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白雪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
看着白雪眼中对自己的信赖,付唯安少年意气被激起,“她是你的奴婢又怎样?你也不能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乔耀祖的眼神凶狠,“我看你是看上这个骚的了吧!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才是她的主子。”
乔耀祖说着狠狠地瞪了一眼白雪,“赶紧给本公子滚过来!”
白雪一哆嗦,手下意识的地拉住了付唯安的衣服。
付唯安看出她眼里的恐惧,心中的正义感爆棚。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白雪突然身形一抖,咚的一声磕在地上。
她跪在付唯安身前,满脸泪痕,却不见丝毫零乱,反而有种脆弱破碎的美感。
她像是怕极了。
“付小将军,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能跟乔少爷回去,我不想跟他回去,我怕。
求求你救救我。
我父亲病了,娘亲刚刚将我骗来,十两银子卖给了乔少爷。
我……呜呜呜……我不想的,我不想。”
白雪哽咽着说。
付小将军?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
付唯安心中豪气更甚,所以他没有注意到白雪眼里闪过的幽光。
“小姐?”红柚看向云婠婠。
云婠婠一眼难尽的看想外边。
好像又是夜市上碰见的那个少年,怎么还是这么没心眼呢。
“小姐,那个姑娘真惨。”红柚双眼泪汪汪地说。
“惨?”云婠婠可没有觉得她惨,反而是觉得她茶里茶气的。
这小子还是个愣头青,“你们没听出哪里不对劲?”
“没有啊,小姐,怎么了?”红柚不解地问。
红袖眼里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没有听出那个姑娘语气里的不对劲吗?
她是故意在那个付唯安面前扮柔弱的。”
“故意的?”红柚一脸震惊。
“当然了,你不觉得那个姑娘的话听上去茶里茶气的嘛。”云婠婠一脸了然地说。
她在大学的舍友刚好有一个是顶级绿茶,外边那个姑娘和她比起来简直不要差太多。
“茶里茶气是什么意思?”红柚一脸茫然,红袖也不明所以。
自己一时忘了,“我的意思是她是装的,故意装作柔弱来博取同情。”
“故意的?”红柚不信,那个姑娘明明哭的那么惨,被自己的娘亲给卖了,这得多惨啊。
“不信?”云婠婠一挑眉说。
红柚一脸为难,她不相信外边那个姑娘是装的,但她也不能说自己不相信自家小姐。
云婠婠看着红柚这幅左右为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红袖过来,我跟你说……”云婠婠附在红袖耳边吩咐了几句。
红袖推开门走出去。
听见开门的声音,乔耀祖、付唯安都下意识的看向红袖。
白雪的动作也是一顿。
“几位不好意思,我家小姐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这位姑娘。”红袖淡笑地问。
“失礼了,这位姑娘,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被卖给乔公子的?”红袖一出来就认出了乔耀祖。
“我……”白雪声音哽咽。
“你家小姐问这个做什么?”付唯安皱着眉问。
“我家小姐说让我告诉付公子来一句话,夜市油纸。”红袖脸上派镇定。
夜市油纸。
付唯安看了白雪一眼,没有再说话。
白雪注意到付唯安的变化,心里一个咯噔,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的脸色微变,不经意地看了眼那件包厢,包厢的门紧闭,她什么也看不见night。
“姑娘?”红袖又说了一遍。
乔耀祖这时也瞧出了些什么,冷笑着说,“告诉他们啊,你是怎怎么被你那狠心的娘卖给我的,说啊!”
白雪身形一抖,她红着眼睛看向付唯安,仿佛将他看成了自己的救世主。
但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付唯安的视线一直凝固在那家你紧闭房门的包厢,压根没注意到白雪。
“她不说我告诉你,是她主动让她娘把他卖给我的,主动!付唯安你不是想做英雄吗?
没想到吧,被人当成了狗熊!
”乔耀祖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
他略带嘲讽地说,“你倒是想做好人!”
“他说的是真的?”付唯安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白雪。
白雪跪在原地,不发一言,真个人仿佛坠入了冰窖。
乔耀祖给了身后的小厮一个眼神,小厮上前用力地拉住白雪的胳膊,把她拉了过来。
付唯安没有动,他并不笨,只是少年意气没有看清白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雪被拉的踉跄,“付小将军救救我,我会死的,求求你救救我~”
白雪的声音凄惨异常,但付唯安这次没有再冲上去保护她。
“呵,救你,既然你这么不情愿伺候我,那就发买了出去吧。”乔耀祖冷哼地说。
白雪今天这一出也整得他挺恶心的。
本来她还挺对自己胃口的,收了房也不是不可以,但没想到啊,人家是那自己当梯子,想攀高枝呢。
“不要不要,少爷不要,我再也不敢了,别,少爷,求求您了。”白雪一下子慌了,眼里一片惊恐,不住的磕头求饶。
可惜乔耀祖不为所动,“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拖下去了!”
