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肉,他一点儿也没觉得疼。
当他像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样闯进那间破石屋时,里面空荡荡的,冷得像冰窖。
“宁宁?
宁宁!”
他嗓子都喊哑了,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你出来!
别跟我闹了!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快出来啊!”
石屋里,只有他自己绝望的喊声在打转。
“不可能……她不可能离开我的……”昊天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眼神都散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他一步三晃地走到石床边,手抖得不成样子,猛地掀开了那床乱糟糟的兽皮被子——一瞬间,他整个人都钉在了那里,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兽皮被子下面,石床上,明晃晃一大滩已经干了发黑的血!
那扎眼的暗红色,像最毒的火钳,狠狠烙在了他的眼睛上,也把他脑子里最后那点念想烧了个精光。
“血……这……这是……”他伸出手,想去碰那片血迹,可手快挨着的时候,又猛地缩了回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跪倒在石床边,看着那片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半晌,才挤出一句带着无尽恐惧和悔恨的话:“宁宁……你……你到底……怎么了?”
4.痛。
扯着魂儿的那种痛。
眼皮有千斤重,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
白花花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天花板,白的。
空气里,有股熟悉的味道,消毒水。
我躺着,身下是软的,盖着的东西也是软的,白的。
脖子僵得厉害,我慢慢扭头,床头柜上,那只傻兔子冲着我笑。
我的卧室?
我回来了?
念头刚冒出来,我猛地想坐起来,身下一股子黏腻的热流,我低头。
红的。
睡裙上,床单上,红得扎眼。
那片红,一下子把我拽回了那个又冷又绝望的夜。
“宁宁!
宁宁你醒了?!”
门外,是妈的声音,又急又抖,带着哭腔。
脚步声乱糟糟地砸过来。
“哐当”一声,门被撞开。
爸,妈,冲了进来,头发乱着,眼窝深陷。
他们看见我,看见我身下那片刺目的红,脸上的那点儿光彩,“唰”一下就没了,只剩下慌,还有那股子疼到骨子里的表情。
“宁宁!
我的囡囡!
你这是咋了呀?!”
妈扑到床边,声音都变了调,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砸。
爸还算稳着点,手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