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短暂的失明差点摔下床的时候,是他及时地把她捞进怀里,木质调的香味让她有片刻失神,只是悻悻地说谢谢。
男人用手机的语音功能跟她偶尔沟通。
他说:“我在的,你不必担心。”
他说:“安心睡觉,我在你的身边。”
他说:“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他说:“或许,你想吃点甜食吗?”
……
机械人声读出有温度的文字,她在这些语句里打转、走神、心跳加速……
陌生的感觉从心里升起,等到她确认这是怦然心动时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沈清与勾唇笑了笑,也许,对方只是单纯的心善而已,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说明他们是真的没有缘分。
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她突然想通了这件事,找不到就算了,沈清与拨通了那个陌生的号码:“不找了。”
砰砰两声,门忽然被敲响。
她挂掉电话转头说了一声请进,推门而入的是谢迟觎。
他换了一身浅色的家居服,姿态懒散,薯片摇摇晃晃地跟在他的身后。
“有什么事吗?”沈清与走过来,俯身摊出手,薯片把爪子搭在她的手上,笑得笨笨的。
前面的两只爪子都被她握住,薯片只能靠着后两只爪子撑在地上。
谢迟觎看着这个场景,垂眸笑了笑,温柔的笑意在眼底化开,他说:“薯片说它想邀请你跳华尔兹。”
沈清与歪头,长发散落在一侧,白皙的脸庞扬起一个笑容:“我看你是闲得无聊,故意带着薯片拿我打发时间。”
薯片听到自己的名字,兴奋地踮着脚尖推着沈清与往后走。
中型萨摩耶的力气不小,她后退了几步,笑道:“薯片,你是不是胖了?”
薯片闻言耷拉下耳朵。
胖什么胖?
我没胖!
它哼唧了一声,想跳到沈清与身上,动作太急了,沈清与重心不稳,脚下踉跄几步。
谢迟觎眼疾手快地勾住她的腰肢往怀里带,她慌乱地攀住谢迟觎的脖子,一人一狗跌入暖木香味的怀抱里,薯片嗷了一声,从沈清与怀里跳出来。
男人性感的喉结凸出一个好看的形状,脖颈的线条蓬勃有力。
他低下头,慌乱的气氛中四目相对,呼吸一瞬间收紧,变得短促轻盈,他狭长的眼睛荡出一丝笑意,唇畔勾出的弧度很好看。
沈清与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中,微微失神。
谢迟觎把她扶正,手依旧掌在她的腰间:“想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沈清与被他问得愣了一下,秀眉轻轻蹙起:“不知道。”
“我是来给大小姐道晚安的。”他如是说,低沉的声音从上方突然掉落,有水滴石穿的声音滴入心里,荡起的涟漪一圈圈扩大。
“晚安,我的大小姐。”
关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才从那种茫然无措里回过神来。
谢迟觎,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
……
连着躲了两个星期的谢迟觎,沈清与总算松了一口气,许回嚼着薯片,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见到他跟见到狼一样?两眼一睁就是躲他。”
沈清与叹了口气,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你不懂。”
谢迟觎的那张脸,太有冲击力了,尤其是他还用那样温柔的声线说话,谁来了都扛不住。
“你连谢清曜都无动于衷,怎么败在谢迟觎这了?”许回拿起一块薯片塞进她的嘴里,“唉,你是不是也想睡他?”
沈清与刚把薯片咽下去就听见这句话,咳得满脸通红,举起手拍了她一下:“你乱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