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妤萧肃的其他类型小说《蔷薇硝姜妤萧肃》,由网络作家“敢挽桑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妤:“是,妤儿明白祖母的意思。”老夫人面上闪过一丝欣慰,“好孩子,侯府有你,是侯府的福气。”姜妤低头,“妤儿怎么敢得祖母如此夸赞,妤儿只是想侯府上下一条心。”老夫人频频点头,“你这么想便对了。”“如此,便劳烦祖母费心同魏尚书周旋。”姜妤说罢看了魏氏一眼,目光又落在柳氏面上。柳氏对上姜妤的视线走上前去。姜妤看着柳氏道:“柳姨娘,你先去为五妹妹换衣添妆。”柳氏点头,含泪道:“都听三姑娘的。”姜妤目送人离开,随后又对老夫人道:“祖母,您回去好生歇下吧,毕竟魏尚书那边……”魏氏听的微微一笑,随后摩挲着腕子上的翡翠镯子从暗处走出来,“老夫人,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老夫人眼神不善看着魏氏走至她身前。魏氏体贴道:“老夫人您又何必隐瞒兄长,这姜泠...
《蔷薇硝姜妤萧肃》精彩片段
姜妤:“是,妤儿明白祖母的意思。”
老夫人面上闪过一丝欣慰,“好孩子,侯府有你,是侯府的福气。”
姜妤低头,“妤儿怎么敢得祖母如此夸赞,妤儿只是想侯府上下一条心。”
老夫人频频点头,“你这么想便对了。”
“如此,便劳烦祖母费心同魏尚书周旋。”姜妤说罢看了魏氏一眼,目光又落在柳氏面上。
柳氏对上姜妤的视线走上前去。
姜妤看着柳氏道:“柳姨娘,你先去为五妹妹换衣添妆。”
柳氏点头,含泪道:“都听三姑娘的。”
姜妤目送人离开,随后又对老夫人道:“祖母,您回去好生歇下吧,毕竟魏尚书那边……”
魏氏听的微微一笑,随后摩挲着腕子上的翡翠镯子从暗处走出来,“老夫人,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老夫人眼神不善看着魏氏走至她身前。
魏氏体贴道:“老夫人您又何必隐瞒兄长,这姜泠没了,不是还有妤儿吗?魏洗年纪轻轻便做了朝廷盐铁丞,那往后自会风光无限的。
让妤儿替姜泠嫁进尚书府,妤儿不会受委屈,侯府同尚书府的联系,也会更深。”
魏氏说罢看向姜妤道:“您让姜妤替姜泠嫁入尚书府……”
老夫人不言语,姜霆远默默看着,摩挲着玉扳指。
姜妤眼底藏锋打量着魏氏,片刻后又微微侧头看向姜易。
姜易看着魏氏恭敬道:“母亲事事为侯府着想,易儿心里敬佩母亲,只是有一点易儿不认同。
侯府内部出了乱子,依靠外面,是无论如何也救不了的。易儿认为眼下要做的,是先揪出纵火的人。”
姜易语气稀松平常,说出来的话却意有所指。
老夫人定了定神,“易儿说的不错。眼下当务之急,是揪出侯府异心者。”
老夫人看了眼魏氏,随后道:“妤儿,你可有法子?”
姜妤冷冽的视线扫过众人,随后幽幽道:“纵火的人,是一定要抓到严惩的,若不严惩,便还会有看不清形势的下人敢这么干。”
老夫人:“只罚下人有什么用,下人们只听他主子的。”
“祖母莫急,妤儿还有话要讲。”姜妤顿了顿,语调冷肃开口:“杨管事何在?”
被点到名的杨管事瑟缩一瞬,快速起身行至姜妤跟前跪下,“奴才在。”
姜妤站起身来看着杨管事道:“除去墨竹嬷嬷要伺候祖母,这侯府里面,便只有你和母亲身边的嬷嬷最大。”
杨管事伏在地上,恭敬道:“是,奴才一定守好职。”
姜妤:“你守好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噤若寒蝉。
“母亲身旁伺候的刘嬷嬷呢?”
杨管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姜妤看着魏氏:“莫不是纵火后畏罪潜逃?”
“放肆!”魏氏蹙眉。
“那便烦请母亲告诉妤儿,刘嬷嬷人呢?”
魏氏稳住情绪笑道:“一个老婢,我难道还要时时看着不成?”
