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惊鸿舞:娘娘她不想承宠兰妩楚明衡

惊鸿舞:娘娘她不想承宠兰妩楚明衡

三日京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楚明衡靠在兰妩身侧,借着窗外渗进来的一点微光去看她的脸,伸手沿着她的下颚颈侧轻轻摸了一圈,没摸到异样的地方。兰妩怕冷,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往身侧热源靠。楚明衡的手总是温凉,夜里抱着身子却很暖和,兰妩总是习惯了被他抱着睡觉。她动了动脑袋,睡意模糊地去找楚明衡,找到了就往他怀里钻,没一会儿又陷入了沉眠。楚明衡又做了梦。这次梦中人有了脸。这座小殿四四方方,殿中地面连宫毯都没有铺。而兰妩就穿着一身绯红的舞衣,赤脚踩在那地上给他跳舞。殿外传来乐声,跳舞之人格外委屈地在这冷清的小殿内舞蹈着,舞姿分外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过一次。梦中他未曾言语。只是在一舞过后,兰妩的舞衣散在四处,她跳完了见他不说话,惶惶不安地跪下,攥着那仅剩的衣裳,低...

主角:兰妩楚明衡   更新:2025-10-29 20:39: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兰妩楚明衡的其他类型小说《惊鸿舞:娘娘她不想承宠兰妩楚明衡》,由网络作家“三日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简直像是换了个人。楚明衡靠在兰妩身侧,借着窗外渗进来的一点微光去看她的脸,伸手沿着她的下颚颈侧轻轻摸了一圈,没摸到异样的地方。兰妩怕冷,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往身侧热源靠。楚明衡的手总是温凉,夜里抱着身子却很暖和,兰妩总是习惯了被他抱着睡觉。她动了动脑袋,睡意模糊地去找楚明衡,找到了就往他怀里钻,没一会儿又陷入了沉眠。楚明衡又做了梦。这次梦中人有了脸。这座小殿四四方方,殿中地面连宫毯都没有铺。而兰妩就穿着一身绯红的舞衣,赤脚踩在那地上给他跳舞。殿外传来乐声,跳舞之人格外委屈地在这冷清的小殿内舞蹈着,舞姿分外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过一次。梦中他未曾言语。只是在一舞过后,兰妩的舞衣散在四处,她跳完了见他不说话,惶惶不安地跪下,攥着那仅剩的衣裳,低...

《惊鸿舞:娘娘她不想承宠兰妩楚明衡》精彩片段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楚明衡靠在兰妩身侧,借着窗外渗进来的一点微光去看她的脸,伸手沿着她的下颚颈侧轻轻摸了一圈,没摸到异样的地方。

兰妩怕冷,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往身侧热源靠。

楚明衡的手总是温凉,夜里抱着身子却很暖和,兰妩总是习惯了被他抱着睡觉。

她动了动脑袋,睡意模糊地去找楚明衡,找到了就往他怀里钻,没一会儿又陷入了沉眠。

楚明衡又做了梦。

这次梦中人有了脸。

这座小殿四四方方,殿中地面连宫毯都没有铺。而兰妩就穿着一身绯红的舞衣,赤脚踩在那地上给他跳舞。

殿外传来乐声,跳舞之人格外委屈地在这冷清的小殿内舞蹈着,舞姿分外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过一次。

梦中他未曾言语。

只是在一舞过后,兰妩的舞衣散在四处,她跳完了见他不说话,惶惶不安地跪下,攥着那仅剩的衣裳,低垂的头颅看着像是在等着铡刀落下。

他朝她走了过去,弯身把人抱起,告诉她:“这样的舞,之后莫要再跳了。”

兰妩答应了。

楚明衡听到她欢喜地开口:“嫔妾自己编的舞,只跳给陛下一个人看过……”

梦骤然醒了,身边人还在安睡。

殿外俨然已快天亮。

楚明衡感觉怀里多了点什么。

他低头一看,看见了夜里不知何时滚进来睡得正好的兰妩。

兰妩还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即便楚明衡把她的身子拨开到一旁去,她也轻轻拉拽着被子翻身继续睡。

她不是个奴婢么?被谁养出来的这一身娇气的习惯?

