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后来者居上!替嫁老公他又争又抢全文

后来者居上!替嫁老公他又争又抢全文

花摇影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消息发给唐甜之后沈清与踩着高跟鞋进了门,佣人拿出鞋帮她换上,沈清与抬手挡了一下:“我自己来吧,你去忙其他的。”听见声音,柳醉烟从二楼探头往下看:“呀,小乖回家了!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吃饭了没?”柳醉烟穿着一身丝质杏色家居衣从楼上下来:“你爸有事出去了。”“我哥呢?”沈清与笑了笑,“吃过啦,趁着这几天,回来陪陪你。”“你哥倒时差,睡觉呢!”柳醉烟吩咐厨房中午做几个沈清与爱吃的菜,又问:“怎么没把薯片带过来?”“下午元晋会送过来。”沈清与扶着柳醉烟坐到沙发上,帮她揉了揉肩膀。不经意间打了个哈欠,柳醉烟连忙问:“是不是因为清曜的事,最近太操心了没睡好?”“还好啦,您就别担心啦妈妈。”沈清与帮她按摩着肩膀,“妈,我也想去补个觉。”“行,那你...

主角:沈清与谢迟觎   更新:2025-02-06 15:58: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与谢迟觎的其他类型小说《后来者居上!替嫁老公他又争又抢全文》,由网络作家“花摇影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消息发给唐甜之后沈清与踩着高跟鞋进了门,佣人拿出鞋帮她换上,沈清与抬手挡了一下:“我自己来吧,你去忙其他的。”听见声音,柳醉烟从二楼探头往下看:“呀,小乖回家了!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吃饭了没?”柳醉烟穿着一身丝质杏色家居衣从楼上下来:“你爸有事出去了。”“我哥呢?”沈清与笑了笑,“吃过啦,趁着这几天,回来陪陪你。”“你哥倒时差,睡觉呢!”柳醉烟吩咐厨房中午做几个沈清与爱吃的菜,又问:“怎么没把薯片带过来?”“下午元晋会送过来。”沈清与扶着柳醉烟坐到沙发上,帮她揉了揉肩膀。不经意间打了个哈欠,柳醉烟连忙问:“是不是因为清曜的事,最近太操心了没睡好?”“还好啦,您就别担心啦妈妈。”沈清与帮她按摩着肩膀,“妈,我也想去补个觉。”“行,那你...

《后来者居上!替嫁老公他又争又抢全文》精彩片段


消息发给唐甜之后沈清与踩着高跟鞋进了门,佣人拿出鞋帮她换上,沈清与抬手挡了一下:“我自己来吧,你去忙其他的。”

听见声音,柳醉烟从二楼探头往下看:“呀,小乖回家了!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吃饭了没?”

柳醉烟穿着一身丝质杏色家居衣从楼上下来:“你爸有事出去了。”

“我哥呢?”沈清与笑了笑,“吃过啦,趁着这几天,回来陪陪你。”

“你哥倒时差,睡觉呢!”柳醉烟吩咐厨房中午做几个沈清与爱吃的菜,又问:“怎么没把薯片带过来?”

“下午元晋会送过来。”沈清与扶着柳醉烟坐到沙发上,帮她揉了揉肩膀。

不经意间打了个哈欠,柳醉烟连忙问:“是不是因为清曜的事,最近太操心了没睡好?”

“还好啦,您就别担心啦妈妈。”沈清与帮她按摩着肩膀,“妈,我也想去补个觉。”

“行,那你去睡吧,午饭好了我叫你。”

沈清与点头上了三楼,沈绪川的卧室在她卧室旁边,刚推开门,沈绪川的卧室门便应声而开:“怎么这个点回家?”

沈清与回头,叫了一声哥。

他点了下头,瞥见她眼下的乌青:“昨晚跟许回闹到几点,熬夜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

“哪有那么夸张,多玩了会儿才回去。”沈清与道:“你不是倒时差吗?”

