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孤冷的人,却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嗓音刻意放轻了些:“你不是怕黑吗,我在这里陪陪你好吗?”
给我一个陪着你的机会吧。
有那么一瞬间,淮宁感觉心脏颤动了一下,出现了一股说不明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他望向季岚山,拒绝的话在嘴边来来回回,却始终说不出口。
他不想示弱,也不想那么快和好,但季岚山就那么看着他,用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睛看着他,无声地讨好着,淮宁就会心软。
强压下心底的动荡,淮宁咬咬牙:“不用,我要休息了。”
季岚山垂下眸子,似乎有些失落,但只有几秒钟,那份低落的情绪就被掩藏了起来,他点点头:“好,手机还有电吗,害怕的话就开个手电筒,不然我下楼给你找只蜡烛点上,好吗?”
淮宁没忍心再拒绝,让季岚山去找蜡烛了。
男人转身向外,可能是来的太急了,他没有带手机,于是只能摸着黑跌跌撞撞地走,淮宁张了张嘴,还是小声提醒道:“要不然拿我手机过去,小心看不见楼梯摔着。”
男人身形一顿,转头向他露出点感激的笑:“没事。”
“什么嘛。”淮宁嘀咕了一句,季岚山怎么总是这样,总这样讨好他,好像把他放在至高无上的地位,他稍微说点好话,对方都甘之如饴感激涕零的。仿佛淮宁是他的神,一言一行都影响着他的心情。
于季岚山而言,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蜡烛放在床头柜上,烛火忽明忽暗地飘着,淮宁眯着眼看它们,眼神柔得像一滩水,被系统嘲笑了:你眼底倒映的不是烛光,而是他的脸。
“没有!”少年连忙否认。
你明明可以看见的,为什么还要他扶你出来?
淮宁暗道就不该告诉统哥,含混地狡辩:“他话都说了,我就习惯性的给了个台阶,而且他也看不见,这没什么的。”
死鸭子都没你嘴硬。
淮宁心虚地岔开话题:“对了,明天李佩云她们就回来,季岚山会不会一看到她就提刀啊。”
可能性很大。
“不过我看他这两天情绪挺正常的呀。”
系统冷笑:因为他喜欢你,喜欢一个人当然会把他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喽。
淮宁不敢吱声了,半响突然问:“统哥,你谈过恋爱吗,怎么懂得这么多?”
这下换系统不吭声了,待淮宁再问了一遍,他就急匆匆地催着人睡觉:快睡快睡,明天好好想想怎么处理李佩云。
次日,淮宁特意赶在八点前起床下楼。
好在李佩云爱偷懒,直到九点才来别墅,淮宁没给她和季岚山单独相处的机会,而是把她们三个喊到了客厅来。
“坐吧坐吧。”淮宁挽着淡淡的笑,他笑的越甜,李佩云就越慌张。
今早眼皮一直跳,本就担心会出事,没想到一过来就被小少爷喊住了,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李佩云挤出点笑:“小少爷有什么事儿要说啊。”
淮宁斟酌了一下措辞:“因为别墅比较远,我就在学校附近买了个房子,以后不怎么回来住了,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干活了。”
李佩云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意思,您要辞退我们?”
“是的,工资的话就算你们干到月底,一并结给你们。”
几个人面面相觑,厨娘率先点头答应,淮宁看了她一眼,心底有些感激。
张嫂有些犹豫,但这不是在公司上班,少东家不缺保姆了,她也只能重找工作,再说,她干了几年就偷了几年的懒,每个月还拿不少工钱,淮家对她是挺实在的,没必要撕破脸,说不准以后还有机会再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