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河觉得我说的不错,于是转头就把我带到了薛高树跟前。
我满头都是稻草,脸上脏兮兮得像个叫花子。
看得出薛高树是很想骂我的,他高高举起手,我以为他要动手,便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但他只是轻轻摘去我头发上的稻草杆,然后用帕子擦了擦我的脸颊。
“你不该来的。”他背过身去,“明天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别。”我拉住他的袖子,“你别赶我走。”
几河从掀开营帐帘子,探进来一个头:“是啊王爷,您就别赶人回去了。”
我瞪了几河一眼,就是他把我揪到薛高树这儿来的,他回去之后就等着每天九九六享受福报吧。
薛高树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拿我没什么办法,叫几河到女兵营里去借把梳子来。
几河麻溜地跑走,很快就拿了把梳子递给我。
我看了看薛高树的营帐里,想也知道是没有镜子的,我一摊手,把梳子塞到薛高树手里。
“你替我梳吧。”我坐到椅子上,摘下头发上的几枚发饰,“随便梳个髻子就行,我知道你们要行军打仗,髻子越简单越好。”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我的头发一定乱糟糟的,但他梳得极温柔,竟是一点也没有扯下头发,只是一下一下地把头发梳顺溜。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他取来一根发带,十分灵巧地将我的头发束起来。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头发服帖,一点都不毛躁。
“你的手真巧。”
他侧过头去,轻咳了一声,脸颊上出现一抹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