姜妤嘴角浮现一抹笑,“母亲不知道刘嬷嬷去了何处,我的青禾却知道。”
姜妤话落,青禾携着两名府兵抬着一木担架走至众人跟前。
老夫人看着担架面色发沉,眼底却泄出笑。
“这人是……?”老夫人看着被覆了白布的人,袖子底下的手微微发颤。
姜妤走至担架前抬手掀开白布啧了两声又盖上,身侧姜易眼神一颤,片刻后又恢复沉静。
姜妤扬声看着魏氏道:“母亲,妤儿派人把刘嬷嬷找到了。”
“刘嬷嬷死得很惨,被人捅了一刀,我瞧着倒像是有人故意杀了她。”
魏氏袖子底下的手握紧,眼神阴戾瞥了眼杨管事。
空气里飘荡着尘土,桌上放置着堆成小山的金银。
那金银迷人的眼,勾人贪念,要人的命。
魏洗迷迷糊糊坐在赌桌前,探身看着桌上输光了的银钱,又看了眼大拇指上的红色印记,理智逐渐回笼。
“七百两!”一留着山羊胡子的精瘦老人上下打量着魏洗,眼底迸发出贪婪的光。
魏洗稳住心神,清了清嗓子后开口:“没带那么多银子,等回府后本公子差人去给你送来。”
精瘦老人咧嘴一笑,“不是银子,是金子。”
魏洗面色一变,语调阴沉威胁:“你可知晓本公子是谁?”
“我可不管你是谁,在这赌坊,就是左相家的公孙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不过人家也不来这地儿。”
老人说罢拍了拍他的脸,和气道:“魏洗公子,回府凑银子去吧,若是五日内凑不出来,我便差人到您府上催债去喽。”
老人话落,魏洗耳边响起今日午后父亲对姑母说的话。
他才刚被圣上任命为盐铁丞,若是此刻闹出些什么事,且不说父亲要大发脾气,举荐他的左相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而父亲为了平息左相怒火,必然是会放弃他的。
父亲有很多儿子,父亲真的会为了尚书府的利益弃了他,这件事绝不能让父亲知道。
魏洗被两个粗布麻衣的壮汉送出了赌坊,坊门前,冷风吹过后,魏洗才觉出背后湿粘。
魏洗没敢回尚书府,而是拐弯去了侯府。
魏洗行至侯府门前时,隐约听见里面杨管事受刑的哭声。
魏洗也没敢回侯府,转身去了春江楼。
姜妤站在府门背光处,目送魏洗离开。
姜泠的死魏尚书自然不会责怪他,但是魏洗没了侯府助力,相当于断了一臂。
若是欠的钱再被魏尚书发现,魏尚书绝对会放弃他,改扶持其他的儿子。
魏洗若是想要扭转局面,一定会动贪念。
动了贪念,便会连累尚书府,动了贪念,侯府便会与其划清界限。
如此两家往后便再无联势的可能。
老夫人爱攀权势,她会斩断侯府每一条助力。
卯时三刻,下人们已经开始筹备姜易入族谱的事宜。
“三姑娘。”
“三姑娘安。”
丫鬟小厮们朝着姜妤见礼。
“做事去吧,今日之事可不能有差错。”姜妤含笑看着众人。
“是。”众人行了礼,一一退下去做工。
主母寝屋
“头可还疼?”魏氏心疼瞧着自己女儿。
姜锦初坐在铜镜前摇头,“不怎么疼了,也不知怎么了,就昨日夜里疼的厉害。”
“母亲,我实在不敢相信,今日是姜妤扶姜易入族谱的日子,我一想到姜妤一会儿小人得志的模样,我就恨不得掐死她。”
魏氏笑的风轻云淡:“母亲待会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姜锦初好奇。
魏氏慈爱摸了摸姜锦初的脸蛋,“陪你祖母她们用过早膳再告诉你。”
前厅正堂
姜妤站在祖祠门前,细心吩咐着洒扫的小丫鬟。
“三姑娘吩咐的奴婢都记下了。”那小丫鬟话落,缓步进了祠堂。
等在二人身侧的墨竹看了那丫鬟一眼,旋即恭敬对着姜妤道:“三姑娘,老夫人唤您过去。”
“祖母?”姜妤诧异顺着墨竹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老夫人正慈眉善目看着她。
姜妤含笑走上前去,“妤儿请祖母安。”
老夫人笑着道:“妤儿辛苦了,快来,祖母给你个好东西。”
姜妤笑意盈盈走至老夫人身侧。
姜妤拿起一方锦帕擦去少年脸上泥污,眉眼温和道:“阿易弟弟今日一番话,姐姐记在心里。”
“弟弟,姐姐送你一句话,鹰立如睡,虎行似病。”
失势时不露聪明,不逞才能;待有机会,遏其喉骨一击毙命。
姜妤在少年耳边低语:“来日春日宴上,姐姐祝你一鸣惊人。”
姜易品味片刻后抬眸道:“三姐姐今日之言论,如雷贯耳般透彻。”
姜妤站起身来,
“回去告诉你们的母亲,叫她养好身子,往后有的斗。”
待二人离开,姜妤舒活着腕子回了屋。
回屋后,嬷嬷端了盘新做出来的莲花酥酪放在姜妤身前的条案上。
姜妤随手捻了一块点心送入口中,“嬷嬷,”
嬷嬷慈爱迎上去,递了盏放凉了些的茶温和道:“姑娘可是噎住了,快些喝茶。”
姜妤放下酥酪伸手接过那盏茶,就着嬷嬷期待的眼神饮下一口茶后道:“嬷嬷,雍王府上可有姬妾?”
