聩,实乃奸人构陷…………副将赵启,早与北狄暗通……这些字,像无形的针,刺穿着他十几年坚信不疑的恨意。
心腹侍卫收集来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堆叠在案头。
篡改过的军务记录,墨迹深浅不一。
语焉不详的粮草调运文书。
还有那位在北疆苦寒之地找到的、负责辎重的老兵,颤抖着说出的证词。
“战事最胶着时……赵副将……扣押了箭矢药品足足半日……老奴曾远远看见……赵副将亲兵与北狄斥候接触……”每一个线索,都像一把重锤,砸在萧珏的心上,将那名为“真相”的壁垒敲得粉碎。
赵启。
那个在他父帅牺牲后“力挽狂澜”的赵启。
那个对他“恭敬有加”的赵启。
那个在他报复宁氏时“鼎力相助”的赵启。
虚伪的笑容,恰到好处的建议,感念旧恩的眼神……如今看来,都浸透了令人作呕的算计与背叛。
他想起宁晚卿那双洞悉一切,却又无力言说的眼。
那抹极淡极冷的讥讽,嘲弄着他的愚蠢,他的盲目。
心脏被攥紧,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
他亲手折磨致死的,究竟是谁?
他所谓的复仇,又算是什么?
天色微明,晨曦透过窗棂,却带不来一丝暖意。
萧珏缓缓起身,周身的气息冷冽如寒潭。
该结束了。
以血还血。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气氛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涌动。
新朝皇帝端坐龙椅,目光威严。
镇北侯萧珏一身玄色朝服,面沉如水,步入殿中。
他未发一言,整个朝堂的空气却仿佛瞬间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萧珏目光如电,直直射向站在武将前列,一身锦绣官服,面色如常的赵启。
“臣,镇北侯萧珏,今日要参奏一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兵部尚书,赵启!”
满朝哗然。
赵启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镇定,出列拱手。
“侯爷此言何意?
臣自问兢兢业业,不知何处得罪了侯爷?”
萧珏冷笑一声,并不看他,而是转向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臣有确凿证据,证明赵启当年在鹰愁涧一役中,通敌叛国,构陷忠良,致使先父镇北老侯爷兵败身亡!”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赵启脸色煞白,厉声反驳。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