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一百年,仍旧未曾转世投胎。
也未曾享过半分香火供奉。
原以为会就此烂死在这墓室中时,来了个盗墓贼。
他鬼鬼祟祟地镶金嵌玉的棺材里一顿翻找,似乎想找出些值钱的物件。
可却弄乱了我本就残破的尸骨。
我来了兴致,有心想吓一吓他:
弄丢了小女子的指骨,可是要用性命来赔的哦。
男人闻声猛一回头,正撞见我浮在幽暗中,骇得魂飞魄散。
那口气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险些当场便厥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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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适时地又吹了口凉气,他便又汗毛倒立地活了过来。
姑、姑、姑娘,你、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那还用说?
当然是鬼啊
我甩甩袖子,示意他看我断了一截的小拇指。
你瞧瞧,同棺材里的尸骨像不像?
书生显然没见过真的鬼,两眼一翻,又要昏过去。
就这胆子还学人家盗墓。
真没出息。
可想想十年前那个被我吓得三魂没了七魄的盗墓贼,我终究还是存了几分良知。
收了收周身的阴气,扬起一个笑: 别怕,那截骨头,一百年前就丢啦。
男人不知是回神了还是被我吓傻了,半天说不出话。
我便自顾自地又开了口: 你是哪家的后生?
想必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毕竟那些老古董都要脸面,哪怕穷得舔灰都不会让后人做盗墓贼。
平明百姓应当也不是,毕竟这墓室位置好,风水佳,一般人都寻不到此处,除非是积年的老手,可看你……
我略带嫌弃地打量了他两眼,啧啧两声。
他却小声开了口: ……我是周家的人。
周家?
哪个周家?
清河郡青云街的周家。
我指尖一滞,那些不堪的记忆瞬间潮水般涌来。
裹挟着几乎要将我的魂体撕碎。
墓室中瞬间阴风四卷,地上的白骨被吹得乱飞。
男人也吓得面色惨白。
我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
周、周沉。
没听过。
但我还是将他带到自己的棺材前。
当着他的面,用肋骨顶开盆骨,在一堆白骨里掏出了个小包袱。
周沉目瞪口呆: ……这……
我无所谓地冲他笑笑: 那些盗墓贼实在太多,我不过是个百年小鬼,根本打不过他们,就只能偷偷藏着啦。
周沉连连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