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给阿姐买了好多东西,阿姐快出来看。”
双胞胎拉着叶菀出了门,只见叶老爷子他们带回了一车的东西。
除开老太太说的两个大樟木箱笼外,还有两匹颜色鲜妍的花布,两匹颜色素净的细布,一个备齐了彩线的针线笸箩,一个光滑崭新的铜镜。
当然还有四个小子用积攒的压岁钱置办的小添头,是两盒胭脂。
尚值农闲,很多村民瞧见了这景象,少不得跟过来打量一番。
这个咂舌:“叶家嫁闺女置办这么多嫁妆?光两个大箱笼就得要八九两银子了吧。”
那个又感叹:“叶家家底真厚实,难怪能跟沈军户家结亲。”
叶老爷子并不贪功,跟人解释这些都是沈家聘礼里的野猪置换来的。
一时间叶家门口好不热闹。
周氏出屋听了一耳朵,回屋后少不得同叶莹抱怨。
“一家姊妹俩,一开始只问你阿姐想不想去,却没人来问你。”
叶莹不耐烦道:“他们去卖叶菀的聘礼,给叶菀添妆,我去做什么?便是喊我,我也不会去。”
“可那野猪卖了整整十五两!两个大箱笼就去了八九两,另外还有四匹布,彩线和铜镜。那真是啥也没剩了,全都要给你阿姐带走了!”
“你俩一起出嫁,那么一车东西,只有一盒胭脂说是要给你的。你阿姐往日那般疼你,竟也没说要分一些与你。”
自从前一夜的事过后,叶莹也觉得叶菀十分不上道。
不过眼下她无暇顾及接周氏的话茬,只兀自做活儿。
周氏没再听到她的回复,定睛看去,才发现闺女在做针线。
周氏只当她在绣嫁妆,喜笑颜开地夸赞道:“好丫头,你总算想通了,愿意好好准备你的嫁妆了。”
叶莹说不是,“嫁妆有什么好稀罕的?我立身靠的是我的本事,又不是什么劳什子嫁妆。”
周氏问:“那你是在做啥?”
叶莹道:“送聘礼那日,我看宋伯母的鞋有些旧了,我给她做一双新的。”
时下女子成婚第二天,就要给婆母敬茶,并且送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周氏也知道这个,心疼道:“做鞋费眼费力,比绣嫁妆还辛苦。我的儿,你何苦自己做?我记得你阿姐给你奶做了几双,还没上过脚的,到时候你拿去充数就行。”
叶莹摇了摇头说不成。
马上叶菀就要成为寡妇了,拿她的针线出去送给人,容易被人忌讳。
她可不能像原书的叶菀那样,拍马屁拍到马蹄上,成婚数年都没能真正讨到男主娘的欢心。
想到不久以后,叶菀不过是个受沈家庇护的小寡妇,而她才是站在男主身边比肩的原配正妻,叶莹只觉得心情舒畅,干劲满满。
周氏劝不动她,便也随他去了。
转眼就到了三月,叶家姊妹出嫁在即。
叶菀出嫁的前一天,叶青山从县城里回了来。
父女俩上一次见面,还是沈家下聘那日。
转天一大早,叶青山随着叶老爷子进城卖野猪,就留在城里上工了。
这趟回来,叶青山给叶菀带回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
“这是你娘还在世时,就叮嘱我给你准备的东西。我一直存在外头的钱庄里。”
一边说话,叶青山一边打开了那小布包。
里头有一根梅花银簪,一条银镯子。
两样东西虽然值钱,但并不算打眼。约莫都是二三两重。
真正打眼的是下头一对玉耳坠和一条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