楚明衡起身下榻,到了屏风隔着的外间,不一会儿就有人送了水进来伺候洗漱。

只不过宫人们进殿来看见殿中只有陛下,约莫猜到了里面那位娘娘现在还没醒。

洛云候在一侧听陛下吩咐。

“待会儿看着时辰把她叫起来,她殿里的宫人挑仔细些。”说到这儿,楚明衡又想起了昨夜她腿根处的红痕。

“拿一瓶玉露膏给她抹上。”

洛云躬身应了一句是。

楚明衡走了快半个时辰,兰妩自己醒了。

洛云原想着再过一会儿叫她起身,见她自己醒了便叫人进殿伺候她洗漱。

陛下的旨意是在上早朝前就落下了,只不过圣旨还没颁布,洛云想着还是叫了兰妩一声娘娘。

兰妩不知道昨天夜里究竟是什么时辰睡着的,但她睡得很好。

“娘娘,陛下说,等您醒了叫人送您去珑玉阁。”

听到熟悉的地方,兰妩嗯了一声——果然还是在珑玉阁。

虽然楚明衡给她的位分是珍婕妤,但婕妤的位分也不能住在漪兰殿的正殿里,珑玉阁虽然不大,但对她来说胜在熟悉。

“还有这个,陛下吩咐奴婢给娘娘抹药。”洛云拿出那瓶玉露膏。

这东西不仅能清淤,还能祛疤,上一世兰妩没少用。

只不过要抹上药的位置有些不好意思示于人前,兰妩自己拿过了玉露膏说她自己抹就好了。

洛云也没有多说什么,垂眸带着人退到了外面,等兰妩自己上好了药再叫人时她们才重新进去。

太辰宫没有什么适合妃嫔穿的衣裳,好在洛云提前叫尚衣局的人送了一套合身的衣裳来。

宫人给兰妩梳起发髻,桌上摆了各式各样的发簪。

“这个吧。”兰妩拿起其中一个银累丝嵌紫玉的宝钗,又选了几支紫藤花步摇和发簪,递给身后的宫女。


可越是安稳也越昭示着时间紧迫。

-

淑妃的宜芳殿内,主位下方坐着几人,殿内的熏香很淡,一旁的桌上都各自奉着茶点,茶香慢悠悠飘散出来。

“娘娘,过几日懿真公主要办赏花宴,您吩咐一声交待下面去办就好了,怎还亲自看着,劳心劳神的。”

温昭仪上回没去御花园看见那副场景,后来也只听人提起了那日的事,但她觉得宫人们传来的话多加修饰,不能尽数当真,也就不那么在意。

虽不在意,但明显也能感觉到淑妃心情不好,干脆也就没往她面前凑,今日是白修仪来她宫里,她们才一道来给淑妃请安。

淑妃的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上次柔妃办那一场万寿节,办得真是状况百出,她自己也是面上无光,这不,懿真公主要办赏花宴,还是得让本宫来,本宫自然该看着,省得又闹出什么笑话来。”

单是那个叫兰妩的舞姬就是一大笑话,陛下的万寿节,一个舞姬竟那般招摇地夺了陛下的目光,而柔妃看上去竟丝毫不知。

还有丽妃死去的那个贴身宫女玉竹,也是陛下仁慈不怪罪,不然柔妃都该被罚降位才是。

温昭仪与白修仪暗暗对视一眼,随即低头道了一声是。

“不过娘娘,这次应当也有乐坊的舞女前去跳舞,乐坊那个…叫兰妩的,是不是该防一防啊?”

淑妃看上去并不担心,她轻轻嗤笑一声:“防她作甚,她要跳那就让她跳,她不来本宫还要逼她来呢,她若跳跳舞能把陛下引来也算是她的本事了。”

要知道,陛下可不乐意参加这劳什子的赏花宴。

白修仪略微皱眉:“可若是有个万一,臣妾看那个叫兰妩的也不是什么老实的人。”

“这话怎么说?”温昭仪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好奇问了一句。

“上次在御花园之后,娘娘先行一步,臣妾就让宫女把她带回乐坊,一路上都好好的,临到了乐坊门口,那么多人,那姑娘忽然就摔了,叫众人看了个正着。”

“摔就摔了吧,偏嘴里还说了些此地无银的话…实在是,不像是无意的。”

白修仪觉得有些头疼,这件事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现在兰妩只是个地位低下的舞姬,但若是后来升了位分成了宫妃,又得了陛下宠爱,免不得她要借着这件事来发作,到那时,谁能更甚一筹还不清楚呢。

淑妃听了这些话,面上更是嫌恶,又硬生生压了下去,说:“不老实也好,有的是人收拾她,说不定还用不上本宫呢。”

“娘娘,还有容美人那儿,听说她这几日总是往碧微湖去,好几次让她撞见了陛下,陛下还和她一起赏书画。”

温昭仪说得觉得好笑:“容美人那一副清高样,也爱搞些上赶着的手段,她若是能清高到底,臣妾还能高看她几分呢。”

“新入宫的嫔妃里,也就她稍稍得宠些,但陛下这一个月不入后宫,她一个小小的美人,可不就得上赶着吗。”淑妃也看不起容美人,别说容美人,满宫里的所有嫔妃,就没有她能看得起的。

“娘娘说的是。”