那嬷嬷一怔,想了片刻后开口答:“雍王在京中以自持闻名,府上也是干净的很。”
姜妤面上露出难以名状的神色来:“倒是,挺洁身自好?”
嬷嬷摇头小声道:“也不见得,雍王手握五万兵权,她魏氏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嫁入雍王府,便一定是知晓雍王身上不为人知的秘密。”
姜妤笑:“嬷嬷同我想一处去了,不过姜锦初既然不喜欢雍王,那今夜我便顺水推舟如了她的心意。”
嬷嬷:“姑娘的意思是?”
“嬷嬷在母亲身边伺候了一辈子,在京中认识的人比我多,嬷嬷可否帮我寻些长舌妇人?”
“姑娘放心,老奴这就去联络她们。”
“嬷嬷,今夜引着她们到酒楼外的说书坊里,要不留痕迹。”
“姑娘放心,老奴都明白。”嬷嬷言毕离开。
姜妤看着玉盘里的莲花酥酪,嘴角缓慢勾起一抹笑。
姜泠,我将一切都筹谋完毕,今夜只待你这股东风,我助你摆脱同李准的婚约,你也不能叫我失望。
午后
姜妤院落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姜锦初站在门前看着倚在摇椅上的姜妤,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姐姐好生惬意,叫妹妹好生羡慕。”
姜妤嗤笑:“你来我院内,便是同我耀不存在的武,扬扬不起来的威?”
“姜妤,你回京后抢走了我的一切!”
“你说说我抢你什么了?你要是不痛快,再抢走不就好了。”
“你!”
姜妤不欲与之多言,“你来我这里,你母亲不知道吧。”
见人不语,姜妤又悠悠然道:“我想你母亲若是知道,必定咬碎了一口牙,恨自己为什么有一个这般沉不住气的女儿。”
“你!”姜锦初咬牙切齿看她,眼底也开始泛泪花。
姜妤闭眼不去瞧她。
“除去这张脸,春日宴上,妹妹真想瞧瞧姐姐的真本事。”
“那妹妹好生瞧着吧。”
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姜锦初气急又无可奈何,最后拂袖泄气离开。
夜里,东风渐起。
春江楼里
掌柜谄媚引着李准上楼,“李公子,您随小的来,四楼已经让小的清场了。”
“酒可备的多多的?”
“公子放心,酒水备的多多的。”
李准摸了把路过舞姬下巴,掷出一锭银子给掌柜,
“明晚将她送到我屋内。”
“哎呀多谢李公子,小的记住了。”掌柜喜笑颜开,弯腰更加卖力道:“小的引您进厢房。”
“不必了,去外面候着吧。”李准脸上笑容淡了些许。
“是。”掌柜弯腰离开。
四楼厢房内
李准推门进去,却见香龛暖烟间坐卧了一个美人。
“姑娘,老夫人选定的人是杜谦。”
姜妤看着青禾,“她是如何说的?”
“老夫人言杜谦是她从前调教过的,担得起侯府管家之职。”
“奴婢觉得,老夫人的话意有所指。”
“意有所指,”姜妤冷笑了声,随后道:“她说这些给你听,是在言明侯府上下都是她的人,要我往后安分守己呢。”
“那姑娘?”
姜妤淡然道:“不必放在心上,咱们面上顺着她即可。”
姜妤话落,门外传来声响。
“何人?”青禾面色骤变。
“月奴。”门外月奴低声开口。
“青禾,带他进来。”姜妤吩咐。
房门被推开
月奴进门后跪在地上低头道:“奴才见过三姑娘。”
姜妤:“可发现了什么?”
月奴道:“魏氏院内有一人出了府,奴才一路跟着,瞧见那人进了一处脂粉铺子。
奴才在暗处盯了不过半刻钟,便有接头的男子进了脂粉铺子,紧接着那人一路往西去了剑影阁。”
“剑影阁?”姜妤疑惑,“是谁名下的商铺?”
月奴道:“雍王手下人经营的铺子。”
姜妤站起身来,“果然是雍王。”
月奴抬头,“三姑娘,奴才可要继续盯着魏氏?”
姜妤:“不必了,如今侯府管事是老夫人的人,你往后行事多加谨慎。”
“奴才明白了,奴才告退。”月奴说罢弯腰退出去。
夜间
京城西南别院
姜泠昏死了一日一夜,才悠悠转醒。
姜泠醒时,身边没有人。
屋子空落落的,她床头有一方锦盒。
姜泠定了定神,坐起身来拿起那方锦盒打开。
锦盒里头安置着银票和一处地产,姜泠将银票取出来,露出锦盒底下的一张字条。
姜泠捻起字条看上面的小字,“悠悠天地内,不死会相逢。”
姜泠看了几眼,小心将字条又压入锦盒最下面。
……
侯府众人平平淡淡过了两日。
两日后黄昏时
侯府书房传出一阵巨响。
姜霆远绕过被掀翻的书案,疾步走至幕僚跟前问:“你说朝廷查出儋州前刺史贪墨银两,还查出了他是本侯的人?”
