职是否妥当。
当我拖着行李箱从武汉赶到了扬州,那家酒吧位于扬州的百乐门大厦,叫作百度酒吧,位置显眼,还是好找;不过等我赶到时,才发现酒吧还在装修中;我也没顾虑太多,以为堂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径直走进财务主管的办公室。
财务方主管,高个,长发,偏瘦,一口的广东口音。他看到我先是一愣,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听我说是高燕姐介绍我过来做查核,拿给我一张会计试卷,对我说,“先把测试试卷做一下吧。”等我把试卷做完,就简单的告诉我,“你先回去吧,等有消息了我们通知你。”
我就拖着行李箱,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旅途的劳累把我折腾的够呛,简单漱洗了一下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电话的铃声把我吵醒,是堂哥打过来,劈头盖脸把我一顿臭骂。“你说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跑过去,现在好了,那边主管把你的试卷直接传真给高经理,说你是集团财务经理介绍过来,不敢批改你的试卷。”
我顿时明白过来,方主管觉得我拿高经理压他,但是说实话,堂哥给我介绍工作的时候,也没有说高燕姐是集团经理,我对高燕姐的认知,也仅仅停留在堂哥说,是“一个朋友”。
我一时也没了主张,知道自己闯了祸。“你给高燕姐打个电话,好好解释一下,看下面怎么安排。”
高燕姐接到我的电话,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又没有堂哥说的那么严重;“没事儿,本来那边还在筹备,去的早也没什么事,一时半会也上不了班,我先跟财务总监蒲总说一下,看能不能先安排你到杭州分公司实习一段时间,让那边的查核带你一段时间,把工作内容熟悉一下。”
打完电话,睡意全无,看着窗外这个陌生的城市;灯火阑珊处,三三两两的人,奔波于这个城市的两端,唯独没看到自己;没有想到,出师不利,还没有入职就跟这边的主管有了罅隙,看来想融入一个城市也不是简单的事。静下心来,我把事情捋了一遍,这是一家大型连锁酒吧,分公司的是财务主管,高燕姐是集团的财务经理,分管各个公司的财务主管,而她自己听命于集团财务总监蒲总。
第二天,我就按照高燕姐的安排,先到扬州分公司办理了一个调入函,到杭州分公司先实习一个月。方主管还是很客气的帮我办理了手续,原本还想着跟他解释一下,似乎又觉得没有必要;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一切的解释又是徒劳,只能怪自己少不经事。在扬州待了一天后,我就踏上了去往杭州的路,在这里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没有留下一丝自己的足迹,只有匆匆忙忙的赶路声;经过一路的颠簸,等我赶到杭州分公司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虽然天色已晚,但却是酒吧开始忙碌的时间。
刚踏进酒吧,巨大的音响声让人震耳欲聋,我的心甚至跟着蹦迪声跑到了嗓子眼。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我走进了行政办公室,办公室采取了隔音,效果还是挺好,心跳也放缓了许多;我把自己的调入函交给文员,文员看过后,带我到财务办公室,正式成为杭州分公司“查核”朱培培的学徒。在朱师傅的简单介绍下,我对“查核”这份工作有了初步的认识;主要是负责统计公司的营业额、营业成本,以及服务员、营销人员的业绩。服务员的业绩主要包括果盘、名贵洋酒的推销;而营销人员主要是帮客人订房,客人的所有消费就是他们的业绩。
朱培培跟我一样,都是河南人,身材娇小,二十出头的样子,不拘言笑;她算是我正式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个“师傅”,本以为都是老乡,能拉近一下关系,没想到她却冷冷的说,“在这里,我们就是工作关系,没有老乡关系。”这句话让我忿忿不平。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更别提老乡,那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这里是不会出现。