戏台已经搭好了,接下来就等着好好看戏就是。

四月十七,接连几日阴沉的天色终于舍得放晴,早在昨日,林衡署的宫人就将准备好的花卉摆上了御花园。

淑妃选的地方也实在巧,就在上次兰妩跳舞的琉园附近,这个园子名为许园,是引的活水造曲水流觞之景,宫妃们安坐于廊下,曲水缓缓从面前淌过。


这一句胜过万句。

察觉到怀里的人忍耐着安静下来,楚明衡不动声色地仔细看一眼兰妩。

他的手指轻轻拨过兰妩的嘴唇,指腹揉了几下,把她的唇瓣揉开后自然也看见了她唇上被咬得七零八碎的伤口,眸中漫过深思,再看向她颤抖的眼睫,没有再说话。

到了太辰宫,陈康安又上前,自然不敢说让自己来抱着兰妩姑娘的话,早早带了两个宫女上前:“陛下身份尊贵,还是让她们带兰妩姑娘进殿吧。”

楚明衡稍侧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兰妩,抱着人下了御辇,一路到了内殿的软榻上。

把人放下后兰妩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襟。

此时,兰妩的面上已经红扑扑的,太医被叫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得他赶紧跪地,低头行礼。

楚明衡伸手把兰妩软绵绵的手掌抓下来放在她身侧,叫太医:“过来诊脉。”

太医不敢耽搁,急忙应了一声是,上前给软榻上的那位姑娘手腕上搭上了丝帛手帕。

“这、这位姑娘是中了药。”太医说话的嘴唇都在哆嗦,生怕知道点什么,“药性不算烈,泡泡凉水也能解——但这于姑娘身体不好,微臣立马去配一副药,只是药效效果会慢些,这中间,这位姑娘或许会短暂地失了神智,但这都是药性的原因,只需制住她的手脚让其不乱动就好。”

失了神智?

像刚刚那样乱蹭吗?

楚明衡让太医先下去配药,又命人打了一盆凉水来。

两个宫人上前要给兰妩擦去身上的汗,但她们一动兰妩的身子兰妩就像一只逃窜的小猫,身子扭来扭去,叫人抓不住她。

宫人不敢用蛮力,在一旁自己都忙得生了汗,但兰妩更难抓了。

“都出去。”楚明衡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冷声叫人退了出去。

宫人急急忙忙躬身退下,在退出内殿大门之时,她们耳朵里清晰听到了衣料撕扯碎裂的声音,不敢深想,甚至不敢对视一眼,急忙走远了。

外衫被脱下来,但兰妩是躺在榻上的,也不方便,楚明衡干脆就给她撕干净了,给她留了件内衫和衬裤。

顺手拉来一旁的锦被把她的身子盖住。

帕子是拧好的,放在水盆边。

楚明衡给她擦了脸,又去擦擦她的脖颈。

这时候兰妩又乖了,知道不乱动。

楚明衡转过去拿另一条拧好的帕子,回过头就看见兰妩已经迷茫地睁开了眼,正费力地看着头顶。

看了一会儿,察觉到被子里伸进来的凉意,她也没有躲开的意思,只是视线转到了楚明衡身上。

“陛下……”微弱的声音传来,像是孱弱的幼羊发出悲鸣,引得楚明衡看向她。

兰妩眨了眨眼,她手指无力地往前抓住了楚明衡的衣裳,整个身子略微曲起,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他怀里。

与此同时,她口中发出委屈又悲愤不甘的低低控诉:“陛下,她们欺负我,她们趁你不在…那样欺负我——我好痛好痛,你怎么能不管我。你不管我,我就死了……”

她的这一句控诉来得太突然,楚明衡有一瞬没反应过来。

他冷肃着脸,低头把兰妩剥出来,捏了下她软绵绵的脸,说:“谁教你的,说什么死啊活的。”

兰妩被捏捏脸,脑袋沉沉又倒了回去,手指还揪着楚明衡的一点衣裳,模糊呓语:“凉…抱抱……陛下…疼……”

真是一句话都说得乱糟糟的。


而现在,月池台上正坐着一人。

兰妩眼皮跳了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看见楚明衡就觉得不安,或许归根到底是上一世楚明衡给她带来的教训太深刻了。

洛云带她走过去,自己却退到廊下,周围的宫人们各自离得远,唯有不得不往帝王身前走去的兰妩,一个人走得万般艰难。

她行至帝王跟前,跪了下来,口中发出恭敬的问安声。

楚明衡就坐在侧边,他目光悠悠地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圆台,兰妩出声时,他将视线慢慢转向下方,盯着兰妩乌黑的发顶。

兰妩是乐坊的舞女,可也是奴婢,在今日丽妃让她去景华宫时她刻意摘掉了发上多余的钗环,连耳垂上挂着的耳坠也一一取下,春寒露重,她的耳朵被冻得发红,手指却纤白,此刻跪下,楚明衡能看见她细瘦的腰肢,盈盈一握。

“去跳一支舞,跳好了,朕有赏。”