“嗯,刚睡醒。”沈绪川的确是刚睡醒,声音都带了一点懒意十足的低哑。

“那我睡会儿。”沈清与眨了下眼睛把门完整地推开。

沈绪川笑着问:“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了。”沈清与撇撇嘴。

小的时候沈绪川很宠她,她晚上闹腾不爱睡觉,沈绪川就坐在她旁边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长大了知道男女有别就再也不让沈绪川进她的卧室。

“真是长大了,行吧,那你睡。”末了又问了一句,“想不想吃松仁鱼米?”

沈清与想了想,打了个响指朝他撒娇:“再来一个燕窝鸡丝汤吧!”

她好久没喝她哥炖的汤了,沈绪川这么一说她就馋得不行。

“行,那咱们家小祖宗好好休息,吃饭了叫你。”

下午元晋把薯片送过来,她靠在秋千上看书,薯片在她脚边咬着个球跑来跑去,沈绪川性子好,拿了个飞盘陪它闹。

柳醉烟准备出门打麻将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幕:沈清与靠在院子的秋千上看书,沈绪川逗弄着薯片跑来跑去,时不时过去帮沈清与晃一下秋千,见她走神时,抬头拍了拍她的脑袋,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沈清与笑得没有一点防备。

柳醉烟皱了一下眉。

沈绪川是沈奶奶收养的大儿子生的孩子,后来沈绪川父亲去世,他们家就把沈绪川养在了沈家。

他跟沈清与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孩子也并不知道这件事。

快三十了还没见沈绪川带女朋友回家,柳醉烟难免不会多想。

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走过去道:“我看啊,谁家太太都没我幸福!儿子女儿都不仅长得好,一个个都还很让我省心,关键是,你们兄妹俩不像别家的一样勾心斗角,我待会儿去楼家打麻将,他家那几个儿女啊,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两个人的说话声顿时被打断,看着柳醉烟无奈地摇头往这走,沈绪川眼神暗了暗:“婶婶,我送你过去吧,正好我闲着没事儿。”

“还是我们小川懂事,楼家那个小儿子啊,你们听说了没,啧!”柳醉烟啧了一声,眼神落在沈绪川身上,“要是摊上楼家那个小儿子,真够倒霉的。”

她语气稀松平常,沈清与也没怀疑,只道:“咱们跟楼家没有合作,你去干嘛?”

“是没有合作,但是都是一个圈子的,这点交际是少不了,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兄妹俩的闲暇时光了。”柳醉烟抬手摸了摸沈清与柔软的发丝:“我现在啊,就希望清曜平安无事地回来,小川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你妈我就人生无憾了!”

“妈,你急什么,我哥这条件,放眼整个镜城都是一顶一的,你还怕他找不着媳妇儿?”沈清与笑着打趣,抬眸看着沈绪川:“哥,你看咱妈多担心你。”

柳醉烟笑眯眯地弯腰凑在沈清与耳边说了句悄悄话,然后快步离开。

沈清与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等到柳醉烟的身影消失不见,沈绪川才问:“婶婶刚刚说什么了,你笑这么开心?”

沈清与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附身听,桃花眼里盛着笑,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她。

“妈怕你给她带个男朋友回家,还怕你在外面偷偷做零。”

沈清与话音刚落,立马从秋千上下来跑向薯片,独留沈绪川一个人在那发懵。

沈绪川看着她溜走的背影,舔了舔后槽牙,最后无奈地笑了笑。

薯片瞥见沈清与跑向它的身影,兴高采烈地迈着爪子扑向她,一人一狗玩得很开心。

卡着点回云水湾,刚开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谢迟觎,他身后是一片灯火通明的落地窗。

换鞋的手顿时僵住:“你怎么还没睡?”

客厅里只开了壁灯,他那张五官深邃的脸藏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孤寂,黑眸看向玄关:“我想知道,你以后是不是都打算这个点回家?”

那语气,很像质问一个夜不归宿的妻子。

心事被说中,沈清与把门关上换鞋:“只是今天也刚巧这个点回来而已。”

“是吗?”谢迟觎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沈清与嗯了一声,换好鞋后往里走,环顾一周问:“你这房是精装修拎包入住的吧?”