幕僚点头:“不错。”
姜霆远:“你这话可做得了真?”
幕僚信誓旦旦保证:“千真万确,属下是从在张御史府上做事的幕僚友人口中得知。”
姜霆远定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幕僚平静道:“侯爷,前儋州刺史,是尚书令举荐的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姜霆远耳中。
姜霆远心跳如雷。
这次不是恐惧,是脱险后的惊喜伴随着余悸。
“你退下领赏去。”姜霆远平静摆手。
“谢侯爷。”幕僚缓步退出书房。
京中赌坊
两个蒙面壮丁抬着一个封的严实的大木箱避开人群往最里面走。
木箱子被壮丁小心搁置在赌桌上。
魏洗在赌桌前,坐的端端正正。
“七千张银票,也就是七百两金。”魏洗说罢,抬手示意人打开木箱。
精瘦老人伸手摸了摸银票,随后笑道:“魏公子品行好,在下便不验了。”
精瘦老人话落,身后的人抱着木箱离开。
魏洗也从座椅上站起身,“往后这座椅,便不用给本公子留了。”
精瘦老人目光闪烁,贴近魏洗追问:“本公子日后不再来了?”
魏洗仰头道:“是。”
精瘦老人弯腰拱手,低下去的脸笑的邪气,“那便恭送魏公子了。”
当夜
右丞相府邸
“相爷,朝中凡五品以下官员,这月领的月俸都少了一半。”
“少了一半?”萧肃愣了愣,没想到魏洗会贪墨的这般大胆蠢笨。
林平:“赌坊遣人来报,魏洗带了七千张银票过去还清了赌债。”
辰时,百官退朝
宣政殿前,萧肃瞧了眼左侧昭毅侯,又与右边左相擦肩而过。
殿门前
尚书令笑眯眯走在左相右后方,恭维道:“多谢左相大人出言推举下官犬子。”
老人摆手:“令郎本就有能力担任此官职,本相实在瞧不惯萧肃结党营私埋没贤才,这才出言相助。”
尚书令笑道:“丞相大人大义,下官拜服。”
老人眼底精明一闪而过,“叫魏洗好好干,莫要辱没了本相名声。”
“下官明白。”
广平门前,萧肃上了马车。
林平站在车厢侧汇报:“相爷,三姑娘在儋州的住处寻到了,是在青石巷里的一处僻静小院。”
“可有什么发现?”
“回相爷,三姑娘所居院里并未不妥,只是属下推门进了里屋,发现屋内东墙上悬挂了一张弓,桌条案上安置一棋盘,以及……西屋存放了万册书卷。”
“属下大致瞧过,大多是些圣贤书,还有少许议论京城权贵的话本。”
“另外,属下已经安排人在那里守着。”
萧肃:“儋州离京城甚远,她既费心搜寻了议论京中权贵的话本,又怎么只甘心读圣贤书。
林平,这次的差事办的不好,回府后领罚。”
林平低头:“是。”
萧肃紧接着吩咐:“将她的住处一把火烧了,免得日后有人借机生事。”
“是,属下即刻给儋州的人传信。”
午后
潇湘院
立窗前
青禾:“姑娘,奴婢打听到了,今日朝堂上,左相助魏公子谋得了盐铁丞之位。”
“左相?”姜妤蹙眉,垂眸喃喃自语:“我原先以为魏尚书会叫手底下的人推举魏洗。”
“姑娘,魏尚书不会是私下同左相连势了吧?”
姜妤立于窗前拿着团扇思索:“父亲、魏尚书,还有雍王,他们三人若是联手,萧肃尚且能敌得过。
可若是再加上一个左相,萧肃必死无疑,我也必死无疑。”
姜妤定定想了一会儿,忽的面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来。
青禾在一旁瞧着,“姑娘在想什么?”
姜妤回过神来道:“我忽然发现,此局若成,我们便是一石三鸟了。”
“咱们提前布好了局,此局若成,不仅能利用魏洗削弱尚书令,逼迫侯府同尚书令撇清关系,又能叫皇帝对左相心怀芥蒂。”
姜妤呼出一口气,福祸相依这句话,她今日也算是深深体会过了。
这般想着,姜妤心下畅快许多。
过了片刻
“对了姑娘,奴婢方才同月奴交谈,月奴言魏公子常去的赌坊萧丞相已经打点过了。”
“那便好。”姜妤垂眸转着扇柄,余光瞧见嬷嬷面色难看疾步走来。
“姑娘,”嬷嬷大老远便开口。
姜妤瞧着嬷嬷,手里轻巧转动的团扇停了下来。
嬷嬷:“魏洗公子的父亲魏尚书来了侯府,此刻正在前厅议事,老奴还瞧见,老夫人身边的墨竹带着五姑娘去了前厅。”
“请姜泠?”姜妤蹙眉。
“是。”嬷嬷点头。
“魏公子不会是要求娶五姑娘吧!”青禾忽地开口。
话落姜妤眼神蓦然落在青禾脸上。
“我知道了。”姜妤蹙着的眉头又展开,
“魏尚书嫌我没靠山,他不是想要为儿子娶侯府的女儿,他是想要为自己的儿子娶下一任侯府家主的亲姐姐。”
姜妤嗤笑出声,“看来这位魏尚书,为了权势把自己的妹妹也舍弃了。”
“姑娘,咱们可要出手?”
