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飘荡着尘土,桌上放置着堆成小山的金银。
那金银迷人的眼,勾人贪念,要人的命。
魏洗迷迷糊糊坐在赌桌前,探身看着桌上输光了的银钱,又看了眼大拇指上的红色印记,理智逐渐回笼。
“七百两!”一留着山羊胡子的精瘦老人上下打量着魏洗,眼底迸发出贪婪的光。
魏洗稳住心神,清了清嗓子后开口:“没带那么多银子,等回府后本公子差人去给你送来。”
精瘦老人咧嘴一笑,“不是银子,是金子。”
魏洗面色一变,语调阴沉威胁:“你可知晓本公子是谁?”
“我可不管你是谁,在这赌坊,就是左相家的公孙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不过人家也不来这地儿。”
老人说罢拍了拍他的脸,和气道:“魏洗公子,回府凑银子去吧,若是五日内凑不出来,我便差人到您府上催债去喽。”
老人话落,魏洗耳边响起今日午后父亲对姑母说的话。
他才刚被圣上任命为盐铁丞,若是此刻闹出些什么事,且不说父亲要大发脾气,举荐他的左相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而父亲为了平息左相怒火,必然是会放弃他的。
父亲有很多儿子,父亲真的会为了尚书府的利益弃了他,这件事绝不能让父亲知道。
魏洗被两个粗布麻衣的壮汉送出了赌坊,坊门前,冷风吹过后,魏洗才觉出背后湿粘。
魏洗没敢回尚书府,而是拐弯去了侯府。
魏洗行至侯府门前时,隐约听见里面杨管事受刑的哭声。
魏洗也没敢回侯府,转身去了春江楼。
姜妤站在府门背光处,目送魏洗离开。
姜泠的死魏尚书自然不会责怪他,但是魏洗没了侯府助力,相当于断了一臂。
若是欠的钱再被魏尚书发现,魏尚书绝对会放弃他,改扶持其他的儿子。
魏洗若是想要扭转局面,一定会动贪念。
动了贪念,便会连累尚书府,动了贪念,侯府便会与其划清界限。
如此两家往后便再无联势的可能。
老夫人爱攀权势,她会斩断侯府每一条助力。
卯时三刻,下人们已经开始筹备姜易入族谱的事宜。
“三姑娘。”
“三姑娘安。”
丫鬟小厮们朝着姜妤见礼。
“做事去吧,今日之事可不能有差错。”姜妤含笑看着众人。
“是。”众人行了礼,一一退下去做工。
主母寝屋
“头可还疼?”魏氏心疼瞧着自己女儿。
姜锦初坐在铜镜前摇头,“不怎么疼了,也不知怎么了,就昨日夜里疼的厉害。”
“母亲,我实在不敢相信,今日是姜妤扶姜易入族谱的日子,我一想到姜妤一会儿小人得志的模样,我就恨不得掐死她。”
魏氏笑的风轻云淡:“母亲待会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姜锦初好奇。
魏氏慈爱摸了摸姜锦初的脸蛋,“陪你祖母她们用过早膳再告诉你。”
前厅正堂
姜妤站在祖祠门前,细心吩咐着洒扫的小丫鬟。
“三姑娘吩咐的奴婢都记下了。”那小丫鬟话落,缓步进了祠堂。
等在二人身侧的墨竹看了那丫鬟一眼,旋即恭敬对着姜妤道:“三姑娘,老夫人唤您过去。”
“祖母?”姜妤诧异顺着墨竹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老夫人正慈眉善目看着她。
姜妤含笑走上前去,“妤儿请祖母安。”
老夫人笑着道:“妤儿辛苦了,快来,祖母给你个好东西。”
姜妤笑意盈盈走至老夫人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