家具少就算了,还很空旷,哪怕是两个人,也显得冷清。

“既然结婚了,这个房子你可以随意支配,你要是想重新装修一下,也不是不行,毕竟你要在这住到谢清曜回来,我希望沈大小姐能够遵守协议内容,把这当家,而不是当酒店。”他语气有点沉。

沈清与掀了掀眼皮:“我知道你对谢清曜有恨,你无非是想通过我来报复谢清曜,但我也不是那么好任人拿捏的,我不会把这成当家,也不会跟你多有纠缠。”

昏暗中谢迟觎没出声,只是轻嗤了一声:“随你怎么想,但我希望你按协议办事,而不是投机取巧。”


沈清与抬腿进了后座,元晋眼疾手快地伸手为她挡住车沿,看见沈清与摇了摇头后关上车门。

他跟着沈清与的时间要比唐甜早,有些小动作很熟悉些。

今天是周五,提前二十分钟开会,只是为了去塔街二号铺那家的甜品店。

沈清与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等到车停下时她也没睁开眼睛,左右不过几分钟,元晋开了车门:“沈总,来啦!”

他语气里还有一丝雀跃,沈清与睁开眼睛,接过元晋递过来的蛋糕盒,笑着问元晋:“你什么时候也吃甜食了?”

元晋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以前觉得甜食腻,后来试了试这家,真香!怪不得您只要不是特别忙,周五都会过来。”

沈清与笑了笑:“看吧,我之前就说了,这家甜点是镜城的TOP级别。”

元晋边吃边笑着附和,清甜的气息在车内蔓延,一股果香味在鼻尖徘徊。

果然啊,甜食治愈人心,没多一会儿,沈清与解决掉一整块慕斯,元晋比她快,下车扔完垃圾回来时才问:“沈总,你说这家甜品铺子到底谁开的,一星期就开那么一天,饥饿营销都没它这样会吊人胃口。”

“上次不是查过吗,一个喜欢做甜品的姑娘。”沈清与颇为遗憾。

她查了以后让唐甜联系了店主,反复游说店主也不肯把连人带铺卖给她。

沈清与做生意向来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不愿意就算了,她也没再起那个心思。

“可惜了这样好的手艺,把门店扩大,肯定能上榜镜城的美食榜。”

“我倒是有这份心思,只是人家店主不愿意。”沈清与笑着搭了句腔。

吃点甜食,待会儿应酬也舒心些。

钟阁的菜都是大鱼大肉的,于她而言过于油腻了,她是一筷子也不想碰。

车到钟阁的时候,有侍应生过来开门,站在车两边俯身等着她下车。

这辆五个九的库里南镜城只有一辆,沈家大小姐的车。

抬腿下车的时候侍应生便礼貌问好,沈清与点了点头,元晋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钟阁的旋转门,一路上问好不断。

服务员领着她们从专属电梯进包间时,陈家的人已经到齐了。

她今天没穿西装,湖蓝色丝绸衬衣,扣子扣到锁骨处,衬衣扎进腰间,盈盈一握的细腰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的眼,白色的休闲裤衬得她的腿又细又长。

进门的时候众人眼前一亮。

平时沈清与都是西装在身,一丝不苟,带着掌权人的淡漠,今天这副随性的模样全然不见往日里的板正,倒是多了几分傍晚清风的慵懒,连她自带的疏离感都弱下去几分。

大理石圆桌周围站着的人都在心里啧啧称叹。

镜城的名媛小姐,没哪个比得上沈家这位。

论颜值,她是镜城第一,她往名媛聚会一站,谁都得让她站在c位。

论学识,也算顶尖的人才,更别提论气质论能力了,放眼镜城那么多的千金小姐,没有谁有她这个能耐。

“沈总好久不见!”

