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倒吸一口冷气:“雨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婚姻不是儿戏!”
“我当然知道。”
我走向卧室,开始收拾行李,“我三十岁了,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陈宇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就因为我对你好,你就这么践踏我的感情?”
我挣脱他的手,继续往箱子里放衣服。
衣柜里他的衣服整整齐齐,而我的只占了一个小角落,就像我在这段婚姻中的位置。
母亲挡在门口,“陈宇工作稳定,对长辈孝顺,又没有不良嗜好。
你离了婚,以后怎么办?”
我停下动作,看着母亲担忧的脸。
她是真的关心我,却不懂我的痛苦。
但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会说我想太多,说男人都这样,说忍忍就过去了。
“妈,我累了。”
我轻声说,“让我走吧。”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陈宇哭得更厉害了。
他用尽全力冲上来抱住我:“别走,雨晴你别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会改,你千万不要丢下我。”
陈宇的兄弟也拦住我:“周雨晴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用尽全力挣脱束缚,毫不在意这些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
陈宇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他快步走向门口,却在半路被我拦住。
“我来开。”
我说,声音冷得像冰。
门外的白薇穿着一件淡紫色连衣裙,手里捧着一盆盛开的蝴蝶兰。
以前的这个时候,陈宇都会去照顾兰花。
、难怪她找过来了。
“我听见隔壁有声音。”
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陈宇身上,又迅速移开,“想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宇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与刚才判若两人,“没事,就是一点小争执。”
白薇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别瞒我了,是不是因为兰花?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她说着,突然举起那盆花,“我这就把它处理掉!”
她的动作太突然,花盆在门框上磕了一下,陶瓷碎片和泥土撒了一地。
白薇惊呼一声,蹲下身去捡碎片,一滴鲜红的血珠从她指尖冒了出来。
“薇薇!”
陈宇几乎是扑过去的,小心翼翼抓起白薇的手。
见到此情此景,我自嘲一笑。
结婚五年,我切菜伤到手时,他连创可贴都懒得帮我找。
“没事的,就一个小口子。”
白薇轻声说,却任由陈宇捧着她的手指,像对待什么珍宝。
我站在一旁,突然觉得这个家如此陌生。
“雨晴,你看看你闹的!”
父亲责备道,“人家白小姐多好一个人,被你逼得要扔掉心爱的花。”
“别这么说。”
白薇柔声说,“都是我不好,总麻烦陈大哥照顾兰花,忽视了雨晴姐。”
她抬头看我,泪眼莹莹。
“但是雨晴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和陈大哥只是……只是花友?”
我打断她,声音出奇地平静,“深夜还在讨论施肥技巧的那种?”
白薇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陈宇。
这个细微的动作证实了我的猜测。
“周雨晴!”
陈宇厉声喝道,“你够了!
白薇是好心来调解,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在外面沾花惹草吗!”
调解?
我看向满地狼藉的蛋糕和破碎的花盆,突然觉得很荒谬。
这场婚姻就像那盆摔碎的兰花,根已经烂了,再精心的照料也救不回来。
“陈宇,” 我深吸一口气,“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陈宇也不再挽留,冷笑连连,“好啊,离就离!”
“反正是你出轨在先,既然你主动要走,休想带走一分钱!
我会让你净身出户!”
我自然无所谓。
他们恐怕还不知道,我阳台上的监控,已经诚实地记录下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