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出门打牌,还会在包里带扳手呢?”
不愧是骗子,观察能力就是强。
“你们坑了那么多人,慢慢想去吧。”
我给阿力使了个眼色,
“动手!”
我俩举着扳手,将屋里乒乒乓乓敲了一通。
其实也没太多好砸的,就是几张自动麻将桌、门窗、电视机这些。
哗啦!
随着玻璃门被我砸碎,我看到外面街上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连忙扯了阿力一把,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我俩来到一个街心广场上。
这里离城中村很远了,广场上人很多,没人注意我俩。
我俩找了张长椅坐下休息。
“阿力,你去给黄哥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们,顺便买两瓶汽水,渴死我了。”
阿力刚要站起来,肩膀突然被一双手按住了。
他反应也快,转身一把掐住对方脖子,就要动手。
“别别,二位,是我!”
我仔细一看,居然是之前在麻将馆见过的那个老千。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我警惕的朝他身后看去。
“放心,就我一个人,随便说几句话,哎哎,莫动手!”
他拍了拍阿力的手,挤出笑容。
阿力这才松开他。
“你们是皖北人吧?”
那青年看了看我俩,问道。
“你怎么知道?”
“口音听得出来,我是钟离的。”他用家乡话说道。
钟离是滁山下面一个县,距离江淮也就百十公里,口音很接近。
但我没接这话茬,反问道:“你是老千?怎么称呼?”
“我名字很多,你们叫我阿亮吧,我不是老千,我是赌神!”
“赌神,也在那种小麻将馆打牌,骗人一百两百的小钱?”
我笑着调侃了一句。
“嗐,谁都有落难的时候,皇冠酒店知道吗,广府最大的赌场!
我曾经在那里一晚上赢到百万,然后……唉,别提了,不小心被人抓到出千,差点命都没保住。
现在全广府的赌场都在通缉我,我是为了赚点回家的路费,才去那家小馆子坐馆的。
这还没干到一个礼拜,就让你们把场子撅了。”
他摊着双手,很是无奈的说道。
“我对这些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阿亮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嘿嘿笑道:
“老乡,我看得出你们是讲义气的人。
看在老乡的份上,借给我一千块钱路费。
我不想横死在广府街头,我要回家。”
“一千!坐飞机都花不了这么多!”阿力插了一句。
“那就八百,五百也行。
你放心,我赌神阿亮不是一般人,将来你们肯定有用到我的地方。
五百,换我赌神阿亮一份人情,太值了!”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很夸张的抓住我的手,握了一下。
松开之后,我发现我手里多了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折叠刀。
上面有个弹扣,能挂在皮带上那种。
江淮这边俗称腰刀。
是他!
我抬头看着阿亮,阿亮笑着点点头。
我从兜里摸出八百块钱,递给阿亮,
“我俩也是穷鬼,那些钱是别人的,多了不好给你,这八百你拿着吧。”
“兄弟大义啊!这份恩情,我赌神阿亮记住了!
兄弟留个姓名,我将来一定报恩!”
“报恩就免了,我叫杨峰,江淮人,有机会去江淮的北城货运站找我吧。”
我留了个心眼,没直接说出我家的地址,这样真出什么事,也能有个缓冲的时间。
“好,两位兄弟,再会再会!”
他冲我俩抱了抱拳,迈着猫步,钻进了人群中。
“峰哥,你真信他借钱是为了当路费啊?”阿力皱眉说道。
“路费个屁啊,肯定赌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