“新婚快乐啊沈总,你的婚礼低调,我们这些想送礼的都没地送。”

“……”

沈清与牵起一个礼貌的笑容:“不好意思各位,路上堵车,来晚了些。”

她抬了一下手,众人落座,她也随之坐下:“好久没跟大家见面,都别生分了,我今天来迟,先自罚一杯。”

她招了下手,服务生往她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三分之二的酒。

元晋坐在她的左侧。

“沈总哪里的话,不过是我们来早了。”陈家二少爷笑着搭腔,眼看着沈清与自顾自地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掉,噤了声。

沈清与的规矩,酒桌上三杯酒,多了不喝,少了补上。她任沈氏总裁三年,还没人敢破她这个规矩。

眼下敬酒的机会失去一个,众人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陈家攒的局,他家大少爷不上,他们这些还没资格先敬酒。

今天这个局,就她一个女生,聊的都是最新的经济政策、发展趋势,偶尔几句插科打诨,谁都没敢说些上不来台面的话。

今天的菜倒是都还挺清淡,沈清与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碗里元晋布的菜。

饭中,气氛逐渐热络起来,陈家大少爷陈应谦适时举杯笑道:“沈总今天给面子,我们陈家兄弟几个也觉得荣幸,早之前发生的不愉快,我替我两个弟弟赔罪了,沈总大气不计较,还年轻有为,现在又刚结婚,虽然没有举办宴席,但借着这个机会,要跟沈总说一句恭喜。”

沈清与抬眼看去,对面的人显然兴致盎然,她也举杯应下:“谢谢陈少的好意。”

“沈总客气,百年好合。”陈应谦说着,仰头喝完了酒。

沈清与倾了一下杯身以示礼貌,烈酒刚下肚,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沈总,我们最新的技术再加上沈氏的专家系统……”陈应谦一边说着,一边和沈清与旁边的人换了个座。

沈清与认真听着他的话,食指滑开手机。

「大小姐,忙到家都不回了?」

沈清与看着突如其来的消息,这才注意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多了,他们这场酒局才刚过一半。

今天碰上陈家人,聊的项目比之前的规模大,所以时间晚了点,她最近回云水湾都是八九点,比起今天,确实早了很多,不过,谢迟觎最近不是都没在云水湾吗?

「我这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不用等我。」

沈清与敲了几个字,一边对着陈应谦道:“陈氏的技术是……”

「沈清与,你看我现在像不像被你娶回家的豪门怨夫,天天守着不着家的老婆。」


“这件事既然都发生了,那就这么将就下去,今晚咱俩一起回家陪爸妈吃顿饭,我亲自下厨。”

二楼的身影消失,水面的倒影彻底不见。

沈绪川勾了勾唇,语气缓和下来,抬手摸了摸沈清与的头发:“我最近刚学了一道拿手好菜,国外的菜太难吃,快把你哥我逼成厨神了。”

“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陪爸妈吧,我改天回家。”沈清与听完这话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昨天谢迟觎发给她的协议要求只有一个:婚后同居,可以分房但必须住一个屋檐下。

其余的什么都没要,她便答应了。

“今晚有事?”沈绪川轻眯了一下眼睛,探究地看了她一眼。

沈清与硬着头皮嗯了一声:“我跟许回约了。”

“行吧,那你少喝酒。”沈绪川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带着她回去重新融入几个长辈的交谈中。

许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上来加入聊天

她喝了几杯酒,接了个警局的电话,大概内容是谢清曜没有人身意外,很有可能是被救了。

说辞很官方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就是有哪里让沈清与感觉很奇怪。

她离开亲戚堆往里楼走,洗了个手出来,一眼看见坐在阳台上椅子上的谢迟觎,长腿随意地敞开,白色的西装衬得他像儒雅矜贵的绅士,风度翩翩。

他的表情略显阴沉,特意等她似的,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裹了一层冷霜,看得人心底发寒。

四目相对,距离不远不近,谢迟觎目光沉冷,有一种凝视谷底的错觉。

楼下忽然发出几声大笑,有男有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很热闹。

他掀了掀眼皮,似乎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谢迟觎身上总是有一种脱离世俗的冷清感,仿佛他自己拉了一道围栏隔开了整个世界。

沈清与突然想起来,从台上下来后,没人过问过谢迟觎的去留和存在,所以,他就一直在这看着他们在底下嬉笑吗?