“自然要出手相助,魏尚书贪心不足蛇吞象,原本我以为此举只是削弱尚书府与侯府联系,不曾想他自寻死路,偏要亲手砍断与侯府的联系。”
月奴扫了眼将他围住的黑衣人,旋身甩出短刃刺穿头领脖颈,头领抬手摸了摸前脖上的剑尖,难以置信砸在地上。
……
主人分明说,要杀的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他已经十分谨慎了,怕失手带了许多人来。
围着的人绝望看着月奴。
竹林里弥漫着一股腥味。
“废物。”月奴走至黑衣人身侧蹲下,伸手拔出短刃用黑衣人衣摆擦干净上面血迹。
起身抄近道回了侯府。
潇湘院
吕嬷嬷正在小厨房内蒸着点心汤羹。
“姑娘辛苦,回来后定然会饿,咱们早早地做好放凉,姑娘吃的也会舒心。”嬷嬷话落面上染了异色。
“青禾,你去把主屋的桂花糖拿来。”
青禾笑着道:“行,我即刻就去。”
嬷嬷笑着看青禾离开。
小厨房门前多了一道黑影。
那黑影朝她走近,嬷嬷腰上挨了几刀。
嬷嬷呕出一口血吐在地上,抖着手平静干完手上的活,最后又将刚做好的桂花糖糕盖好小心放在角落。
“我活不成了,你走吧。”吕嬷嬷掩着痛看着那人,捂着渗血的伤口重重摔在地上。
那人正要上前探,却听得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走近。
那人快走几步闪身躲在房侧。
小厨房地上染了许多血。
青禾手里的桂花糖掉在地上,“嬷嬷!”
青禾声线颤抖愣怔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吕嬷嬷半睁开眼费力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双手指向门外。
青禾明白过来,站在小厨房门前喊守夜的丫鬟小厮。
藏在房侧的人紧了紧拳,收了刀转身翻墙离开。
青禾从荷包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护人心脉的丹药塞进吕嬷嬷口中。
“去请府医来!”青禾看着赶来的人。
吕嬷嬷咳了一声,轻飘飘道:“青禾,府医怎么会救奴婢的命呢?”
“嬷嬷。”青禾拭了把泪转身跪在吕嬷嬷身侧。
“青禾……我有话叮嘱你,我若是等不到姑娘回来,你把这些话一字不落转告她。”
吕嬷嬷紧紧攥着青禾的手,“我害怕撑不到姑娘回来……我害怕瞧不见姑娘。”
青禾:“方才那药能护住嬷嬷的心脉,嬷嬷是侯府的老人了,府医不会不管,待她们请了府医来……”
吕嬷嬷眼神通透看着青禾,“侯府的主子要杀我,只怕此刻府医不在。”
青禾眼神微变,“是老夫人?”青禾伏在吕嬷嬷耳边压低声音开口。
吕嬷嬷点头,抬手按住青禾的头叮嘱:“叫咱们姑娘,永远不要信老夫人的话,老夫人和魏氏杀了先夫人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青禾,往后我不在,你一定要伺候好姑娘。”
嬷嬷的话说的断断续续。
“咱们姑娘命苦,六岁没了外祖一族庇护,七岁又没了娘。
姑娘被送入儋州那年,还未及我腰高,魏氏不让我跟着伺候姑娘,只允了你跟随。
我在侯府是日思夜想啊。我怕姑娘害怕雨天打雷,我怕姑娘被人欺负,我怕姑娘想她的母亲。
姑娘再回来时,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那一日我跟在姑娘马车后,我实在是高兴,我欢喜的很。”
“儋州离京城远呐,姑娘在那里也没个照应的人,她怎么活过来的啊。”
吕嬷嬷咳出了血,“算上今儿,姑娘便回府七天了,姑娘回府不过七日便助姜泠姐弟入族谱,夺了魏氏主母的管家之权。”
吕嬷嬷攥紧青禾的手,急道:“我又高兴又想哭,咱们姑娘吃了多少苦头才长成如今这模样,受了多少罪才有了如今的心计成算……”
“都退下吧。”魏氏看了眼身后的人。
房门被轻声阖上。
“出来吧。”魏氏看向屏风后。
话落一着夜行衣的劲瘦男子从屏风后走出来,
“夫人,我家主人遣我来相告:万事俱备,贵府三小姐今夜插翅难逃。”
魏氏露出一抹满意地笑来,“我自是信他的手段。”
那人又道:“主人替您解决了您的心腹大患,夫人高兴之余也莫要忘了答应主人的事。”
“自是不会忘,你回去告诉他,只要他不背弃那日承诺,我会用侯府和魏氏一族的权势,助他成大业。”
那人恭敬道:“多谢夫人。”
魏氏笑着摆手。
那人弯腰退出去。
魏氏看着案上忽明忽暗的烛火,绷着的肩缓缓沉下。
她的半辈子就如同这烛火般,摇摇晃晃忽明忽暗。
烛火受制于风,风强时火苗晃荡暗淡,风弱时火盛稳固。
她未出阁时是魏氏小姐,嫁进侯府后汲汲营营成为了侯府主母。
她的母族借她攀附侯府,她的夫家利用她捏住她的母族固势。
她为了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她为了他们手上沾满了鲜血。
可等她的价值弱了,无论是她的母族、还是夫家,都要毫不犹豫弃了她。
凭什么,这世间不该有这样的道理!