常听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这份工作不是所谓的高精尖制造业,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就是简单的统计,用到的也就加减乘除;更重要的是,我也不会顶替她的工作,实习结束后,就调往其他分店,不会影响她的前程,所以她冷冰冰的态度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酒吧行业营业时间的特殊性,行政办公室和财务办公室的上班时间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其他人的上班时间则是下午六点到凌晨营业结束。财务办公室的人员主要有:财务主管、会计、采购、库管、查核、收银和网管。财务主管姓李,男性,说话文质彬彬,皮肤白净,四十岁左右的模样;原本他已经晋升为杭州店的财务副经理,碰巧赶上了经济寒潮,集团对管理人员统一降了一级,由副经理降为主管,工资也跟着降了一级。会计姓吴,男性,圆脸,戴一副眼镜,话说的有点快,业务熟练,看得出来他比较受主管器重。
下班回宿舍的途中,李主管和吴会计邀请我一起吃宵夜。我忍不住吐槽起了朱师傅,“她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觉得自己好了不起的样子,充其量也就高中文化程度,有啥好了不起的。”我一时气不过,说话也不经过大脑,想哪说哪。他们两个自顾吃着东西,对我说的话不置可否。
就因为我的一时气话,给我招来了“杀身之祸”。由于经济的不景气,企业开始裁员,首当其冲的就是我。当时我也理解,毕竟裁员是企业活下去的手段。接到李主管的裁员通知后,我还是很礼貌的打电话给高燕姐说了一下,很感激她给我介绍了这份工作;结果高燕姐一脸懵,“没有说要裁掉你啊,我跟蒲总说了,先在杭州实习,等苏州那边分公司开业的时候,你就去苏州。你那边是怎么回事?我打电话问一下情况再说。”听她这么一说,我当时就气炸了,自认为自己做的也挺好,慢慢也上手了,不至于说工作不行就把我裁掉吧。
公司是去不成了,我就赖在宿舍不走,等高燕姐的电话,或者说在等我的调令。吴会计不知道我调令的事,只是安慰我说,“杭州的工作机会比较多,可以出去找找工作,看有没有合适的,可以先干着。算了吧,我还是再等等看,实在不行就回老家了。”我就是赌气,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也导致我白白失去了其他的工作机会,那时候的阿里巴巴还没有现在的规模,等两年以后,我再去重庆石桥铺阿里分公司应聘的时候,它已经到了高不可攀的地步了,这是后话。
高燕姐还没打电话,我哥就先给我打过来电话,又是一顿的责备,“你说别人学历干什么,不要看不起任何人,人家小姑娘好歹是你的师傅,好好跟人家学学。”看来李主管把那次谈话记在心里了,不经意的几句吐槽成了原罪,多半高燕姐不好意思批评我,把这些话讲给我哥听,我哥又把话传给我。“你先在那边待两天,等过两天你高燕姐把事情给你办好了,你就去苏州吧。”哥哥的语气放缓了许多,没有了刚开始的气愤,谁让他摊上这么一个不成材的弟弟呢。
在宿舍里,我依然保持原来的作息习惯,八点起床,然后步行至西湖边,漫无目的的走上一会。公司就在西湖边上,现在已经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七月的天气,还不算太炎热,晨练的老人,都陆续回家了,往来的多半是游客,熙来攘往。东坡先生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写尽了西湖的美,后世的文人墨客再写的话,就显得有些徒劳,甚至有点“东施效颦”的味道,徒增笑耳。
两天后,我还是等到了我的调令,李主管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几句牢骚的话,都能传一遍,可想而知其为人。朱师傅依然摆着那副爱理不理的面孔,多半她也知道我对她的不满。管她呢,反正我也要走了。
在离开杭州之前,我还是约了一下浙大的同学一起吃饭,算是自己给自己饯行。这位高中同学是一名女生,叫闫士娇,在浙大读研究生,主修佛教;她曾是我另外一名高中同学的女朋友,她男朋友和我都在武汉读书,他们两个人分手的时候,我跟另外一个同学陪她男朋友喝酒,劝他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个森林”;喝着喝着,我们两个陪酒的酩酊大醉,她男朋友居然没醉,也许应该称之为前男友。我们两个局外人,越喝越醉;他一个局中人,越喝越清醒,看来到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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