“你什么时候回去?”沈清与最终开口,走了几步靠近他。

“等你一起。”谢迟觎不紧不慢道,泛着冷意的眼神掺杂了点温度。

沈清与顿了一下:“我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你一起回去,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

“你今晚会来吗?”谢迟觎问。

“会。”沈清与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只要她答应了的事情,势必会做到。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浮起一个很浅的笑容:“行,你别新婚夜让我独守空房就行。”

沈清与:“……”

“我等着你给我掀盖头呢。”谢迟觎哂笑一声,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从椅子上起身走过来。

沈清与:“……”

靠近沈清与的时候他错开位置,手臂擦着她的肩膀而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喝的酒,淡淡的酒味混杂着冷冽的气息自她身边绕过。

稳健的步伐声很快消失,沈清与走到阳台,从上往下俯视,正巧看到底下一圈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沈绪川很久没回家,把柳醉烟哄得笑意连连。

她双手撑在阳台上托着下巴看,沈绪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往她这边望。

望过来的目光带着暖意,沈绪川向她招了一下手,柳醉烟很快叫她的名字,许回也晃着手臂叫她下去。

沉重了很久的氛围,因为这一次婚礼的到来终于活跃起来。

连轴转了很久,今天空下来休息,结束后许回领着她去酒吧大喝特喝。

迷迷糊糊时她准备带许回离开,十一点的闹钟铃声突然响起,霎时间把沈清与脑子里的那点清醒勾出来。

十二点之前到谢迟觎家,她特意定了一个闹钟,卡着点过去。

闹钟震动了一会儿歇下去,许回满脸通红:“怎么都十一点了?我不是还没睡觉吗?”

许回醉得比她厉害,酒品却比她好很多,她喝醉以后蒙头就睡,不管在哪,两眼一闭就是躺,所以一般跟许回出来喝酒,沈清与不会喝得不省人事,最起码要留一分清醒。

但今晚的沈清与,也没清醒到哪去。

她喝醉酒后话很多,如果有人接话,她能絮絮叨叨很久。

沈绪川以前没少受她折磨,所以勒令她少喝酒。

沈清与挽着许回的手给元晋打了个电话。

半推半拉地把许回弄上车以后感觉精疲力竭,元晋问:“沈总,临秋园还是云水湾?”

沈清与靠在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后闭着眼睛道:“云水湾。”

车到云水湾楼下的时候她睡得晕晕乎乎,嘱咐了一句把许回送到家才转身准备离开,元晋看她歪歪扭扭的样子不放心,小心翼翼地搀着她的手上专属电梯。

“我没醉,能走。”

元晋没吭声,不打算搭话。

“真没醉,走得好好的,还能走个T台”

元晋嗯了一声,她又问:“薯片今天吃了多少狗粮?它有没有认真睡觉?你哄它了没?……”

他彻底不说话了,沈清与自言自语了几句,自讨没趣后闭上嘴。

元晋是沈清与在德国留学时救下的一个被拐卖的孩子,才十八九岁,没上什么学,倒是打得一手好架。

那时候她才研二,刚好缺个普通的保镖,便在元晋的恳求下收留了他。

回国以后帮元晋找了很久的父母,可惜杳无音讯。

电梯门到了顶楼,发出轻哒的开门声。

斜靠在电梯墙上的沈清与直起身子:“你回去吧。”

“没关系,我看着您进屋。”元晋话音刚落,便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谢迟觎已经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居家睡衣,斜倚在门边,元晋触及他冰冷的视线,迅速低下头去。

他这个人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很可怕,眼神自上往下扫一眼,带着高位的审视,元晋总是不大敢看他。

“谢总。”他恭敬地喊了一声。

谢迟觎懒散地应下,对面的沈清与双颊微红,眼尾都勾着一点醉意,她有些站不稳,连眼神都显得有些茫然。

醉鬼。

他几步走到沈清与身边,对着元晋说:“辛苦你,回去吧。”

元晋嗯了一声迅速离开。

沈清与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我多守信用呀!你怎么还不睡?”