她是活生生的人,可她从来就不能替自己做一回主。
值得庆幸的事,老天瞧见了她的苦,叫她看破了姜妤的谋算,叫她看清了老夫人的嘴脸。
老夫人爱嫁女谋权,姜妤是捏准了这一点。
姜妤结识了沈槐,老夫人又怎么会甘心让姜妤替姜泠嫁给魏洗。
既然如此,那她不如杀了姜妤。
她杀过很多人。
她的乳母刘嬷嬷,姜妤的母亲霍婉儿、姜妤未出世的弟弟,是她亲手杀的。
姜妤的外祖父、姜妤的舅舅、威远侯府全族人,也都是因为她的挑唆,侯府和魏氏一族才会联手捏造伪证……
不过这都不怪她!
要怪就怪侯府和魏氏一族经不住挑拨,受不住权势富贵的诱惑。
要怨就怨威远侯府众人太经不起折腾。
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她手上沾不少血了,也不差姜妤一个。
姜妤一死,侯府便只能指望她的锦初,侯府当家主母,依旧只有她能坐得,也只有她能稳坐。
月悬西南
宁安堂内
“老夫人,喝口茶败败火吧。”
老夫人气短,“原本想利用姜妤斗倒魏氏,再将姜泠嫁进尚书府以示安抚,不曾想魏氏竟率先动手杀了姜泠。”
“姜泠死了,同魏洗的婚事便作废了,无论如何都是咱们侯府对不住魏氏。”
墨竹犹豫许久,才道:“老夫人,老奴觉得,那刘嬷嬷的死是在给咱提个醒呢。”
老夫人:“你这是何意?”
“刘嬷嬷一直跟在主母身边,知晓太多主母的秘密,这才被主母灭了口。
可是老夫人,说起侯府年老的嬷嬷,三姑娘身边的那个吕嬷嬷,知道的也不少吧,老奴怕她万一将当年的事说与三姑娘听……”
“好了,”老夫人眼底划过一抹锐利,“你说的不错,你若是不提此事,老身还真就将她给忘了。”
墨竹:“那?”
“趁着今夜姜妤出府,找人将那老婢给处理了吧,事后卖个叫人不易察觉的破绽,将那老婢的死,引在魏氏身上。”
“老奴明白了。”
老夫人笑,随后又道:“锦初这些日子禁足也受委屈了,记得给她送一碗补汤,再告诉她往后便不用受拘束了。”
溪月头皮发麻,忙摇头道:“全是奴婢一人自作主张。”
姜妤碾着她的右手:“我刚才瞧见你用右手摔的。”
溪月也不敢动,只是一个劲的求饶:“奴婢不知道是三姑娘的东西,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该对主子不敬。”
姜妤面上笑容淡了些许:“你也说了,你对主子不敬,你是四妹妹的奴婢,我自然是没资格管教你,既如此,那便拖去祖母那里,交由祖母发落你这欺主的恶奴。”
“青禾,你一同去,同祖母禀明了事情经过。”
溪月抬头,终于因为恐惧哭出声。
老夫人若是因此怪罪了主子,她回去后会被夫人和姑娘打死的。
“奴婢知道错了,求三姑娘宽恕……”
“不能宽恕,宽恕了你,便会引得下人争相效仿。”姜妤移开脚,青禾将人拖出里屋。
求饶声由近及远。
姜妤垂眸敛了敛衣襟,缓步走出里屋。
“三姐姐!”本眉眼通红的姜泠含笑跟在姜妤身后。
“你做的不错。”姜妤面上染了笑意。
“多谢三姐姐夸赞。”姜泠说罢玩味看着溪月被拖出去的背影:“此番姜锦初派溪月一闹,祖母对她,怕是更有微词。”
“有微词可不够。”姜妤说罢看着对面柳氏微微颔首,“柳姨娘安好。”
“妤儿真是长大了,模样出落的愈发水灵。”柳氏满眼慈爱,频频打量着姜妤,
“妤儿很像先夫人,我依稀记得十年前……”
姜妤笑着打断:“过去的便不提了,咱们只管过好眼下。”
柳氏抿唇,眼里闪着泪花笑:“是了,不提了。”
正说着,姜易提着茶水行至姜妤身侧,为她杯中斟了盏茶。
“三姐姐,喝茶。”姜易说罢退至姜泠身侧。
姜妤接过茶盏,看着茶盏里的茶叶浮起又落下。
身侧柳姨娘面上隐隐有担忧露出来:“妤儿,那魏氏母族可不是好招惹的,你此番……。”
姜妤抬眸看向院子里跪着的一群人:“我就是要逼她对我动手,如此,我才能更好的捏住她的把柄,才能扶阿泠和阿易上位。”
柳氏:“我对侯府恨之入骨,妤儿若是要我做什么,只管提。”
姜妤喝了口茶水,道了声”好。”
院外,巴掌声不断,众人脸肿成了猪头。
姜妤身边嬷嬷叫停了互扇巴掌的众人。
姜妤:“今后若是再让我瞧见你们捧高踩低,不必禀告老夫人,我自会罚的她后悔入这侯府!”