白雪口中的求饶声停止了,小厮捂着她的嘴把她拖了下去。
红袖见状双手交叠在胸前后退几步,打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
云婠婠坐在椅子上一派悠闲,红柚看着云婠婠的眼神满是崇拜。
“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个女的是坏人啊?”
云婠婠看了红柚一眼,“这是女人的第六感,直觉。”
红柚不明觉厉。
而此时门外的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没有那么融洽了。
“付小将军,下次就想要当英雄还是先擦亮眼睛吧。”乔耀祖说完,捂着自己手上的腰慢慢和服伟岸擦肩而过。
付唯安没有和他争执,他扣响云婠婠的包厢门。
“谁?”红柚问道。
“我是付唯安,多谢小姐三番两次的帮助,不知可否一见。”付唯安问道。
云婠婠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红袖出声道,“付公子客气了,我家小姐这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图回报的,见面就不必了。”
付唯安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行礼,“既然小姐不想一见,那我也就不强求了,再次谢过了。”
“公子客气。”
付唯安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包厢门才离开。
云婠婠隔壁的房间。
唐羽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上的扳指。
神情慵懒,眼里却充满兴味。
“殿下?”身后的元宝见状小心地看了眼。
“去打听一下隔壁是谁。”唐羽淡淡地说,似乎是个熟人呢。
这里的房间隔音其实还不错,但对于内功身后的人来说就算不上什么了。
“是。”元宝有些诧异,主子好久没有对别人有兴趣了,真是替那个人感到惋惜。
因为主子惦记上的人一般没有什么好下场。
元宝推门离开刚好看见云婠婠一行人离开的背影。
他给了暗卫一个眼神,暗卫就跟了出去。
少顷,暗卫回来,在元宝耳边耳语几句。
元宝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殿下,隔壁是丞相府家大小姐云婠婠。”
唐羽的嘴角上扬,果然是她。
“走,出去逛逛。”
“是。”元宝恭敬地说。
云婠婠离开当阳酒楼后就沿街街走,边走边逛。
别说,古代的街道还挺有意思的,虽然不是坚硬整洁的水泥地、柏油路。
但很整洁,土路压地很实,走在路上也不会有很多尘土。
街上的叫卖声不断,这一切让云婠婠既熟悉又陌生。
“小姐,咱们去哪儿啊?锦绣阁?”红柚好奇地问。
锦绣阁是长安最好的绣坊,深受长安女子们的追捧。
“好啊。”正好云婠婠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小姐,听说锦绣那边新出了不少款式的衣裙,好多小姐都趋之若鹜呢。”红柚叽叽喳喳地说。
“小姐,前些日子夫人在绣坊为您订做了几身衣裙,刚好可以去看看。”红袖说道。
绣坊的位置远离闹市,所以距离当阳酒楼有些远。
酒香不怕巷子深。
锦绣阁外雕梁画栋,不愧锦绣之名。
烫金匾额高挂其上。
虽并未深处闹事,但人流量却不小。
云婠婠一进锦绣阁大厅,柳掌柜就迎了上来。
她笑地一脸灿烂,“云小姐可是稀客啊。”
云婠婠:“柳掌柜才是大忙人。”
“云小姐来的正是时候,您在我们这儿订的衣裙刚刚做好,您正好可以试一下。
有哪里不合适的,也好调整。”柳掌柜说。
“好啊。”
柳掌柜闻言领着云婠婠去了换衣间,店里的女伙计把云婠婠的衣裙抱了进来。
并且伺候着她穿上。
绯色的胡装,干练飒爽,是云婠婠特意订做的,就为了能方便一点儿。
她衣柜里的衣裙多是广袖,好看是好看,就是太不方便了。
云婠婠换好衣服出来,柳掌柜的眼睛一亮。
笑着迎上去,“云小姐可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这衣服尺寸刚刚好。
您可觉得哪里不合适?”
云婠婠动了动胳膊,对这件衣服也很满意,她点了点头,“挺好的,不用改了。”
“还不快给云小姐包好,送去丞相府。”柳掌柜吩咐说。
“是。”伙计低头抱着衣裳退下。
“对了云小姐,最近阁里新进了不少新布料,你可要看看?”柳掌柜问。
“好啊。”
柳掌柜引着云婠婠去布料柜台。
“还不快把新来的那几匹布拿过来给云小姐看看。”柳掌柜对柜台里的伙计说。
伙计手脚利落地把三匹布抱了过来。
“云小姐,这匹烟色的织云锦实在是太衬您的肤色了。”柳掌柜笑着说。
云婠婠也很喜欢这匹烟色织云锦,刚要伸手摸一摸,就听见一声娇斥,“这个本郡主要了。”
柳掌柜动作一顿,对着来人恭敬的说,“见过敬安郡主,承蒙郡主错爱,这匹是云小姐先看上的。
库房里还有几匹更好的,不如?”