别人醉了是把一切忘得干干净净,她倒是能记得很多。

“新婚夜,特意等你。”谢迟觎看了一眼手上腕表的时间,笑道:“十一点五十七,卡点卡得不错。”

沈清与闻言,懊恼地叹了一口气:“早了两分钟啊。”

“看来还没醉。”谢迟觎挑眉。

“我这脑子太聪明啦,醉不了!”沈清与咕哝了一句,看起来颇为骄傲。

谢迟觎被她的语气逗笑。

很想知道她为什么醉了,还能一句不落地接他的话茬。

“让一让,我好困。”她侧开身子歪歪斜斜往里走,入目是空旷的房间。

灰白配色,偶有一点深蓝点缀,家具少到可怜。

看一眼就觉得冷。

这么大的平层,看起来怎么这么凄凉?


司仪紧张地握着话筒,台下只有沈谢两家的人,都端着假笑望着他。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沈清与和谢迟觎,示意摄影师歪开角度。

摄影师找了个正对阳光的角度,光线把画面晕染得模糊又唯美,谢迟觎的身影把沈清与挡住,只露了一点侧脸。

他倾身,低下头去掀起她的头纱时,画面里露出沈清与模糊的面容。

这张脸在谢迟觎的眼里无比清晰。

风撩动她耳边的碎发,她今天很好看。

一字肩的大摆尾婚纱是之前就挑好的,重工满钻设计,衬得她像高贵不凡的公主。

毕露的脖颈戴着一串配套的珠宝项链,她就这样抬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抬眼看人的时候最无辜,琥珀色,阳光下透着光亮,浓密的睫毛绒绒地长在上面,眨两下眼睛,他就溃不成军。

霎时间有一种她真的成为了他妻子的错觉,谢迟觎恍惚了一秒。

“你快点。”沈清与压下眼皮催促他。

谢迟觎回神,压下嘴角的笑意:“这么迫不及待?”

沈清与没说话,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一点急迫感,他好笑地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沉稳的乌木香裹挟着她,急促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

她是不是在什么时候闻到过这股香味?

缓慢的动作让他贴近她,耳边气息灼热,她不适地躲了一下,被谢迟觎忽然扣住腰贴近,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贴在耳边,有些凉。

动作过于缓慢和缱绻,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像被捏住了神经,呼吸忍不住轻轻提起,她哪怕跟谢清曜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

酥麻的痒意提起她所有的感官,危险蔓延,心跳空了一拍,沈清与警告性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谢迟觎!”

他喉咙里滚出很浅的笑声,有种故意逗弄她的感觉。

“嗯。”笑完没所谓地嗯了一声,轻轻在她耳边碰了碰,直起身完成了这个借位的吻。

腰依旧被他揽着,距离拉远以后沈清与才感觉到紧绷的神经松下来。

谢迟觎松开她的纤腰,没作停留,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他刚才祝我们岁岁年年。”

他的眼神有一种晦涩难懂的情绪,沈清与不明白他这股情绪哪来的。

抬眼直视他,男人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尖角领衬衫、单排扣马甲、温莎结领带、戗驳领外套的颜色层层递进。

镶钻的银色流星胸针尖端有一只她喜欢的珍珠元素小兔端坐在上面,倒是不突兀。

这副样子可不像是随意打扮来的,对上他的眼神看了两秒,毫不犹豫道:“司仪拿钱办事,假的。”

谢迟觎轻嗤一声,眼神变得漠然,一层薄冰覆盖上,刚才的晦涩像是看错了。

司仪继续cue流程。

婚礼很快结束,这段错位吻发到官网上,祝福声一片。

沈清与换了一件浅灰色流苏礼服后踩着细高跟鞋往待客区走,两家聚在一起,多少都有点唏嘘不已。

柳醉烟跟安雯正在说话,余光瞥见自己家宝贝,招手:“小乖,过来跟你安姨打个招呼。”

“妈!”沈清与无奈地叫了一声:“我都这么大了!”