姜妤说罢停了停,又道:“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恐会有人笑我侯府治下不严。
念你们是初犯,便罚你们跪到明日春日宴结束,谁要是敢躲懒,杀了便是。”
话落众人更显得瑟缩。
姜妤一一扫过众人,随后转身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老妇人:“刘嬷嬷,你是侯府的老人了,便辛苦你看好她们。”
被唤作刘嬷嬷的老人点头称是,心里却是一阵犯怵。
这从儋州来的三姑娘,表面看着温和,可是被她瞧着,总是背脊发凉。
另一边宁安堂内
老夫人沉下眸子睨着跪着的人:“溪月,青禾说的可属实?”
溪月低头许久不语。
老夫人的脸色霎时间阴沉的要滴出水。
“溪月不守规矩教坏主子,拉出去责打二十板子,而后交给夫人处理吧。”
溪月被拖出去:“奴婢知错了……”
堂内老夫人看着站的笔直的青禾语气淡淡:“这件事你家姑娘做的很好,你口舌伶俐,是个机灵的丫头,只是处罚一个奴婢这样的小事,妤儿怎么还送到老身这里。”
青禾俯身道:“回老夫人的话,姑娘说老夫人是侯爷的母亲,是侯府最大的人,这府上一切事宜,皆该交由老夫人您处理。
姜妤:“李准夜里去酒楼吃醉了酒,他的侍从和酒楼里的小厮竟也不问?”
老夫人叹气:“李准清了五楼。”
姜妤也跟着叹气:“不过还好五妹妹还未出嫁,否则真要被他拖累了,不过两家既未结亲,那那五妹妹的名声也不会受他干扰,祖母何至忧心如此。”
姜妤话落,身侧姜锦初面色微变。
“若真是如此,老身倒是谢天谢地了。”
姜妤:“祖母这话是何意?”
老夫人:“如今京中都传李准心悦锦初,昨夜醉酒失足是因为锦初同雍王有了婚约,他心里不快活,那李准素日里花天酒地,死之前还要了毁了我锦初名声,当真是可恨。”
“祖母莫要担忧,妤儿有一计可解祖母烦心。”
“哦?”老夫人诧异。
姜妤:“李准已死,死无对证,祖母派人抓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这流言已经传到了雍王的耳朵里,雍王也是生了好大的气。”
老夫人说罢视线落在姜锦初脸上,姜锦初看着素日里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祖母,眼眶渐渐湿红。
“祖母,此事与我无关。”姜锦初快要落泪。
老夫人:“祖母知晓此事不怪你。”
姜妤听的心里发笑。
老夫人收回视线:“妤儿,今日祖母唤你前来,是为明日春日宴。”
姜妤正色道:“祖母请吩咐。”
老夫人看着姜妤:“你是个沉稳聪慧的好孩子,明日春日宴你带着你五妹妹过去。”
姜妤:“只是带着五妹妹吗?”
“妤儿这话是何意?”