兰妩望着这小小的月池台,心说楚明衡可真会难为人,月池台是她熟悉的地方,跳一支舞自然对她没难度,但凡今日换个人,只怕得在御前失仪。

“是,陛下。”

她对楚明衡所说的赏赐有了几分期待,但理智又觉得不可能,要是能让人这么快如愿,那就不是楚明衡了。

乐坊中那么多会跳舞的舞女,若不是兰妩足够出色,也轮不到她跳那最瞩目的位置。

冷风是慢慢袭来的,偶有一寸飘过女子的发带,日暮将至,天阴下来,月池中倒映出人影,漆黑一团,辨不真切。

没有乐声,兰妩的舞也足够美丽,她的身形过柔,跳起舞来不显笨重,手指纤长,轻轻拂过面颊都显得妩媚。

只不过对于这一支舞,楚明衡似是没有那么满意。

等兰妩跳完了,他看她轻轻喘息着跪下,垂下头时,一双黑亮的眼睛也随之遮住,再看不见。

“回陛下,奴婢跳完了。”

兰妩很想要楚明衡说的赏赐,可她又不想跳得太好被楚明衡就这么诓进后宫,权衡了一番,还是决意放弃那个尚不明确的赏赐,她不敢去赌,所以跳得只能说不错。

一舞跳完,徒留她在台上轻轻喘息着,楚明衡的态度却叫人不清不楚。

即便不抬头,兰妩也能感觉到那双无情的眸子落到自己身上时有多么让人胆怯。

“来人。”楚明衡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透着股漫不经心,叫来了陈康安,嘴唇轻吐出一句话,足够叫地上跪着的兰妩头皮发麻,惶惶地将头抬起。

“去问问,谁教她跳的这支舞,既没教好,那便砍了手脚,逐出宫去。”

兰妩连呼吸声都急促了几分,乐坊的人再不好,那也是经年在一起相处的,教她跳舞的乐女们平白因她受了罪,她哪能心安。

不等陈康安应下这一声令,兰妩膝盖磨到地面上就这么往前挪到楚明衡面前,朝他磕头,这次是实心要认错了,头磕得响,只不过一声过后,额前就被一只手垫着。

那只手温凉,仿佛里面的血都是冷的,谁也暖不了。

兰妩还是那个兰妩,即便再重活一世,她也依旧不聪明,在楚明衡面前讨不得什么好处。

“想让朕收回成命?”楚明衡的掌心贴着兰妩的额头,一时分不清谁的体温更低。

但很快,随着那双明眸渐渐涌出热泪,盈在眼眶里再一滴滴落下来,楚明衡感受到了她眼泪的温度。


“像她们这样体弱的,最是该好好照看着自己的身体,别一不小心损了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玉梅将丽妃的话听进去,弯身道了一句是,随即退下去,按照吩咐带着东西去了秋水阁。

秋水阁昨夜才拉走了一个多嘴的宫女,也不知那三十杖下去有没有命活,今日玉梅到的时候,整个秋水阁都静悄悄的。

“多谢丽妃娘娘好意,只是美人在静养,许是出不了门谢恩了。”容美人的贴身宫女换了一个,如今这个叫做芝兰。

玉梅笑了笑,道:“丽妃娘娘还有几句话要交代容美人,只怕美人不得不听一听。”

芝兰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听到殿中的容美人开口。

“让她进来吧。”

玉梅走了进去,她站在屏风后,将丽妃的话一字不漏地转告给了容美人。

容美人面露嘲讽,冷着眉眼:“姑娘转告给丽妃娘娘,说我谢过娘娘好意,定当好好将养身子,不叫娘娘忧心。”

玉梅应声退下了。

待人走了,容美人偏过头不去想方才玉梅说的话。

丽妃的用意无非就是想看她与那兰妩两个低位之人斗在一起,她们这些高位的娘娘们则坐山观虎斗。

那她们倒是想错了。

兰妩在那明窗前受了好一场教训,奈何早已睡过一场,她实在晕不过去,眼看着外面透进来的光都暗了不少,她难耐地攀上楚明衡的肩膀,求他饶命。

楚明衡恍若未闻,带着人站起,把人抵在那窗边柱子上,轻声叫她别坠下去。

这句话刚落下,兰妩就没了力气。

楚明衡一一吻过她的眼尾,咬着她的耳垂低笑。

……

一直到彻底结束,天已经擦黑。

兰妩泡在浴桶里还是晕头转向的。

这浴桶已经足够大了,但也比不上太辰宫的浴殿水池,漪兰殿也有一个水池,她很喜欢。

册封的头一天,她就和楚明衡在殿里厮混了一下午。

兰妩低头看看水中映照出来的自己的脸,水面晃荡,连带着她的面容也扭曲。

腰间被一条胳膊揽住,后背贴上另一人,耳鬓厮磨间,她听到了楚明衡的声音。

“阿妩是被朕弄傻了不成。”楚明衡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继续道,“朕说了,让你弄干净。”

什么?