“这么大了也还是妈妈的乖宝。”柳醉烟笑眯眯地牵过沈清与的手。

她是个很有东方韵味的女人,眉眼温柔如水。

“我跟你安姨在说话呢,我瞧着她最近都瘦了不少。”柳醉烟对着安雯道,拍了拍她的手:“别想太多,清曜这孩子会平安回来的。”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清与就得管我叫声妈才行。”安雯知道柳醉烟在安慰她,也笑着打趣。

“你想得挺美,我这辈子是她唯一的妈。”柳醉烟笑了笑。

她转过身来对着沈清与道:“你看看这人,老了还想占我便宜。”

“我儿子不也得管你叫妈吗?”安雯翻了个白眼,“就你一天心眼儿多。”

柳醉烟冷哼:“别以为跟我攀上亲家了就可以这么对我!”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怼,沈清与摇摇头,不远处谢长翼和沈去山在说些什么。

几个亲戚也都在说笑,没有很沉重诡异的氛围。

沈清与刚想往许回那儿走,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清。”

她转身,有些惊讶:“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对面的人明显是刚下飞机赶过来的,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灰色的风衣罩在身上,手上拎了一个礼物袋子。

沈绪川光看长相给人一种千里之外的感觉,他的唇很薄,显得无情。

但温润的嗓音一出,立马综合了他身上的这股薄情感。

“我们家小丫头结婚,我这当哥哥怎么可以不来呢?”沈绪川笑道,“本来早就该到了,飞机延迟,没赶上正点,所以来晚了。”

沈绪川是她的堂哥,大伯死后就一直养在他们家,所以她跟沈绪川就跟亲兄妹一样。

他把礼物袋塞进沈清与的手里:“一点小东西,你晚上回去拆。”

“谢清曜呢,我怎么没看见他?”沈绪川看了看沈清与,面前这个人是他看着长大的,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厉害了。

灰色流苏裙在阳光照耀下流光溢彩,闪着的星光在她身上流动。

沈清与张了张嘴,这件事还没跟沈绪川说,他现在这样问起,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怎么了?这还没入夜,这小子不会就喝多了吧?我还没跟他喝几杯呢?”沈绪川刚说完,那边的长辈便注意到了沈绪川。

沈去山喊了他一声:“不是说那边的项目忙,赶不回来吗?”

“沈叔,清清婚礼,我加班加点也得赶回来呀。”

“你小子,注意点身体,我听你助理说你老是熬夜工作,你们两兄妹就这点不好,以后得改。”

闻言沈绪川敛去嘴角的笑意,只一心看着沈清与。

沈去山说着,将目光转向沈清与:“跟你哥一样,两个人都多久没回家吃饭了。”

沈清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爸!这不是忙嘛!”

沈去山冷哼一声,揽过柳醉烟的腰:“儿子女儿都不靠谱,还是老婆靠谱。”

“滚滚滚,别恶心我。”柳醉烟拍开他的手,“小川坐这么久的飞机回来,你先去休息下。”

沈绪川点点头,跟安雯打了招呼,又问:“清曜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话一出,几个人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一时间面面相觑。

“怎么了?”沈绪川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哥,没什么,你先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沈清与扯过他的袖子,带着他往泳池边走。

“什么事要到这说,到底发生什么了?之前沈叔说婚礼简办我就觉得有问题。”

沈清与停下脚步,望着泳池里碧蓝的水,抿了抿唇,轻声道:“清曜,失踪了……”

“什么!”沈绪川猛地提高音量,“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他失踪了为什么还坚持举办婚礼?”

沈清与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沈绪川才完全明白,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泳池水面平静无波,倒映出身后的建筑物。

模糊的身影倒映在水里,他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侧眸问:“所以,谢迟觎就是个替身?”