“妤儿觉得,既带了五妹妹去,那阿易弟弟也是要去的,否则叫外人看来,恐会以为侯府厚此薄彼,平白叫侯府落了旁人口舌。“
老夫人沉吟片刻:“你说的有理,那易儿也跟着吧,只是要辛苦你约束好他们。”
姜妤:“妤儿一定约束好五妹妹和阿易弟弟。”
老夫人欣慰点头。
姜妤身侧姜锦初却是忍不住开口:“祖母,锦初呢?您还未嘱咐锦初。”
老夫人面上笑意淡了些许:“明日春日宴,你便不要去了,且在府上避避风头,平息了雍王怒意。”
姜锦初怔住,不敢相信对她百依百顺的祖母会说出这样的话。
“祖母,错不在我……”姜锦初泫然欲泣。
姜妤抬眸看着姜锦初宽慰道:“妹妹确实受了无妄之灾,姐姐也替你委屈,只是事关侯府,妹妹莫要为这一己之私,抛了侯府的脸面。”
老夫人附和:“妤儿说的不错,此事虽非你的错,只是你需得避嫌。”
姜锦初咽下委屈道了声“是。”
姜妤嘴角勾起一抹笑来看她:“四妹妹真懂事。”
她自是知晓姜锦初有多委屈,只是当年她被魏氏算计时,姜锦初却拍手叫好。
那时候她也很委屈,很难过。
姜锦初尚且还有母亲可以依靠,可她却什么也没有。
魏氏夺走了母亲的一切,也夺走了她的一切。面对姜锦初,她可不愿做什么心善之人。
老夫人一一扫过众人,“好了,老身累了,你们都回去玩去吧。”
姜妤站起身来:“妤儿告退。”
“泠儿告退。”
“回去吧。”老夫人摆手。
姜妤看了姜泠一眼,二人一前一后离开。
宁安堂前
魏氏面色阴沉看着走出来的姜妤。
“母亲安好。”姜妤勾唇浅笑,挑眉离开。
魏氏看着姜妤背影,眼底现了杀机。
“母亲……”姜锦初眼尾泛红走出来。
“不哭,母亲会为你扳回一局。”魏氏拭去姜锦初脸上的泪,带着姜锦初又入了宁安堂。
高台上
老夫人轻抬眼皮道:“怎么了这是?”
姜妤托着下巴望向窗外,低语道:“青禾,你说春日里这京中权贵要设哪些宴,才能不辜负这般美景?”
青禾绞尽脑汁,“姑娘,应是踏春赏花宴什么的。”
姜妤勾了勾唇,视线落在院内那棵绿盈盈的树上,“去给那株凤凰木浇些水。”
青禾顺着姜妤目光朝外看去,道了声“是”后转身离开。
庭院屋角处青禾又是浇水又是松土,干得尤其起劲。
姜妤半伏在窗棱,支着头远远看着青禾出神。
侯府靠嫁女来维持高门,他姜霆远明面上算一家之主,可今日早膳细观,他家主身份全然是个摆设,这侯府一切事宜,皆是靠老夫人做主点头。
姜霆远是个蠢的,可老夫人却是阴狠又难缠,嫁女得权的法子,怕也是老夫人出的。
前面两个姐姐皆已出嫁为侯府添权固势,可侯府尤嫌不够,还妄想搭上左相权势。
既如此,她便利用他们的贪心设局。
他沈槐是京中除去萧肃,王侯权贵中身份最贵重的男子,她不信老夫人会放着上好的高枝不攀。
沈槐生了一双比女子还要漂亮的桃花眼,是京城拈花惹草最有名的纨绔。
她方才一番言语同沈槐形象相悖,从她一番话落,姜霆远迅速改口那一刻,她便知晓自己的谋划成了一半。
她不赌他们对她那淡漠的亲情,她只笃定他们心中滋生的无限贪念。
她确信,几日后春日宴会上侯府一定会做局,让她独见沈槐。
见一次便够了,只要有一条线在她眼前,她便会死死抓住往上攀爬。
她如今虽已回侯府,可在京中的地位和名声还不及姜锦初响亮,人脉更是比不上。
可若是见了沈槐,她便能扭转这样的局面。
沈槐是京城公子小姐里翘楚,她结识了沈槐,那些个公子小姐们才会认她姜妤的名讳。
祖母才会高看她,将侯府人脉倾斜于她。
姜妤正想着,忽地听到门外一阵嬉笑打闹声。
“何人在外玩闹?”姜妤诧异。
她昨日才入府,忙碌一天后又在夜间去了相府,别说京城局势,这府上一切她都未及时熟悉。
“回姑娘,许是易小公子在同人嬉戏。”
“柳姨娘所出的孩子?今早怎么不见她们?”姜妤细细琢磨着。
“主母不喜柳氏,不许她们上桌用膳,这也是为何姑娘回府都第二日,还不见她们的缘由。”
姜妤蹙眉道:“祖母对她的这个孙儿是何态度?”
“老夫人原先很喜欢,原先老夫人同侯爷提过一次,说是要将小公子归入魏氏膝下纳入族谱,那魏氏啼哭着以死相逼,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从那之后,老夫人对小公子的感情便淡了。”
姜妤诧异,“祖母为了安抚魏氏,竟能做到如此,不过……”
姜妤看着手里的黄花顿了顿,片刻后将花收进手心握紧捻碎。
魏氏善妒,其母族又显赫高贵,侯府没有儿子,与她脱不了干系。
这样算来,侯府靠嫁女来维持高门,也不全是故意为之。
侯府唯一的男丁都不能扶正,老夫人对魏氏一定憎恨,只是碍于魏氏母族不敢动手。
姜妤眉眼一低,计上心来。
“嬷嬷,我出去见见五妹妹和弟弟。”姜妤话落,起身便往外走。
姜妤推门而出,待她越过长廊行至花廊处站定,那嬉戏打闹声戛然而止。
三人相对而立。
弱柳扶风的姑娘一脸畏惧瞧着她,姑娘身后站了个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十四五岁的清俊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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