兰妩一怔,回过神来低头就熟练地伸手。

她上一世还在奇怪,为何陛下即位这么久,除了那位已逝良贵嫔诞下的大公主以外没有别的子嗣。

每每被他命令做这种事,她一开始疑惑不已,后来就想明白了。

原来陛下不想要子嗣。

也有妃嫔传出有孕,但无一例外都没能生下来。

楚明衡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格外无情,明明不多时之前他们还缠绵着,但转眼他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即便兰妩已经习惯了,但现在做起事情来还是心里有些难受。

她低着头,不吭声地做完了楚明衡要求的事情。

她今日实在是累得狠了,以至于现在都疲于应付楚明衡,甩了甩手就转身靠在楚明衡身上,哑声说想睡觉。

“那可不行。”楚明衡抚着她光洁的脊背,“先吃点东西再去睡。”

兰妩佯装听不见,闭着眼睛刚准备装睡,脸颊被捏住了。

“唔——”

嘴唇被抵住,被迫承受着这么一个不算温和的亲吻,就是睡着的人也受不了要醒来。

兰妩睁开眼,视线被挡在阴影之下,无力地仰着头,纤弱的脖颈露出来,可以看见上面嫣红的痕迹。


楚明衡扔了手里的另一条帕子,手背探了下她面颊的温度,依旧很热,若不是中了药,甚至会让人以为她是烧糊涂了。

安静殿中,闭眸昏睡的人不曾察觉异样,但那道凉薄又带着审视的注视目光却一直在兰妩面上逡巡着。

夜梦惊扰,总是有一道女子曼妙的身影在他身边,或坐或卧,格外没规矩,但偏偏他于梦中也总是不加规劝,好似放任,由着那女子笑闹,梦醒之后心里落空,于是他翻遍了后宫所有嫔妃的画像,却找不出一个与之相熟之人。

直到那日万寿节,他看见兰妩的第一眼就深知兰妩便是他的梦中人。

而兰妩的表现,也格外奇怪。

一开始避之不及,分明是怕他,却也不似旁人惧他的威严冷血,后来又像是格外清楚他的喜好,勾他的手段格外自然,一点也不老实。

楚明衡将视线挪到兰妩的嘴唇上,嘴唇被她咬破了,刚刚他匆匆一瞥,看见她腿上也有掐痕。

对自己倒是下得去手。

洛云端着药碗候在殿门口,道了一句:“陛下,药来了。”

等了一会儿,才闻殿中传出声音。

两侧的宫人将殿门轻轻打开,洛云走了进去。

到了内殿,能闻到一股药膏的清香。

“陛下,这是姑娘的药。”

楚明衡擦了擦手,吩咐洛云:“好好照顾她,醒了来报给朕。”

“是,陛下。”

应过这一句,洛云看着楚明衡走出了大殿。

出了太辰宫,楚明衡转道去了御书房。

他没有进正殿,而是在侧殿等着。

不一会儿就等来了人。

陈康安上前回禀:“陛下,奴才依照您的吩咐派人去那三处地界仔细搜寻,果不其然找到了人。”

楚明衡垂眸看下去,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开了口:“带上来。”

随着侍卫押着两个人到了殿上,那两人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

两人都是侍卫打扮,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哆哆嗦嗦地出声:“…参见陛下……”

从御花园那条路到乐坊的必经之地只有两条路,偏偏两条路上都守了人,侍卫过去仔细搜寻之时有一人已经提前发现了什么,正准备逃离,被抓了个正着,另一人则神色慌张,被抓住的时候都要吓晕了。

“陛下,这两人都是御花园中负责看守的侍卫,今日御花园中有赏花宴,他们本该在许园附近看守,却玩忽职守出现在了别的地方,而且似乎是特意在等人,属下带着人赶到的时候他们都神色慌张,明显欲行不轨之事。”

不轨之事。

楚明衡不是想不到究竟是怎样不轨的事。

“谁指使你们的。”他的声音在这偏殿中显得格外格外低沉,仿佛毫无情绪,却又像冰冷的刀锋愈渐逼近,在无形中弥漫着压迫感。

两个侍卫甚至不敢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声音发抖着开了口:“回陛下,无人…指使,属下与、与兰妩姑娘有私——”

话没说完,楚明衡俨然沉下了脸色,在一旁的陈康安惯会看人脸色,知道那狗东西要说出怎样吓人的话,一脚就踹在了对方胸口:“大胆!兰妩姑娘也是你能随口攀扯的吗!”

