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习惯后，缺席就会很不寻常。
高三那次，梁铮没有参加期中考。
我排在了第一。
走到办公室门口，听到老师说，“哎，梁铮家里出了事。”
“他爸爸前几天回来了，那个，他爸爸就是那个……”我听完，转身离开。
循着媒体上面的线索，摸到他家的地址。
大门口全是被扔的鸡蛋，粘液发黄，让人作呕。
有邻居过来敲门，喊，“阿铮，你在家吗？
那些人都走了，你吃饭了吗？”
门里没有声音。
邻居把饭盒放在门口，“我做了饺子，给你放在这，你记得吃。”
梁铮没有出来。
屋子里的灯一直亮着。
过年的时候，我和妹妹起了冲突，被赶出家。
又去了那个地方。
很巧，看到梁铮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便当，怀里抱着一只狗。
走得很慢，神色也很温柔。
像没烦恼。
于是想，很不公平。
16 母爱复苏媒体的热情褪去的很快。
医院恢复平静。
我也习惯了消毒水的味道。
妈妈的病房里，味道淡一些，梁泽声的病房里，味道浓一些。
经纪人不想见我，我会避开他。
但有时候也难免碰到。
他喊我，“喂，闻以乔。”
我回头。
“你妈妈的治疗费我交了。”
他说，“阿声交代过。”
我说，“谢谢。”
“哼，不是为阿声，我懒得管。”
我说，“我明白。”
他的确有理由讨厌我。
“听说你妈妈的治疗效果不错。”
我点头。
不抱希望的时候，又会有一些惊喜。
随着治疗深入，妈妈的脑电波开始有反应。
醒来依然堪称奇迹。
进入病房的时候，妈妈正坐在病床上。
她眼睛看着我，带着好奇，不确定的问，“以乔？
是……以乔吗？”
腿很软，眼眶发热。
我走过去，抱住她，脸埋进她怀里。
“嗯，是我。”
“你已经这么大了啊。”
妈妈说。
是呀，我已经这么大了。
“乖，别哭。”
“妈妈的宝贝，别哭了。”
她指尖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像我还是小时候。
我的胳膊紧紧勒着她瘦弱的躯体，一滴又一滴。
“……对不起。”
我做错了很多事。
我把她教我的那些道理都忘了，不善良，不可爱。
伤害了爱我的人。
变成了一个坏小孩。
17 失明之痛我开始祈祷另一个奇迹。
医生说，和病人多说话，可以唤醒他们。
我说，“梁铮，别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