“是也不是,他肯帮这个忙我们都很感谢他。”

“这件事你应该提前跟我商量,谢迟觎那样的私生子,配跟你站在一起吗?早跟我说一声,还用得着他?”沈绪川语气很冷,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二楼。

“哥,别……”沈清与觉得沈绪川说话有些偏激。

刚想反驳,沈绪川便打断她的话:“清曜本来就很讨厌谢迟觎,你也不喜欢他,以后见了面都避开点,他这人也没什么好名声,惹上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沈清与眉头紧蹙,在她的印象里,沈绪川很少会有这样偏激的时候,今天怎么回事?


她因为短暂的失明差点摔下床的时候,是他及时地把她捞进怀里,木质调的香味让她有片刻失神,只是悻悻地说谢谢。

男人用手机的语音功能跟她偶尔沟通。

他说:“我在的,你不必担心。”

他说:“安心睡觉,我在你的身边。”

他说:“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他说:“或许,你想吃点甜食吗?”

……

机械人声读出有温度的文字,她在这些语句里打转、走神、心跳加速……

陌生的感觉从心里升起,等到她确认这是怦然心动时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沈清与勾唇笑了笑,也许,对方只是单纯的心善而已,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说明他们是真的没有缘分。

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她突然想通了这件事,找不到就算了,沈清与拨通了那个陌生的号码:“不找了。”

砰砰两声,门忽然被敲响。

她挂掉电话转头说了一声请进,推门而入的是谢迟觎。

他换了一身浅色的家居服,姿态懒散,薯片摇摇晃晃地跟在他的身后。

“有什么事吗?”沈清与走过来,俯身摊出手,薯片把爪子搭在她的手上,笑得笨笨的。

前面的两只爪子都被她握住,薯片只能靠着后两只爪子撑在地上。

谢迟觎看着这个场景,垂眸笑了笑,温柔的笑意在眼底化开,他说:“薯片说它想邀请你跳华尔兹。”

沈清与歪头,长发散落在一侧,白皙的脸庞扬起一个笑容:“我看你是闲得无聊,故意带着薯片拿我打发时间。”

薯片听到自己的名字,兴奋地踮着脚尖推着沈清与往后走。

中型萨摩耶的力气不小,她后退了几步,笑道:“薯片,你是不是胖了?”

薯片闻言耷拉下耳朵。

胖什么胖?

我没胖!

它哼唧了一声,想跳到沈清与身上,动作太急了,沈清与重心不稳,脚下踉跄几步。

谢迟觎眼疾手快地勾住她的腰肢往怀里带,她慌乱地攀住谢迟觎的脖子,一人一狗跌入暖木香味的怀抱里,薯片嗷了一声,从沈清与怀里跳出来。

男人性感的喉结凸出一个好看的形状,脖颈的线条蓬勃有力。

他低下头,慌乱的气氛中四目相对,呼吸一瞬间收紧,变得短促轻盈,他狭长的眼睛荡出一丝笑意,唇畔勾出的弧度很好看。

沈清与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中,微微失神。

谢迟觎把她扶正,手依旧掌在她的腰间:“想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沈清与被他问得愣了一下,秀眉轻轻蹙起:“不知道。”

“我是来给大小姐道晚安的。”他如是说,低沉的声音从上方突然掉落,有水滴石穿的声音滴入心里,荡起的涟漪一圈圈扩大。

“晚安,我的大小姐。”

关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才从那种茫然无措里回过神来。

谢迟觎,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

……

连着躲了两个星期的谢迟觎,沈清与总算松了一口气,许回嚼着薯片,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见到他跟见到狼一样?两眼一睁就是躲他。”

沈清与叹了口气,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你不懂。”

谢迟觎的那张脸,太有冲击力了,尤其是他还用那样温柔的声线说话,谁来了都扛不住。

“你连谢清曜都无动于衷,怎么败在谢迟觎这了?”许回拿起一块薯片塞进她的嘴里,“唉,你是不是也想睡他?”

沈清与刚把薯片咽下去就听见这句话,咳得满脸通红,举起手拍了她一下:“你乱说什么呢!”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