陈康安虽是一个太监,但踹这一脚的力气也不小,把地上那侍卫踹得倒向了一旁。

踹完了,那侍卫也闭了嘴,颇有些才反应过来的战战兢兢。

楚明衡倒不知是该夸一句对方的好胆色还是该说对方蠢。


坐在下面的云昭容轻轻摇头,纠正她:“不是普通奴婢,是一名舞姬。”

“舞姬?”吴贵嫔回想了一下,想起了什么,问她,“是上次在万寿节跳舞的那个舞姬?”

“是。”

绮文殿的主位就是吴贵嫔,她已到了贵嫔这个位分,再往前一步即是妃位,她也没打算站淑妃或是柔妃任何一派,但她平日里也不得宠,能有如今这位分也就是因为在陛下身边待的日子久,再加上她足够清醒罢了。

“也是上次得罪了淑妃,得了陛下恩典,叫太医来给她看伤的那个舞姬。”云昭容喝了口茶水,慢慢道。

吴贵嫔对这件事也有所耳闻,但她一开始没在意,宫人们传得那么厉害,事实上说不准也就只是陛下随意开了个口。

她们都是见过那舞姬长得有多美艳妩媚的,长成那副容貌,谁知是不是勾引了陛下。

“陛下给她封了位分?”她沉吟片刻,问。

云昭容摇摇头:“还没有,陛下似乎…有别的打算。”

这都快要日暮时分了,难不成那舞姬会在太辰宫住一晚上,待到侍寝后,明日再行封赏?

也并非没有可能。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太辰宫一直都没有动静。

众人不敢盯着太辰宫,便只能盯着乐坊那边,想等着看看兰妩会不会被放回去。



楚明衡回太辰宫的时候兰妩才刚醒过来,她喝下了药就不再闹,也许是闻着熟悉的气息,这一觉她睡得格外舒服,以至于醒过来时还以为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兰妩醒了又不出声,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她已经醒了,还是洛云每隔一段时间进殿看看她的状态才发现她在软榻上坐起了身,穿了件薄薄的内衫,看过来的目光都带着迷茫,也不说话。

洛云顺势往外吩咐了一声,说姑娘醒了,随即便快步走到兰妩面前询问着她的情况。

“姑娘?你还好吗?”洛云问地很小声,怕吓到了兰妩,可一接触到兰妩茫然的目光她就心惊——兰妩姑娘该不会傻了吧?

兰妩当然没有傻,只是脑袋昏沉,脑子里空茫茫的,还在慢慢理清思绪。

她朝着洛云点头,随后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左右看看,发现已经天黑了,而她却还在这儿。

这里是太辰宫。

“姑娘是头疼吗?”洛云伸手帮她按着,轻声说,“太医说了姑娘醒来时脑袋胀疼,四肢乏力都是正常的,这是药后作用,等一会儿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药后作用。

这几个字硬生生在空茫的脑子里戳破了一个口子,记忆渐渐涌了进去。

对了,她是被人下了药,在去乐坊的路上爬到树上躲起来了,然后她发现楚明衡过来…然后是……

她怎么下去的?

摔了吗?

那么高,她不会伤了脸吧?

兰妩下意识伸手往自己面上覆盖,一只手不够,要两只手都把脸捂着了,仔仔细细找这脸上有没有什么伤口。

“摸什么呢摸。”还没找到,不远处一道熟悉又冷肃的嗓音响起,脚步声渐近。

与此同时,洛云按在兰妩脑袋上的手也停下,悄声往后退。

兰妩身子直了起来,跪坐在榻上,看见楚明衡走近,回过神掀开被子要下榻行礼。

方才洛云和她说过她会有四肢乏力的迹象,她当时还不觉得,现在单单只是把脚放到地上整个人就像一张滑向地面的被子,瘫坐在地面。


她今日穿的也是浅紫色的束腰锦裙,配上紫色的发饰,衬得脸色更加莹白透亮,眼眸明亮如珠,格外好看。

兰妩在太辰宫不慌不忙地用过了早膳才去了自己的珑玉阁。

洛云跟着她一起过去,这一路上都没碰着什么人,兰妩颇觉可惜。

想来现在圣旨还没下,各宫都在猜她是什么位份吧。

要是让她们知道她是婕妤的位分,陛下还给了她封号‘珍’,估计能气到不少人。

丽妃、淑妃、容美人……哦还有柳淑仪。

兰妩一个个数,啧啧叹了两声。

“娘娘是何处不满意吗?娘娘只需说一声,奴婢待会儿命人去重新调整。”说话的是这一批新入珑玉阁的宫人中的管事宫女,这拨人兰妩一个也没见过。

看着面前这个小池塘,兰妩回了神,朝着说话之人看过去,笑了笑:“没有,我很满意,只是这小池子里应该放不了什么大锦鲤吧?”

莲溪被她看得稍稍松了神,后知后觉听到她的话,赶忙提起精神,回道:“池塘小了些,若是娘娘想放锦鲤,不若奴婢让人把池子重新修大一些?”

