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既然不想再骗我了,那当时为什么不骗到底?”
我说,“放手。”
“既然是报复我,你应该在高考前告诉我真相,那样,我会考砸的。”
“你知道的,只要你说了,我一定会考砸的。”
“……我的人生,稀烂,高考是我唯一的机会,你应该在那之前告诉我的。”
“闻以乔,为什么你没有那么做?”
我没有回答。
梁泽声就笑了笑。
他站在我身边,像少年时一样,问,“闻以乔,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我抬头看他。
他眼神平和静谧。
十年前他问过我一样的问题。
愤怒不甘,嗓音发颤。
他说,“我也恨那个人,我也恨我为什么是这种人的儿子!
我也恨为什么要出生在那样的家庭!”
“闻以乔,这不公平,这不是我选的。”
他抓着我的肩,拼命摇晃,又很轻的问我。
“……所以闻以乔,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这一点都不公平。”
可这世上,谁得到过公平。
所以我摇头,坚定而决绝。
不能的,梁铮。
如果不是恨你,那我为什么要接近你?
我不可能喜欢你。
所以就恨吧。
10 舞台惊魂最后的一次彩排,梁泽声来得很晚。
他站在舞台上调麦,却突然捂着鼻子弯下腰。
指缝里很快流出血。
“梁老师!”
所有人都冲了上去。
“梁老师你没事吧?”
“梁老师你怎么了?”
我也忙走了过去。
梁泽声说,“没事,上火了。”
经纪人说,“我先带阿声去休息室,彩排暂停。”
梁泽声被扶到了休息室。
“你能不能听我一次,就非要跟我犟!”
“也没有吧,我感觉还好。”
梁泽声的声音。
“你好什么好?!”
经纪人怒气冲冲,“彩排彩排,彩排就那么重要!”
我来得不是时候,正迟疑是否要离开,经纪人看到了我,止住了话。
“我先去给你拿点冰块来。”
经纪人走了出去。
梁泽声嗯一声,拿湿巾清理袖口的血渍。
我走近,问,“你怎么了?”
“上火了。”
梁泽声说,“最近有些累。”
他突然宣布息影,有很多工作要收尾。
“为什么要退圈?”
他正年轻,事业是上升期,有大好的前程。
梁泽声说,“因为钱赚够了,所以想休息。”
“闻以乔,只是这样而已。”
这是他的选择,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