“本郡主就要这匹,怎么了?不行?”容云娇冷哼道,“本郡主看上的自然就是本郡主的,云小姐?”
云婠婠已经从柳掌柜的口中知道来人是谁了,微微福礼,“见过敬安郡主。”
容云娇冷瞟了一眼云婠婠,语气轻慢,“我道是哪个云小姐,原来是你啊。”
云婠婠笑笑没说话,这一看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
容云娇是齐王容洲的嫡长女,齐王长年在封地泉州。
但郭太妃在长安,所以特地送了容云娇来郭太妃跟前尽孝。
郭太妃膝下只有齐王一子,爱屋及乌,对这个嫡亲的孙女自然宠爱异常。
陛下仁孝治国,自然对她这个侄女也是宠爱,所以就养成了她这幅娇蛮的性子。
有时候就是连公主都要让她三分。
云婠婠为了能在大安长久且平安的待下去,也是做了不少笔记的。
这长安的各位贵女、命妇、大臣以及他们的人际关系,云婠婠都是背了书。
“既然群主喜欢,我自当是割爱。”
一匹布而已,她还不至于非要不可。
“算你识相!”容云娇冷哼一声。
她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让红柚面露不忿,这个敬安郡主也太欺人太甚了。
一旁的红袖皱着眉,拉了一下红柚的袖子,红柚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忙低下了头。
一旁的柳掌柜眼神微变,一把拉过一旁的奴婢,笑骂道,“你这个没眼色的,还不快把这布给敬安郡主包起来。”
“是。”奴婢手脚麻利地包好布。
柳掌柜笑着对敬安郡主说,“郡主,稍后我就让人把东西给您送到府上。”
容云娇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后的丫鬟高昂着头,从和暴力拿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了柳掌柜。
柳掌柜脸色未变,笑着道谢,“谢郡主赏。”
容云娇满意地离开了锦绣阁。
柳掌柜眼皮半敛,眼中暗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云婠婠都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云小姐,您来看看这两匹,也是极好的。
云小姐要是不喜欢,库房里还有几件压箱底的新品,我让人拿到厢房里,供云小姐好好挑选。”柳掌柜一脸真诚地笑着说。
云婠婠心里暗叹,这个柳掌柜可真是服务业的一把好手啊,这样既安抚了自己被抢布料的不满,又给自己增加了销售额。
“小姐,那个敬安郡主真是太过分了,那明明是您先看上的,她偏要仗着身份去抢。
真是太过分了!”
回程的路上红柚面上一派不忿。
“红柚够了!别再说了。”云婠婠难得冷着脸训斥她。
“小姐……”红柚呐呐地说,她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幅样子。
一旁的红袖看了小姐一眼,没有说话。
云婠婠私下打量了一下,这条街上人不多,但还是零星有几个行人的。
她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是非。
你安知隔墙是否有耳。
红柚,是我太过纵容你了,回去面壁思过三日,再来跟前服侍。”
云婠婠说完没有给她求饶的机会,大步离开。
红柚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在原地,红袖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脚去追大小姐。
红柚此时才如大梦初醒,一脸惶恐,她的心里很害怕,战战兢兢地跟在云婠婠的身后。
云婠婠心里很生气吗?其实也没有。
在云婠婠看来红柚也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罢了,她平时也乐得纵着些她。
但也可能是她太过放纵她了,她如今言语间越来越无所顾忌了,这样下去早晚会带来更大的祸患。
如今亡羊补牢,希望为时未晚。
锦绣阁阁楼的窗子大开,从内可以看到大半个长安的风貌。
唐羽身形如玉,立于窗前,左手转动着右手上的玉扳指,目光幽幽,嘴角上扬,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刚才还笑意盈盈,亲切可人的柳掌柜,如今一脸严肃地恭敬地立于唐羽身后。
“主子,东边传来消息海外倭国蠢蠢欲动,似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让他们继续盯着,让暗一去盯住在四方馆的那个倭国使臣。”唐羽清冷的声音响起。
柳掌柜恭敬地点头应下,见主子没有其他吩咐,这才行礼离开。
红柚的事情一出,云婠婠也没有心情再逛下去了,索性直接回府了。
回府没多久,云夫人就遣人来叫云婠婠去前厅。
云婠婠眉心微,前厅?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没有多问,带上红袖就直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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