兰妩摇摇头,看一眼这院子,本来珑玉阁就不算大,这池子再修大一些,就不方便走路了。

“就这样吧,我记得也有一种小锦鲤,到时候找找。”说着,兰妩径自转身走进了珑玉阁殿内。

她来得突然,殿内的好些东西都没准备,一些桌椅都是陈旧的,宫人们正忙着擦洗打扫,见着她进来了,纷纷走出来给她行礼。

“都起来吧。”兰妩让她们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莲溪,“今日记得给他们打赏。”

“是,娘娘。”

“奴婢/奴才谢娘娘恩赏。”底下的宫人谢了恩才起身继续做事。

珑玉阁进殿后对着正门的位置是一扇圆弧形透光的海棠窗,两侧将纱帘拉起,窗间的绢布几近透明,能映照出窗外的几抹颜色,窗下是一方矮小的桌案,桌案正对大门的方向。

兰妩还挺喜欢这扇窗,有了这扇窗,晴日的时候屋子里格外亮堂。

只不过现在珑玉阁还没收拾好,兰妩也不往里走了,自己转悠着往外面的廊下去遮荫。

没等她走几步,就见着陈康安带着圣旨过来了。

不止是圣旨,他身后还跟着许多宫人,手里拿着承盘。

圣旨一落,消息就该传出去了。

陈康安宣完了圣旨,讨好笑着给兰妩介绍身后的东西:“娘娘,这是陛下专门从库房里挑的,这宫毯用的是最柔软的料子,还有这些瓷器,最是精美,对了,还有首饰与衣裳料子,都是陛下特意吩咐给娘娘送来的。”

兰妩还能不知道楚明衡。

陈康安这些话说的好听,其实应该也就是楚明衡吩咐了一句往她宫里送点东西,底下人照办罢了。

楚明衡哪有那么多闲情雅致给她挑东西呢。

虽然这么想了,但兰妩自然不会这么表现出来。

她佯装受宠若惊地看着这些东西,上前几步,红着脸说不出话来,最后对着陈康安道:“劳烦公公替我向陛下谢恩。”

“是,娘娘。”

这些送来的东西实在是多,还有些是没跟着陈康安一起来的,内府各处也紧跟着送了东西过来,一时间,珑玉阁热闹非凡。

与珑玉阁的热闹相比起来,别宫可以说得上冷清二字。

容美人昨夜里才吐了血,又被帝王警告一番,今日听到兰妩果真成为了帝王的嫔妃,一时间心头生闷。


浅草中的碎石子有点多,又实在尖锐,不一会儿就把兰妩的脚扎出了血来。

丽妃看得心急,她还用得上兰妩呢,若是等兰妩伤了脚,又得养不知多久。

“淑妃娘娘,您看她脚都流血了,不如今日就到这儿吧,血糊一团,脏了园子,有什么好看的。”

淑妃却不愿意放人,她轻轻皱着眉,不悦地看向丽妃:“这人是乐坊的,也是本宫叫来跳舞的,她习舞这么多年,如今不过是在园子里跳会儿就伤着了,哪儿有那么娇弱。”

丽妃也看出来淑妃是存着要让兰妩跳烂了脚的心思,沉着脸,正还想说什么,兰妩踩上了一块碎石子,脚踝直接崴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乐声没停,兰妩看着自己的脚,疼痛难忍都是其次,关键在于一个度,若是想一劳永逸,她得废了这只脚,可她真要这么做吗?

兰妩抬起头看着前方的一众嫔妃,上一世杀她的人或许就在其中,是哪一个她至今也不清楚,她自知自己不聪明,死得那么凄惨让她心生胆怯,所以再来一次,即便是废了腿也要远离这些人、这些事。

可是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真的能被放过吗?

丽妃或许觉得她没了用处就不会再存着把她献上去的心思,可是淑妃……在淑妃眼里,只有死人的威胁是最低的。

这么浅显的道理,在见到淑妃,经此一事过后她居然才明白。

“怎么停了?”柳淑仪不悦地扫过她,“两位娘娘还在这儿,没让你停你胆敢停下。”

说着,柳淑仪就看向淑妃:“娘娘,这舞女对您不敬,您真该好好责罚她,瞧她多没规矩,无人下令,竟敢直视尊位。”

直视尊位?

上一世她正得宠的时候甚至敢瞪着这虚情假意的毒妇呢,她瞪就瞪了,楚明衡也只会问她眼睛舒不舒服,叫旁人不敢说半个字。

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上一世,她的一条命比蚂蚁还微弱。

于是她佯装怯懦,正要低头求饶,身后传来又一声。

“陛下驾到——”

这一声,足够叫所有人都清醒过来,包括淑妃都从座椅上起身,妃嫔们个个都有些紧张,看向不远处正从另一条路上缓步走来的帝王。

楚明衡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过来时身边还跟了个新入宫的容美人。

选秀刚结束三个月,这位容美人还能说得上受宠,初封的位分就是美人。她没有站队,在这宫里也算是个奇特的人,看似对后宫的争斗不感兴趣,一门心思都在陛下身上。

楚明衡身着玄色龙袍,高大挺拔的身躯格外有威慑力和压迫感,走过来时步子微沉,对着亭子里的一堆莺莺燕燕轻皱了皱眉,他在主位坐下,让人把面前的棋盘收了。

容美人站在侧边,视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园中那微弱渺小的身躯。

“都起来。”楚明衡淡淡出声。

他是一位年轻的帝王,即位不过五年,不立后,无子嗣,却能将朝堂后宫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同样,他也是一位冷心薄情的帝王,这一点,兰妩深有体会。

兰妩把头低下,耳朵灵敏地偷偷听着上面的动静。

等到嫔妃们都起身,一个个小动作不断,捏捏帕子抚抚发,这其中也有不少只见过帝王寥寥几面的嫔妃,甚至没被帝王记住名字。

淑妃面上挂起了笑,她是妃嫔中位分最高的,也是见过帝王次数最多的,此刻自然也能大方地争一争宠。


丽妃先是赞一声兰妩的美貌,将她与嫔妃作比来喂大她的野心,又说可惜的话,让她着急。

兰妩果不其然上了当。

丽妃看见兰妩美目流转,眼中带着羞怯,说自己愧不敢当。

她笑了笑,“兰妩姑娘,本宫给你一个机会,你可要?”

兰妩自然不会要。

她听着丽妃与上一世一般无二的话语,心里默念一声果然,但她面上惶恐,在听完丽妃说完话以后当即跪下,就差低泣了。

“回娘娘,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娘娘给奴婢赐下机缘是奴婢天大的福气,只是…只是……”兰妩扭捏着,极小声地说出苦衷来,“奴婢幼时便入了宫,后来便下定决心等到出宫之后定要寻回家人,一家团聚。”

兰妩说得极为诚恳,面上带着愁容,眼中盈着热泪,一看就知她是忧心家人,渴望与家人团聚。

“还望娘娘怜悯奴婢的一点私念。”

如果能就这样放她出宫就更好了。

丽妃面不改色,在听到兰妩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不知自己心里究竟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不悦。

“你真想出宫?”她凌厉探究的视线扫过兰妩,冷声问。

兰妩再度点头应声说是。

丽妃看着她这样,轻笑一声。

“既然这样,那兰妩姑娘就回去再想想吧,也许很快你就能改了主意呢。”

说罢,丽妃让人把兰妩送出宫。

说到底,丽妃是不信有人愿意舍了富贵尊贵的好日子,一门心思地想往宫外跑。

来时是下午,回去时已是临近黄昏。

兰妩照着原路返回,中途自然也经过了漪兰殿的宫门,如她之前所见,漪兰殿的宫门是打开着的,门外站着侍卫和太监。

兰妩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这座华丽宫殿也终究不是她的归属。

她低垂着头,像是角落里着急逃窜的蚂蚁,不想叫人注意到自己,却偏偏有人把她叫住了。

兰妩的身形一抖,听到身后人快步走来的脚步声,只得转头。

不等她说话,来人已然开了口:“兰妩姑娘,陛下在里面等着你。”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话。

兰妩下意识往宫道左右看了看,长长的宫道,连带着高高的门槛外,看不见一个人。

此时她已经很难说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了,她刚应付了丽妃,紧接着就要应付楚明衡。

对待丽妃她尚且能囫囵骗过去,可是楚明衡呢?

她在他手底下挨不过一回。

可陛下召见,她一个小小宫女哪能说个不字。

于是清水蓝绣兰花的裙摆拂过漪兰殿的宫门门槛,殿中之景一一映入她的眼眸。

与上一世所见的差太多了。

楚明衡知道她爱俏,所以平日里不论是金钗玉簪或是漪兰殿宫中摆放的一花一木,都精致美丽,最是合她心意。

但那也最费功夫,她一个小小的淑仪,搬进了不合规制的大殿,用了不合规制的花木,甚至漪兰殿的宫人也比别宫要多出许多。

这样的殊荣,哪能不惹人嫉恨,偏偏她只是个淑仪。

现在兰妩想,那些事情她就算最开始懵懵懂懂,后来也深知不该,以为是帝王的偏爱,殊不知这偏爱也是引她灭亡的导火索。

楚明衡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他有意为之?

虽然漪兰殿的华美不似上一世她所在之时,但这座宫殿也有人日日洒扫,干净整洁依旧。

她跟着洛云从长廊绕到后殿,前殿与后殿中央有一座月池台,不算大,但上一世,她经常在那台子上跳舞给楚明衡看。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